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过什么大善事，能拿我的文章成就你的功名？”

徽州程孝廉家住小溪边，溪上木桥很窄。

一天，一女子探亲路过，失足落水。孝廉叫人把她救起来，并让妻子给她烘干衣服。天黑了，女子不能回家，又叫妻子陪她睡。第二天送她回家。女子的婆家知道后很不高兴，说：“媳妇没有过门，就在别人家过夜，一定出事了。”于是让媒人到女家要求退婚。程孝廉听说后，亲自去解释才得以成婚。

婚后不到一年丈夫去世，留下一个遗腹子。其女居孀教子，常在灯下教子读书时，泪流满面地对儿子说：“你若有出头之日，千万不要忘记程孝廉的恩德。”这个孩子天资聪敏，少年即考中地方功名。丙辰年入京会考，每写成一篇文章，必拍案朗诵，得意非常。

后来，却忽然放声大哭。碰巧程孝廉在他隔壁考房，连忙问他哭什么。少年说他作了七篇文章都极其满意，不料灯煤落下，卷子烧了，残卷必被剔出，所以痛哭。程说：“真可惜，这样优秀的文章眼看就没有价值了。不如你让给我誊写，如果我得中，一定厚谢。”少年即将文章给了程。程果然中了进士。

发榜之日，少年到程寓所索取报酬。程准备酒菜加以款待。少年问程：“你做过什么大善事，能拿我的文章成就你的功名？”程回忆平生好像没做过什么大善事。少年坚持要程说，程想了好久，才说出从前曾救过一个落水女子之事。

少年听后，跪倒在程的面前说：“原来先生就是我母亲的大恩人哪！我怎敢妄想先生的报酬呀！”然后流着眼泪把母亲灯下哭泣叮咛的话说给程听。从此少年像对师长一样对待程孝廉，两家并互为婚嫁。

转自《寿康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