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经“观身法”与“白骨观”

    很多人对修习“白骨观”有兴趣，我曾经想，这个修法若依据佛经，有没有修习白骨观的经文可以经常读诵。我读《涅槃经》时发现，在涅槃经卷十二的开头两段，就是完整的修习观身法（包括白骨观）的经文。我试验了一段时间，用平时读诵经的方式读“观身法”经文，前面加上三称“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和“开经偈”，后面加常规回向，果然经味十足。所以，建议有志于修习白骨观（观身法）的人经常读诵《涅槃经》中佛陀亲授的“观身法”经文。

    今天（2014年）是农历二月十五，佛陀涅槃日，早晨我起来，给佛台点了两盏酥油菩提灯，敬上香，念诵了常规早晚课，然后展开《涅槃经》，翻至卷十二，将“观身法”经文读诵了三遍。我这样做，想完成两个供养：一者在佛陀涅槃日供养佛陀，二者酝酿写篇博文供养有缘人。2月11日的时候，有位博客读者咨询我，说看了我博客上的《内观骨相，渐修白骨观》图片博文，想知道我是不是在修白骨观，“我们这些同修也想修这个法门，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帮助我们？”我答复说，“修白骨观，我也不是专家，也没有能当作一个法门修行。我提出‘渐修白骨观’是视作助修方法，日常生活中时时自观。也就是不当作法门来修。真正当作法门修，则需要‘过来人’指导把关。”咨问的师兄表示“也是想用来助修的”，希望得到我的指点。

    我真的不是修习白骨观的“过来人”，没有真正修习过这个法门。我只了解一些粗浅的知识，一般人修白骨观，是作为“不净观”对治“我执”的药方。我给咨问的师兄略述了白骨观的“药用”原理：如果明白白骨观的“药用”特性，也就会自己想办法修这个。就像读书学习，明白了学习方法之后，就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所以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没有一个样的。关于白骨观的方法除了佛经讲的，后来学佛人的方法也不一样。我说白骨观的“药用”指的是：白骨观的本质是观身不净。要知道这是针对我执重的人（尤其是想阻断淫欲的人）而设的“法药”。如果想利用白骨观修一下，就得故意地把自己的身体观得肮脏不堪。一般人认为白骨观到此为止，所以容易出现魔障，如神经病；南怀瑾老师的弟子曾在修白骨观时忽然产生强烈的自杀倾向，幸好及时向南怀瑾老师报告并得到把定。实际上，菩萨境界的人，修习白骨观还要回到“净观”上来。即观身清净（不是臭秽不堪）。比如嗜酒如命的人，如果想戒酒，就得故意把酒观想为比马尿还难闻。比如想戒色的人，有意把所有的女人观成丑不可视。实际上，酒没有马尿的味道，以酒为养生的则视为甘露；女人也是如母如姊如妹，本自清净。药的作用是，病好了（中道正常），就得停药。不停就会出问题。

    我对上面的答复很不满意，觉得没有实质上帮上人家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自那之后，心里一直留心着，还得有个万全之策，提供一个“万无一失”的建议。就我目前对佛经了解的范围和程度，我能找到的“万无一失”的建议，就是《涅槃经》“观身法”的学习和参悟。这个办法保险，这个办法有难度，这个办法讲究次第。从这个“观身法”入手，慢慢养成一个“修行策略”，这个“修行策略”是：其一，为了修成“观身法”，认真研读《涅槃经》，因为“观身法”出自《涅槃经》；借此推动力，能直接读经，亲承佛诲，有了佛陀的加持力，修行就自信稳当。其二，为了修习“观身法”，学习做菩萨，因为佛讲“观身法”的对机者是大菩萨，不是普通人；大乘佛法隐含着一个前提，就是修行者应具备菩萨根器，当我们用菩萨的要求来唤醒自己的时候，就有了菩萨的加持力，修行就可以事半功倍。其三，为了修习“观身法”，须立大志，因为佛所传授的“观身法”是圣贤的行持。中峰禅师曾说，人不能证悟解脱，乃是生死心不切、久远的习气放不下，志向不够。志当存高远，立大志，就是自己给自己能量，四两拨千斤。

    以下是摘自《涅槃经》卷十二的经文原文，题目是笔者所加，开经偈和回向文也附加上的。按照国家宗教文化出版社2011年10月版《涅槃经》，相关经文分为两个段落，经文断句和标点基本依据该版本经文。本欲对下面的经文做个条理浅析，终又感到不能在经文面前画蛇添足，冀望对“观身法”经文教诲有兴趣者，最好是读之千遍，必然其义自现。（2014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十五，佛陀涅槃日）

《涅槃经》观身法

　　复次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圣行者，观察是身，从头至足，其中唯有发毛爪齿，不净垢秽，皮肉筋骨，脾肾心肺，肝胆肠胃，生熟二藏，大小便利，涕唾目泪，肪膏脑膜，骨髓脓血，脑胲诸脉。菩萨如是专念观时，谁有是我？我为属谁？住在何处？谁属于我？复作是念：骨是我耶？离骨是耶？菩萨尔时除去皮肉，唯观白骨，复作是念：骨色相异，所谓青黄白色鸽色，如是骨相，亦复非我。何以故？我者亦非青黄白色及以鸽色。菩萨系心作是观时，即得断除一切色欲。复作是念：如是骨者，从因缘生，依因足骨以拄踝骨，依因踝骨以拄[兆+尃]骨，依因[兆+尃]骨以拄膝骨，依因膝骨以拄髀骨，依因髀骨以拄臗骨，依因臗骨以拄腰骨，依因腰骨以拄脊骨，依因脊骨以拄肋骨。复因脊骨上拄项骨，依因项骨以拄颊骨，依因颊骨以拄牙齿，上有髑髅。复因项骨，以拄膊骨，依因膊骨以拄臂骨，依因臂骨以拄腕骨，依因腕骨以拄掌骨，依因掌骨以拄指骨。菩萨摩诃萨如是观时，身所有骨一切分离。得是观已，即断三欲：一形貌欲，二姿态欲，三细触欲。菩萨摩诃萨观青骨时，见此大地，东、西、南、北、四维、上、下悉皆青相，如青色观，黄白鸽色亦复如是。菩萨摩诃萨作是观时，眉间即出青黄赤白鸽色等光。是菩萨于是一一诸光明中，见有佛像，见已即问：如此身者，不净因缘，和合共成，云何而得坐起行住，屈伸俯仰，视瞬喘息、悲泣喜笑？此中无主，谁使之然？作是问已，光中诸佛忽然不现。复作是念：或识是我，故使诸佛不为我说。

    复观此识，次第生灭，犹如流水，亦复非我。复作是念：若识非我，出息入息，或能是我？复作是念：是出入息，直是风性，而是风性乃是四大，四大之中何者是我？地性非我，水火风性亦复非我。复作是念：此身一切悉无有我，唯有心风因缘和合，示现种种所作事业，譬如咒力幻术所作，亦如箜篌随意出声，是故此身如是不净，假众因缘和合共成，而于何处生此贪欲？若被骂辱，复于何处而生瞋恚？而我此身三十六物，不净臭秽，何处当有受骂辱者？若闻其骂，即便思惟：以何音声而见骂也？一一音声不能见骂，若一不能，多亦不能，以是义故，不应生瞋。若他来打，亦应思惟：如是打者，从何而生？复作是念：因手刀杖及以我身，故得名打，我今何缘横瞋于他？乃是我身自招此咎，以我受是五阴身故，譬如因的，则有箭中，我身亦尔，有身有打，我若不忍，心则散乱，心若散乱，则失正念，若失正念，则不能观善不善义，若不能观善不善义，则行恶法，恶法因缘，则堕地狱、畜生、饿鬼。菩萨尔时作是观已，得四念处。得四念处已，则得住于堪忍地中。菩萨摩诃萨住是地已，则能堪忍贪欲恚痴，亦能堪忍寒热饥渴，蚊虻蚤虱，暴风恶触，种种疾疫，恶口骂詈，挝打楚挞。身心苦恼，一切能忍，是故名为住堪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