洪启嵩：白话华严经第六十二卷

卷第六十二：入法界品第三十九之三【白话】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劝勉各位比丘发起无上正等正觉菩提心之后，慢慢地向南行走，游化人间。

他到了福城的东边，就安住在庄严幢娑罗林中，往昔诸佛也曾经行止安住此处教化众生的大塔庙。这个地方也是以前世尊舍弃无量种难舍之事修习菩萨行的处所，所以这个树林称为普闻无量佛刹林。这个地方常受到天人、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喉罗伽等人与非人的供养。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和他的随从眷属到了这里之后，就在这里演说普照法界修多罗经典，这经典有百万亿那由他的修多罗为眷属。他演说这部经典时，大海中有无量百千亿的龙众前来此处听经。他们听闻这个法门之后，都厌弃自己的种族生趣，而求取佛道。这时，他们都立刻舍去龙身，投生天人。另外还有一万多的龙族，在无上正等正觉中得证不退转。又有无量无数的众生，在菩萨、缘觉、声闻等三乘中各自得到调伏教化。

这时，福城里的人，听说文殊师利童子在庄严幢娑罗林里的大塔庙，无量的大众都从福城涌出，拜访文殊师利菩萨。

这时，其中有一位名叫大智的优婆塞、和他五百个优婆塞眷属一起前来。这五百个眷属就是须达多优婆塞、婆须达多优婆塞、福德光优婆塞、有名称优婆塞、施名称优婆塞、月德优婆塞、善慧优婆塞、大慧优贤护优婆塞、贤胜优婆塞。如是等等五百位优婆塞，都前来拜见文殊师利童子。他们顶礼菩萨之足，右绕菩萨三圈之后，便退下端坐一边。

又有五百位优婆夷就是大慧优婆夷、善光优婆夷、妙身优婆夷、可乐身优婆夷、贤优婆夷、贤德优婆夷、贤光优婆夷、幢光优婆夷、德光优婆夷、善目优婆夷。如是等等五百位优婆夷，来拜访文殊师利童子。她们顶礼菩萨的双足，右绕菩萨三圈之后，就退下端坐一边。

又有五百位童子，就是善财童子、善行童子、善戒童子、善威仪童子、善勇猛童子、善思童子、善慧童子、善觉童子、善眼童子、善臂童子、善光童子。如此等等五百位童子，都前来拜见文殊师利童子。他们顶礼菩萨的双足，右绕菩萨三圈之后，就退下端坐一边。

又有五百位童女，就是善贤童女、大智居士女童女、贤称童女、美颜童女、贤慧童女、贤德童女、有德童女、梵授童女、德光童女、善光童女。如是等等五百位童女，都前来拜见文殊师利童子。她们顶礼菩萨的双足，右绕菩萨三圈之后，就退下端坐一边。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知道福城的人都已经聚集此处，就随顺各人心之所乐，示现自在身。他的威仪光明赫奕，相形之下在场的大众都变得黯淡无光。菩萨以自在的大慈与乐的力量让他们清凉，以自在的大悲拔苦之力生起说法的心，以自在的智慧了知他们心中悦乐的法门，以广大的辩才为他们说法。

同时，菩萨也观察为什么善财童子会取名善财？菩萨知道这个童子投生入母胎时，他的家宅内自然涌出七宝楼阁，楼阁下有七种潜伏地底的宝藏，宝藏上的土地更自动裂开，生出七支宝芽，就是所谓的金、银、琉璃、玻璃、真珠、砗磲、玛瑙七种宝物。

善财童子身处母胎中十月之后诞生，形体四肢都端正具足。同时地下又涌出七大宝藏，长宽高各满七个手肘，光明照耀。然后，屋宅中又有装着各种物品的五百种宝器自然盈满其中。就是金刚皿中盛满一切妙香，香皿中盛满种种衣物，美玉皿中盛满种种上好妙味的饮食，摩尼宝皿中盛满种种殊胜奇异的珍宝，黄金皿中盛满银，银皿中盛满黄金，金银皿中盛满琉璃及摩尼宝珠，玻璃皿中盛满砗磲，砗磲皿中盛满玻璃，玛瑙皿中盛满真珠，真珠皿中盛满玛瑙，火红摩尼宝皿中盛满水蓝色的摩尼宝珠，水蓝色摩尼宝皿中盛满火红的摩尼珠，如是等五百种宝器都自然涌现。

同时，天空又雨下各众宝物以及各种财物，充满所有的库藏。因为这个缘故，他的父母、亲属，以及善于为人看相的相师，就都叫这个孩子善财。菩萨又知道这个童子，过去曾供养诸佛，种下许多善根。信解广大，常乐于亲近善知识，身、语、意业都没有过失。又能清净地修习菩萨道，求取一切智，成就诸佛的法器，心意清净如虚空，回向菩提而无所障碍。

文殊师利菩萨如是观察善财童子之后，想安慰开谕他，便为他演说所有的佛法。就是演说诸佛积集的法、演说诸佛相续的法、演说诸佛次第的法、演说诸佛大众聚会清净的法、演说诸佛转法轮化导的法、演说诸佛妙色身及三十二相好的法、演说诸佛的法身成就之法、演说诸佛言辞巧妙、辩才无碍的法、演说诸佛光期芜耀的法、演说诸佛皆是平等无二的法。

这时，文殊师利童子为善财童子以及大众演说这些法门之后，就殷勤地劝发晓喻大家，增长大众善根的势力。让大众欢喜，发起无上正等正觉，并让他们忆念过去世的种种善根。他成作这些事之后，就在这个地方，再为众生随顺时宜地说法，然后离去。

这时，善财童子从文殊师利菩萨处听闻诸佛的种种功德后，一心想要勤求无上正等正觉，于是便尾随文殊师利菩萨之后而说出以下的偈颂：

三有作为城郭，骄慢以为垣墙

诸趣成为门户，爱水化为池堑。

愚痴迷暗所覆，贪嗔恚火炽然，

魔王作为君主，童蒙依止而住。

贪爱以为徽缠，谄诳作为辔勒，

疑惑蔽其双眼，趣入诸邪道中。

悭嫉骄盈之故，入于三恶之处，

或堕诸趣之中，生老病死众苦。

妙智清净慧日，大悲圆满胜轮，

能竭烦恼大海，愿赐少许观察。

妙智慧清净月，大慈无垢妙轮，

一切悉施安住，愿垂照察于我。

一切法界之王，法宝以为先导，

游空无所障碍，愿垂教敕于我。

具福智大商主，勇猛勤求菩提，

普利一切群生，愿垂守护于我。

身披忍辱铠甲，手提智慧宝剑，

自在降伏魔军，愿垂拔济于我。

住法须弥山顶，定女恒常恭侍，

灭惑众阿修罗，帝释愿观于我。

三有凡愚家宅，惑业地为趣因，

仁者悉皆调伏，如灯示照我道。

舍离一切恶趣，清净所有善道，

超越诸世间者，示我解脱法门。

世间颠倒执着，常乐我净妄想，

智眼悉能出离，开我解脱法门。

善知邪正诸道，分别心勇无怯，

一切决了之人，示我菩提大路。

安住佛正见地，长养佛功德树，

普雨佛妙法华，示我菩提大道。

去来现在诸佛，处处悉皆周遍，

如日出于世间，为我宣说其道。

善知一切众业，深达诸乘要行，

智慧决定之人，示我摩讨衍法。

愿轮大悲车穀，信轴坚忍为辖，

功德宝庄校饰，令我载于此乘。

总持广大箱函，慈惘庄严宝盖，

辩才铃震音响，使我载于此乘。

梵行作为茵蓐，三昧示为采女，

法鼓广震妙音，愿与我此大乘。

四摄无尽宝藏，功德庄严妙宝，

惭愧化为羁鞅，愿与我此大乘。

常转布施为轮，恒涂清净戒香，

忍辱坚牢庄严，令我载于此乘。

禅定三睐为箱，智慧方便作轭，

调伏永不退转，令我载于此乘。

大愿清净为轮，总持坚固大力，

智慧所有成就，令我载于此乘。

普行为周校饰，悲心作为徐转，

所向皆无怯懦，令我载于此乘。

坚固宛如金刚，善巧如同幻化，

一切无有障碍，令我载于此乘。

广大极为清净，普与众生欣乐，

虚空法界等同，令我载于此乘。

清净诸业惑轮，断绝诸流转苦，

摧魔以及外道，令我载于此乘。

智慧满于十方，庄严遍周法界，

普洽众生之愿，令我载于此乘。

清净如同虚空，爱见悉皆除灭，

利益一切众生，令我载于此乘。

愿力速疾前行，定心安稳而住，

普运一切含识，令我载于此乘。

如地而不倾动，如水普皆饶益，

如是运诸众生，令我载于此乘。

四摄圆满妙轮，总持清净大光，

如是智慧大日，愿示我令得见。

已入法王城中，已着智王宝冠，

已系妙法缯彩，愿能慈悲顾我。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宛如象王般地回视，观察善财童子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了，也想亲近一切的善知识，询问菩萨所行，修习菩萨道。善男子啊！亲近供养诸位善知识，是得以具足一切智慧的最初因缘，所以你千万不可以心生疲惫厌倦。

善财童子回答：只愿圣者广大地为我宣说，菩萨应该如何学习菩萨行？应该如何勤修菩萨行？应该如何趣向菩萨行？应该如何实行菩萨行？应该如何清净菩萨行？应该如何证人菩萨行？应该如何成就菩萨行？应该如何随顺菩萨行？应该如何忆念菩萨行？应该如何增广菩萨行？应该如何才能疾速圆满成就普贤行？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就为善财童子宣说以下的偈颂：

善哉功德宝藏，能来至我处所，

发起大悲心愿，勤求无上正觉。

已发广大愿力，除灭众生之苦，

普为有情世间，勤修菩萨大行。

若有诸位菩萨，不厌生死之苦，

则具足普贤道，一切无能破坏。

福光福威德力，福处福净之海，

汝能为诸众生，誓愿修普贤行。

汝睹见无边际，十方一切诸佛，

皆悉听闻佛法，受持不曾忘失。

汝于十方世界，普见无量诸佛，

成就诸大愿海，具足菩萨大行。

若能入方便海，安住诸佛菩提，

则能随导师学，当成就一切智。

汝若遍一切刹，微尘等诸时劫，

修行普贤行愿，能成就菩提道。

汝若于无量刹，无边诸劫大海，

修行普贤行愿，能成满诸大愿。

此等无量众生，闻汝皆愿欢喜，

皆发菩提心意，愿学普贤大乘。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说了这首偈颂之后，又告诉善财童子：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求菩萨行。善男子啊！如果有人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而他若能在发心之后，还继续求取菩萨行，这更是难得。善男子啊！如果你想成就诸佛的一切智智，就应该决定寻求真正的善知识。善男子啊！求访善知识时，切勿心生疲倦懈怠，参见善知识勿心生满足，对于善知识所有的教诲，都应该随顺实行。不要只看善知识各种善巧方便的过失。

善男子啊！南方有一个名叫胜乐的国土，那个国家有一座妙峰山，山中住了一个名叫德云的比丘。你可以前往询问这位善知识：菩萨应怎么学习菩萨行？菩萨应该怎么勤修菩萨行？乃至于菩萨应该如何快快圆满普贤行？德云比丘会为你宣说。

这时，善财童子听了菩萨的话之后，欢喜踊跃，就以头顶礼菩萨双足，围绕菩萨无数圈，殷勤地瞻仰菩萨的容颜，悲伤地哭泣流泪。他向菩萨辞行告退之后，就前往南方，朝着胜乐国的方向，登上妙峰山。在妙峰山上的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到处观察寻觅，渴望求见德云比丘。经过七天之后，他才看见德云比丘在另一座山上慢步经行，善财童子一看见他，便赶紧前往拜见。顶礼菩萨的双足，右绕菩萨三圈之后，上前向德云比丘说：圣者啊！我先前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然而却不知道菩萨应该如何学习菩萨行？如何勤修菩萨行？乃至于如何即刻证得圆满的普贤行？我听闻圣者能循循善诱，教诲众生，希望您能垂怜慈悯，为我宣说：菩萨要如何才得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这时，德云比丘告诉善财：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已经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又能请问各种菩萨行。以下这些事，更是难得中的难得。就是求菩萨行，求菩萨境界，求菩萨的出离世间道，求菩萨的清净道，求菩萨的清净广大心，求菩萨如何成就神通，求菩萨示现解脱法门，求菩萨示现世间造作之业，求菩萨随顺众生心意，求菩萨证得生死涅槃之门，求菩萨观察有为法、无为法，而心无所著。

善男子啊！我已证得自在的决定信解力，具足了清净无染的信心之眼，智慧的光芒照耀，因此能普遍观察所有的境界，远离各种障碍。善巧观察，普眼明澈，具足清净的梵行，能前往拜访十方所有的国土，恭敬供养诸佛，恒常忆念所有的诸佛。并且总持诸佛的正法，恒常见到十方诸佛。就是：看见东方一佛、二佛、十佛、百佛、千佛、百千佛、亿佛、百亿佛、千亿佛、百千亿佛、那由他亿佛、百那由他亿佛、千那由他亿佛、百千那由他亿佛，乃至见到无数、无量、无边、无等、不可数、不可称、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的诸佛。乃至见到阎浮提微尘数的诸佛，四天下微尘数般的诸佛，千世界中微尘数的诸佛，二千世界微尘数的诸佛，三千世界微尘数的诸佛，佛国刹土微尘数的诸佛，乃至于不可说不可说佛国刹土微尘数的诸佛。就像东方一般，在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也都是如此。每一个方所的所有佛陀，他们种种的微妙色相，种种的外形相貌，种种的神通自在，种种的游戏，种种的大众聚会庄严道场，种种无边照耀的光明，种种的国土，种种的寿命，随顺众生种种不同的心意悦乐，示现种种成就正觉之门。在大众中作师子吼，广大演说佛法等情形，都无不明见，无不了知。

善男子啊！我只有证得这个忆念诸佛境界的智慧光明普见法门而已，哪里能完全了知诸位大菩萨的无边智慧清净行门呢？这些法门就是：智慧光明普照的念佛法门，因为这能使菩萨恒常证见诸佛国土内种种宫殿的庄严清净；一切众生忆念诸佛的法门，因为这些法门能随着众生心中所悦乐的一切，都得以见佛，得以清净；令安住诸佛十力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些法门能使众生证入如来的十力；使众生安住法中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亲自见到无量的诸佛，并听闻他们说法；光明照耀各个方所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看见所有世界中等同无二的诸佛法海；进入细微不可见处所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看见一切细微的境地，及诸佛神通力的自在变化；安住一切时劫念佛的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切的时劫中，恒常看见如来的各种施设作为，没有一时暂舍；能安住一切时间念佛的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所有的时间恒常看见如来，并且和如来亲近同住，不曾舍离；能安住一切刹土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切。的国土中都能看见佛陀越过一切的殊胜，没有与他一样的殊胜身相；安住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随着自己心意欲想及喜乐，普遍见到三世诸佛。

安住一切境中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切境界中看见诸位如来次第示现的情形；安住寂灭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念之间看见所有刹土的诸佛示现涅槃；安住远离一切世间、处所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念中看见所有的佛陀，从他们所安住的地方出去；安住广大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常常看见每一佛身时刻都充满遍布法界；安住微细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根汗毛的顶端看见不可说的如来出现，并且还能前往他们的处所承事供养诸佛；安住庄严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在一念之间看见一切的刹土，都有诸佛成就正等正觉，示现神通变化；安住能事奉诸佛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看见诸佛出现世间，大放智慧光明，常转法轮；安住自在心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随顺自己心中所有的欲乐，并使诸佛为他们示现；安住自身造作业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了知他们累积聚集的业报，并示现影像，让他们觉悟；安住神通变化自在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看见诸佛安坐的广大莲华都开放布满整个法界；安住虚空的念佛法门，因为这个法门能使众生观察如来所有积聚示现如云的妙身，庄严法界、虚空界的。这一切我怎么能够了知并且宣说穷尽诸位菩萨殊胜广大的功德行呢？

善男子啊！南方有一个名叫海门的国家。那里有一位名叫海云的比丘。你去那儿问他：菩萨要怎么学习菩萨行？勤修菩萨道？海云比丘一定能分别为你宣说，使你发起广大的善根因缘。

善男子啊！海云比丘将会使你进人广大助道的境地阶位，生出广大的善根之力，宣说发起菩提心的因缘。生出广大乘光明，修学广大的波罗蜜。趣人广大诸行法门的大海，满足广大的誓愿法轮，清净广大的慈悲力量。

这时，善财童子顶礼德云比丘的双足之后，右绕比丘，恋恋不舍地观察瞻仰比丘的容颜，辞退离去。

这时，善财童子一心一意地思惟善知识所教授的，以正念观察智慧的光明法门、以正念观察菩萨的解脱法门、以正念观察菩萨的三昧法门、以正念观察菩萨的大海法门、以正念观察诸佛示现在前的法门、以正念观察诸佛方所的法门、以正念观察诸佛轨则的法门、以正念来观察诸佛同等虚空界的法门、以正念观察诸佛出现次第的法门、以正念观察诸佛趣人的方便法门。

他就这样慢慢地向南走，到了海门国海云比丘的住处。他顶礼海云比丘的双足，右绕比丘之后，就合掌上前问道：圣者啊！我在先前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想要进入无上的智慧大海。但是却还不知道菩萨要如何才能舍弃世俗的家业，出生如来的家中？要如何才能度过生死的大海，进入佛法的智慧大海？要如何才能脱离凡夫的境地，证入如来的境地？要如何才能截断生死之流，进人菩萨行之流？要如何才能破除生死轮，成就菩萨愿轮？要如何才能消灭诸魔的境界，开显诸佛的境界？要如何才能竭尽爱欲的大海，增长大悲海？要如何才能关闭众多苦难恶趣的门，开启所有的大涅槃门？要如何才能出离三界之城，而进入一切智慧之城？要如何才能舍弃一切供人赏玩的玩奇物品，而以这些东西饶益众生？

这时，海云比丘告诉善财：善男子啊！你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了吗？

善财回答：是的，先前我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

海云比丘说：善男子啊！如果众生不种下善根，就不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若你想要证得普门的善根光明，具足真实佛道的三昧智慧光明，出生种种广大的福德海，不断地宣说清净法门，没有懈怠休息地事奉善知识而不心生疲惫厌倦。不顾身家性命，没有任何隐藏积聚的事。平等之心如同大地，不分高下，常慈悲哀悯众生，不管身处各种生趣，都能专心忆念诸佛，而不舍弃。恒常乐于观察如来的境界，这样方能发起菩提心。

你应发起哪些菩提心呢，就是大悲心，因为它能普遍地救度众生；大慈心，因为它能平等地护佑世间；安乐心，因为它能消灭众生的各种苦难；饶益心，因为它能使众生远离邪恶之法；哀悯心，因为它能守护心中常恐怖畏惧的众生；无碍心，因为它能够舍弃远离一切的障碍；广大心，因为它能够遍满一切法界；无边心，因为它能使菩萨前往任何地方，不管哪里是不是大到等同虚空；宽博心，因为它能够看见所有的诸佛；清净心，因为它从不违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法门智慧；智慧心，因为它能使众生普遍进入一切智慧的大海。

善男子啊！我住在海门国已经十二年了，恒常以大海为修行境界。就是思惟大海的广大无量；思惟大海的甚深难测；思惟大海的渐次深广；思惟大海有无量众多的珍宝，奇妙庄严；思惟大海积聚无量的海水；思惟大海种种不同的水色，不可思议；思惟大海是无量众生所居之处；思惟大海能容受种种身形庞大的众生；思惟大海能容受大云所降下的雨；思惟大海的水从不增加也从不减少。

善男子啊！我思惟的时候又这么想：在这个世界，有比大海还广博的事物吗？有比这大海无量的事物吗？有比这大海更深广的事物吗？有比这大海更特殊的事物吗？

善男子啊！我这么想的时候，从这个海底忽然涌现大莲华。它的茎干是无物能够超胜的帝释天王青色摩尼宝珠因陀罗尼宝所成，以大琉璃宝为华，阎浮檀金为叶，以沉水木为台座，以玛瑙为须，芬芳布敷，遍满地覆盖了大海。上百万的阿修罗王执持着莲华的茎，以百万摩尼宝珠庄严的宝网遍布覆盖上面。百万的龙王更以香水雨遍洒莲华，百万的迦楼罗王更衔着各种璎珞和宝贵的丝带，一圈又一圈地垂布莲华四周。百万的罗刹王都以大慈心观察，百万夜叉王也来恭敬礼拜。百万的乾闼婆王更以种种音乐赞叹供养，百万的天王也雨下各种天华、天鬉、天香、天烧香、天涂香、天末香、天上胜妙的衣服、天上的旗幢幡盖。百万的梵王更以头顶礼致敬。百万净居天？的天人也合掌作礼，百万的转轮圣王各以庄严的七宝前来供养。百万的海神也同时出现，恭敬顶礼。

这时更有百万颗昧光摩尼宝珠大放光明，还有百万颗的净福摩尼宝庄严，百万颗普光摩尼宝为清净宝藏，还有百万颗光明威赫的殊胜摩尼宝，还有百万颗妙藏摩尼宝无边地照耀，百万的阎浮幢摩尼宝也次第地成行排列，百万颗金刚师子摩尼宝珠更显现不可破坏的清净庄严，百万颗的曰藏摩尼宝是那么的广大清净，百万颗可乐摩尼宝珠更具足种种色彩，百万颗如意摩尼宝珠，也无尽地光明照耀。

这朵大莲华，是由如来出世的善根所生起，凡是看见这朵莲华的菩萨，无不心生信解悦乐，十方的世界无不示现在他们的面前。它从如幻之法而生，从如梦之法而生，从清净的业所出生；以无诤的法门来庄严，证入无为的心印，安住无碍之门，充满十方一切国土；随顺诸佛的甚深境界，即使用无数百千劫，赞叹诸佛的功德，也不能穷尽。

那时，我看见那朵莲华上面，有一位如来盘腿结跏趺坐。他的身体从这里到有顶盖的宝莲华座，确实不可思议；上面的道场大众聚合，确实不可思议；他的各种相好成就，确实不可思议；他的八十种随形好圆满，确实不可思议；他的神通变化，确实不可思议；他的色相清净，确实不可思议；他的顶髻现无顶之相，确实不可思议；他的广长舌相，确实不可思议；他善巧的言辞演说，确实不可思议；他圆满的声音，确实不可思议；他无边际的力量，确实不可思议；他的清净无畏惧，确实不可思议；他的广大辩才，确实不可思议。

另外，他能忆念其他诸佛往昔修习的各种行门，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能自在地成道，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能以妙音来演说佛法，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能普门地示现种种庄严，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能随顺着左右的人，看见各种差别，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能圆满一切利益众生的事业，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时，如来伸出右手抚摩我的头顶，为我演说普遍观察众生的普眼法门。开示一切如来的境界，显发所有的菩萨行，阐明诸佛胜妙的法门，一切法轮无不含摄其中。因此我才能清净诸佛的国土，摧毁一切异行外道的邪论，消灭一切的魔军大众，使众生都心生欢喜。明照众生的心行，了知众生的各种根性，随顺众生的心，都使他们开悟。

我从那位如来处听闻这个法门之后，就不断受持读诵，忆念观察。如果有人能用大海那么多的墨水，再以聚集须弥山的笔，书写这个普眼法门一品中的一门；一门中的一法；一法中的一个义理；一个义理中的一句，都还是不能获得少分，更何况是把他所说的一切全部写完？

善男子啊！我在那位佛陀的国土待了一千两百年，信受奉持这个普眼法门。每天，因为听闻奉持陀罗尼光明，使我得以趣入无数品；因为寂静门的陀罗尼光明，使我得以趣人无数品；因为无边旋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证人无数品；因为随地观察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分别无数品；因为威力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普遍摄受无数品；因为莲华庄严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引发无数品；因为清净言音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开演无数品；因为虚空藏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显示无数品；因为光聚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增广无数品；因为海藏陀罗尼的光明，使我得以辨别分析无数品。

所以，如果有众生能从十方世界来到这儿，像天人、天王、龙、龙王、夜叉、夜叉王、乾闼婆、乾闼婆王、阿修罗、阿修罗王、迦楼罗、迦楼罗王、紧那罗、紧那罗王、摩喉罗伽、摩喉罗伽王、人、人王、梵、梵王，如此种种的众生来到我这儿，我都能为他们开示解释，称扬赞叹，使他们都喜爱悦乐地趣入、安住诸佛菩萨的光明普眼法门。

善男子啊！我只了知这个普眼法门而已，如果是像诸位菩萨能深入菩萨的行愿海，而随顺他的愿力修行；菩萨能够进入大愿海，安住世间无量的时劫；菩萨能够进人一切众生的大海，因为他能随顺众生的心意悦乐而广大利益众生；菩萨能够进入一切众生的心海，因为他能出生十力无障碍智慧光明；菩萨能够进人众生根性的大海，因为他能顺应时节因缘而教化众生，调伏他们；菩萨能够进入一切刹土的大海，因为他的成就圆满能以本愿庄严清净佛国刹土；菩萨能够进人诸佛的大海，因为他誓愿恒常供养诸位如来；菩萨能够进人一切的法海，因为他能以智慧悟入一切；菩萨能够进入一切的功德大海，是因为他能具足一切修行；菩萨能够进人众生言辞的大海，因为他能在一切的刹土常转法轮。这一切，我如何能完全了知、穷尽地宣说诸位菩萨的功德行呢？

善男子啊！从这里向南走六十由旬之后，楞伽道的边境有一个叫作海岸的聚落。那里有一位名叫善住的比丘。你去请教他：菩萨应该如何清净菩萨行？

这时，善财童子顶礼海云比丘的双足，右绕比丘，瞻仰他的容颜，辞别告退。

在南行的路上，善财童子专心忆念善知识所教授的普眼法门，专心忆念诸佛的神力，专心持颂法句云，专心趣入法海之门，专心思惟诸法的差别，深入法海深广的漩流，普遍进入法的虚空。清净治理法的遮蔽障碍，观察法空的处所。他慢慢地向南走，到了愣伽道的海岸聚落，向十方观察寻觅，求访善住比丘。

这时，他看见善住比丘在虚空中来往地慢步经行，无数的天人都恭敬围绕在他身边，散下各种美妙的天华，演奏天宫的妓乐。无数的幡旗、宝幢、丝带、有花纹的丝织品遍满虚空，供养善住比丘。各位大龙王也在虚空中兴起不可思议的沉水香云，以震动大地的雷、激烈的闪电供养善住比丘。紧那罗王也演奏各种音乐，如法地赞美供养。摩喉罗伽王更以不可思议质地极为细微的衣物，周遍地回绕布设虚空，心生欢喜地供养善住比丘。阿修罗王也兴起不可思议的摩尼宝云，具足无量的光明、种种庄严，遍满虚空地供养善住比丘。迦楼罗王更化作有无量采女围绕的童子模样，究竟成就无杀害的心，在虚空中合掌供养善住比丘。不可思议的数位罗刹王，有无量罗刹围绕着。他们的身形长大，让人恐怖畏惧，但是看见善住比丘慈心自在，也都曲躬身子，合掌礼敬，瞻仰供养善住比丘。不可思议的诸位夜叉王，各自都有随行的大众围绕着，也四面周匝围绕，恭敬守护善住比丘。不可思议的诸位梵天王，也在虚空中曲躬身子，合掌礼敬，以人间的方法来称扬赞叹善住比丘。不可思议的诸位净居天天人，也在虚空中，示现宫殿，恭敬合掌，发下弘大的誓愿。

这时，善财童子看见这些奇妙的景象之后，心中大生欢喜，合掌敬礼，然后说：圣者啊！我在先前已经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但却还不知菩萨该如何修行佛法？如何积集佛法？如何完备具足佛法？如何熏习佛法？如何增长佛法？如何总摄佛法？如何究竟佛法？如何净治佛法？如何深净佛法？如何通达佛法？我听说圣者善于循循善诱，教诲众生，只愿你慈悲哀悯，为我宣说：菩萨要怎样才能够不舍离见到佛陀，常在诸佛的处所精勤修习？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其他菩萨，与诸位菩萨同一善根？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佛法，都以智慧而得以明了证得？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弘大的誓愿，普遍利益一切众生？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众多的行门，安住在一切的时劫，心中毫不疲惫厌倦？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佛国刹土，普遍地庄严清净一切世界？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诸佛的神力，而成就如来的自在威力？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有为法，但又能不安住其中，普遍地受生一切存有的生趣，犹如梦幻变化，示现生死，修菩萨行？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所听闻之法，而完全领受诸佛的正教？菩萨要怎样才能不舍离智慧的光明，而普遍地证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智慧所行之处？

这时，善住比丘告诉善财：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啊！你已经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现在又发心求问佛法、一切智法、自然者法。

善男子啊！我已经成就了菩萨无碍的解脱法门，不管是来、去、行走、安止，都能随顺思惟，修习观察，即时获得智慧光明，称为究竟无碍光明。因为一获得这智慧光明，就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的心行，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的死亡、受生，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的宿昔的生命，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未来时劫的一切事，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现在世的事，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语言声音的各种差别，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所有的疑问，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的各种根性，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众生应受度化的时机而前去度化，可以无障碍地了知一切刹那罗婆牟呼栗多的日夜时分，可以无障碍地了知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生死海中的流转次第，可以无障碍地普遍前往十方一切的佛国刹土。为什么呢？因为我已证得无住无作的神通力。

善男子啊！我因为证得这神通力，所以可以在虚空中行走。或是停住、坐着、卧着、隐形、显身，或是示现多身，穿过墙壁犹如在穿越虚空。在虚空中盘腿结跏趺坐，自在往来，犹如飞鸟。进入地下就像进入水中，踏在水上就像踏在地上一般。遍身上下都冒出浓烟火焰，就像大火燃烧一般。也可以震动大地，有时也以双手摩触日月，或是示现身长高达梵天宫殿。或是示现烧香云，或是示现宝焰云，或是示现变化云，或是示现光网云，都广大地遍满覆盖十方。

或是在一念之间就能越过东方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百个世界、千个世界、百千个世界、乃至于无量的世界，乃至于不可说不可说的世界，或越过阎浮提微尘数的世界，或越过不可说不可说佛国刹土微尘数的世界。并且在如此不可数的诸佛面前，听闻开示。或在每一个佛所，示现无量佛国刹土微尘数的差别身；每一差别身都雨下无量佛国刹土微尘数的供养云。像一切华云、一切香云、一切鬉云、一切末香云、一切涂香云、一切盖云、一切衣云、一切幢云、一切幡云、一切帐云，以一切的身云供养诸佛。每一位如来宣说的法门，我都能受持奉行；每一个诸佛国土所有的庄严美好，我都忆念不忘。就像东方的各个世界一般，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的各个世界，也是一样。

所以，凡是一切世界见到我身形的众生，都决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那里各个世界的所有众生，我都可以明白地看见，并且还能随着他们身形的大小、殊胜低劣、痛苦快乐，示现相同的情境，而教化他们，成就他们。凡是前来亲近我的众生，我都可以使他们安住在如此种种的法门。

善男子啊！我只了知这种普遍快速供养诸佛、成就众生的无碍解脱法门。但是像诸位菩萨奉持大悲的戒律、波罗蜜的戒律、大乘的戒律、菩萨道相应的戒律、无障碍的戒律、不退堕的戒律、不舍菩提心的戒律、常以佛法为所缘的戒律、对于一切智慧常作意的戒律、宛如虚空的戒律、一切世间无所依靠的戒律、无失的戒律、无损的戒律、无缺的戒律、无杂染的戒律、无混浊的戒律、无悔的戒律、清净的戒律、离尘的戒律、离垢的戒律，如此种种的功德，我怎么能完全了知，演说穷尽？

善男子啊！从这里向南方走，有一个国家名叫达里鼻荼那里有一座名叫自在的城邑。城里有一个叫弥伽的人。你去拜见他，并问他：菩萨应该如何学习菩萨行？勤修菩萨道？

这时，善财童子顶礼比丘的双足，右绕瞻仰他的容颜，告辞退下，继续南行。

【原典】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劝诸比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渐次南行，经历人间，至福城东，住庄严幢娑罗林中往昔诸佛曾所止住教化众生大塔庙处，亦是世尊于往昔时修菩萨行能舍无量难舍之处；是故，此林名称普闻无量佛刹，此处常为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之所供养。

时，文殊师利与其眷属到此处已，即于其处说普照法界修多罗，百万亿那由他修多罗以为眷属。说此经时，于大海中有无量百千亿诸龙而来其所；闻此法已，深厌龙趣，正求佛道，咸舍龙身，生天人中。一万诸龙，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复有无量无数众生，于三乘中各得调伏。

时，福城人闻文殊师利童子在庄严幢娑罗林中大塔庙处，无量大众从其城出，来诣其所。时，有优婆塞，名曰：大智，与五百优婆塞眷属俱，所谓：须达多优婆塞、婆须达多优婆塞、福德光优婆塞、有名称优婆塞、施名称优婆塞、月德优婆塞、善慧优婆塞、大慧优婆塞、贤护优婆塞、贤胜优婆塞如是等五百优婆塞俱，来诣文殊师利童子所，顶礼其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复有五百优婆夷，所谓：大慧优婆夷、善光优婆夷、妙身优婆夷、可乐身优婆夷、贤优婆夷、贤德优婆夷、贤光优婆夷、幢光优婆夷、德光优婆夷、善目优婆夷如是等五百优婆夷，来诣文殊师利童子所，顶礼其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复有五百童子，所谓：善财童子、善行童子、善戒童子、善威仪童子、善勇猛童子、善思童子、善慧童子、善觉童子、善眼童子、善臂童子、善光童子如是等五百童子，来诣文殊师利童子所，顶礼其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复有五百童女，所谓：善贤童女、大智居士女童女、贤称童女、美颜童女、坚慧童女、贤德童女、有德童女、梵授童女、德光童女、善光童女如是等五百童女，来诣文殊师利童子所，顶礼其足，右绕三匝，退坐一面。

尔时，文殊师利童子知福城人悉已来集，随其心乐现自在身，威光赫奕蔽诸大众；以自在大慈令彼清凉，以自在大悲起说法心，以自在智慧知其心乐，以广大辩才将为说法。复于是时，观察善财以何因缘而有其名？知此童子初入胎时，于其宅内自然而出七宝楼阁，其楼阁下有七伏藏，于其藏上，地自开裂，生七宝牙，所谓：金、银、琉璃、玻璃、真珠、砗磲、码瑙。善财童子处胎十月然后诞生，形体支分端正具足；其七大藏，纵广高下各满七肘，从地涌出，光明照耀。复于宅中自然而有五百宝器，种种诸物自然盈满。所谓：金刚器中盛一切香，于香器中盛种种衣，美玉器中盛满种种上味饮食，摩尼器中盛满种种殊异珍宝，金器盛银，银器盛金，金银器中盛满琉璃及摩尼宝，玻璃器中盛满砗磲，砗磲器中盛满玻璃，码瑙器中盛满真珠，真珠器中盛满码瑙，火摩尼器中盛满水摩尼，水摩尼器中盛满火摩尼。如是等五百宝器，自然出现。又雨众宝及诸财物，一切库藏悉令充满。以此事故，父母亲属及善相师共呼此儿，名曰：善财。又知此童子，已曾供养过去诸佛，深种善根，信解广大，常乐亲近诸善知识，身、语、意业皆无过失，净菩萨道，求一切智，成佛法器，其心清净犹如虚空，回向菩提无所障碍。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如是观察善财童子已，安慰开喻，而为演说一切佛法。所谓：说一切佛积集法，说一切佛相续法，说一切佛次第法，说一切佛众会清净法，说一切佛法轮化导法，说一切佛色身相好法，说一切佛法身成就法，说一切佛言辞辩才法，说一切佛光明照耀法，说一切佛平等无二法。尔时，文殊师利童子为善财童子及诸大众说此法已，殷勤劝喻，增长势力，令其欢喜，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又令忆念过去善根；作是事已，即于其处，复为众生随宜说法，然后而去。

尔时，善财童子从文殊师利所闻佛如是种种功德，一心勤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随文殊师利而说颂曰：

三有为城廓，憍慢为垣墙，诸趣为门户，爱水为池堑。

愚痴闇所覆，贪恚火炽然，魔王作君主，童蒙依止住。

贪爱为徽缠，谄诳为辔勒，疑惑蔽其眼，趣入诸邪道。

悭嫉憍盈故，入于三恶处，或堕诸趣中，生老病死苦。

妙智清净日，大悲圆满轮，能竭烦恼海，愿赐少观察！

妙智清净月，大慈无垢轮，一切悉施安，愿垂照察我！

一切法界王，法宝为先导，游空无所碍，愿垂教敕我！

福智大商主，勇猛求菩提，普利诸群生，愿垂守护我！

身被忍辱甲，手提智慧剑，自在降魔军，愿垂拔济我！

住法须弥顶，定女常恭侍，灭惑阿修罗，帝释愿观我！

三有凡愚宅，惑业地趣因；仁者悉调伏，如灯示我道！

舍离诸恶趣，清净诸善道；超诸世间者，示我解脱门！

世间颠倒执，常乐我净想；智眼悉能离，开我解脱门！

善知邪正道，分别心无怯；一切决了人，示我菩提路！

住佛正见地，长佛功德树，雨佛妙法华，示我菩提道！

去来现在佛，处处悉周遍，如日出世间，为我说其道！

善知一切业，深达诸乘行；智慧决定人，示我摩诃衍！

愿轮大悲毂，信轴坚忍辖，功德宝庄校，令我载此乘！

总持广大箱，慈愍庄严盖，辩才铃震响，使我载此乘！

梵行为茵蓐，三昧为采女，法鼓震妙音，愿与我此乘！

四摄无尽藏，功德庄严宝，惭愧为羁鞅，愿与我此乘！

常转布施轮，恒涂净戒香，忍辱牢庄严，令我载此乘！

禅定三昧箱，智慧方便轭，调伏不退转，令我载此乘！

大愿清净轮，总持坚固力，智慧所成就，令我载此乘！

普行为周校，悲心作徐转，所向皆无怯，令我载此乘！

坚固如金刚，善巧如幻化，一切无障碍，令我载此乘！

广大极清净，普与众生乐，虚空法界等，令我载此乘！

净诸业惑轮，断诸流转苦，摧魔及外道，令我载此乘！

智慧满十方，庄严遍法界，普洽众生愿，令我载此乘！

清净如虚空，爱见悉除灭，利益一切众，令我载此乘！

愿力速疾行，定心安隐住，普运诸含识，令我载此乘！

如地不倾动，如水普饶益，如是运众生，令我载此乘！

四摄圆满轮，总持清净光；如是智慧日，愿示我令见！

已入法王位，已著智王冠，已系妙法缯，愿能慈顾我！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如象王回，观善财童子，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欲亲近诸善知识，问菩萨行，修菩萨道。善男子！亲近供养诸善知识，是具一切智最初因缘，是故于此勿生疲厌。」

善财白言：「唯愿圣者广为我说，菩萨应云何学菩萨行？应云何修菩萨行？应云何趣菩萨行？应云何行菩萨行？应云何净菩萨行？应云何入菩萨行？应云何成就菩萨行？应云何随顺菩萨行？应云何忆念菩萨行？应云何增广菩萨行？应云何令普贤行速得圆满？」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为善财童子而说颂言：

善哉功德藏，能来至我所，发起大悲心，勤求无上觉。

已发广大愿，除灭众生苦，普为诸世间，修行菩萨行。

若有诸菩萨，不厌生死苦，则具普贤道，一切无能坏。

福光福威力，福处福净海；汝为诸众生，愿修普贤行。

汝见无边际，十方一切佛，皆悉听闻法，受持不忘失。

汝于十方界，普见无量佛，成就诸愿海，具足菩萨行。

若入方便海，安住佛菩提，能随导师学，当成一切智。

汝遍一切刹，微尘等诸劫，修行普贤行，成就菩提道。

汝于无量刹，无边诸劫海，修行普贤行，成满诸大愿。

此无量众生，闻汝愿欢喜，皆发菩提意，愿学普贤乘。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说此颂已，告善财童子言：

「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求菩萨行。善男子！若有众生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事为难；能发心已，求菩萨行，倍更为难。

「善男子！若欲成就一切智智，应决定求真善知识。善男子！求善知识勿生疲懈，见善知识勿生厌足，于善知识所有教诲皆应随顺，于善知识善巧方便勿见过失。

「善男子！于此南方有一国土，名为：胜乐；其国有山，名曰：妙峰；于彼山中，有一比丘，名曰：德云。汝可往问：菩萨云何学菩萨行？菩萨云何修菩萨行？乃至菩萨云何于普贤行疾得圆满？德云比丘当为汝说。」

尔时，善财童子闻是语已，欢喜踊跃，头顶礼足，绕无数匝，殷勤瞻仰，悲泣流泪。

辞退南行，向胜乐国，登妙峰山，于其山上东、西、南、北、四维、上、下观察求觅，渴仰欲见德云比丘。经于七日，见彼比丘在别山上徐步经行。见已往诣，顶礼其足，右绕三匝，于前而住，作如是言：「圣者！我已先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萨云何学菩萨行？云何修菩萨行？乃至应云何于普贤行疾得圆满？我闻圣者善能诱诲，唯愿垂慈，为我宣说：云何菩萨而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时，德云比丘告善财言：

「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能请问诸菩萨行。如是之事，难中之难。所谓：求菩萨行，求菩萨境界，求菩萨出离道，求菩萨清净道，求菩萨清净广大心，求菩萨成就神通，求菩萨示现解脱门，求菩萨示现世间所作业，求菩萨随顺众生心，求菩萨生死涅槃门，求菩萨观察有为、无为心无所著。

「善男子！我得自在决定解力，信眼清净，智光照曜，普观境界，离一切障，善巧观察，普眼明彻，具清净行，往诣十方一切国土，恭敬供养一切诸佛，常念一切诸佛如来，总持一切诸佛正法，常见一切十方诸佛。所谓：见于东方一佛、二佛、十佛、百佛、千佛、百千佛、亿佛、百亿佛、千亿佛、百千亿佛、那由他亿佛、百那由他亿佛、千那由他亿佛、百千那由他亿佛，乃至见无数、无量、无边、无等、不可数、不可称、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佛，乃至见阎浮提微尘数佛、四天下微尘数佛、千世界微尘数佛、二千世界微尘数佛、三千世界微尘数佛、佛刹微尘数佛，乃至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佛；如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一一方中所有诸佛，种种色相、种种形貌、种种神通、种种游戏、种种众会庄严道场、种种光明无边照耀、种种国土、种种寿命，随诸众生种种心乐，示现种种成正觉门，于大众中而师子吼。

「善男子！我唯得此忆念一切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见法门，岂能了知诸大菩萨无边智慧清净行门？所谓：智光普照念佛门，常见一切诸佛国土种种宫殿悉严净故；令一切众生念佛门，随诸众生心之所乐，皆令见佛得清净故；令安住力念佛门，令入如来十力中故；令安住法念佛门，见无量佛，听闻法故；照耀诸方念佛门，悉见一切诸世界中等无差别诸佛海故；入不可见处念佛门，悉见一切微细境中诸佛自在神通事故；住于诸劫念佛门，一切劫中常见如来诸所施为无暂舍故；住一切时念佛门，于一切时常见如来，亲近同住不舍离故；住一切刹念佛门，一切国土咸见佛身超过一切无与等故；住一切世念佛门，随于自心之所欲乐普见三世诸如来故；住一切境念佛门，普于一切诸境界中见诸如来次第现故；住寂灭念佛门，于一念中见一切刹一切诸佛示涅槃故；住远离念佛门，于一念中见一切佛从其所住而出去故；住广大念佛门，心常观察一一佛身充遍一切诸法界故；住微细念佛门，于一毛端有不可说如来出现，悉至其所而承事故；住庄严念佛门，于一念中见一切刹皆有诸佛成等正觉现神变故；住能事念佛门，见一切佛出现世间放智慧光转法轮故；住自在心念佛门，知随自心所有欲乐，一切诸佛现其像故；住自业念佛门，知随众生所积集业，现其影像令觉悟故；住神变念佛门，见佛所坐广大莲华周遍法界而开敷故；住虚空念佛门，观察如来所有身云庄严法界、虚空界故。而我云何能知能说彼功德行？

「善男子！南方有国，名曰：海门；彼有比丘，名为：海云。汝往彼问：菩萨云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海云比丘能分别说发起广大善根因缘。善男子！海云比丘当令汝入广大助道位，当令汝生广大善根力，当为汝说发菩提心因，当令汝生广大乘光明，当令汝修广大波罗蜜，当令汝入广大诸行海，当令汝满广大誓愿轮，当令汝净广大庄严门，当令汝生广大慈悲力。」

时，善财童子礼德云比丘足，右绕观察，辞退而去。

尔时，善财童子一心思惟善知识教，正念观察智慧光明门，正念观察菩萨解脱门，正念观察菩萨三昧门，正念观察菩萨大海门，正念观察诸佛现前门，正念观察诸佛方所门，正念观察诸佛轨则门，正念观察诸佛等虚空界门，正念观察诸佛出现次第门，正念观察诸佛所入方便门。

渐次南行，至海门国，向海云比丘所顶礼其足，右绕毕，于前合掌，作如是言：「圣者！我已先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欲入一切无上智海，而未知菩萨云何能舍世俗家，生如来家？云何能度生死海，入佛智海？云何能离凡夫地，入如来地？云何能断生死流，入菩萨行流？云何能破生死轮，成菩萨愿轮？云何能灭魔境界，显佛境界？云何能竭爱欲海，长大悲海？云何能闭众难恶趣门，开诸大涅槃门？云何能出三界城，入一切智城？云何能弃舍一切玩好之物，悉以饶益一切众生？」

时，海云比丘告善财言：「善男子！汝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耶？」

善财言：「唯！我已先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海云言：

「善男子！若诸众生不种善根，则不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要得普门善根光明，具真实道三昧智光，出生种种广大福海，长白净法无有懈息，事善知识不生疲厌，不顾身命无所藏积，等心如地无有高下，性常慈愍一切众生，于诸有趣专念不舍，恒乐观察如来境界；如是，乃能发菩提心。

「发菩提心者。所谓：发大悲心，普救一切众生故；发大慈心，等佑一切世间故；发安乐心，令一切众生灭诸苦故；发饶益心，令一切众生离恶法故；发哀愍心，有怖畏者咸守护故；发无碍心，舍离一切诸障碍故；发广大心，一切法界咸遍满故；发无边心，等虚空界无不往故；发宽博心，悉见一切诸如来故；发清净心，于三世法智无违故；发智慧心，普入一切智慧海故。

「善男子！我住此海门国十有二年，常以大海为其境界。所谓：思惟大海广大无量，思惟大海甚深难测，思惟大海渐次深广，思惟大海无量众宝奇妙庄严，思惟大海积无量水，思惟大海水色不同不可思议，思惟大海无量众生之所住处，思惟大海容受种种大身众生，思惟大海能受大云所雨之雨，思惟大海无增无减。

「善男子！我思惟时，复作是念：『世间之中，颇有广博过此海不？颇有无量过此海不？颇有甚深过此海不？颇有殊特过此海不？』

「善男子！我作是念时，此海之下，有大莲华忽然出现，以无能胜因陀罗尼罗宝为茎，吠琉璃宝为藏，阎浮檀金为叶，沉水为台，码瑙为须，芬敷布濩，弥覆大海。百万阿修罗王执持其茎，百万摩尼宝庄严网弥覆其上，百万龙王雨以香水，百万迦楼罗王衔诸璎珞及宝缯带周匝垂下，百万罗刹王慈心观察，百万夜叉王恭敬礼拜，百万乾闼婆王种种音乐赞叹供养，百万天王雨诸天华，天鬘、天香、天烧香、天涂香、天末香、天妙衣服、天幢幡盖，百万梵王头顶礼敬，百万净居天合掌作礼，百万转轮王各以七宝庄严供养，百万海神俱时出现恭敬顶礼，百万味光摩尼宝光明普照，百万净福摩尼宝以为庄严，百万普光摩尼宝为清净藏，百万殊胜摩尼宝其光赫奕，百万妙藏摩尼宝光照无边，百万阎浮幢摩尼宝次第行列，百万金刚师子摩尼宝不可破坏清净庄严，百万日藏摩尼宝广大清净，百万可乐摩尼宝具种种色，百万如意摩尼宝庄严无尽光明照耀。此大莲华，如来出世善根所起，一切菩萨皆生信乐，十方世界无不现前，从如幻法生、如梦法生、清净业生，无诤法门之所庄严，入无为印，住无碍门，充满十方一切国土，随顺诸佛甚深境界，于无数百千劫叹其功德不可得尽。

「我时见彼莲华之上，有一如来结跏趺坐，其身从此上至有顶。宝莲华座不可思议，道场众会不可思议，诸相成就不可思议，随好圆满不可思议，神通变化不可思议，色相清净不可思议，无见顶相不可思议，广长舌相不可思议，善巧言说不可思议，圆满音声不可思议，无边际力不可思议，清净无畏不可思议，广大辩才不可思议。又念彼佛往修诸行不可思议，自在成道不可思议，妙音演法不可思议，普门示现种种庄严不可思议，随其左右见各差别不可思议，一切利益皆令圆满不可思议。

「时，此如来即申右手而摩我顶，为我演说普眼法门，开示一切如来境界，显发一切菩萨诸行，阐明一切诸佛妙法，一切法轮悉入其中，能净一切诸佛国土，能摧一切异道邪论，能灭一切诸魔军众，能令众生皆生欢喜，能照一切众生心行，能了一切众生诸根，随众生心悉令开悟。

「我从于彼如来之所闻此法门，受持读诵，忆念观察。假使有人，以大海量墨，须弥聚笔，书写于此普眼法门，一品中一门，一门中一法，一法中一义，一义中一句，不得少分，何况能尽！

「善男子！我于彼佛所千二百岁，受持如是普眼法门，于日日中，以闻持陀罗尼光明，领受无数品；以寂静门陀罗尼光明，趣入无数品；以无边旋陀罗尼光明，普入无数品；以随地观察陀罗尼光明，分别无数品；以威力陀罗尼光明，普摄无数品；以莲华庄严陀罗尼光明，引发无数品；以清净言音陀罗尼光明，开演无数品；以虚空藏陀罗尼光明，显示无数品；以光聚陀罗尼光明，增广无数品；以海藏陀罗尼光明，辨析无数品。若有众生从十方来，若天、若天王，若龙、若龙王，若夜叉、若夜叉王，若乾闼婆、若乾闼婆王，若阿修罗、若阿修罗王，若迦楼罗、若迦楼罗王，若紧那罗、若紧那罗王，若摩睺罗伽、若摩睺罗伽王，若人、若人王，若梵、若梵王，如是一切来至我所，我悉为其开示解释、称扬赞叹，咸令爱乐、趣入、安住此诸佛菩萨行光明普眼法门。

「善男子！我唯知此普眼法门。如诸菩萨摩诃萨深入一切菩萨行海，随其愿力而修行故；入大愿海，于无量劫住世间故；入一切众生海，随其心乐广利益故；入一切众生心海，出生十力无碍智光故；入一切众生根海，应时教化悉令调伏故；入一切刹海，成满本愿严净佛刹故；入一切佛海，愿常供养诸如来故；入一切法海，能以智慧咸悟入故；入一切功德海，一一修行令具足故；入一切众生言辞海，于一切刹转正法轮故。而我云何能知能说彼功德行？

「善男子！从此南行六十由旬，楞伽道边有一聚落，名为：海岸；彼有比丘，名曰：善住。汝诣彼问：菩萨云何净菩萨行？」

时，善财童子礼海云足，右绕瞻仰，辞退而去。

尔时，善财童子专念善知识教，专念普眼法门，专念佛神力，专持法句云，专入法海门，专思法差别，深入法漩澓，普入法虚空，净持法翳障，观察法宝处。

渐次南行，至楞伽道海岸聚落，观察十方，求觅善住。见此比丘于虚空中来往经行，无数诸天恭敬围绕，散诸天华，作天妓乐，幡幢缯绮悉各无数，遍满虚空以为供养；诸大龙王，于虚空中兴不思议沉水香云，震雷激电以为供养；紧那罗王奏众乐音，如法赞美以为供养；摩睺罗伽王以不思议极微细衣，于虚空中周回布设，心生欢喜，以为供养；阿修罗王兴不思议摩尼宝云，无量光明种种庄严，遍满虚空以为供养；迦楼罗王作童子形，无量采女之所围绕，究竟成就无杀害心，于虚空中合掌供养；不思议数诸罗刹王，无量罗刹之所围绕，其形长大，甚可怖畏，见善住比丘慈心自在，曲躬合掌瞻仰供养；不思议数诸夜叉王，各各悉有自众围绕，四面周匝恭敬守护；不思议数诸梵天王，于虚空中曲躬合掌，以人间法称扬赞叹；不思议数诸净居天，于虚空中与宫殿俱，恭敬合掌发弘誓愿。

时，善财童子见是事已，心生欢喜，合掌敬礼，作如是言：「圣者！我已先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萨云何修行佛法？云何积集佛法？云何备具佛法？云何熏习佛法？云何增长佛法？云何总摄佛法？云何究竟佛法？云何净治佛法？云何深净佛法？云何通达佛法？我闻圣者善能诱诲，唯愿慈哀，为我宣说：菩萨云何不舍见佛，常于其所精勤修习？菩萨云何不舍菩萨，与诸菩萨同一善根？菩萨云何不舍佛法，悉以智慧而得明证？菩萨云何不舍大愿，能普利益一切众生？菩萨云何不舍众行，住一切劫心无疲厌？菩萨云何不舍佛刹，普能严净一切世界？菩萨云何不舍佛力，悉能知见如来自在？菩萨云何不舍有为亦复不住，普于一切诸有趣中犹如变化，示受生死，修菩萨行？菩萨云何不舍闻法，悉能领受诸佛正教？菩萨云何不舍智光，普入三世智所行处？」

时，善住比丘告善财言：

「善哉善哉！善男子！汝已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今复发心求问佛法、一切智法、自然者法。

「善男子！我已成就菩萨无碍解脱门，若来若去，若行若止，随顺思惟，修习观察，即时获得智慧光明，名：究竟无碍。得此智慧光明故，知一切众生心行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殁生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宿命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未来劫事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现在世事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言语音声种种差别无所障碍，决一切众生所有疑问无所障碍，知一切众生诸根无所障碍，随一切众生应受化时悉能往赴无所障碍，知一切刹那、罗婆、牟呼栗多、日夜时分无所障碍，知三世海流转次第无所障碍，能以其身遍往十方一切佛刹无所障碍。何以故？得无住无作神通力故。

「善男子！我以得此神通力故，于虚空中或行、或住、或坐、或卧、或隐、或显，或现一身，或现多身，穿度墙壁犹如虚空；于虚空中结跏趺坐，往来自在犹如飞鸟；入地如水，履水如地，遍身上下普出烟焰如大火聚。或时震动一切大地，或时以手摩触日月，或现其身高至梵宫。或现烧香云，或现宝焰云，或现变化云，或现光网云，皆悉广大弥覆十方。或一念中过于东方一世界、二世界、百世界、千世界、百千世界，乃至无量世界，乃至不可说不可说世界；或过阎浮提微尘数世界，或过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于彼一切诸佛国土佛世尊前听闻说法，一一佛所现无量佛刹微尘数差别身，一一身雨无量佛刹微尘数供养云，所谓：一切华云、一切香云、一切鬘云、一切末香云、一切涂香云、一切盖云、一切衣云、一切幢云、一切幡云、一切帐云，以一切身云而为供养。一一如来所有宣说，我皆受持；一一国土所有庄严，我皆忆念。如东方，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如是一切诸世界中所有众生，若见我形，皆决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诸世界一切众生，我皆明见，随其大小、胜劣、苦乐，示同其形，教化成就。若有众生亲近我者，悉令安住如是法门。

「善男子！我唯知此普速疾供养诸佛成就众生无碍解脱门。如诸菩萨持大悲戒、波罗蜜戒、大乘戒、菩萨道相应戒、无障碍戒、不退堕戒、不舍菩提心戒、常以佛法为所缘戒、于一切智常作意戒、如虚空戒、一切世间无所依戒、无失戒、无损戒、无缺戒、无杂戒、无浊戒、无悔戒、清净戒、离尘戒、离垢戒；如是功德，而我云何能知能说？

「善男子！从此南方有国，名：达里鼻荼，城名：自在；其中有人，名曰：弥伽。汝诣彼问：菩萨云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

时，善财童子顶礼其足，右绕瞻仰，辞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