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门法戒录》简介
2024-07-17 21:33

《释门法戒录》,1937年由湖南郭涵斋居士编辑,印光老法师作序。全书分别从《高僧传》、《缁门崇行录》、《法苑珠林》、《太平广记》、《佛祖统记》、《净土圣贤录》、《竹窗三笔》等数十种书中,择要摘录古今比丘、比丘尼中有代表性的传记,包括正反两方面内容,可供后世人效法或警戒。本书除了对出家人有可法、可戒的现实意义外,在家居士们也可从许多事例中“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从而得到法益。是一本学戒、持戒、弘戒必不可少的辅导教材。
因原书都是文言,深奥难懂,不容易阅读学习。四川张妙首老居士有鉴于此,发心将原书译成语体文,译笔流畅,通俗易懂,对弘化教法作用深广,功德无量!为适应现代人阅读的方便,除了译白外,在编排等方面也做了一些增删和调整:
①改直排为横排本,繁体字改用简体字。
②每段故事,由译白者加添了题目,突出了中心内容。
③按故事的朝代前后重新编列,对原书中有关朝代年号,加注了公元年份,以利于读者对历史时间有一比较的概念。
④对原书中少量不适宜的,或不为现代人所理解的内容,做了删节;同时由译白者新增了一些内容。
本书中所叙述的应化事迹、因果轮回、因果报应等故事,因年代久远,辗转抄录,除个别姓氏、年代、地点等有些出入外,其内容是真实可信的,绝非虚构,因为佛教是不允许妄语的。也决不是所谓“迷信”或“神话”的幻想故事。因果轮回是佛教的基本教理之一,因果规律是宇宙人生的基本法则,是现代各界学者所公认的,它并非佛教创造或捏造,而是佛陀把这一真相如实地揭示给人们罢了。本书中大量的故事,恰恰证实了这一点。如果有人要否定“因果”这一基本教理的话,他也就谈不上什么信仰了。书中叙述的一些出家人之所以因犯戒而堕落,绝大多数是因为不信因果的缘故。读者可以从中获得宝贵的借鉴。
原书所摘录明代莲池大师(公元1535—1615年)《云栖法汇》中切要的教诲——《云栖别钞》,是我们的“清凉剂”,也是“座右铭”,不仅出家人应再三拜读,就是在家居士们也应细细领会。大师的法语在经过了三百多年以后到今天,听起来仍是铮铮有声,发人深省,对大师的苦口婆心,倍感亲切。为便于读者理解法语文义,仍由张妙首居士译成语体文,附录于后。
福建莆田广化寺谨识
1988年9月
印光大师序
如来不出兴,大千等长夜。佛日既普照,诸法悉昌明。不但三乘圣人,得以速登觉岸。亦令六道含识,咸皆渐出苦轮。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譬如一雨普润,草木各自向荣。一月普映,河海随人异见。示本具之佛性,生佛原同。显逆顺之修持,圣凡迥异。五乘分说,冀就路以还家。一法不立,俾明本而识末。五性三乘,同归一道。四谛六度,不外一心。偏,圆,顿,渐一切法,法法融摄。大,小,权,实一切行,行行圆通。此如来千机并育之弘规,一代时教之大义也。溯自佛兴周昭,道播西乾。时至汉明,法传东震。初则唯弘北地,至吴始及南方。自晋以来,遍及中外,高丽,日本,暹罗,缅甸,咸于此时,沐佛法化。关中罗什,庐山远公,弘法功勋,莫之与京,故得法传各国,等蒙佛恩。自兹厥后,迄至大唐,经论法门,悉皆圆备。综其大宗,其名有五,曰律,曰教,曰禅,曰密,曰净。各宗知识,固皆法法咸通,至于弘扬,或兼或专,唯期契机,故不一定。多有已证圣果,乘愿示生,弘扬佛法,利益众生。生则王臣钦敬,士女尊崇。没则人天悲泣,鸟兽哀鸣。为现世之师范,作后代之津梁。其道德利益,说莫能尽。然昆冈出玉,亦有顽石。檀林多香,或生臭草。或乘愿示现病行,或迷心故犯清规。迹其所失之利益,与其所感之苦报,皆足以启迪后人之善心,惩创末法之逸志,永为法门背道违法之龟鉴,固未必非逆赞佛化,促人依教奉行也。湖南郭涵斋居士,博览群书,随便钞录可法可戒者,各若干条,名曰《释门法戒录》,志期利人。然以衰老之年,精神不给,未能按朝代前后而列,殊歉妥帖。至于令阅者效法防戒,固无所碍。后附摘录《云栖法汇》中切要训诲若干条。前之可法者乃其懿行,此为嘉言。常以古德之懿行嘉言,口诵心惟,如染香人,身有香气,其人纵顽劣,亦当进而为知行合一之士。况素有希贤希圣,学佛学祖之大志者,其为利益,何可量哉。愿学佛之四众,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则法门幸甚,世界幸甚。
民国二十六年丁丑仲春
常惭愧僧释印光谨撰
[语译]
如来不出世,世界像在长夜中;佛光能普照,万法齐昌明。不仅使三乘圣人能早日到达涅槃彼岸,也使六道众生都能逐渐出离轮回苦海。佛陀用一种语言演说妙法,各类众生都能够理解。好似春雨遍洒,草木便欣欣向荣;月光普照,江河中都见到月影。就本有的佛性讲,众生与佛一样;从修持境界说,凡夫和圣者相差很大。分五乘说法,望各自就路还家;不立一法,希从本到末均明白。五性和三乘的人,最后均同归一道。四谛与六度法,都不出一心之外。偏、圆、顿、渐一切法门,都互相圆摄;大、小、权、实一切行门,都互相圆通。这是如来普度众生的弘伟规模,一代时教的主要精神。
自从佛陀在周昭王时诞生后,教播西天。至汉明帝时,佛法传到东土,开始只在北方流传,东吴时代才传到南方。晋朝以后,遍及中外,高丽、日本、泰国、缅甸均在此列,得沾佛化。长安的鸠摩罗什、庐山的慧远,弘法的功德,无人能比。从此时到唐代,经典和法门,均已完备。综合起来,有如下五宗:律宗、教下、禅宗、密宗、净宗。各宗的善知识,固然法法均通,不过弘法时,有兼有专,重在契机,就不一定。其中多已证果,乘愿示现,弘扬佛法,利益众生。他们在生时受国王大臣和庶民男女的崇敬;死时人天悲泣,鸟兽哀鸣。成为当时的师表,后代的典范。他们的德行利益是说不完的。
但是,昆冈虽产美玉,也不免夹杂顽石;檀林虽多香树,也会长出臭草。有的乘愿示现恶行,有的执迷故犯清规。观察他们所失去的利益,以及所遭受的苦报,便能启发后人的善心,惩戒末法的放逸,永远作佛门背道违法的借鉴。这也是用反面教育,促使人们依教奉行。
湖南郭涵斋居士,博览群书,随手抄录可以效法的和可以为戒的事迹各若干条,名为《释门法戒录》,以期有利于人。但因年纪衰老,精神较差,未能按朝代先后编排,稍欠妥善。不过,对读者从中获得可法可戒的受益,并无妨碍。
书末附录《云栖法汇》中切要的开示若干条。前面部分可法的是善行,这部分是嘉言。能常常阅读和思考古德的嘉言善行,如像染香的人,身上会有香气一样。此人纵然顽固下劣,也可提升为解行一致的善士,何况是本来怀着大愿学圣学佛的人,所得的利益怎么能估量呢?
希望学佛的四众弟子,要向可法的人看齐,对可戒的应对照反省。这是佛门的大幸,世界的大幸!
民国二十六年(1937)农历丁丑二月
常惭愧僧释印光谨撰
目录
释门法戒录
(一)比丘
【可为法者】
三世因果真实不虚(汉安世高)
汉朝安世高,是南印度安息国的太子。童年即以孝顺闻名,聪敏好学,对天文、医学和外国的学术都有研究,甚至对鸟兽的语言也能识别。一次在路上看见一群燕子,他对同路的人说,刚才燕子是在说,会有人送食品来。一会果然送来。众人传为神奇,因此他的名声早就传遍印度各地。其实他早已开悟,且有神通,能知前业,人们无法测量他的高深。他说,自己前世已出家,有个同学憎恨心重,讨饭时,遇到不顺意的施主,往往生怨恨心。安世高曾多次劝告,始终不改。这样经过二十多年,他便和这个同学告别说,我要去广州,偿还前世的怨业。你精勤地研习经典,并不比我差,可是憎恨心太重,死后会变成凶恶的身形,那时我如果有法力,必定度脱你。后来,他去到广州,正值盗贼作乱,在路上碰见一个少年,拔出刀来向他说:“果然找到你了!”他笑着回答说:“我前世欠你的,特地从远道来偿报。我看你的憎恨心,还同前世那样。”说完伸着脖子让他砍,毫不恐惧。这少年就把他杀死了。一时,围观的人挤满路上,都深感诧异。他死后神识投生为安息国太子,便是现在的安世高。他来中国弘法度生,宣讲经典,工作告一段落时,值汉灵帝末年(公元188年),陕西、河南一带局势混乱,便去江南等地,并说要到庐山度前世的同学。路经郏亭湖庙,据说这庙很著灵威,过往客商祈祷以后,依风势上行或下行,便都平安无事。安世高一行有三十多只船,也奉献牲畜,请求保佑。庙神说:“船上有位和尚,可请他来。”客商们都惊异,请他进庙。庙神对他说:“我前世生在外国,和你一起出家学道,喜欢布施,但憎恨心重。现在是郏亭的庙神,这里周围一千里内,都是我管辖范围。由于前世布施的原因,享用很丰富,由于憎恨心的原因,堕落作这庙神。现在见到同学,真是悲喜交集!我不久就要命终,可见自己丑恶的身躯很长大,如果死在此处,会污染江湖,只有到山的西部沼泽中去死。死后怕要堕地狱,我储存一千匹绸缎和其他宝物,请你替我修法建塔,使我能投生善道。”安世高说:“我特来度你,你为什么不现形呢?”庙神说:“我的形相太丑恶,大家会害怕。”安说:“你尽管现出来,大家不会惊怕的。”庙神从后座露出头来,原是一条大蟒,看不见尾巴有多长。爬到安世高膝下,安用梵语对它说了几遍,又唱了几段赞呗。大蟒泪下如雨,一会便隐没了。安即携取绸缎、宝物等,和它告辞。同行的旅客们都一帆顺风的到达豫章(今江西省南昌市)。安用这些物资为牲建造东寺。安走后,庙神便命终。晚间有一个少年上船来跪在安的面前,领受安的开示后,忽然不见。安对船上的人说:“刚才这个少年,就是郏亭的庙神,他已脱掉凶恶的身形了。”从此,这里的庙神再也不显灵了。后来有人在山的西面沼泽中,发现一条死蟒,从头到尾约一里长,这里便是浔郡(今江西省九江市)的蛇村。后来安世高又去广州,寻找前世杀死自己的少年。那时这人还在,安直接到他家,说明前生偿报那段事,相谈得很欢畅。并说:“我还有果报未偿还,现在应该去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了结此事。”广州以前那少年,知道安不是寻常人,心中悔恨自己的罪过,对安招待、赠送十分优厚,并愿跟随安东游,到达会稽。进入城市,正遇街上发生斗殴,误伤安世高头部,当即死亡。从前的广州少年,亲历这两件事,便精勤学习佛法,还向人们讲述,听闻的人莫不悲叹,证明三世因果是真实不虚的事。
(出《梁·高僧传》)
罪福报应确有其事(晋竺法师)
晋朝僧人竺法师,居住会稽。与王恒交情很好,经常在一起探讨死生、罪福、报应等问题是否真有其事,无法肯定。他们便约定:谁若先死,应当来说明此事。后来两人分手,王恒居住京城,一天去寺庙,忽然看见法师进来。王惊问道:“师父从哪里来?”答说:“我已于某月某日死去,知道罪与福都不是虚假,报应也是如影随形。你应当精勤修持,将来神识便能超生善道。因为从前和你约定,所以特来相告。”说完便不见了。
(出《续搜神记》)
恳求观音声音顿变(晋法桥)
晋朝比丘法桥,唱诵时嗓音很坏。便绝食七天,忏悔前业,礼拜观音菩萨,恳求获得现报。同学们苦苦劝他算了罢,不听。到第七天,自己感觉咽喉好似宽松些,便取水喝下,从此音声变为洪亮,念经时远处都能听到。
(出《缁门崇行录》)
敬念观音梦中愈病(晋法义)
晋朝始宁山僧人竺法义,精研各种经典,皈依弟子常有一百余人。咸安二年(公元372年),患心气病,医药无效,历时一月余,病情转沉重。他病中至诚恳切地念观音菩萨名号。一夜,梦见—个人将他腹部剖开,取出胃肠洗涤干净后,再放还原,醒来病就好了。刘宋朝的尚书令(相当于宰相)付亮,曾写文章记述这件事。并常告诉人说:我父亲和义公相交多年,常听义公讲述观音菩萨感应事迹。听见的人莫不产生恭敬心和信仰心。
(出《太平广记》)
称念观音果得延年(晋道泰)
晋朝常山释道泰,义熙(公元405—418年)年间,梦见有人对他说:“你四十二岁要死!”他醒后很恐惧。到四十二岁那年患了病,自己知道必死,把积蓄的净财,全部用来布施培福。有一个朋友对他说:“我听说,供养六十二亿菩萨,和只称念观音菩萨名号的功德完全一样。你怎么不至心皈依,称念圣号,这样必然能延长寿命!”他听后深受感动,便虔诚称念,整整四昼夜,不分心,不间断。忽然室内帷帐下面露出光明,从门外射入,望见观音菩萨站立在远处,脚下放出金色光。他急忙拉开帷帐顶礼,已经隐没不见。他当时又惊又喜,周身出汗,自觉遍身轻快,病苦顿时消失,果然获得延年。
(出《观音感应》)
敬念观音贼不能害(晋道汪)
晋朝道汪法师,俗姓潘,长乐人。童年随叔父至京城。十三岁皈依庐山慧远大师出家,研究经律,尤其对《涅槃经》领悟较深。一次赴梁州途中,被羌贼围困,性命难保,他和随行的几个弟子,诚心同念观世音菩萨圣号。不一会,觉得好似云雾重重笼罩着他们,强盗们寻找不到,终于得免。
(出《梁·高僧传》)
护理病僧种大福田(晋法朗)
晋朝比丘康法朗,在中山研习经论。永嘉(公元307—312年)年间,与四位比丘西游印度,路经一千多里的流沙地带,看见路旁有所破败的寺庙,殿堂都没有了,乱草比人还高。法朗等瞻仰礼拜,见有两个僧人,各住一房间,一个在诵经,一个正患痢疾,满房间又脏又臭,那个诵经的漠然不管。法朗他们生起悲怜心,便留下来服侍他,煮稀饭和洗涤清扫。到第六天,他的病情加剧,泻痢不止,他们共同护理。当晚,看情况估计病人活不到天明。第二天清早去看时,病人容光焕发,毫无痛苦状,室内也由原来的污秽变为芳香。这下他们才明白是得道高人,故意考验人的。那病人说:“隔房的比丘,是我的师父,早已证道,你们可去顶礼。”法朗他们原先认为那位诵经和尚缺乏慈悲心,听后,便去顶礼忏悔。诵经和尚说:“你们都很虔诚,将来都能证道。不过法朗师宿根较浅,这一世恐难满愿。”对法朗的同伴说:“你们前生善根深厚,可以在今生满愿。”并留他们住下。法朗后来回中山,成为大法师,深受僧俗大众的尊敬。
(出《冥祥记》)
受持般若摄伏湖神(晋西持咒及诵经僧)
晋朝时候,扬州江边的亭湖神庙,有个神怪,凶猛可怕。印度比丘法藏师徒二人长于持咒。徒弟特意去亭湖神庙住宿,结果死去。师父接着去,又死了。和他们同寺院的一位僧人,平常受持般若,听说他们师徒都死亡,便去神庙,夜里诵《金刚经》。到半夜,听到一阵风声,见到一个身躯庞大的东西,牙齿很长,眼光如电,形状很怪。突然之间他被威力慑服,来到僧人面前,右腿下跪,合掌恭敬,听念完经后,僧人问:“你是什么神?”答道:“我是湖神,尊敬您这位经师!”又问:“你为什么打死先前的两位师父?”答:“他们不持诵大乘经典,用嗔心念咒,要想降伏弟子,弟子不服,他们因看见我形相凶恶,是自然吓死的,并不是弟子杀死的。”这僧人后来将这件事说出来,人们便多受持《金刚经》。
(出《法苑珠林》)
师父自责弟子精进(晋法遇)
晋朝荆州长沙寺释法遇,少年时即好学,研究儒家学问。后皈依释道安,悟解很深。后因襄阳(今湖北省襄樊市)发生战乱,避难东行,住江陵长沙市,讲解各种经典,皈依弟子四百多人。当时有一僧人喝酒,晚上不烧香。法遇仅给予处罚,没给予迁单(开除)。道安法师远道听说这件事,便用竹筒装一根鞭子,亲自加封,写上姓名,寄给法遇。法遇拆开看见是鞭子,便说:“这是因为那个喝酒僧人引起的。我教诫不力,劳累师父远道担忧寄来的。”即叫维那敲椎集合大众,将竹筒和鞭子放在香凳上。进香后,法遇起立,走到大众前,向竹筒礼拜后,便伏在地上,叫维那用鞭子打自己三下,仍将鞭子放进竹筒,哭着检讨自己。一时当地僧俗,无不赞叹,因而弟子们都十分精进。
(出《梁·高僧传》)
发心弘法山神求戒(晋昙邕)
晋朝昙邕法师,身高八尺,威武超出常人。皈依庐山慧远大师,对内外经书,阅读不少,发心弘传佛法,不怕劳累。在山的西南方,另建茅蓬,和弟子昙果,参禅习定。一次昙果梦见山神求授五戒。昙果说:“我师父在这里,可去求他。”后来,昙邕看见一位衣衫脱俗、风度文雅的人,后面随从三十余人,前来求为他说法授戒。山神供养他外国的调羹、筷子,顶礼告辞,忽然不见。
(出《梁·高僧传》)
明白因果劝修福善(晋法慧)
晋朝比丘竺法慧,关中(今属陕西省)人。为人正直,有戒行。去嵩高山,皈依佛图蜜。晋康帝建元元年(公元343年),到襄阳(今属湖北省)住羊叔子寺,不受别人来寺院供养,自己外出乞食,常携带小椅,在清静地方便坐下。有时遇雨,用油布笼罩自己,雨过后只见小椅,却不见他的去向;话还没完,他已坐在小椅上,常有这类神变莫测的事。一次,告诉弟子法昭说:“你过去生中,把一只鸡的脚弄断了,这个恶报快到了!”不久,法昭被别人摔伤,脚便永成残废。又一次,对弟子们说:“新野有一个老人寿命尽了,我准备去度脱他。”便去田埂上散步,果然看见一个老人牵牛在耕田。法慧向他要牛,老人不给,法慧上前去牵牛鼻,老人怕他搞鬼,便将牛交给他。法慧牵着牛,口里念着,走了七步仍回来,把牛归还老人。这老人不久就死去。后来,征西将军庾移恭来镇守襄阳,庾向来不信佛法,听说法慧有这些神异事迹,很忌恨他。法慧预先告诉弟子们说:“我的前世怨对寻来了!”并告诫大众,要勤修福善。过几天,庾果然将他拘捕并处死,年五十八岁。临死时告诉众人说:“因为冤枉杀我,我死后三天,天会降一场暴雨。”到时,果下暴雨,城外水深达一丈。庾的家眷和一部分居民,都被淹死。
(出《梁·高僧传》)
一念忏悔免铁轮报(晋法衡)
晋朝僧人支法衡,一次,患病十天后死去,经过三天又苏醒。说刚死时,有人带他先后去到四处衙门样的地方,都不接收他。忽然看见一个大铁轮,轮上有铁爪,从西转到东,并无人操纵,转动如旋风。有一个官员,叫罪人面对铁轮站立,铁轮来回转动,这几个罪人当场碾成粉碎。官员叫他去对着铁轮站立,他非常恐怖,深深责怪自己,痛悔平时因循度日,现在遭受这样可怕的恶报。说来也怪,经过这番忏悔,官员忽然对他说:“你现在可以回去!”这时抬头望见天上有个洞,不觉身体便向上升,脑壳钻进去,手撑着两边,四面一看,有七宝宫殿和许多天人,他十分欢喜,可是上不去,疲乏无力,又往下落,这时口渴想喝水,便落在水里,这才苏醒。他从此认真持斋守戒,昼夜精勤用功,成为行持精严的比丘。
(出《冥报记》)
译者按:幸亏他一念真心忏悔,才免受铁轮之苦。现在我们还不趁早忏悔,努力修持,要等何时?!
行持精严天人供养(齐弘明)
南北朝时的弘明法师,住云门寺。以诵念《法华经》及礼忏为日课。每天清早,瓶中的水自然装满,因为有诸天童子做侍者。又一次感召一只猛虎进入室内,伏在他床前,许久才离去。又曾看见一个小孩来听经,据称他过去曾是这寺庙里的沙弥,因为偷盗僧厨食品,今生堕落在厕所里。听见和尚读经,所以竭力来听,要求给予加持,便得消除业报。弘明为他说法,他领悟后才隐没。后来有山精前来打扰,弘明将它捉住,用腰带绑它;山精悔过,又释放它,从此绝迹。永明四年(公元486年),圆寂于柏林寺。
(出《梁·高僧传》)
信愿真诚蒙佛接迎(刘宋昙远)
南北朝(刘宋)沙门昙远,庐江人。父名万寿,曾任御史中丞。昙远信奉佛法很虔诚,持菩萨戒。元嘉九年(公元432年)他十八岁,父亲去世,悲伤过度,神志几乎失常。每天除哭泣诵经以外,发愿求生净土,恳求感应。他经常请几位比丘诵经,他的师父僧含也在内。他常对僧含忏悔宿业,恐自己烦恼障太深,所以没有感应。僧含每次总勉励他,不要松懈。元嘉十年(公元433年)二月十六日夜,经忏做完后,众僧都已入睡,到四更时,他忽然高唱赞诵,僧含惊异问他,他说:“我看见佛身如黄金色,形状大小,和塑像一样。周身放射金光,光芒约一丈多长,宝幡天花,充满虚空。场面美妙庄严,不是言语能形容的。”他当时住在西厢房,说:“佛从西方来,转身向西方,当空站立,唤我速去!”他平时体弱气喘,今夜精神充沛,心情喜悦。便起床洗手,僧含手中持香,并采园中鲜花,向佛供养。他母亲对他说:“你现在如果走了,不想我吗?”他没有回答。一会又睡卧床上。他家中原来信佛,又听到这种灵异事,都欢喜恭敬,并不十分悲伤恐惧。待到五更时,他忽然而逝。室内散发着芳香,几天后才消失。
(出《冥祥记》)
生公说法顽石点头(刘宋道生)
南北朝(刘宋)时,竺道生宣讲《涅槃经》,认为阐提(无信心的人)都可以成佛。被当时京城中的法师们认为那是邪说而遭到排斥。道生发愿说:“如果我所说的不符合佛经原意,愿现身便受恶报;如果符合佛意,愿临命终时,高坐师子座上说法!”便去吴郡虎丘山,竖立石头作听众,宣讲《涅槃经》,当讲到阐提有佛性处,便问道:“我这样讲,符合佛意吗?”群石都点头。所以“生公说法,顽石点头”便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后来,新译的《涅槃全经》传来,果然说阐提有佛性。最后他圆寂前,正在庐山讲《涅槃经》,刚讲完,大家看见他手中的拂尘落地,端坐而逝。
(出《缁门崇行录》)
诵经持戒遇难成祥(刘宋慧庆)
南北朝(刘宋)释慧庆,俗姓竺,广陵人。住庐山寺,精通经律,戒行高洁。受持法华、思益等经,每夜诵经,听见暗中有赞叹声。元嘉年间(公元424—453年),渡江时遇到风浪,船快翻了,他还是不停地诵经,只觉得这时船在波浪中,迎风破浪,好像有人在牵引着,不一会便到达彼岸。
(出《法华经持验记》)
持经功德寿增一倍(梁智藏)
南北朝(梁)时,僧智藏,吴郡(今苏州市)人。住钟山开善寺。有个相士对他说:“法师聪明盖世,可惜寿命不长,只能活到三十一岁。”当时他二十九岁,听后,不再讲经,去翻经典,找到《金刚经》,便昼夜不停地竭诚诵读,并拜佛忏悔。到三十一岁那一年,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本来寿命已尽,因为般若的功德力,寿命增加一倍!”后来,又会见那个相士,相士竟困惑不解,他才说明经过,都赞叹经力不可思议。
(出《缁门崇行录》)
修观诵经往生瑞应(梁道珍)
南北朝(梁)时,释道珍于梁朝初年(公元502年)居住庐山,修习弥陀观,但心里有些怀疑。一夜,梦见有人坐船在大海中航行,说到阿弥陀佛国去。道珍想随同去。船上的人说:“你没有建立浴室,也没念《弥陀经》,净业未成就,不能去。”醒后,他便兴建浴室,供僧众沐浴;诵念《弥陀经》,连年从不间断。后来在室内修观入定,看见有人拿着白银台前来说:“法师命终,将乘坐这银台。”又说:“你的功行,本可以乘坐金台。无奈因为在你初发心存怀疑,所以只能这样了。”道珍欣喜,暗地里记下这件事,藏在经书中,他圆寂那晚上,半山以上,好像排列几千只火炬,附近村里的人们望见,认为有帝王来朝山。天明,才听说道珍逝世。后来别人翻阅经书,发现他记的纸条,才知道是他往生的瑞应。
(出《净土圣贤录》)
信愿念佛必定见佛(刘宋昙鉴)
南北朝(刘宋)释昙鉴,俗姓赵,冀州(今河北省)人。少年出家,皈依竺道祖。吃粗食,穿布衣,戒行十分清苦。后来游方宣化,到达荆州(今属湖北省),定居江陵辛寺,已六十余岁了。他一生有点小善,都回向西方,并发愿要见佛。有一天,在定中看见阿弥陀佛,用水洒在他的面部说:“洗涤你的尘垢,净化你的心念,你的身和口都已庄严清净。”又从瓶中取出一枝莲花给他。他出定后,便吩咐后事,和寺中僧众讲说无常的道理。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他一人在走廊上经行念佛。到五更时候,他的声音更高亢。天明,弟子们照常去问讯,见他趺坐不动,走近看时,他已经圆寂了,世寿七十岁。
(出《净土圣贤录》)
求佛忏悔延长寿命(梁宠法师)
南北朝(梁)宠法师,二十八岁时,遇一位有道行的人对他说:“你满四十岁要死,无法躲避。只有至诚求佛加持,忏悔以往的罪业,或许有希望。”宠照镜子一看,面部带黑气。便变卖衣钵,购买供品,往东去海盐光兴寺,闭门礼忏,谢绝同别人往还。白天常常忘记吃饭和休息,夜间也不脱衣服。到四十岁那年,除夕夜里,忽然两耳肿痛,那夜忏悔到四更,听见门外有人说:“你死亡的业果已经消了!”立刻开门,什么也没看见。次日早晨,发现脸上的黑气已全部消除,两耳生长硬骨。他平时礼佛,要拜一百拜。后来生病,不能下床时,仍在床上按时做叩头状一百次,非常恭敬诚恳。七十四岁时逝世。
(出《缁门崇行录》)
行持精严鬼魂得度(刘宋慧果)
南北朝(刘宋)时,慧果法师,婺州(今属江西省)人。刘宋初年(公元420年)到京城(在今南京市),住瓦宫寺。一次在厕所前看见一个鬼,向他顶礼说:“我过去做维那,犯了罪过,堕落为吃粪鬼。法师行持精严,又慈悲为怀,请您给予拔救!过去我积存有三千文钱,埋在柿树根下,请挖出来做福德用。”慧果便告诉大众去挖,果然有三千钱。为他造《法华经》一部,并设斋供养。后来梦见这个鬼魂说:“我已另去投生,比以前好多了。”
(出《梁·高僧传》)
真心悔改终成高僧(梁道昶)
南北朝(梁)时,白塔寺沙门道昶(音畅),经管寺中财物,任意侵占使用。忽然有几个冥府官员,在大白天,走进他的房间,将他拖在地上,要砍下他的脑袋,他惊恐万分,高呼饶命。官员狠狠警告说:“把你房里所有财物,全部用来归还寺院,可以饶你的性命!”他叩头发誓说:“一定照办!”马上敲钟,集合大众,施舍自己全部财物,造像设斋。那官员三天后果然又来,看见他只剩下一衲一钵,没说什么便走了。他从此勉力修持,终于成为高僧。
(出《梁·高僧传》)
亲身经历两种业报(齐僧远)
南北朝(齐)时,僧远住梁州薛寺,不守戒律,喝酒吃肉。忽然梦神人愤怒指责说:“你是出家人,这样造恶业,怎么不拿镜子自己照一照?!”早晨起来,自己照一下,见两眼边缘现暗黑色,以为是灰尘,用手去抹,眉毛随手脱落。大惊,反省自责,痛改前非,从此穿旧衲衣,破鞋子,吃长素,只正午吃一顿饭。早晚忏悔,沉痛流泪。过了一月多,又梦见前次的神人笑着对他说:“能认识罪过,又能改过,算得是有智慧的人。现在赦免了你!”他又惊又喜,醒后遍身出汗,面目有光泽,眉毛又重生出来。他亲身经历这两种业报,便深信三世因果绝非虚假。由此至诚地依教奉行,没有倒退现象,终于成为一位著名的高僧。
(出《缁门崇行录》)
礼敬佛像如同真佛(隋慧偘)
隋朝蒋州大归善寺释慧偘,俗姓阳,晋陵曲阿人。他具有神通,世俗不知道。平时礼敬佛像,如同真佛一样。凡走到有佛站立塑像处,不敢坐下,劝人造像,只造坐佛。途中遇人有难时,舍命救护。后去广东,皈依真谛三藏,专门翻译禅学著作,对此悟入很深。以后居住栖霞山(今属南京市),内心一片虚静,来去自如,不拘城市山林。有一次去扬州偲法师处,偲法师平素知道他道行很高,特对他行接足礼,异常恭敬。他将回山时,偲法师请他显示一点神通。慧偘说,这容易。便从窗中伸手出去,有几十丈长,把齐熙寺大殿上的匾额取下,拿回房里,并告诉偲法师说:“世俗人缺乏远见,看见这些会惊奇,所以我不愿显示神通。”大业元年(公元605年)圆寂于蒋州大归善寺,世寿八十二岁。入灭前,他将三衣抛在堂上说:“三衣归回大众,我现在走了,你们好居住。”说完进房去。大众惊异赶到,只见一具白骨趺坐在床上。上前推他,有清脆声,但不倒塌。
(出《法苑珠林》)
译者按:神通,并不是封建迷信。古德说:“不可测知叫做神,无所障碍叫做通。”精修戒定慧,自然能发神通。但得到神通,只算是学佛的副产物,学佛的目的是了脱生死,不能舍本逐末。
愿在西方生莲花中(隋灵干)
隋朝西京大禅定道场释灵干,俗姓李,金城狄道人。为人恭敬勤奋,修持净业,依照《华严经》作莲花藏世界海观和弥勒天宫观。至开皇十七年(公元597年),因患病昏死,但心窝处未冷,不敢装殓。苏醒后说:“开始看见两个人手拿公文立在房前说官员要见法师。起床跟着走,好像空中飞行,足不触地。来到一所大花园前,七宝树林,异常庄严。两人把我送到后便告辞而退,我独自入内,举目四望,处处都是珍宝合成,光彩耀眼。树下有花座,有的坐着人,有的空着。忽然听见有人问道:‘灵干!你到这里来了吗?’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慧远法师(这位慧远法师是隋朝人),便顶礼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答:‘是兜率天。我和休法师都生在这里。靠我南面坐的便是他。’他们两人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头戴天冠,身穿紫色衣,都是世间没见过的,只不过口音没变,还听得出来。慧远又对灵干说:‘你和我的弟子们,以后都将生到这里’。”他苏醒后,更精进修观,不与旁人往还。大业三年(公元607年),修禅定初获成就,隋炀帝诏封他为道场的上座,皈依的弟子更多。大业八年(公元612年),患病沉重,临终前,眼睛向上看,过许久才复常。这时沙门童贞来问病,看见这现象。灵干对童贞说:“刚才有两个青衣童子来请,跟着前往,到兜率天城外,未能进去。如踮着脚可看见城内的宝树花盖,平脚站立便看不见什么。刚才眼睛向上看,就是这个原因。”童贞说:“如果能往生那里,那太好了!”灵干说:“天上的快乐不长久,最终还是要堕轮回,华严海藏才是我的志愿。”不久气绝,一会又苏醒。童贞问:“看见什么?”灵干说:“看见无边大海,有莲花大如车轮,我坐在上面,这下心愿满足了!”过一会逝世,时大业八年(公元612年)正月二十九日,世寿七十八岁。
(出《唐·高僧传》)
比丘诵经庙神礼敬(隋泰山庙客僧)
隋朝大业年间(公元605—617年),有个云游僧,路经泰山庙,想借宿。庙里当家说,“这里没有房间,只有神庙两廊可以住宿,可是来寄宿的人都死了。”比丘认为没关系,当家只好答应,把床铺在廊下。夜里比丘端坐念经,约一更时候,听到帷帐里面有妇女身上佩带的装饰物的声音,一会庙神出来,向比丘顶礼。比丘说:“听说来寄宿的人多死去,是您害死的吗?我希望得到您的保护!”庙神说:“来寄宿的人,听见弟子的声音,自己吓死,不是我害死的,请师父不必顾虑!”比丘请她坐下,闲谈约一顿饭时间。比丘问道:“世间传说,泰山能治鬼,有这事吗?”庙神回答:“确有这事,不过弟子的福德较薄。师父想看亡人吗?”比丘说:“我有两个同学已先死,想看看他们。”庙神问清姓名后,说:“一个已投生人间,一个因重罪关在牢狱里,不能叫来。师父可以去看。”比丘听了很高兴,表示要去看一看,起身走不远,到一处,全是猛火炎炎的牢狱,庙神带比丘进一个院里,远远看见一个人在火焰中,不停地叫唤,形状已变,认不出来,肌肉烧焦发臭,惨不忍看。庙神说:“那个便是。师父还想看吗?”比丘心情悲痛,要求离开,很快便回庙。又继续坐谈。比丘问:“我想救度这个同学,有什么办法?”庙神答:“有的。能为他书写《法华经》,便可得度。”天快亮了,庙神告辞进去。天亮后,当家看见比丘没有死,很诧异,比丘说明经过。后来,比丘至诚地书写《法华经》一部,装订完好,带着经书又来庙里借宿。夜间庙神照样出来,欢喜礼拜,并说:“弟子早已知道。您为他写经时,刚写经名,他便得超度,现在已经投生人间去了。不过这里不洁净,不能安放经书,请您还是送往寺院供奉。”谈了许久,天快亮,庙神告辞,比丘把经书送到寺里。
(出《冥报记》)
一生修持回向净土(隋法喜)
隋朝时比丘法喜,到处参访知识,努力修持。在他六十岁那年,才在大苏山见到智者大师。一听开示,顿时获得很深的悟证。从此专修禅慧,曾行方等三昧。忽然有一只野鸡来索命债。有一个神人斥责它说:“法师应当生净土,怎么偿你的命债呢?”后来,他在病中发愿,用自己一生修持的功德,回向净土。至诚地念佛,看见佛菩萨来接引,端坐而化。
(出《佛祖统纪》)
重在恭敬不在贪多(隋扬州僧、岐州沙弥)
隋朝开皇初年(公元581年),有扬州比丘某,能诵整部《涅槃经》,很自负。岐州东山下村中,有沙弥某,常诵《观世音经》。两人都突然死去,心窝部还有热气,同到阎罗王处。让沙弥坐金色高座,很尊敬他,让比丘坐银色高座,恭敬稍差些。经查询,两人寿命均未尽,都放还阳世。比丘仗恃诵经很多,心中不服气,问知沙弥地址,来到岐州,访问沙弥,了解情况。沙弥说:“我从小念《观音经》,要先换衣服,去净室,烧香发愿,然后念经。就是这样不敢随便,其他也没有什么。”比丘听后叹气说:“我的罪重呀!我念《涅槃经》,衣冠不整齐,身口不清洁,只图背诵过去。古德说:多恶不如少善,这便是验证”自己深为忏悔而去。
(出《法苑珠林》)
施食兽食广结法缘(唐智巧+言)
唐朝智巧+言(同辩)法师,悟解极高,著作很多,但没有弟子。他每次阅读自己的著作,常叹息无人欣赏。一天来了一位老修行,翻阅他的著作并说:“你的知见高,还符合佛意,现在没有弟子,是因为缺人缘。可以用食物供给鸟兽吃,二十年以后,自然会有许多弟子。”说完不见。他便卖掉衣物,换米煮饭,撒在野外,许多飞鸟来啄食。他发愿说:“吃我饭的,望来做法侣!”二十年后,他去邺城(在今河南省)讲法,有一千多名青年比丘坐在下面听讲。
(出《佛祖通载》)
焚身保寺以报佛恩(唐释住力)
唐朝扬州长乐寺释住力,俗姓褚,河南阳翟县人。态度稳重,对人谦逊,声望很高,僧俗中都知道。在寺院兴建一座高阁,两旁建楼,设计精妙,得大护法的布施,当年便完成。全寺三百多人,皆大欢喜。大业十年(公元614年),他捐献全部净财,用檀香木刻佛和二菩萨像,刻成供奉在阁内。至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隋朝政局崩溃,僧俗人等多流亡在道路上。他发誓用生命守护殿阁。这时寺内人烟断绝,他过着最艰苦的生活,历时两年。虽是年老体弱,但愿力坚定,尽管房屋朽坏,四围火烧,他口中念诵不断,双手到处修补,旁观的都叹息,强盗也被感动,甚至还帮助他维修。唐朝建国,大弘佛法,原来的僧众又来投靠,县城房屋多被烧毁,只有这所寺院得到保存。武德六年(公元623年),江南的军队首领辅公祐拥兵割据,企图反叛唐朝,命令将所有寺院撤迁到江南去。住力一再写信请求,自愿在阁前焚身,以保全寺院。当时辅公祐正准备独立,并不理睬他的要求。住力对弟子们说:“我们无量劫以来,都是贪爱执著,不能舍身来报佛恩。我现在准备在佛前焚身,不忍看见佛像渡江。你们预备干柴,我好焚身供养。我死后,佛像必定渡江,衣物等都装入像中。哀恳佛力加持,一切可望改变。”便用香水沐浴,向西方结跏趺坐,***而死,世寿八十岁。时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十月八日,火熄灭后,他依然合掌坐着。当他焚身时,有无数喜鹊叫声凄惨,在他头上向右绕了七圈才飞走。他死后,佛像果被迁往南方,但殿阁得免遭毁坏,法宝和僧众都得以保全。他的弟子慧安、智颐对师父的恩义较重,再加甥舅的情谊,在寺内为他树立一块高碑,由东宫庶子(太子宫内的官员)著名书法家虞世南撰文并书写。现在佛像已请回寺内,至今仍供奉在阁中。
(出《唐·高僧传》)
戒行精严佛来授记(唐释昙荣)
唐朝潞州(今属山西省)法住寺释昙荣,俗姓张,定州人,持身严谨,修行勤苦,随缘化度,毫无执著。他每在春夏讲经,秋冬参禅,常对大众说:舍利是十分灵异的,只要我们消除惑业,诚心祈求,便可获得。便在每人面前放一钵水,并燃炉香,通夜苦苦祈求。到天明,钵里共获得舍利四百多粒。后来所住的殿堂寮房倒塌,像龛中落下舍利,散布庭前,没有丢失。贞观七年(公元633年)居士常凝保等人,请他在寺内举行方等忏法。至七月十四日,有寺中沙门僧定,戒行很精严,在道场中看见有大光明,五彩纷呈,从上而下,光中有七尊佛,相貌十分庄严。对僧定说:“我是毘婆尸如来,无所执著,达到正等正觉。因为你的罪障消除,所以来为证明。但我不是你的本师,不能给你授记。”这样,先后有六尊佛,都是一个说法。最后一尊佛说:“我便是你的本师释迦牟尼,因为你的罪障消除,所以来为你授记。昙荣!这是你灭除罪障的好机缘,在贤劫中,名叫普宁佛。你身根清净,以后将成佛,名号普明。”这样的诸佛现身的感应,真是非常稀有的!贞观十三年(公元639年),在法住寺圆寂,世寿八十五岁。
(出《法苑珠林》)
精诚所至终获感应(唐法云)
唐朝僧法云,雁门(今属山西省)人,俗姓赵,性情淳善,不计较毁誉。但学习很愚笨。十二岁时,父母送他到五台山华严寺,皈依比丘净觉。搬柴运水,不怕劳累。到三十六岁,还不会念诵,大家笑他愚蠢,叫他“牛石”。一天,自己痛恨自己太愚笨,活着有什么用。当时正是大雪纷飞,他光着脚,一心持念文殊菩萨圣号,恳求大圣启发他的心眼。这样一路而行,竟身不知冷,食不知味,内不知有身心,外不知有世界,一心只求见圣人。逢人便问文殊菩萨的住处,走遍五座山峰,并没有见到。但是,他心更坚定,像着迷似的。后来又回到东台,看见一个老人在烤火,使问道:“大德,文殊菩萨住在哪里?”老人说:“你问他干什么?”法云说:“我生来很愚蠢,想求他启发智慧。”老人说:“那个又病又笨的老汉,你不要见他的好。”法云心想他是狂妄人,便离开去北台。到达后,看见那个老人在雪里坐着,心里观得稀奇,认为真是文殊菩萨了。立刻上前顶礼,因为又冷又饿,倒在地上,口里吐着血块。老人对他说:“你在过去生中,曾经作过法师,贪图别人供养,舍不得传法。由于这个原因,变牛来偿报。因为修持佛法,所以今天获得人身,又能出家。但余业未消尽,所以还不会念诵。”老人便拿铁如意钩,挖出他的心脏让他看,就像牛的心脏,洗涤以后给他安还原。叫他起来,起来!这样他苏醒过来,遍身出汗,不觉痛苦。再寻老人,竟不见了。只见天空祥云生起,出现一大圆光,像面镜子,那位老人坐在莲花上,一下便消失了。法云从此以后,对过去生中持诵过的经论,都能记忆,像找回了遗失的东西一样。终生精进修持,不敢放逸。一夜在育王塔下绕行,三更时候,看见一道白光由北台连接鹫峰,中间现出天阁,无比庄严,门前有匾额写“善住”二字。这时是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春天,他告辞大众后圆寂。
(出《文殊大士灵应录》)
讲经坐化殁后瑞相(唐道孙+心)
唐朝蒲州(今属山西省)仁寿寺释道孙+心,俗姓张,河东虞乡人。神情很旷达,气度也潇洒,博通经典,尤其对涅槃摄论,悟入更深。贞观二年(公元628年)冬天,有人请他讲《涅槃经》,他已预知时至,便推却。来人不了解,恳切请求,勉强答应前往。登座宣讲时,对四众弟子悲叹说:“现在距圣人时代遥远,经典的精义隐没,一般传授的,不能作准则。不过只要信念真诚,可以领悟。今天准备讲到云何偈为止。因为世法如此,不久我将命终,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大众好好用功!”接着依经文讲解,恰好到偈语处,无病而逝,世寿七十五岁。同年十二月,将遗体送往王城谷中南山北侧。当地的老百姓,人人痛哭,像死了父母那样。当夜周围三、四里下大雪,扫雪前进。遗体放在山顶,过一夜,忽然长出奇花围绕遗体,约五百余枝,两尺多高,上面鲜花盛开。遍山送葬的人都深感惊奇。有人折下花枝,送进城去请一些老修行看,并插在花瓶中,到第二年五月还没有枯萎,若不是三宝加被,怎可能有这种瑞应?这时,晋州有个人,喜爱打猎,原不信佛。听人传说这事,便上山去看,什么都未看到。自己哭着忏悔说:“师父生前,我没听过他的开示,死后又没见到祥瑞,实在遗憾!如果有感应,恳求见到一点灵异。”说完,地上涌出奇花,约两尺高。他满心欢喜,从此深信不疑。
(出《唐·高僧传》)
造像供养梦中见佛(惠镜)
悟真寺释惠镜,平素修苦行,欣喜净土,自己造释迦、弥陀两尊像,供养礼拜。六十七岁那年,在农历正月十五日夜,梦见一位金身和尚对他说:“你想去净土见佛吗?”答说:“想见。”和尚给他一只钵,他看钵里面,广阔庄严,黄金为地,宫殿楼阁,重重无尽,菩萨海会,围绕着正在说法的世尊。忽然觉得和尚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渐渐走到世尊面前,和尚不见了,他便合掌站立。世尊对他说:“你认识带你来的和尚吗?就是你所造的释迦佛像。你认识我吗?就是你所造的弥陀佛像——释迦佛如像父亲,我像母亲,你们众生像孩子。譬如孩子掉进深泥里,父亲从深泥里把他抱上岸,母亲在岸上和家里给他洗涤污垢,另换新衣,养育教诲,不让再堕入污泥。释迦如来教化浊世众生,指引净土道路,我居净土,摄取念佛众生,使不再退转。”他听后欢喜踊跃。醒后,信心更深,愿心更切。不久,又梦见前次的和尚来说:“你再过十二年,当生净土”。后来果然至七十九岁时逝世。附近的人梦见无数圣众,从西方来迎接,空中的音乐声,大家都听见。
(出《三宝感通要略》)
室有异香佛来接迎(唐灌顶)
唐朝释灌顶,俗姓吴,临海章安人。当他刚出生三个月时,就会说三宝名字。七岁去摄静寺出家。陈朝至德初年(公元583年),到修禅寺谒见智者大师,请教并学习观法,深入领悟,获得印可,便留他做侍者。随时闻法,都能领会。隋朝开皇年间(公元597年),智者大师圆寂。他弘扬大师遗教,勤修定慧,每次静坐诵经,常有天花飘落身旁。一次摄静寺讲《涅槃经》,突然来了一群强盗,只见山门上旗帜飘扬,守卫的神兵们身高一丈几,强盗大惊逃走。唐朝贞观六年(公元632年)八月七日,在国清寺圆寂。他刚病时,室内便有异香。临终时,吩咐弟子们说:“可多点些好香,我要走了。”忽然起立,很恭敬的合掌,口中三称“阿弥陀佛”名号,面容欣喜,卧床而逝,头顶温暖达一昼夜,世寿七十二岁。
(出《净土圣贤录》)
至诚诵经虎不能伤(唐道荫)
唐朝石首县沙弥道荫,常常持诵《金刚经》。一次因事外出,夜里回来,途中遇到猛虎,大吼一声扑来。他知道逃不脱,便坐下来闭目念经,求佛力加持。猛虎便伏在地上守着他,直到天明,有人来往,虎才离开。再看猛虎蹲的地上,流下许多泫涎。
(出《太平广记》)
廿年诵经神力护持(唐持金刚经小僧)
唐朝原州龙兴寺,举办盛大斋会。方丈年高德劭,坐在丽宾头卢的神位下面。有个小僧从外面刚进来,一看已没有座位,想坐在方丈下面,方丈叫他走开,他又来,这样两次。方丈很生气,按他在柱头上,要打他的耳光,刚举手,衣袖被殿柱压着,扯不脱。殿堂上的人都惊诧,众人认为可能是因为这小僧人的道行高,小僧人自己说:“并没有什么道行,只是从幼小到现在二十多年念《金刚经》,从来没有间断。”众人均赞叹说,这是金刚神的威力护持。那位方丈就在柱前烧香顶礼后,衣袖便脱落。
(出《广异记》)
造金刚经灭无量罪(唐法藏)
唐朝鄜州宝室寺沙门法藏,戒行精进,建造寺塔及佛像也都很精妙。武德二年(公元619年)患病,看见一人手持经书对他说:“你的功德虽然大,但是互用三宝的东西,犯下无数罪业,如果能印造这《金刚经》,罪业都可以消灭。”醒后,变卖衣物,印经一百卷。后来临命终时,亲见阿弥陀佛来迎接他。
(出《法苑珠林》)
诵念心经逢凶化吉(唐玄奘)
唐朝玄奘法师,早年在四川时,一次看见一个生疮的人,又脏又臭,衣服破烂。起悲悯心,带他回寺院,给他衣服、饮食。病人很感激,便传授法师《心经》,从此常常诵念。后来赴印度时,经过莫贺延碛——沙河,天上不见飞鸟,地面没有走兽。这时形影孤单,只有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和《心经》。遇见许多恶鬼,奇形怪状,跟在身边,只要一念《心经》,尽都消散。逢凶化吉,全依靠它。
(出《三藏法师传》)
不生天上但求净土(唐僧藏)
唐朝僧藏,西河人。幼年出家,对人恭敬,愿为大众服务,不辞劳累。每见其他僧人的衣服脏了破了,总是暗地里代为洗涤和缝补。每天称念佛名,不计其数。心志专一诚恳,丝毫不敢松懈。临命终时,看见诸天依次前来迎接,他都不去。一次对人说:“我刚才去净土,看见诸上善人,在空中散花。”说完,合掌念佛而逝。
(出《宋·高僧传》)
至心朝拜菩萨放光(唐二梵僧)
唐朝仪凤年间(公元676—678年),有两名印度僧人,到五台山朝拜,捧着鲜花和香炉,爬在地上走,诚心顶礼文殊菩萨。途中遇见一位比丘尼,在岩石中间松树下面端端的独坐,口诵《华严经》。这时天色傍晚,比丘尼对他们说:“比丘尼不应和比丘同住,请大德离开这里,明天再来。”比丘说:“山深路远,没有地方去住宿。这怎么办?”比丘尼说:“如果你们不离开,我不能留在这里,只好进深山去。”两个比丘这时感到为难,又觉惭愧不知往哪里走。比丘尼说:“只须走下去,在前面的山谷中,便有岩洞可住。”两位比丘下去寻找,果然有岩洞,相距约几里路,他们合掌捧香炉朝北方顶礼,一心听那比丘尼诵经,声音清清楚楚。开始诵经名,接着念“如是我闻……”,远远望见比丘尼面向南方坐着,口中放出金色光,照亮全山。念至两卷后,金光越发明亮,照到南面山谷,周围约十里宽,如同白天。念至四卷,金光渐渐收缩,六卷念毕,金光收进比丘尼口中。人们都认为,这是文殊菩萨化身示现。
(出《华严经持验记》)
修观入定亲睹圣境(唐善道)
唐朝释善道,临缁(今属山东省)人。一次翻阅大藏经,随手抽出一卷,正是《观无量寿佛经》,从此便专心念佛,修十六观法。后来前往庐山,瞻礼慧远大师遗迹,内心十分仰慕。后隐居终南山,修般舟三昧数年,亲见宝阁瑶池,如在眼前。又赴晋阳,依止绰禅师,受《无量寿经》,入定七天。绰禅师请问他自己将来往生的地方,善道说:“您应该忏悔三件罪业,才得往生。您某次曾将佛像放置窗外,而自己居住室内,这是第一件罪业,应在佛前忏悔;又曾经使唤出家人为您个人服务,这是第二件罪业,应在四方僧众面前忏悔;还有因修建房屋,损害许多虫命,这是第三件罪业,应在一切众生面前忏悔。”绰禅师听后,真心反省,恳切忏悔。后来,他在一次出定时,对绰禅师说:“您的罪业已经消除了。以后看见有白光照耀的时候,就是您往生的征兆。”善道在京城化导众生,各处来皈依的多得像赶集一样。一次,患小病,便闭门念佛,含笑而逝,有异香天乐引向西方,逐渐消失。
(出《佛祖统记》)
持戒精严天神护法(唐道宣)
唐朝道宣律师,俗姓钱。最初听师父讲戒律一遍,便准备外出游方。师父责备说:“走远路必须从近处开始,学习必须从学律开始,打下坚固的基础。”要求他要听十遍。后来持戒特别精严,是世间少见的。一次夜间经行,从高处跌倒,有个穿铠甲的天神搀扶着他,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博叉天王的太子。因为师父戒行很高,特来护卫。”道宣便问了许多佛世界的事,他一一回答,还赠送佛牙宝掌,流传在人间。道宣长住终南山,被尊称为南山律师,律宗也被称为南山律宗。
(出《缁门崇行录》)
面临死亡神色自若(宋永明)
宋朝永明禅师,名延寿。吴越王钱俶镇守杭州时,他在余杭县任税库官员,经常挪用库款购买鱼虾等放生。后来以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死刑。吴越王了解到他是用来放生,告诉监斩官,观察他的神色谈话,及时汇报。他来到刑场,神色不变。人们奇怪问他,他说:“我对库款,分毫没有自己使用,全是买放生命,不计其数。现在我死,直接往生极乐世界,不是挺快乐吗!”吴越王听后,便释放他。他便出家,参禅礼忏,获得无碍辩才。禅师圆寂后,有一个僧人梦中到冥界,看见阎罗王常常起座,向一幅画像顶礼。僧人询问,知道是永明延寿禅师的像,他已在西方极乐世界上品上生。阎王尊敬他的道行,所以时常顶礼。
(出莲池大师《放生文自注》)
称名十万甘露灌顶(宋契嵩)
宋朝释契嵩,号潜子。头上顶着观音像,口中念菩萨圣号,每天念十万声。亲见观音菩萨用甘露灌他的顶,从此他对世间的经书章句,不学便懂得。著作有《禅门定祖图》、《传法正宗记》、《原教论》等。宋仁宗很钦佩他,赐号“明教禅师”,并赐紫袈裟。韩琦、欧阳修等都对他非常尊敬。圆寂后火化时,头顶、耳、舌、童贞、念珠都不坏。顶骨烧出红白色舍利,晶莹耀眼,形状如大豆。
(出《僧宝传》)
领众精修佛来迎接(宋齐玉)
宋朝释齐玉,俗姓莫,灵川人。早年出家,每天记几千字。最初参祥符神智法师及依止慈辩法师,领受一心三观的教理。后住苕溪宝藏寺,每到年终,兴办净业社,教大众念佛。迁居横山,造丈六高的佛像,领导僧俗修行。曾经在半夜对大众说:“我们在未念佛时,犯无量罪恶。犯一桩罪恶,要受很长的地狱苦报,何况犯无数重罪呢?!只有一心念佛,则念念中能消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或许可以出离地狱,成就净业。况且父母生我,叫我出家,唯望度脱,以报重恩。如果破戒堕落,怎么做人?怎么对父母?!”大众听后,莫不竭诚忏悔,有的扑向地上,跌伤头部;有的痛哭失声。宣和六年(公元1124年),迁住上竺,一次半夜顶着佛像修持,有个僧人犯规,他责骂道:“你太无知,是畜生!”事后忏悔说:“他虽有错,骂作畜生,是侮辱三宝!”自己在佛前忏悔达三年。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秋的一天,对首座释修慧说:“我床前现出许多宝塔,这不是自己愿,我一心愿见阿弥陀佛!现在可集合大众为我念佛。”首座敲钟集合寺僧一百多人念佛,齐玉恭敬顶礼说:“佛来了!”端坐合掌而逝。
(出《佛祖统纪》)
高唱华严请师出狱(明遍融)
明朝万历年间(公元1573—1619年),遍融禅师因被诬害入狱。监狱看守人以为禅师名气大,钱必定多,向他勒索钱财。禅师说,出家人哪有钱,一概不理。他们把禅师装进大匣床中,进行迫害,禅师高声念:“大方广佛华严经!华严会上佛菩萨!”忽然匣床发出响声,锁断了,匣碎了。事情发生后,皇帝亲自过问,下诏请禅师出狱。莲池大师著《云栖竹窗二笔》说:我到京城,和同辈去参遍融大德,他开示说:“不贪利,不求名,不奔走权贵之门,就只一心办道。”出门后几个青年笑道:“原来以为他有什么动人的说法,却是这么平常无奇。”我说:“这位老人值得尊敬的地方正在这里。他即使不善讲话,岂不会引几段古德问答的议论来装饰门面吗?他不那样做,所说的正是自己的实践,用自身的经验来教人,是真参禅的人,切不可轻视。”
(出《华严经持验记》)
发未剃完已经坐化(明实相)
明朝佛日寺释实相,中年出家,勤苦修行,每天一边做事,一边念佛。所得的钱财,随手布施决不积蓄,从不和人争执,不生气。壬申年秋天,忽然对人说,我明天要往生,借用云栖某老人的坐龛。第二天便洗澡剃发,头发还未剃完,已经坐化了。
(出《见闻录》)
大彻悟人肉身不坏(明憨山)
明朝憨山大师,金陵(今南京市)人。十九岁出家,专心念佛,梦阿弥陀佛现身空中。后赴五台山习禅定,大彻大悟。刺血书《华严经》,每下一笔,念佛一声,有时还回答来访者的提问,但书写绝无错漏,达到动静一如的境界。当时皇太后信佛,皇帝信道教,因太后曾捐款建庙,被人诬告大师挪用国库款,判刑充军雷州(今属广东省)。大师在服刑期间,仍然一心弘法度生,并振兴曹溪六祖道场。后遇赦重新披剃,七十八岁时,预知时至,端坐念佛而逝。经过约十年,启开木龛时,头发和指甲还在生长,肤色仍然红润。既未注射防腐剂,又非真空密闭,广东气候炎热,环境潮湿。迄今历时三百余年,不腐变,不枯槁,依然面貌丰润,神态安详,栩栩如生,好像还在禅定之中。此事科学还不能解释。佛经说:大彻悟的人,法身和报身没有分别,以父母所生的身体,而修证到菩萨果位,称为生身菩萨,即肉身菩萨。看作肉身也可以,看作法身也可以。大师的肉身,现和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公元638—713年)的肉身,均供养在广东省曲江县南华寺中,供大众瞻礼。
(出《憨山大师年谱疏》及《憨山大师梦游集》)
持名精进得中品生(清定基)
清朝比丘定基,字琳锈,临海(今属浙江省)人。在天台山出家,受戒后,遍参知识,晚年居住吴门静室,闭关九年,发愿不食咸味,刺舌血写《华严经))八十卷,每天念弥陀名号定为常课。道光元年(公元1821年)春天,诚心前往礼拜阿育王塔,瞻礼舍利,并燃臂香,忏悔发愿。亲见塔中的两颗黄白色舍利,如莲米大,放光彩。归来后不久患病,医药无效。比丘妙然和他是师兄弟,时来看望,见病情严重,便对他说:“你知道生死无常吗?病从身起,身由业感。佛说,生老病死,没人代替。所以如来特开方便之门,教人念佛,一心不乱,念七天,甚至十念,必得往生。当前的办法,你只有一心念佛,求生净土,才是归宿处。”他听后同意说:“所有方便法门,希望立即着手办!”便在床前摆设香案,供接引佛像,点烛焚香,请寺中僧众昼夜轮流念佛,做到佛声不断,心无杂念,才容易相应。到第七天黄昏时,他忽然坐起来,要洗澡换衣服,结跏趺坐,说:“快请妙师来!”妙然来到后,他合掌对妙然说:“今早大势至菩萨出现在空中,说来接我,已得中品中生。承你告诉念佛三昧,果然满愿,所以特告诉你。”闭目坐化。众人闻到异香,过些时间才消失。世寿五十八岁。
(出《舍利瑞应集》)
闭关三年判若两人(清澍庵)
清朝释澍庵,扬州人。少年时很粗犷,不守戒,被住持斥责,很生气想报复。接着又想以潜心修持来雪这耻辱。便在藏经阁念大悲咒,闭关三年后才出来。神采和过去两样,态度非常谦逊,人们都不能推测他证到的境界。偶然他在茶馆中,听旁人谈说佛经,争论不下。他笑说,你们所说都有错,一面背经文,一面作解释,满座都大为惊服,一切书籍,没看过的均能背诵。人们传说他的奇异,称他做圣僧。
(出《高僧传》)
精诚礼忏智慧日增(民国明印)
民国时(公元1912—1949年)明印禅师,湖南湘阴人。他的师父某僧,以苦行著名。他跟随修持,也严持戒行,赤脚穿草鞋,终身不改变。他说丛林中的五堂功课,只是初具僧人的条件,还不足以了生死,还应去多学习。在扬州高旻寺参禅多年,又去沩山密印寺。夜半起来礼佛,痛念无常迅速,深感开悟无期,不觉暗自流泪。拜佛的时间久了,竟昏倒在地上。忽然有水从头灌下,全身浸湿,便回寮房换衣,从此智慧渐开。他出家前是竹工,文化水平低。后来般若旁通,对大乘经典,虽未学过,也能讲出微妙的道理。长沙南门外白沙街,有一间破房,黄昏时候常出现鬼怪,没人敢住,他买来稍加修补居住,弟子们要集资为他另建新房,婉言谢绝。生平不坐轿子,不替人做经忏;若有供养,积存几年便带往普陀、九华等处供众;流通佛经,更是他的夙愿。他的室内,只有一桌、一椅、一禅床。闭关趺坐,不睡觉。圆寂前几个月,修持更精进,昼夜二十四小时都不懈怠。居士们来服侍的,他总是谆切嘱咐:“如果念我,应当念佛,望大家努力,不要辜负时节因缘!”。火化时,获得白色舍利若干粒,其余坚固子不计其数,后建塔安藏于白沙梵舍。
(出《芬陀利室笔记》)
佛来接引舍报安详(民国谛闲)
民国谛闲法师,是传持天台教观的。二十岁时,发愿出家,逃入临海县(属浙江省)白云山剃发,兄长不同意,强迫还俗。过两年兄死后,才于天台国清寺受具足戒。冬夏参学,精进不懈。后在杭州六通寺讲《妙法莲华经》,当他讲到方便品,开佛知见处,忽然深入禅定,默不发言,出定以后,从此辩才无碍。又先后在慈溪圣果庵、温州头陀山妙智寺闭关几年。以后到各处讲经说法,足迹遍东南及东北各省市,听众欢喜踊跃,常常满座。平生著述很多,居士皈依的达十余万人。凡有供养金钱的,便出来布施小庙供众,以及建造寺院之用,决不留作私蓄。晚年精神渐衰,暂停讲经,自知住世不久,将所改建的浙江省宁波观宗寺,付与法徒宝静法师住持。圆寂那天,上午向西合掌说:“佛来迎接,我要和大众告别!”即吩咐侍者用香汤洗澡换衣,取笔写偈云:“我今念佛,净土现前。真实受用,愿各勉旃!”写完后,嘱本寺全体僧众,齐集大殿念佛,自己趺坐在莲龛中,看见皈依弟子方志梵在旁,将他以前供养的念珠,从容付还给他。到午后一点三刻钟,张眼一望,依然闭目,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而逝。面容呈金色,光洁莹净,头顶暖气如火热,历时未消散。
(出《芬陀利室笔记》)
高声念佛亲自见佛(民国正诚)
民国正诚法师,俗姓朱,江西弋阳人。家贫穷,常念佛求生西方。因家累重,不能出家,等将他所供养的亲戚安葬后,已经是六十八岁了,才带着儿子出家。修持更加努力,住山十三年,从不倒单。每念佛必高声,常念到满身流汗才停止。别人嫌吵闹骂他,同道劝他小声,免讨人厌,他都含笑答应,但到念时,仍然高声而不自觉。常在寺外松下念佛,或对山静坐,有时看见佛像站立山顶,喊旁人看,却看不见。后预知时至,说偈端坐念佛而化。
(出《净土圣贤录三编》及《念佛法要》)
译者按:他因为念佛心静,达到一心的境界。所以念时只知唯佛是念,更无别念,连声音的大小,噪人与否,都不知道。《业报差别经》及《大庄严论》都说,高声念佛有十种功德:(一)能排睡眠;(二)天魔恐怖;(三)声遍十方;(四)三途息苦;(五)外声不入;(六)令心不散;(七)勇猛精进;(八)诸佛欢喜;(九)三昧现前;(十)往生净土。莲宗六祖,弥陀化身的永明禅师,也常常以此教人。
一生精进无病立化(民国洪生)
民国天童寺洪生师,双眉长垂,一黑一白,眉毫有光泽,人们呼他“长眉罗汉”。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本寺无病立化。他是山东人,在普陀出家。清朝光绪年间(公元1875—1908年),住天童寺,将近四十年,脚迹不到尘世。开始住禅堂,后任库职,先后廿年。所有施主、信徒供养的香钱,或是送库房,或随缘施散,并不积蓄。常常破衣破鞋,也很乐意。每天念《金刚经》、《弥陀经》立为定课。送往延寿堂后,更加精进,除诵经外,一心念佛,人多皈依。今年九月满八十岁,有信徒蒋、朱两家,率眷属来山,专诚祝寿。师开示说:“我将要生西,你们宿根深厚,相信佛门,好善不倦,固然很不错。但要生死心切,丢开家缘,谢去人情,专心念佛。这样发愿力行,决定生西。否则,虚有慧根,便辜负佛恩了!”此后,饮食减少,只是端坐念佛,很少出房门。至十一月廿二日,对香灯师说:“我等佛来接引就走了,请你告诉库房。”(按常住规矩,对待老病诸师,香灯师应时常照应,或另派职师服侍。)当夜十点左右,侍者看到法师坐起来,便前去搀扶。师说:“你来得正好,我要出外,看佛的金容。”扶师出房,做礼拜状。侍者怕他感受风寒,又扶回室内,走到桌前,足步不断,呼唤他也不答应,已经立化了。头顶热气上蒸,正是夜间十一点钟。第二天电告上海朱家(因曾约临终来送行),闻信赶至,面色不改,手足柔软。便为盘膝,坐木龛内,如入禅定一样。这位法师一生精进,众人敬仰。所以在他临终时,才有这种特色示现给人们看。
(出《圆瑛法师笔记》)
专弘净土普渡众生(民国印光)
民国印光法师,被尊为莲宗十三祖。陕西郃阳人,廿一岁出家,读《龙舒净土文》,知道念佛是了生死的要道,即专心持名,行住坐卧,心不离佛。住普陀山法雨寺,闭关六年,潜心精进,证悟甚深,更是谦逊,不求人知。后徐蔚如居士等印行法师文钞,从而来求法的渐多,道化由此大行。法师虽然通宗通教,但认为处此末法,净土最为当机。所以自行化他,都以净土为指归。皈依弟子达二十余万人,其中依教奉行得往生的人不少。在家弟子中不少人曾受高等教育,法师都教他们要老实念佛,不谈玄妙哲理,弟子们受他道德感染,多能信受奉行。法师生活极为俭朴,处处教人惜福,饮食和大众一样,从不特殊。习于勤劳,到老还都是自己洗衣服,做清洁。弟子们供养他的钱财很多,全部用于印送经像,救济灾民,决不自用分文。供养的食用物品,都分送给老病诸师及僧众共食,从不独享。法师创办弘化社,先后印赠佛学书籍达五百万部,佛像百余万张。至今《印光法师文钞》在海内外反复翻印,广为流传,受法师教化的不可胜数。1940年冬,法师住苏州灵岩寺,自知时至,对大众说:“念佛见佛,决定生西,我要走了。你们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在大众念佛声中,向西念佛坐化,世寿八十岁。逝后端坐达三十六小时,面貌如生,神采焕发。火化时获得五色舍利大小几百颗,分装六盘,并摄影分赠结缘。
(出《印光大师行业记》及《念佛法要》)
佛现大身达一小时(民国朝五台喇嘛)
民国高僧道源法师在所著《佛堂讲话》一书中说:1944年,我朝五台山,到了南台,听说不久以前,有一位喇嘛来朝山,他在南台寺外念佛时,忽然空中现出阿弥陀佛的像,其大无比,约有几十丈高。喇嘛便呼喊寺内僧众一同瞻仰礼拜。佛像在空中停留长达一小时以上,同时看见的有寺僧二十五人。
(出《佛堂讲话》)
【可为戒者】
盗寺庙物受残酷报(晋道志)
晋朝释道志,住北多宝寺。任管理殿堂佛塔的职务,他先后盗窃幡帐等物不少。后来偷佛像眉间的毫珠,自己将墙壁凿穿,做假现场,蒙混过去,没有被发觉。过十几天后,他得病了,看见有个怪人,拿矛刺他,时来时去,来时他便惊恐喊叫,随着叫声便流血。开始每天有一两次这种现象,后来病情加重,刺的次数加多,遍体创伤,叫喊不止。寺里僧众,怀疑他有罪业,想替他忏悔。开始问,还不说。到快死的前两三天,他才详说犯罪经过,痛哭求救。并说我实在愚痴,认为哪有什么地狱,才毫无顾忌造下严重罪过,遭受这般残酷的果报,活着便受拷打,死后将永处在刀山油锅中。这已快腐烂的身躯,只求大家哀怜宽恕。现在财物已经用完,还有衣服被盖,卖了或许够做一次法会。连声恳求,代为忏悔。所偷盗的两颗佛像毫珠,一颗已卖给一个老太婆,弄不回来;一颗在陈照家作借款的抵押品,可以赎回。道志死后,众僧凑钱赎回毫珠,并为设斋拜忏。最初请塑工去安装毫珠,反复多次,无法吻合。众僧又代为焚香顶礼,才得复原。过了一年多,他的同学们,在昏夜里听见似乎有人说话。仔细听,才是道志的声音。他说:“自从死后,受尽种种痛苦,这日子还长,没有出苦的时间。承蒙你们哀怜我,赎回毫珠。以后虽同样受剧烈痛苦,但是已有间歇的时候。特别前来感谢你们!”听他说话时候,散出的腥臭气味久久才消失。这件事发生在晋朝泰始末年(公元274年),该寺的住持,作了详细的文字记载。
(出《六道集》)
删减经文几遭灾祸(刘宋慧严)
南北朝(刘宋)时,释慧严是京城东安寺僧人。博通经论,为僧俗所推重。他一向认为《大涅槃经》文字繁多,便加以删减,压缩为几卷,缮写两三部,分送朋友们阅读。一次梦中忽然看见一个人,身高两丈多,气势雄壮,对他说:“《涅槃经》是经中之王,怎能以你的想法,随便修改?!”慧严听后,还觉得自己学问渊博,很不以为然。第二天夜里刚睡,又看见昨天那个人,样子很生气,对他说:“犯了罪知道改悔,便不算罪过。所以昨天来警告你,你还不甘心吗?你所删减的经根本不可能流通,而且你的灾祸也快来了!”慧严醒后,惊恐失措。不等午后,便写信去把删改过的经书都收回来,全部烧毁。这事是尘外精舍释道俨亲自见到的。
(出《冥祥记》)
面对菩萨如同隔山(北齐明勖)
南北朝(北齐)时,释明勖,定州人。少年时自负不凡。读《法华经》,知道清凉山是文殊菩萨居住的地方,便前往朝山。所有深林幽谷中,都一一遍访。偶然遇着一位相貌古怪的和尚,上前顶礼,问知来意后,那和尚说:“菩萨是愿意度愚昧众生的,应该发心求见。”明勖高兴得到一个同伴,跟着他走了三天。来到东台半山,看见一间破庙,里面有几个僧人,相貌很庸俗,举动也粗鲁,明勖心生轻慢。这时天色已晚,便在这里借宿。半夜,同伴和尚生病,病情很重,通夜叫唤,臭气难闻。他对明勖说:“我的病很严重,不要耽误了你。”明勖说:“我去朝山礼拜后,再来看望你。”说完告辞而去。离开破庙只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连破庙都不见了。才明白是菩萨示现,自责太愚暗,放声大哭,几乎要自杀。恳祷了十几天,再也见不到什么。回去后把这经过告诉了一位大德,大德说:“你的罪过有两点:(一)看见僧众起轻慢心;(二)同伴生病,不顾而去。这样虽是面对菩萨,也同隔山一样。”明勖接受教诲,终身注意恭敬待人和主动照顾病者。
(出《文殊大士灵应录》)
信道不真便难成道(刘宋慧全)
南北朝(刘宋)时,释慧全,是凉州的禅师,讲经传法,弟子有五百人。有一个弟子,性情粗暴,慧全看不起他。后来他忽然自称,自己已证道果,慧全不相信。一次慧全患病,这个弟子夜里来问候,当时房门照样关着。慧全感到惊奇,准备再考验他,便叫明夜再来。慧全先将门窗密闭,并增加几重关锁。这个弟子半夜又来了,直接走到床前,对他说:“师父这下总该相信了。将来师父逝世后,要投生到婆罗门家。”慧全说:“我参禅和修积的功德,怎么才生那里?”弟子说:“师父信道不真切,还有世间学问没抛弃。虽然有福报,但不能超生。如果举办一次胜会,能够供养一位圣人,便可以成道。”慧全便举办胜会,这弟子又说:“可以布施袈裟,如果有需要的,不管他年纪大小。”到会完后施衣时,有一个沙弥,向慧全要衣。慧全一看是他的徒弟,便说:“我是要供养圣僧的,哪能给你。”但立刻想起不管大小的话,便欢喜地布施给他。另一天,看见这个沙弥,便问:“前天送给你的衣服,穿上不觉大吗?”沙弥说:“我并没得到衣服。因有其他事,根本未参加胜会。”慧全听后,才明白先前的沙弥是菩萨变化的。那个弟子,后来逝世,临终并无神异事,只是他的坟墓四周,常常出现白光。慧全至元嘉二年(公元425年)还活着,居住在酒泉(今属甘肃省)。
(出《冥祥记》)
不持戒律地狱相现(刘宋智达)
南北朝(刘宋)时,索寺释智达,行持较差,但经常诵经。元徽三年(公元475年)六月他刚二十三岁病故。因身体有热气,没装殓,经过两天稍有知觉,到第三天早晨,逐渐复常。自己说:开始梦见两个穿黄衣服的人,叫我起床走,我说身体病弱不能走路。他们说可以坐轿,说完轿子来到。上轿后心神恍惚,来到一处豪华的门前,进去一看,堂上坐的好像是一位大官,两旁侍卫森严。大官对智达说:“你是个出家人,怎么有这许多罪过?”智达说:“我从懂事以来,还想不起有什么罪过。”问:“你对于诵戒常常旷废过吗?”答:“开始受具足戒时,经常诵习,后来做经忏和宣讲时候多,所以对于诵戒就时常旷缺了。”问:“比丘经常不诵戒,难道这不算罪吗?那现在你念念经吧!”智达便诵法华三契,诵念完后,大官吩咐押解人说:“可带他到恶道去,但不要使他太受苦。”那两人引着智达走了几十里,渐渐传来沸腾的喧闹声,前面也更黑暗。来到黑色大门前,门有几十丈高,是铁门,墙也一样。智达心里明白这便是地狱了,非常恐怖痛悔自己生前不认真修持。进入大门,闹声更大,久久静听,才知是人们叫唤的声音。门内更黑暗,看不见什么。这时有火光时起时灭,看见几个被反绑着的人走在前面,后面有几个人拿铁叉穿刺在他们身上,鲜血直淌。其中一个是智达的伯母,彼此看见,很想问话,但被人赶着急走,来不及说。进门约二百多步,看见一个像米囤的东西,有丈多高。那两人抓起智达,抛在囤上,囤上有火烧着,他半身被烧烂,痛得无法忍受,从囤上落下来,昏死了许久。那两人又带他走,看见有十几口铁锅,都是煮罪人的,人在锅中上下翻腾,锅旁有人用叉去刺,有从锅边爬出来,肌肉烧烂,两眼凸出,舌头长伸,但还没有死。所有铁锅都装满了,只有一口空着。那两个人对智达说:“你马上要下油锅去!”智达听到,魂飞魄散,要求让他礼佛。便至诚顶礼,求免受这个苦!伏在地上约有一顿饭久,恳切忏悔。等他起来一看,原来那种境象全消失了。眼前是一片平原,树木扶疏,风景清秀。那两个人仍然引着他,来到一座小楼下,上面的人对智达说:“你现在仅受点轻报,值得庆幸!”智达在楼下,不觉忽然苏醒。智达现在还住索寺,他从此严持斋戒,认真修行。
(出《六道集》)
原编者按:智达虽经常做经忏和宣讲,但不免是散乱心。追求名利,同时又不参加诵戒。所以感召地狱业报。现在出家人,反拿出家的无上法宝,换取世间金钱利益。根本不问戒律,还管什么诵戒!何况智达说自己从懂事以来,想不起有什么罪过,现在有几个人敢这样说?请自己考虑,能不惭愧恐惧吗!
犯吃肉戒堕饿狗狱(刘宋慧炽)
南北朝(刘宋)时,沙门竺慧炽,新野人,住江陵四层寺。永初二年(公元421年)死亡,弟子们为他做七天法会。一天傍晚烧香后,沙门道贤,因去看望慧炽的弟子,来到房前,忽然隐约出现一个人形,仔细看,正是慧炽,相貌衣服,和生前一样。对道贤说:“你白天吃的肉好吃吗?”道贤说:“好吃。”慧炽说:“我就是因为吃肉,现堕饿狗地狱中。”道贤恐惧,还没回答,慧炽又说:“你如果不信,试看我的背后。”便转身让他看,只见三只黄狗,形状有一半像驴子,红眼睛,有光射进房里,要咬慧炽又停下来。道贤惊吓昏死,许久才苏醒,并亲自对人说这件事。
(出《冥祥记》)
善恶之报丝毫不差(后魏慧嶷)
南北朝(后魏)时,崇真寺僧慧嶷,死后七天又复活,说自己和五个比丘在阎罗王面前接受审判的经过。第一个是宝明寺僧智聪,说他一生苦行,专习禅定,得生天界。第二个是般若寺僧道品,说他诵念《涅槃经》,也升天界。第三个是融觉寺僧昙最,说他讲《华严经》和《涅槃经》,闻法的多达一千人。阎王说:在众僧面前讲经,你我慢贡高,心中怀着人我,在比丘当中,最为粗行。宣布交付主管的。来了十个穿青衣的,将他送进黑门。第四个是禅林寺僧道弘,说他教化四众和施主们,造各种经像。阎王说:做比丘的人,必须收摄身心,专心诵经和参禅,不得干预世俗的事。你用教化求财,起了贪心,也叫送进黑门。第五个是灵觉寺僧宝真,说他原先做县官,曾经舍家财造寺院,辞官后出家,虽没参禅诵经,可是礼拜没有缺过。阎王说:你做县官,违法敛财,还有打着幌子修寺庙,哪是你出的力?也叫送进黑门。慧嶷是因为错捕被释放回来,便向太后报告这件事。太后派遣官员分赴上述五个寺院调查,回称实有这五个僧人,都是死去七天,他们生前的行为,和慧嶷说的相同。
(出《僧训日记》)
修持懈怠几遭枉死(刘宋僧规)
南北朝(刘宋)时,僧规是武当寺僧人。当时京兆张瑜在这里,经常请僧规在他家供养。永初元年(公元420年)十二月五日,僧规无故突然死亡,过两天苏醒。自己说:那夜五更时,恍惚中进来五个人,手执火炬和引幡,把他绑走。走到一处城外,有数十间用泥墙建筑的房屋,屋前立着一根木料,约十多丈高,上面横着铁梁,好似杠杆。两边有许多箱子装着泥土样的东西,大小不等。有个穿红衣的人对僧规说:“你生前有什么罪恶和福德,老实交代,不准说假话。”僧规很惶恐,没有回答。那人便对官员说:“可翻簿册查他的罪和福。”官员走到杠杆下面,提起一箱泥土,挂在铁梁上去秤,似乎高低不等。官员对僧规说:“这是量罪福的秤,你的福少罪多,应先受恶报。”忽然来了一位长者对僧规说:“你是出家人,为什么不念佛?!我听说凡能悔过的人,可以度脱八难。”僧规听后立即一心念佛。长者又对官员说:“可再给这人称一下,他总是佛弟子,希望度脱他。”官员便重秤一次,秤就平了。过一会儿带僧规去审判官面前,翻阅簿册,并没有他的名字,叫暂时留下。一会,看见带来五个反绑着的人,审判官说:“该死的小鬼,怎么错捉人来!”不久来一个传令的说“天帝叫和尚去!”走进天宫,地面是金银珠宝造成的,富丽辉煌。天帝说:“你是出家人,为什么不精勤修持,以致被小鬼错捕!”僧规叩头求诸佛保佑。天帝说:“你的寿命未尽,现在放你回去。今后要认真修持,不要常去俗人家。小鬼捉人,偶然也有弄错的。”僧规问道:“有什么方法能够避免被错捕呢?”天帝说:“首先要种福德,这是最重要的。其次是能持八关斋,生前可免横祸,死后可免地狱。”说完叫带他回去。途中看见一座精舍,住有许多僧人,武当寺主的弟子慧进也在内。住房清洁高朗,生活丰裕安闲。僧规要求留下,有个僧人说:“这里是福地,不是你能住的。”带路的将他送到张瑜家便走了。
(出《冥祥记》)
译者按:八关斋,即遵守八戒:戒杀、戒盗、戒*YIN*、戒妄、戒酒、戒除化装虚饰、戒除逸乐生活、戒除奢侈生活。一斋,即过午不食。又名八戒斋。“关”字是说在家居士于受持此斋戒之日,关闭恶道之门,打开人天贤圣之路。于每月农历初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二十九、三十日严持此戒,故又称为六斋日。
妄改说戒恶报示警(隋僧云)
隋朝时东川释僧云,为人聪明有辩才,对大小乘均有研究。住宝明寺,领导大众。于四月十五日,全寺僧人集合说戒时,他是上座,对大众说:“戒律是为了防过失,个个都会念,何必劳烦大家常常来听。可以让一个人解说,使初学懂得就行了。”他平时自负很高,没有人敢反驳,都依从他。直至夏季过完,时常停止说戒。至七月十五日早晨,应当升座说法,忽然他失踪了。大众因新年未受戒,互相规诫的自恣活动也废除了。一时人心浮动,四处去寻找。结果在寺旁三里多的古墓中找到他,遍身出血,像受刀伤。问他才说:“有个巨人,手拿大刀,狠狠骂我任意改变诵戒制度!拿刀刺我的身体,剧痛难受。”接他回寺院后,便至诚忏悔,从此对诵戒布萨(集众说戒,增长善法,叫做布萨),读诵经典,不敢随便,十年来奉为常课。后来他临终时,有异香迎他,神态安详而逝。当时僧俗都称赞他能及时改过,终有成就。
(出《唐·高僧传》)
三世因果丝毫不差(唐鉴空)
唐朝洛阳香山寺释鉴空,俗姓齐,吴郡(今属江苏省)人。中年时在江浙一带来往,境遇很穷困。元和初年(公元806年),遇着杭州灾荒,准备去天竺寺讨饭吃,走到孤山寺西面,又饿又乏,无法再走,坐在水边流着眼泪,口中哼着凄凉的诗句。忽然有一个印度和尚也坐在水边,望着他发笑说:“法师秀才!旅游的滋味够吗?”他说:“旅游滋味是很够。为什么叫我法师呢?”和尚说:“怎么你忘记在洛阳同德寺讲《法华经》吗?”他说“我活了四十五岁,只在江浙一带活动,怎么说到洛阳去了?”那和尚说:“你大概是饥饿所迫,没功夫去回忆了。”便从袋里取出一颗拳头大的枣子给他说:“这是我国出产的,吃了可以获得大智慧,能知过去未来的事。”他正饥饿,立刻将枣子吃了,又捧些水喝,忽然连打呵欠,靠在石头上便睡着了。过一阵醒来,回忆起在同德寺讲经的事,好像才隔一夜。不觉叹息流泪问:“震和尚在哪里?”印度和尚说:“他修持不够专精,今生又作四川僧人。”问:“神上人在哪里呢?”答:“他过去的愿未满,堕落在军队中。”问:“悟法师在哪里呢?”答:“你忘记他在香山石像面前,开玩笑发的大愿:如果不能证无上菩提,愿当—个威严的武将吗?昨天已经当上大将军了。当时一道云游的五个人,只有我一个人获得解脱,只有你变为受饥饿的人。”鉴空哭着说:“我四十多年来,每天只吃一顿饭,穿一件破衣,世俗的事,连根断绝。怎么福报这样薄,弄到受饿受冷的地步呢?”印度和尚说:“因为你在法座上,说了许多邪见,使听法的人产生疑惑,自己又犯戒破斋。譬如一件东西,它的形状不端直,影子就必然弯曲。受果报是理所当然的事。”他问:“应当怎么办呢?”印度和尚说:“今生的事已成定局。来生的因缘,你现在应该警醒和努力。”便从袋中取出一面镜子,对他说:“要想知道贵贱的缘分,寿命的短长,佛法的兴衰,你可以看一看。”他照了许久,感激地说:“果报的真实,盛衰的道理,我都明白了。”起身同走几步,忽然印度和尚不见了。他当晚去灵隐寺出家,受具足戒,专诵《法华经》,戒行很精严。后来赴洛阳,会见河东人柳珵,谈到这件事,并说:“我将活到七十七岁,在世还有九年时间;我死以后,佛法可能要衰败了!”柳珵再问,他提笔写道:兴一沙,衰恒沙;兔而置,犬而拿,牛虎相交与角牙,宝檀终不灭其华。后来的事实都和这谶语符合,就是指唐武宗(公元841—846年)毁灭佛法的事。
(出《法华经持验记》)
享用过奢生人面疮(唐知玄)
唐朝释知玄,号后觉。俗姓陈,眉州洪雅(今属四川省)人。七岁时在宁夷寺听讲《涅槃经》,觉得过去曾学习过,当夜梦见佛用手摩他的头。十一岁出家,学习经论,领悟很深。十三岁便升座讲经,僧俗都虔心倾听。宣宗时诏进京城,赐赠紫袈裟,他奏请恢复全国各地停废的寺院,不久要求回山。僖宗(公元874—879年)时赐“悟达国师”称号,并赐沉香宝座。这时,他膝上忽然生一“人面疮”,特赴四川彭州九龙山,寻访过去在京城遇见患迦摩罗病的高僧,求为治疗。高僧叫童子带他去用泉水洗疮,疮忽然说道:“你知道袁盎杀晁错的事吗?你是袁盎,我是晁错。多生都在找机会报仇,可是你十世都是高僧,持戒精严,找不到机会,现在你享用太奢,所以才能有机会害你。承蒙迦诺迦尊者,用三昧水洗我,我将离去,不再报复了。”果然,洗后疮就痊愈。悟达国师因此著《慈悲水忏法》,广为流通。国师平日清除五欲,过午不食,昼夜精修,时常有感应。一天忽听空中说:“必定往生净土。”便问:“说话的是什么人?”回答说:“是佛。”又一次见一位菩萨降立在庭中,对他叮咛赞叹,忽然不见。临终时嘱咐将遗体喂鱼鸟,并说:“我早已和西方净土有约,现在是时候了。”说完,面向西方右侧卧而逝,世寿七十三岁。
(出《净土圣贤录》)
译者按:袁盎杀晁错的事是这样的:汉朝晁错劝汉武帝削弱诸侯的势力。后来诸侯起来反抗,袁盎建议杀晁错以平息诸侯的气愤,晁错因此被杀害。
舍道还俗受大罪报(唐明解)
唐朝人姚明解,本是普光寺沙门。他生性聪敏,爱好文学,又会书画,音乐也很出色。因为他对这些世俗事很留恋,便无心学道。于龙朔元年(公元661年),赴洛阳参加科举考试,考中以后还俗,不久死去。后来托梦给净土寺僧智整说:“我生前没有积功德,又违犯戒律。现在受很大的罪报,十分饥饿。如果还念朋友交情,能给我一食饭吗?”智整在梦中答应了,醒后便给他施食。到夜间,刚入睡,又梦见明解前来致谢。
(出《冥报记》)
私用寺物罪报极重(唐惠澄)
唐朝调露元年,启福寺住持释惠澄患病,作牛吼而死。寺僧长宁夜里梦见惠澄形容很憔悴,说:“我因为私用三宝的东西,受的苦说不尽。其他的罪报还较轻,唯私用寺院财物的罪报极重,求你救度!”长宁便为他诵经忏悔,过一月后,又梦见他来说:“承蒙救度,我已免除受苦,另住一地方,只是还不知道哪天能得度脱。”
(出《佛祖统纪》)
用僧众物变牛偿报(唐法爱)
唐朝五台山的北台后黑山寺释法爱,当监院二十年,用十方僧众的财物,在南原购置许多田产,私下留给他的徒弟释明诲。法爱死后,就投生他家变牛,独力耕田长达三十年。牛老了,又有病,庄头打算用牛向别家换油。当夜,明诲梦死去的师父哭着对他说:“我私用僧众的财物,为你购买田产。今生变牛,现已衰老。希望你剥我的皮做鼓,把我的名字写在鼓上,供僧众礼诵时使用,这样我的罪苦才有了脱的日期。否则,纵使南原变成沧海,我也脱不了苦!”说完,举身向地上扑去。明诲惊醒,正是半夜,立即敲钟集合全寺僧众,向大家宣布这桩事。第二天,庄头来报说,老牛撞死在树下。明诲照他的话,剥皮做鼓,把名字写上。并将南原田产全部卖掉,用所得价款,在五台供僧。同时变卖自己所有衣物,为师父礼忏。后来把这鼓送至五台文殊殿。
(出《文殊大士灵应录》)
鬼神守护岂能懈怠(宋光孝安禅师)
宋朝光孝安禅师,一次在定中看见寺内两个僧人靠着栏杆在谈话。开始有天神在旁护卫并倾听,过一阵便离去;一会来些恶鬼,唾骂他们,并扫他们的脚印。后来询知两人,开始谈佛法,次谈别情,最后谈生活。禅师从此终生不谈论世俗事。
(出《沩山警策》注释)
怨对相逢业果逃难(宋寿昌寺僧)
宋朝宦官卫绍钦,任皇城内外都巡检(类似警察局局长)。这个人生性刻薄,又不听人劝,部属都不依附他。太平兴国年间(公元976—983年),江东有僧人,赴京申请修建天台寿昌寺,并说寺院建成,自己愿意焚身来报恩。太宗批准他的申请,派卫绍钦前往监督施工,修建完工,卫即派人将木柴堆积在庭前,请该僧焚身。该僧说想面见皇帝致谢。卫说:“我昨天辞别时,已面奉圣谕,不用你去致谢。”该僧胆怯退缩,眼看僧俗人众,盼望援救。卫即将他逼上柴堆并点火焚烧,火势渐猛时,该僧想跳下,卫叫人用铁叉把他按住烧死。
(出《宋史·宦者传》)
译者按:佛经说:纵使经过百千劫的时间,所造作的业是不会自行消失的。只要遇着条件成熟时,还得自己受果报。寿昌寺的僧人,因申请修建寺院而遭焚身的果报。或者有人怀疑因果不可信,其实正可证明因果难逃,丝毫不差。为什么?必须认识该僧与卫绍钦,必然在前生曾结下杀害的命债。所可惜的是,该僧既知无法逃脱,唯当一心念佛,求生西方。这样虽遭遇定业而丧身失命,仍能仗佛力而永出轮回。但他并不如此,而是盼援救,想逃脱。看来平时对念佛求生西方的法门,缺乏认识,更少修持,徒受焚身之苦,以偿宿债。如果在临当被烧时,悟知这是夙业,作还债想,报恩想,也可望借恢复寺院之功而生天界。如果存憎恨报复之心,与卫结下生怨,生生世世,无有了期,更是可怕!因为死后的升与沉,必以临终最后一念为断。总之,人未证果,一言一行,均当留心,不可轻发。愿读者以为借鉴,无论境遇的顺逆,必须深信因果不差。
不持酒戒救度无功(明济舟)
明朝时北京刑部街鹫峰寺,是供养古代梅檀佛像的寺院。万历末年(公元1619年),住持僧济舟,为人朴质老实,奉佛诚敬,只是对酒戒未严格遵守。一天,有个穿两截衣的人来对他说:“我是地府的无常,某老太婆因生前未修善,留在地狱里无法度脱。她过去每月初一、十五都来寺庙礼佛,并带来果品供养你,因此因缘求您替她念一部《法华经》,便可以托生。”济舟心里怀疑,便对他说:“你既是鬼,难得到佛地,可以去顶礼。”鬼说:“现有都城隍在里面,我不敢进去。”济舟想起,当天五更时,有人要做佛事,在殿旁设有城隍牌位,他所说不假。便答应,并于七月十五日,在佛前跪诵《法华经》。念至第五卷时,天热口渴,没寻到茶水,看见桌上有只酒壶,还有点剩酒,便喝一口冷酒,继续把经念完。第二天,无常鬼又来说:“某老太婆承蒙法师念完四卷经,整个地狱都放射金光,正当要离开去投生时,忽然一阵酒气吹进冥府,从第五卷至第七卷都是这样。因此,还是没起到作用。”济舟听后,毛骨悚立,发至诚心,为她重念。从此严持酒戒,永不敢犯。有一位居士名唐时,号宜之,曾将这事刻在该寺严净道场碑的背面。又从前有位高僧跪诵《法华经》达三十年,忽见一青衣童子对他说:“法师念《法华经》很久,但每次洗手仅用水冲一下,没有按规定洗净,污染法宝,还要受罪报!”高僧惊恐问:“受什么报?”童子说:“要堕落变粪蛆。”说完不见。从此他十分注意按规定洗手。《缁门警训》载:上厕所后,先用草灰再用泥土将手心手背各搽洗七遍,再用皂角(或肥皂)搽洗七遍。洗时应念咒七遍,如不念咒,虽洗尽四大海水,也不算洁净。洗手咒:“唵,主迦刺(音罗)耶(音野),莎诃。”
(出《法华经持验记》)
施食不易恐遭业报(放焰口僧)
放焰口施食,创始于阿难尊者,都属于瑜伽法门。瑜伽在唐朝由金刚智、不空两位上师传入中国,一时极为兴盛。它能够驱使鬼神,移山倒海,具有不可思议的威神力。但经过数传以后,无人能全部继承,留传下来的只有施食一法。手结印,口诵咒,心作观,身口意三业相应叫做瑜伽。(瑜伽,梵语,意译相应。)这事并不容易,结印和念咒不见得精纯,观想就更难,这样便不相应了。不相应,不仅不能利生,甚至反害自己。昨天,山上有一位僧人病情危重。当晚外面正在施食,他对守护的人说:“有一个鬼来约我去觅食,推辞未去。一会又来说,法师的心不诚,我们空走一趟,定要报复他。便拉我出去,只见众人拿着铁钩套绳,说要将那法师拉倒在地。我很害怕,失声惊叫,他们才散去。”过几天,这病僧死亡。在未死之前,已经和众鬼混在一起了。当时不是他惊叫,台上的法师就危险了!不只如此,有一僧人不诚心,被鬼拖到河边准备抛下水去;有个僧人因遗失钥匙,心中正想着钥匙,众鬼看见饭上都是铁片便不得食;有个僧人晒的毡衣没有收,正值天下雨,他的心念着这衣服,众鬼看见饭上全是兽毛,也不得食。这些僧人均遭明显的业报。又有人到冥府,看见黑房子里有几百个僧人,身体消瘦,面容憔悴,作忧苦不堪状。问他们,都是施食师。施食真不是容易事啊!果然是这样。
(出《竹窗三笔》)
经忏未完冥府查究(利济寺僧)
乌镇利济寺,有僧师徒两人,比较谨慎忠厚,来求做经忏的人更增多,因此便富裕起来了。但性悭吝,自己不享受,也不肯布施。后患病,族人接回治疗,不久死去,全部积蓄,均归族人。十年后,托梦给他的亲属说:“经忏未做完的,冥府追查很严,苦不可言。世间传说在闪电光中读经,真是这样。”笔记下来,以警诫应酬经忏的人。
(出《竹窗三笔》)
补诵经典久处黑暗(隐园)
江北僧隐园,在天宁寺参学。某年六月突然死亡,母亲从太州赶到,皮肤已粘连在席上。将入殓,又苏醒。说自己前世曾做县官,贪污库款,诬陷管库的,并用计杀他以灭口。管库的含冤控告冥府,捉去对质。阎王劝管库的说,他既已出家,你与其报复,不如叫他借法力超荐你。隐园接受吩咐,发愿用三年时间,白天拜千佛忏,夜里放蒙山施食,以此来解释夙怨。管库的也同意,才得复生。隐园曾要求冥使引领他去参观地府,走到一间大厅处,写着“补经堂”,里面有几百名僧道,趁着光明时念经,一会又黑暗。隐园问这是什么地方?差人说:“这是世间僧道,包揽施主经忏,拿了钱,没念经。所以在这里补念。”又问:“为什么时明时暗?”答:“因为业力深重,不让你很快补完。所以光明时间短,黑暗时间长,使他们长处黑暗地狱中。”隐园复生后三年,还清夙怨后,又去灵隐寺参学。
(出《现果随录》)
编者按:罢翁说:天宁、灵隐的僧人,曾多次对我谈及这类事。补经这事,世间僧道将因果当作儿戏,哪知冥间一一都要兑现。与其久处黑暗地狱,又不能顺利补经,为什么不趁在世为施主认真念经呢?稍一忽视,后悔莫及!
用常住物恶业示警(沙弥岳弘)
高明寺沙弥岳弘,经管库房,侵占大众的财物,偷常住的米豆等食物供自己享用。刚满一年,元旦夜间,梦关帝割去他的舌头。至正月初四日便患重病,几乎死去。才大为恐惧,变卖衣物,求大众忏悔,辞去司库职务,后来病逐渐痊愈。
(出《见闻录》)
施食不诚损福获罪(明博山沙弥)
明朝博山能仁寺,崇祯年间(公元1629—1644年),有施主来山请僧施食。派一沙弥点香烛,被鬼捆绑在台下,口鼻流涎。空中有人说:“这沙弥不清洁,众鬼要将他绑在桅杆下,我才劝阻了。但你们向来施食都不至诚,饿鬼均得不到吃的,空腹回去。还有你们每次在弥勒阁学习焰口经咒时,有人赤膊,有人躺着。这样诵咒,很不如法,将折福造罪。僧人问:“你是谁?”答:“我是某长老,现住西禅堂后面,是守护这丛林的。”第二晚,有个比丘发至诚心施食。空中又说道:“今晚众鬼得到一些吃的。”这样看来,施食的人,必须戒德精严,至诚持咒,生大悲心,想饿鬼的痛苦,或许对他们有帮助。否则,浪费施主的钱财,自己也获罪报折福折寿。况且饿鬼道的众生,长劫以来连水浆的名字都听不到。我们出家人,怎能不起悲心,怜悯他们?!每天还应当自备水饭,诵念施食真言、甘露水真言,来解救他们的饥渴。佛法教人,在下雨的时候,向空中念甘露水真言,让一切饿鬼得饮甘露,解救他们的饥渴,也增添自己的福寿。不过咒语是梵音,必须请法师口授,发音准确,才有效果。
(出《六道集》)
偷佛像金堕阿鼻狱(明天然)
明朝杭州僧天然,母亲很信佛,化缘造观音大士像。颈部用黄金铸造,天然偷窃这黄金。后来,看见母亲时,他自己拿刀割断颈部,脑袋倒在肩上,自言自语说:“我几世当比丘,也没犯过大错。不该起偷盗心,犯下这无间罪业,现在堕落到阿鼻地狱去了!”说完便死去。
(出《普陀志》)
破戒犯*YIN*僧人变狗(明惠奎)
明朝人陈近思,号九川,很有学问,是个正派人,但不相信六道轮回的事。嘉靖十三年(公元1534年)九月一天夜里,他经过城隍庙,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和一个和尚从庙里跑出来。那个和尚像惠山寺的惠奎。他便追赶上去,他们跑得很快,追到西门,进王思任家里就不见了。他和王是好朋友,第二天问王,说他家昨夜生下两只狗。
(出《梁溪杂事》)
欠常住款韦驮令还(清福严受戒僧)
清朝福严费老人会下一位受戒僧,受戒时,欠攒单银五钱,四年不归还。老人圆寂后,这个受戒僧梦见韦驮菩萨命令他归还这银两,并说:“本钱虽是五钱,加上利息,应该还二两。”受戒僧说:“和尚已经逝世,还给谁呢?”韦驮说:“和尚不在世,你可送到灵隐寺,了却这公案。”该僧醒后,便将银两亲自送到灵隐寺,说明情况,用来供奉先老人。该寺主持鸣鼓集合僧众,说明这件事,希望大众要谨慎因果,并说:“我们寺中目前正进行修建,钱粮的收支数目很大,所以韦驮特用这件事对我们作警诫!”
(出《现果随录》)
偷窃灯油自缚受罚(清尧峰行僧)
清朝顺治丁亥年(公元1647年)尧峰有一行脚僧,夜里去偷韦驮像前的灯油,口里说下流话:“莫管他娘”。第二天,他突然自己反缚着,跪在韦驮像前说:“你前天去玄墓偷吃一盘面,我都饶你。现在又偷我灯油,并且口出下流话,罪该死不能饶恕!”全寺僧众惊恐,跪下代为忏悔。他又说道:“如果不是关帝劝解,立刻杵死你!现在罚跪一炷香!”香快燃完,众人扶他上禅床。又骂道:“还有两寸香在灰里!”他又照旧反绑,跪在床上。众人看灰里果真还有两寸香。等香烧完,才松了绑。
(出《现果随录》)
破戒受罪情况惨重(清能安)
清朝释能安,在长沙南门外向家湾,与同参一起精勤修行,共买下一所房屋,取名“莲社”,以代人做经忏为职业。后又在平江替人做法事,一些想求福报的善男信女,都请他诵经礼忏,因此稍有积蓄。一天,他的徒弟灵慧患病死去,但胸部有热气,过许久又苏醒,对师傅能安说:“我到地狱里,看见僧道破戒受罪的很多,情况惨重!尤其是补经的痛苦,更令人可怕!”极力劝他师父将莲社房屋变卖,从此改过,不要再贪图做经忏的利益。并说,你从前替人做的经忏,其中有很多不踏实,都必须重补!要等师父答应后才死。最后他师父答应,徒弟即断气。能安从此隐居在湘阴麻石山庙里,天天踏实补经,不敢稍有疏忽。《妙法莲华经·法师品》说,诵经是五种法师行持中的一种,现在用来作为谋生的工具,不怕布施难消受,哪知以后在冥府受报,比阳世重百千万倍吗?!能安如果不是受警告而发心忏悔,就可怕了!
(出《芬陀利室笔记》)
犯戒*YIN*赌地狱相现(兴福寺僧)
张某,突然死亡,随鬼卒见冥王,查对系错捕,责令送还阳世。张求鬼卒引导参观地狱,经过刀山剑树,均一一介绍。最后到一处,有个僧人,股部穿绳索倒吊着,疼痛惨叫。走近看时,正是他的哥哥。张看见很悲痛,问是什么罪到这地步?鬼卒说:“他当僧人,到处募化金钱,供自己*YIN*欲、赌*BO,所以受惩罚。要解脱恶报,只有自己忏悔。”张苏醒后,怀疑哥哥已经死亡。当时哥哥住兴福寺,便前去探望。进门就听到呼痛声,入室内,看见他股部生疮,脓血溃烂,把足挂在壁上,很像在地狱倒吊着的形状。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倒挂着稍好点,否则痛彻心肝。张把所见的告诉他,该僧大为惊恐,便断绝荤酒*YIN*赌,虔诚诵念经咒,经过半月病愈,从此成为持戒僧。
(出《蒲留仙笔记》)
监院现形留恋财物(泰州僧)
泰州僧某,随侍三昧先老人多年,任某处地藏殿监院。性格悭吝,不随便使用一文钱。他死后,每当夜深人静,殿中两禅单僧,常看见监院现形。开始替两单僧整理鞋子,面带愁容;接着登上佛座,用手摸地藏花冠后,含笑离去。大众将所见向先老人说,老人说:“这个业障,必定有遗物藏在花冠内,所以还系恋不舍。”叫人搭梯去探查,果然有八十两银锭,立即安排给他作超荐法会,从此再不现形。
(出《现果随录》)
果报分明毫不含糊(清仙严寺僧)
清朝道光二年(公元1822年)五月,温郡仙严寺有僧人某。因为一牛贩牵水牛经过小南门外双莲桥下,牛突然怒目追逐牛贩,追到虞师巷下岸小巷内邱姓家,用角刺穿他的腹部,肠子漏出倒在地上。当地人把牛送至该寺收养。该僧嫌牛老没用,饲养又困难,便私卖在大罗山,被盗贼偷去杀来吃掉。后来,该僧病重时,大喊牛来索命债!两脚烂断死去。当时在温郡城乡传为奇事。本来送牛到寺院,是想依仗佛法来解业度生的,该僧不但不尽心喂养,反而私卖图利。这牛虽直接死于贼手,实间接死于该僧之手。结果身患恶疾(怨业病,不是药物能治的),溃烂疼痛,呼叫惨死。说明果报分明,是一点不含糊的。
(出《芬陀利室笔记》)
罪福报应真实不虚(清金山寺僧)
清朝镇江金山寺,有个侍者僧,已忘记名字,二十多岁。嘉庆初年(公元1796年),随从长老沧海,前往阿育王寺礼塔,并燃指供佛。又朝普陀山梵音洞,瞻礼大士后,仍回金山寺。不久患病,死的时候,有位长老及拜经僧,也同天死亡,只有侍者过一夜复活了。众人问他情况,侍者说:“我被鬼卒用铁链套颈,拖出山门,锁在石柱上。长老被青面鬼用铁叉刺入项下,肩挑而来。忽然瞧见拜经老僧,站立空中,许多童子手执幢幡,在前引导,向空中上升,渐渐消失。过一会,我和长老被送到一处像衙门的地方。两旁阶下的人大多带着枷锁。我惊问是什么地方?鬼卒说:是泰山判署。顷刻传呼自己的名字,命我向此跪下,上面坐的像天官,很森严。一个拿簿册的人用笔判决说:长老某僧,在寺院任监院职务时,曾侵占十方常住财物,私送人情,拖去受罚!鬼卒就用铁叉挑着他走了,不知去向。接着问我怎样修持?我心中恐惧,不敢讲话。忽听见大殿西角,有个老僧说我曾在阿育王塔前燃指礼忏,这个功德不可思议,便命放还。”此事笔者在五峰山时,亲自听志学和尚谈的,他是亲眼所见的,特记下来,告诫那些不信罪福报应的人们。
(出《舍利瑞应集》)
一念疑心终障胜缘(民国妙性)
我于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住苏州灵岩山寺,认识妙性比丘。民国廿二年(公元1933年)再到灵岩,他谈及自己一段痛心的事。他说:灵岩山后,有位大休僧师禅师在那里住茅蓬,我和他谈禅,很投机。他认为我是个法器,但根性迟钝,急切不能开悟。一次,他突然对我说:你能放下一切,一心办道,我当为你住世三年;否则,我于中秋日就要走了。我本来很相信他的,可是,听到他这几句话,反而生起疑心。因为预知时至这步功夫,已经不容易,何况还要延长寿命。他果真有这样高的功夫吗?我倒要等等看,看他到时是否真的能走?因此一念疑心的障碍,我终于未去亲近他。哪知八月十五日,他竟坐化了。我闻讯不胜悲痛,赶到茅蓬哭奠,把他亲笔书写的“大休息处”这块木牌取回,留作纪念。唉!真是后悔莫及。
(出道源法师:《佛堂讲话》)
破法犯戒三途相现(民国度波)
民国初年,长沙岳麓山下南台寺僧度波,破法犯戒,凡是荤酒牌赌等事,无所不为。又将寺院,连同香火田租三百多石,出卖给姓姚的。姚因为寺内佛菩萨像塑供多年,不敢销毁,以致买卖还未成交。度波就亲自将泥像一一捣毁,丢下水里,木像全部烧毁。成交后,度波将变卖所得银元带走离去。当时政府正在提捐庙产,他反自得的说:“我的庙已经吊在伞把上去了,政府能把我怎么样?”后来钱挥霍光了,晚年在云盖寺家山讨饭,身患重病,遍身污染屎尿,又臭又脏,用手代足,在床上爬行;有时把头插进谷草里,像吃饲料的样子,喊他吃饭,常常作猪声答应。受尽种种折磨而死。《地藏本愿经》说:“如果有众生,出佛身血,毁谤三宝,不恭敬经书,应当堕落到无间地狱,经千万亿劫,没有出离的日期。”又说:“如果有众生,身穿沙门衣,心中仇视沙门,侵占寺院财产,欺骗在家信众,违犯戒律,造种种罪恶。这类人应当堕落到无间地狱,经千万亿劫,没有出离的日期。”如像度波,生前已经现“三途相”,他死后堕落的痛苦,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离呢?!
(出《芬陀利室笔记》)
吞募化款堕落蛆虫(民国天宁寺外僧)
僧人某,已忘记名字,来到常州天宁寺,坐在门外,几天不吃不动。寺里僧人奇怪,请他进去,开始不愿,再三请才进去。自己说出家的一段经历:十岁时父母将他舍在嘉兴某寺。至二十多岁,师父因修建寺院,派他出外募化。来到南浔,那里经济很繁荣,募化不久,已得到万元。便起恶念,携款逃往福州,蓄发结婚,开一间杂货商店,生活过得还富裕。一次,夏天偶然午睡,妻子坐在身旁,看见他鼻孔中爬出一只小虫,像粪蛆,缓缓蠕动,从面部到足,再到地上。妻子跟着瞧,到一小沟边过不去,绕道过去,遇着口痰,便吞食,过—会,仍由原路回到鼻孔中,他便醒来。自己说:刚才做个梦,到—个地方游览,遇见—个女人很漂亮,河边的风景很优美,由浅水处绕过去,又碰上很好的食品,饱吃后才回来。妻子听完,一言不发,面容惨变。他惊奇地问什么原因?妻子将所见的告诉他。他恐惧说:我叛佛背师,私吞募化巨款,造下弥天罪行。死后不仅丧失人身,而且堕落为蛆虫,永远没有超拔的日期。怎么得了呀?!只有仍旧出家。便拿少数钱给妻子,劝她另嫁。将余款带往福州某寺,再剃发受戒,发誓游方,并终身苦行,以赎前罪。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不知前业消了没有!说完,不胜感叹的离去。《宝梁经》说:“宁可吃自身的肉,不可偷三宝的财物。”唐朝曹洞宗创始人洞山良价禅师的诗说“常住须凭戒力抉,莫将妄用恣贪图。掌他三宝门中物,惜似双亲两眼珠。暗里纵能机巧算,冥中自有鬼神诛。丝毫若也无私取,免至来生作马驴!”出家僧尼,借募化为名的不少。看这件事,能不知警觉吗!
(出《芬利室笔记》)
贪业未除终归堕落(民国继祖)
僧继祖,湘阴人。中年出家,至宁波阿育王寺燃指供佛,又在扬州高旻寺习禅定,修持苦行,饮食粗劣,毫不介意。可惜贪业未清除,常以经忏收入作私蓄,他师父生前也曾多次告诫。他将所得的积蓄,拿给儿子买田宅。不到几年,家产还是一无所存,儿子媳妇先后死亡,俗家已没有后人。自己疾病缠身,一度垂危。后来住茅蓬,因多病,发愿朝普陀,供众结缘。又将修建的私庵卖掉,用这笔钱放瑜伽焰口。但是,舍了以后又放不下,心绪起伏不定,病情也时好时坏;有时平地跌倒,神志不清;甚至切齿怒骂,偶然流露一两句,都是说的从前营谋失败,因而归怨别人的话。又喜吃葱蒜,并在寺内养猫,毫不在乎。我曾经笑问他:“世间上做什么事能够发财?”回答说:“只有出家当和尚最容易发财。”虽是开玩笑的话,正反映出末法时期的现实情况。唉!从前的出家人是为“了生死”,现在的出家人说是谋生活,真是距离十万八千里!出家人被称为佛门眷属,应该以断爱为本。施主的布施,功德如同须弥山,只能用于弘扬佛法,利益众生,怎能看作私人储蓄,用来供家养口呢?!他的神经错乱,也是小小的业报。过不几年,胸部生一突出的疮,痛苦而死。这还是眼前的业报,死后堕地狱受的恶报就严重了!
(出《芬陀利室笔记》)
贪毒可畏至死不悟(民国定法)
长沙上林寺僧定法,担任***(文书)多年,寺里的人都叫他“胖子***”。凡是本寺或他寺有法事经忏,写作疏表都由他一个人包干。时刻都在计算经济利益,却舍不得布施,因此积蓄比较丰富。他又兼管本寺佛经印刷流通的工作,所有出售经像法物,收支账目,别人不能过问。他的文理较通,又熟悉本寺各项事务,寺里主管人对他也无可奈何。不几年积储已达一千多元。曾经有人推荐他任其他丛林主持,也不愿去。不久患病,卧床呼叫,医治无效,经历各种苦痛而死。世寿仅四十多岁,所放出的债款,也无法收回。床枕下也藏有几百元。临死那天,双手紧抱胸部,死后也不放手。唉!贪毒已深植在八识田中了。结果一文也带不去,唯有罪业紧相随。竟至死不悟,令人悲痛!发人深省!
(出《芬陀利室笔记》)
比丘尼
【可为法者】
称佛名号白鹿引渡(晋令宗尼)
晋朝比丘尼令宗,在冀州(今属河北省)逃出乱贼的厄难,晚上抵达孟津,无船渡河。便诚心念佛及观音菩萨名号,忽然一只白鹿走下河去,令宗跟随前进,竟没有被陷溺,安全过河,回到家中。
(出《比丘尼传》)
戒行精严佛法兴崇(晋道容尼)
晋朝比丘尼竺道容,住乌江寺。戒行精严,常有感应。明帝(公元323—325年)颇尊重她,为了考验她的德行,派人把鲜花放在她禅床席下,果然花不枯萎。简文帝(公元371—372年)信奉道教,拜王濮阳为师,在宫内设立道观。但皇帝每次去道观,看见的神像全是和尚的形相。皇帝认为是道容的法力所致,因此拜她为师。晋朝尊崇佛法,是和她的道行感化有关,并为她建造新林寺,尊她为圣人。孝武帝初年(公元373—396年),她忽然不见,不知去向。便将她的衣钵葬在寺旁。
(出《冥祥记》)
志在西方蒙佛接引(刘宋法盛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法盛,清河人。元嘉十四年(公元437年),已过七十岁,在金陵建福寺出家。她才识敏悟,对同道昙敬、昙爱说:“我学佛修行,志愿在西方。”至十六年(公元439年)九月廿七日,她在塔下礼佛,当晚得病,病情逐日增加。九月三十日晚,坐着入睡,看见如来从空而下,和两位法士在谈论二乘法。一时光明遍照,全寺都惊奇。她对大众说明所见情景,说完即逝,年七十二岁。
(出《比丘尼传》)
念佛精进西方莲开(刘宋悟性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悟性,住庐山,笃志念佛,求生西方。一天忽然听见空中有音乐声,对旁边的人说:“我已得中品往生了,并且亲见同志中念佛精进的人,在西方都有莲花,等待他们将来往生。”说完逝世。
(出《佛祖统纪》)
戒行精严感应灵异(刘宋慧木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慧木,俗姓傅,十一岁出家,受持小戒,居梁郡,兴建戈村寺。开始诵读大品,每天念两卷。慧超师建立的经堂,她去礼拜时,常看见室内东北角有一位沙门,金色身,黑色衣,足不著地。她常在睡中念经,一次梦到西方,看见莲池,池中无数莲花,许多化生的人坐在花中。有一朵大莲花,还空着无人,她想上去,攀登用力,不觉大声念经,母亲以为她被梦魇,起来喊她。慧木的母亲已衰老,牙齿全落光,她很孝顺,经常嚼食物喂母。虽然年纪快三十岁,还不敢受大戒。后来母亲去世,自己才除草开坛,请师父受戒。忽然在坛中,看见天地大放光明,呈黄金色,望见西南方,有一位天人穿红黄色衣,距她忽远忽近,一会隐没。她凡是看见灵异事,从不告诉别人。她哥哥也是出家人,想知道这些情况,一次故意对她说:“你修行多年,没有一点感应,可还俗嫁人去!”她信以为真,心里很怕,便把所见的事约略地告诉她哥哥。同道中只有静称比丘尼,知道她的道行,和她往返亲密,常常便中问她,都能详细地告诉。有一次,她和同道们,一起礼无量寿佛,她伏在地上不起来。大众以为是睡着了,踢她起来,问她也不说什么。静称尼单独苦苦追问,她才说:“我伏在地上,梦往极乐国,见阿弥陀佛,为我说小品,已经说完四卷;因为被踢惊醒,非常追悔!”元嘉十四年(公元437年)逝世,时年六十九岁。
(出《法苑珠林》)
精勤修持屡见佛光(刘宋慧玉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慧玉,长安人。修持十分精勤,在长安薛尚书寺时,曾经十余天,常常看见红光。至四月八日,六重寺有一位沙门,来游该寺,在放光处得到弥勒佛一尊,十尺多高。后慧玉住江陵牧牛寺,诵《法华》、《楞严》等经。元嘉十四年(公元437年)十月间,焚香礼佛发愿说:“如果诚心有感应,命终以后,得见佛国。现在七天以内,愿见佛光!”至第五天夜里,看见寺东的树上有紫色光,照耀林木间。便告诉同学妙光等,都没有看见。先后二十几天,常常见到。后来寺主法弘,准备在树下修建禅基,仰望树枝间,发现有一尊金的坐像,也有一尺多高。
(出《法华经持验记》及《冥禅记》)
行持精进上升兜率(刘宋光静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光静,俗姓胡,吴兴东迁人。幼年出家,随师住广陵中寺。她早年行持精严,后来习禅定。将受大戒时绝食,受具足戒后十五年中,解悟甚深,修持更加精进。但体力渐衰弱,劳累后动辄半月难以恢复。沙门法成劝她不必节食,她听了便仍进饮食,用功也愈为勇猛,跟她学观行的经常有百余人。元嘉十八年(公元441年)五月得病,她说:“我厌恶这身躯已经很久了!”从此带病忏悔,念念不离修持,从容自得,神情愉快。至十九年(公元442年)元旦,断绝饮食,系念兜率内院,念念相续不断。至四月八日晚。微妙的芳香和灵异的现象,充满虚空中,她在当夜圆寂。
(出《兜率龟镜集》)
遗体布施鸟兽不吃(刘宋慧琼尼)
南北朝刘宋时,比丘尼慧琼,俗姓钟,广州人。道行高洁,持戒严谨。将近八十岁那年,发愿上升兜率。常穿粗劣纳衣,不穿棉袄。为全寺的表率,经常为大众讲开示。元嘉十八年(公元441年)江夏王世子和他的母亲王氏,布施土地给她,用来兴建寺院,名南永安寺。至廿二年(公元445年),兰陵肖承之,为她兴建外国塔。她于元嘉十五年(公元438年)兴建菩提寺,殿堂宽敞庄严。元嘉廿四(公元447年),随孟顗赴会稽(今浙江绍兴),对弟子们说:“我死以后,不用埋葬,可叫人肢解身体,布施众生。”但后来逝世时,弟子们不忍心宰割,便向当地政府说明,用轿子将遗体抬至山上,让鸟兽自行来食。经过十几天,遗体仍然完整,面容也不改变。又叫山村居民将米撒在遗体旁边,结果鸟兽只吃远处的米,靠近遗体的米都未动。弟子慧朗在京城听到这种情况,赶来迎请遗体还葬于高座寺前岗上,并在坟上建塔。
(出《兜率龟镜集》)
燃指重生神通无碍(梁冯尼)
南北朝梁朝,冯尼,俗姓冯,高昌国人。人们尊敬她,以姓作号相称呼。三十岁出家,住高昌都朗中寺。吃素,每天吃一顿饭,戒行精苦,先后燃六指供佛,都重新生长。常诵《大涅槃经》,三天念一遍。当时有位法惠法师,修持精进超出一般人,是高昌全国比丘尼的依止师。一次,冯尼忽然对法惠说:“师父来得好,我是您的善知识。您可往龟兹国金华寺帐下见值日,可以获得胜法。”法惠听后便照办,至该寺见值日。值日欢喜,端出葡萄酒一斗五升叫她喝。法惠惊诧,心想我来求胜法,反叫我喝这犯戒的东西,不肯喝。值日推她的背叫她赶快出去,法惠退后一想,我既然远道而来,又不明白她的用意,恐怕不宜违抗,便立即喝了。喝后大醉,呕吐昏迷,值日竟各自他往。法惠酒醒,自知犯戒,非常惭愧,搥胸痛悔,打算自杀。正因为这种想法,使她顿时证得第三果。这时值日回来问道:“已经得到吗?”答说:“是的。”于是法惠便回高昌,事先并未通信,在距离二百里时,冯尼突然叫尼众集合,远道去迎接。她许多先进的事迹都类似这样。高昌国的比丘尼们,莫不尊她为师父,活至九十六岁,于梁朝天监元年(公元502年)圆寂。
(出《比丘尼传》)
七卷法华八年写成(唐法信尼)
唐朝河东练行尼法信,经常诵《法华经》,特别修建净室,请书法好的人写此经,加几倍送报酬。写经时,沐浴换衣,案头焚香,十分庄严,七卷经写了八年才完成。贞观二年(公元628年)龙门寺僧法端,集合大众讲解,想借她的经作为范本。她坚持不借,法端责备她,不得已只好亲自送去。法端翻开,只见黄纸,而没有文字,惭愧惶恐,只得送还。她悲痛流泪的接受,先用香水洗木匣,自己熏香沐浴,把经书顶在头上,绕佛七天,翻开看时,文字又还原。
(出《法华经持验记》)
昼夜诵经心舌不坏(唐法润尼)
唐朝比丘尼法润,住丹阳三昧王寺。从小出家修道,精进修习定慧。念诵《妙法莲花经》,昼夜不休歇。圆寂后身上皮肉脱尽,唯有心和舌不坏。
(出《法华经持验记》)
志诚念佛上品往生(唐净真尼)
唐朝比丘尼净真,住长安积善寺。她戒行清苦,诵《金刚经》达十万遍,同时至诚恳切的念佛。一天对弟子说:“五个月内,我十次见佛,两次看见宝莲花上童子游戏。我已获得上品往生了。”说完,结跏趺圆寂,满寺出现祥光。
(出《佛祖统纪》)
念佛不断大士接引(明成静尼)
明朝比丘尼成静,号实修,广州东冈人。从小就持斋戒,后来出家受具戒。坚持念佛,不稍间断。曾劝大众造一尊梅檀木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菩萨像。第二年,患小病,预知时至,告诉弟子说:“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菩萨前来接引,我去了。”说完,闭目而化。
(出《慈林集》)
虔修净业念佛而逝(明祩锦尼)
明朝比丘尼祩锦,号太素,俗姓汤,杭州人,即莲池大师的夫人。大师出家时,她才十九岁,别人劝她阻止大师,她说:“我经常听他讲生死事大,如果阻挡他,就是误了他。不能这样做。”她到四十七时,也出家受具足戒,戒行很谨严,虔心修净业。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得病,临终时对身边的人说:“经书说,十念可以往生,快扶我起来!”起来端坐念佛而逝,年六十七。
(出《孝义庵录》)
失明三载重见光明(明慧贞尼)
明朝常州比丘尼慧贞,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自小言行就不随便,后自愿出家。父母同意,送入楞伽庵,便早晚持诵《金刚经》。有同庵尼某,发生犯戒的事,影响到她。当时她正患眼病,由于气愤以致双目失明。仍照常诵经,经过三年。一夜,梦见金刚神告诉她说:“你戒行没有亏损,将还你的光明。”早晨起来,双目重明。年九十岁时,无病坐化。
(出《金刚经持验记》)
一念精诚亲见圣众(清清月尼)
清朝比丘尼清月,江苏无锡人,居住南门慈云庵,每天诵《弥陀经》一百遍,往生咒三百遍,定为常课。夜间念佛,回向西方,专修净业,不管酷暑严寒,也不松懈。嘉庆丙子年(公元1816年)春天,虔心朝观阿育王塔,跪着观看舍利,忽见钟内涌出一粒宝珠,像青色的宝石,晶莹发亮。听说能看见白色的最好,又恳切礼拜,祈求示现瑞相。经历六昼夜,至第七天凌晨,焚香顶礼,胡跪合掌,一心静观。看见钟内的青色宝珠,比前天见到的大些,青珠上连着一粒白珠,大如豆子。心想“青色青光,白色白光”,佛在经中是这样说的,决定没有怀疑。又赴天台山斋供五百罗汉,从华顶拜经台,到方广昙华亭,沿途进香,路上默诵《弥陀经》,从“如是我闻……”念至“……皆是大阿罗汉,众所知识”时,忽然从山谷里,出来五六个僧人,衣服和一般的差不多,迎面走过来。距离已近,她鞠躬合掌敬礼,抬头正想问话,已经不见了。四面观望,才看见六个僧人站在高峰上,忽然又腾空飞进云林深处去了。当时有同路的香客十余人,都没看见,只有她一人亲见圣众,正是一念精诚之所感召。
(出《舍利瑞应集》)
修持虔诚获得加被(清等龄尼)
清朝比丘尼等龄,广东番禺人,俗姓邓。出家后,早晚礼佛诵经,志在净土。称念观音大士洪名,不稍间断。顺治七年(公元1650年)七月廿三日,礼念到深夜,四周寂静,只有她一人。这时仿佛感觉手心有什么东西,不觉放进口中,吞下后,一看手中还有三粒,赤色,形状像朱砂。从此绝食,不饿不渴,礼念更加精诚。后来也只吃少量水果,仍然不吃五谷。体质肤色如常,精神比较健旺,修持也愈加精进。
(出《慈林集》)
临终瑞相念佛而化(清佛琦尼)
清朝比丘尼佛琦,造西方三圣栴檀像,八尺高,每年都领众“结七”,做念佛会。她将逝世前三天,看见菩萨现身,有两个童子侍立在左右。这时有人说,闻到菊花香味,她说,这是青莲花香。在念佛中逝世。
(出《净土圣贤录》)
改过修行终得往生(民国了定尼)
民国比丘尼了定,俗姓崔,安徽人。幼时跟着做官的父亲在江苏,后同黄某结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与丈夫分离,回娘家居住。父亲生性严厉,要把她处死,母亲暗里放她逃走。离开了家庭,前途茫茫,正感走投无路的时候,路遇青莲庵德惠比丘尼,她忽然大受感悟,就跟着走,到庵后,哭着说明经过,要求出家。德师怜悯,许她留下,但还没考虑剃度。在庵中住了几个月,课诵均已念熟,多次要求披剃,德师见她有诚心,同时她年轻貌美,如果不剃度,长住庵中,多有不便。便为她披剃,现比丘尼相,法名了定。因她皮肤较白,自己决心毁坏容貌,经常曝晒使它变黑,用以防止意外。受戒以后,闭关三年。在关中,贴两张大纸条在壁上:一张写着:“你是什么人?答:我是一个比丘尼。”另一张写着:“做比丘尼应该怎样?答:做比丘尼应该息妄念佛。”当自己每起妄念,和念佛倦怠的时候,便读这两张纸条,心就安定下来,念佛就更有精神。德师很器重她,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便是无过。”又说:“人人都能这样立志,世上那会有不好的比丘尼。初出家的男女青年,开始难免起妄想。只要能自己设法制止,加以警策,时间久了,妄念自然止息,妄想消除了,破戒坏法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修道也必定勤奋。”了定说:“如果世上做师父的,人人都能像您这样善于教育感化,不管什么人出家,也能够持戒修行。世间上发生破戒毁法的事,有一半是师父的责任。”了定以后对待弟子,也很有恩德,师徒之间,像母女一样。而且教育严格,注重感化。所以她的弟子们持戒念佛都很勤谨。了定晚年专修净土,于民国壬戌年(公元1922年)十月廿九日,无疾而逝,出现不少瑞相。世寿七十六岁,戒腊五十六岁。
(出《近代往生传》)
一心念佛见怪不惧(圆智尼)
广敬寺比丘尼圆智,与同道在终南山结夏安居。一次,月明之夜,有哭着前来的,声音很洪大,也很悲惨。走近来,原来是一个身高八尺多的巨人,站立房前,哭声不停。她们这时都一心念佛,毫不恐怖,也不理他。这个怪人结果没说什么,径自离去。
(出《纪闻》)
骨肉重聚并获生西(民国定云尼)
民国比丘尼定云,江苏丹阳人。俗姓江,有两兄一姊,其姊生时头顶有个青记,她两鬓各有一红痣。姊乳名双青,她叫双红。定云六岁被拐骗,辗转卖在江阴吴家做丫头。夫人信佛,供奉观音大士,她常跟随顶礼,持念名号,发愿长斋,求与父母重见。但对家庭住址及父亲名字均记不得。至廿二岁时,夫人准备遣嫁她。哭着哀求留下。后吴某病,夫人赴无锡普渡庵求大士,如丈夫病愈,愿命一女出家。不久病果愈,但其两女均不愿出家,这时她表示愿代往,夫人欢喜,收为义女,送往普渡庵。有这样巧的机缘,她姊双青十八岁结婚,丈夫早死,前两年到此庵披剃,法名定华。但姊妹分别已十六年,相貌声音均改变,相见也不相识。恰好师父命定华代为剃发,无意中发现双红痣,才惊问相认,并同回家去。母亲从她失踪后,便吃长素,持念大士名号,求得重见,果然满愿,全家都喜出望外。吴家的两个女,大女婚后生育多,家累重,六年便死去。二女婚后家庭不和,抑郁而死。临死时深悔当初没有出家,受此悲惨恶果。定云师姊妹每隔十几天回家看望父母,全家均吃素奉佛,兄嫂能孝养双亲,并叫侄女儿跟她们出家。二十多年后父母亡故,她姊妹发愿闭关三年,加行修持,以报四恩,严持戒律,过午不食,求生净土。1935年三月初一日,定云比丘尼天不亮就上殿念佛,未念几句,忽见西方三圣像大放光明。等弟子们到,把所见的告知。并说:“净土因缘已成熟,现在就往生。”她们认为师父健康无病,不相信。她沐浴剃头换衣,然后合掌趺坐,念《弥陀经》,念至第九遍,忽然一笑而逝。世寿六十八岁,戒腊四十七岁。其姊定华比丘尼,功行不在她之下,先两年圆寂,临终时也有瑞应。
(出《四川佛教月刊》1935年第11期)
译者按:定云比丘尼骨肉重逢及生西事迹,又一次证明观音菩萨寻声救苦,有求必应,是真实不虚的。也说明观音菩萨的大悲愿力及大威神力俱不可思议。定云比丘尼六岁就被拐骗,辗转卖至异乡,长达十六年,连家庭住址及父亲名字均不知,此生要想骨肉重聚,实在万难。但是由于她和母亲至诚发愿,长斋持名,结果竟出人意料,经各种巧合机缘,终于骨肉重逢。说明问题不是菩萨灵不灵,关键在自己诚不诚。至诚恳切的发心称名便灵,随随便便的念一念便不灵。其次,说明三宝的逆加持,正是大加持。特别的加持。定云比丘尼的童年遭遇,十分悲惨。可是正因身处逆境,才发心吃素奉佛,才不愿结婚,才发愿出家。看她姊妹二人,闭关三年,勇猛精进,临终往生净土,终于由凡夫而超入圣境。再和吴家姊妹的身世和结局两相对比,究竟谁好谁坏?令人深思!何况定云比丘尼姊妹,不仅自身成就,而且感化全家都吃素奉佛,兄嫂孝养父母,侄女相随出家。这才是对父母最大的报恩。对家庭最好的引导。
【可为戒者】
坏经为衣果在地狱(刘宋智通尼)
南北朝刘宋时,简静寺比丘尼智通,犯戒还俗,与梁群甫结婚。儿子七岁的时候,因家贫没有衣服。她想起作比丘尼时,留存有白绢书写的《法华经》,便洗涤后做衣服给孩子穿。不久孩子遍体生疮,长出无数白虫,号叫十几天死去,听到空中说:“损坏经典,制作衣服,这只是华报,果报还在地狱里!”这是元嘉年(公元424—452年)间的事。
(出《法华经持验记》)
卅年诵经一念堕落(宋法华尼)
宋朝庆历年间(公元1041—1048年),欧阳修做颍州太守(地区长官)。有个官妓名叫卢循,相貌端秀,口中常出莲花香气,散发满座。有四川僧人某,具有宿命通,能知道别人前生事,说:“这女人前生曾是比丘尼,诵《妙法莲华经》达三十年,因一念错误,堕落至此!”欧阳修问她:“你以前读过《法华经》吗?”回答说:“我已经到这地步,那里有这种功夫。”欧阳修叫取经给她看,一翻阅便能够诵念,很像原来读过的,如另换其他佛经,便不能诵念。欧阳修从此相信前生修持的说法并非虚妄。宋朝王龙舒居士说:“假使这个比丘尼当时知道净土法门,她可以上品上生。由于不知道才堕落为JI *女,实在可悲!因此知道,能用净土法门教人的,救度的功德极大,所得的福报也不可估量。”
(出《法华经持验记))及《龙舒净土文》)
私用信施受变犬报(清徐家桥尼)
清朝康熙年间(公元1662—1722年)徐家桥比丘尼,将募化的七两银,给侄儿结婚用。夜梦观音大士斥责说:“你将施主布施的钱作俗家使用。冥府罚你做小狗七天!”醒后,告诉亲近的人,还在半信半疑中;这时突然跑来一只疯狗咬她一口。过几天,听见鼓钹的声音,呼喊疼痛倒在地上,口中做狗叫声,叫了七天才死去。
(出《果报见闻录》)
附:云栖别钞
节录莲池大师《云栖法汇》(附语译)
十二头陀苦行
一、阿兰若今居兰若,华言寂静,宜顾名思义。
二、常乞食今安坐,檀越送食,宜知惭愧。
三、次第乞今送食,须贫富等观。
四、一食今三时粥饭,宜知惭愧。
五、节量食今独饱,宜分与禽兽。
六、过中不饮浆今晚食,宜知惭愧,夜分加倍精进。
七、粪扫衣今好衣,宜知惭愧。
八、但三衣今多衣,宜知惭愧。
九、塚间坐今住好屋,宜知惭愧。
十、树下坐今住好屋,宜知惭愧。.
十一、露地坐今住好屋,宜知惭愧。
十二、但坐不卧今开夜放睡,宜知惭愧。
[语译]
修头陀苦行的十二条
一、阿兰若梵语兰若,汉译寂静。现在居住寺院,环境清静,应常常想想它的含义。
二、须常出讨饭现在安坐寺中,接受供养,应该知道惭愧。
三、依次讨乞现在送饭供养,应该贫富精粗等同看待。
四、每天只吃一顿午饭现在一日三餐,应该知道惭愧。
五、钵中只受一团饭现在独自吃饱,应该分些布施给鸟兽。
六、过午不喝水现在有晚餐,应该知道惭愧,夜间更加精进用功。
七、穿破旧衣服现在穿好衣服,应该知道惭愧。
八、只能有三件衣服现在衣服多,应该知道惭愧。
九、坐坟墓地现在居住好房屋,应该知道惭愧。
十、坐树下现在居住好房屋,应该知道惭愧。
十一、坐露天地现在居住好房屋,应该知道惭愧。
十二、只趺坐不卧睡现在夜间让睡觉,应该知道惭愧。
自警七条
先民有言,禹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我今衰残,奚啻惜分。一弹指顷,毋杂用心。
毋杂用心者,谓本参正念外,才起一念杂想,即便扫除,摄归正念,不可时刻延捱。
今略开七事,真为生死出家,直欲一生了办,务力守之,时时自警。
一、不得蓄资财,造房屋买田地,置一切精致好物。即经像等,传自太古,出自名家,皆勿留恋,一心正念。
二、不得作种种非紧要福德缘事,姑俟他日大事已明,作之未晚。今且权置万行门,一心正念。
三、不得于好色起贪爱心,于好味起贪爱心,于好言赞誉我者起贪爱心。不得于恶色起嗔恼心,于恶味起嗔恼心,于恶言讥毁我者、恶口辱骂我者、恶拳捶打我者、种种拂逆我者起嗔恼心。乃至过去事或顺或违,未来事或顺或违,皆患屏绝。坚壁固守,一心正念。
四、不得吟作诗文,书写真草,题贴对联,修饰尺牍,泛览外书,议论他人得失长短。乃至教凭臆见,而高心著述;禅未悟彻,而妄意拈评。缄口结舌,一心正念。
五、不得交结亲朋,应赴请召,游山玩景,杂话闲谈。凡种种世谛中事,除理所当为,决不可已者,余患休罢,一心正念。
六、不得贪著放逸,恣纵睡眠。大事未明,捍劳忍苦,一心正念。
七、不得与世人竞财竞能,争名争势,未得言得,未证言证,诳称知识,妄自尊高。唯应执卑守愚,终身居学地而自锻炼,常精常进,一心正念。
[语译]
自我警策的七条
古人有句话,大禹是圣人还爱惜每一寸光阴。那么一般的人,就应当爱惜每一分光阴。我现在已是衰老残年,岂止要珍惜每一分光阴,即使在一刹那间,刚有一个杂念萌芽,应当立即消除,摄归正念,不可片刻拖延。
现在提出下列七点,凡真正为了生脱死而出家的人要想一生了办,务须遵守,时时自己警省。
一、不得积蓄钱财,修建房屋,购买田地,及购置各种精致美好的物品。就是佛经佛像,如系古代文物,或名家绘画,都不应留恋,一心提起正念。
二、不得做各种无关紧要的福德事,等待生死大事已经明白的时候,再做不迟。现在暂且放下其他万行,一心提起正念。
三、不得对美色起贪爱心,对美味起贪爱心,对称赞话起贪爱心。不得对恶色起嗔恼心,对恶味起嗔恼心,对讽刺我的、辱骂我的、捶打我的、以及种种不顺意的事起嗔恼心。至于过去的和未来的事,是顺是逆,都一概放下,固守自己的阵地,一心提起正念。
四、不得吟诗作文,钻研书法,题写和张贴对联,讲究信函写作,泛阅一般书籍,议论别人得失。以及习教的凭想象著书立说;参禅的并未开悟便信口评说。只有守住自己的口,一心提起正念。
五、不得结交亲友,应邀赴约,游山玩景,杂话闲谈。凡属世俗中事,除理所当办,不能停止的外,均应放下,一心提起正念。
六、不得贪图放逸,任意睡眠。生死大事未明之前,还要忍苦耐劳,一心提起正念。
七、不得和世俗人比资财,比才能,争名誉,争权势,也不得未得说已得,未证说已证,妄称知识,抬高自己。只应谦逊退让,终身抱学习态度,锻炼自己。时刻精进,一心提起正念。
警众八条
一、我未出家时,于不仁不义、无礼无智的事,即他人导之为,而我自羞惭愧耻,纤毫必不肯为。所以者何?良由吾前世亲近好人,八识田中,领纳得好言语,所以今生自然见恶则耻,不肯去做。你们著实亲近好人,当早晚发愿之时,当世世生生亲近善知识。
二、我出家后,到处参访。时遍融师门庭大振,予至京师叩之,膝行再请。师曰:“你可守本分,不要去贪名逐利,不要攀缘,只要因果分明,一心念佛!”予受教出,同行们大笑,以为这几句话,那个说不出?千里远来,只道有甚高妙处,原来不值半文。予曰:“这个正见他好处。我们渴仰企慕,远来到此,他却不说玄说妙,凌驾我们,只老老实实把自家体认过,切近精实的工夫,叮咛开示。故此是他好处!”我至今著实遵守,不曾放失。
三、十方僧众,贤圣出没。我见之未尝不敬,他未跪,我先跪;他未拜,我先拜。前有方上一僧,人以其丑恶褴褛,莫不轻藐之。及见我,乃剧论《楞严》玄旨。你们决不轻藐人,记取记取!
四、入道要门,信为第一。恶事非信,尚不成就,况善事乎?譬如世间盗贼,时乎败露,官府非不以极刑绳之,迨后释免,依旧不悔。所以者何?他却信得这条门路,不带一文本钱,自获利无算。所以备受痛苦,决不后悔。今人念佛,再不肯真切加功,只是不曾深思谛信。不要说不信净土,只如世尊说“人命在呼吸间”者一句话,于义理不是难解说。你们目里亲见,耳里亲闻,经过许多榜样。如今你信得者句话,早是不能够也。你若真实信得者句话,则念佛法门,不必要我费尽气力,千叮万嘱,尔自如水赴壑,万牛不能挽矣。即如前日送亡僧时,你们睹此榜样,当愀然不乐,痛相警策道:“大众!我与你,但今日送某僧,明日送某僧,不知不觉轮到自身,此时悔恨无及。须急忙念佛,时刻不要放过方好!”我看你们自家也说可惜,对人也说可惜。及乎堂中估唱,依然言笑自如。你只不信“人命在呼吸间”也。
五、予亲见新学后生,才把一句佛,顿在心头,闲思妄想,越觉腾沸。便谓念佛工夫,不能摄心。不知汝无量劫来,生死根由,如何能得即断。且万念纷飞之际,正是做工夫时节,旋收旋散,旋散旋收,久后工夫纯熟,自然妄念不起。且汝之能觉妄念重者,亏者句佛耳。如不念佛之时,澜翻潮涌,刹那不停者,自己岂能觉乎?!
六、念佛,有默持,有高声持,有金刚持。然高声觉太费力,默念又易昏沉,只是绵绵密密,声在唇齿间,乃谓金刚持。又不可执定,或者费力,则不妨默持;或觉昏沉,则不妨高声。如今念佛者,只是手打鱼子,随口叫喊,所以不得利益。必须句句出口入耳,声声唤醒自心。譬如一人浓睡,一人唤云:某人!彼即醒矣。所以,念佛最能摄心。
七、今人不肯念佛,只是轻视西方。不知生西方,乃是大德大福、大智大慧、大圣大贤的勾当。转娑婆,成净土,不同小可因缘。汝但看此城中,一日一夜,死却多少人。不要说生西方,即生天,千百人中,尚无一人。其有自负修行者,只是不失人身而已。故我世尊大慈大悲,示此法门,功过乾坤,恩逾父母,粉身碎骨,不足为报。
八、幼时尚不知念佛,见邻家一老妪,每日课佛数千。问云:“为何如此?”彼云:“先夫往时念佛,去得甚好,故我如此念。先夫去时,并无他病,只与人一请而别。”出家人,奈何不念佛?
[语译]
警策大众时八条
一、我未出家时,对于不仁不义、无礼无智的事,即使别人教我做,而自己感觉羞耻惭愧,丝毫也不肯做。为什么?因为我前世亲近好人,八识田中,含藏有好言语,所以今生自然见坏事便羞愧,不肯去做。你们要切实亲近好人,并在早晚发愿时,求生生世世亲近善知识。
二、我出家后,到处参访。当时遍融大师的德望很高,我到京城拜见他,跪着向前,再三请求。大师说:“你要守本分,不要去贪名求利,不要攀缘权势,只要因果分明,一心念佛!”我受教出来,同行的大笑,认为这几句话,哪个说不来?我们千里远来,只说有什么高妙东西,原来不值半文钱。我说:“这个正看出他的好处。我们仰慕他,远道来此。他并不说玄说妙,来吓唬我们。只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实践过的,体会得深的,切实可行的工夫,叮咛开示。所以说正是他的好处!”我到现在还踏实遵守,没有抛弃。
三、十方僧众当中不少是圣贤。我见到他们都很尊敬,他没跪,我先跪;他没拜,我先拜。前次有个游方僧,相貌丑恶,袖衣破烂,别人都轻视他。后来会见我,大谈《楞严经》的妙理。所以你们决不可轻视人,记着记着!
四、要入佛法的门,信是第一。做坏事没有信心也干不成,何况善事。比如做盗贼的,被捕后,政府虽严刑惩办,可是释放后,照旧不改。为什么?他深信这条门路,不带一个本钱,自能获利无算,所以受尽痛苦,也决不改悔。现在人们念佛,不肯真切下功夫,由于没经过一番深思,因而没树立真信。不要说不信净土,就是世尊说“人命在呼吸间”这一句话,道理上并不难理解。你们眼里亲见,耳里亲闻的,不知有多少例子,现在你对这句话,还是信得不够。你如果真正信这句话,那念佛法门,不用我费尽气力,千万嘱咐,你自会像“水往低处流”,万牛也挽不回了。如前天送亡僧时,你们看这情景,当然心情沉重,互相警省说:“同道们,我和你今天送某僧,明天送某僧,不知不觉轮到自身,到那时悔恨来不及了!务要急切念佛,时刻都不放过才好。”我看你们自家也说可惜,对人也说可惜,等到殿堂念唱,照样谈笑自如。你就是不信“人命在呼吸间”嘛!
五、我看见新出家的人,才把一句佛号放在心头,杂念妄想,愈觉翻腾。便说这念佛工夫,不能收心。不知你无量劫来的生死爱恨,怎么能一下斩断?!况这万念纷飞的时刻,正是做工夫的时刻,边收边散,边散边收,日子长了,功夫纯熟,自然妄念不起。再说你之所以能察觉妄念多,正亏有这句佛号。在不念佛时,一刻不停的思潮翻涌,你自己能察觉吗?
六、念佛,有默念、有高声念、有金刚念。不过高声念太费气力;默念又易昏沉;只有绵绵密密地、声音在唇齿之间的,叫做金刚念。自然也不必限定哪种念法,如觉费力,不妨默念;如觉昏沉,不妨高声。现在念佛的人,只是手打木鱼,随口叫喊,所以得不到利益。必须句句出口入耳,声声唤醒自心。譬如一个人在熟睡,另一个人喊道:“某人!”他就醒了。所以,念佛最能收心。
七、现在人不肯念佛,只是轻视西方,不知生西方是大德大福、大智大慧、大圣大贤的事情。要将娑婆转变为净土,这不是小的因缘。你只看这城里,一天一夜,死多少人。不要说生西方,就是生天道,千百人中,还没有一个。有些自命为修行的人,只是不失人身罢了。所以,我们世尊大慈大悲,开示这个法门,功德之大盖过天地,恩情之深超过父母。我们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
八、我童年时还不知道念佛,看见邻居一个老太婆,每天念佛几千声。问她为什么这样?她说:“我丈夫生前念佛,死的时候很好,所以我这样念。他死时没有病,和人一拱手而去。”出家人,为什么反而不念佛呢?!
出家人三十一不祥
(一)佛前安坐,受人礼拜,不祥。(二)佛前骂人,不祥。(三)法座上呵叱人,及轻口斥前贤错谬,不祥。(四)亵衣受人礼拜,不祥。(五)当食骂人,不祥。(六)对食分别好恶,起憎嫌心,不祥。(七)绫罗锦绮,作家常日用衣服,不祥。(八)卧床用重褥重席、绫绢被、纱罗帐,不祥。(九)清晨骂詈人,不祥。(十)憎嫌信施轻少,不祥。(十一)买奴仆供役使,如富贵家,不祥。(十二)人劳我独逸,不祥。(十三)人穷乏,我独富饶,不祥。(十四)年少作讲法师,作施食师,作住持师,不祥。(十五)少年恃小聪明,轻忽老宿,不祥。(十六)恃年腊高,轻忽后进,不祥。(十七)无故得重施,不祥。(十八)人以至诚待我,我以巧诈对之,不祥。(十九)好谈人过失及隐微事,不祥。(廿)以常住公物,利济俗家,不祥。(廿一)宠厚沙弥弟子,华衣美食,不祥。(廿二)出言动辄粗重,令人难当受,不祥。(廿三)多请护法,多诸信施,即便妄自尊大,不祥。(廿四)无病使人出溺器,不祥。(廿五)病中嗔怒服侍人,不祥。(廿六)著褊衫小解,不祥。(廿七)逢水旱等,怨恨天地,不祥。(廿八)欠人债,闻其死,心生喜悦,不祥。(廿九)未语先笑,不祥。(卅)粗通教理,妄议古人,藐视时人,不祥。(卅一)具少知见,以宗师自任,不祥。
以上折福折寿,多招殃咎,故云不祥。当相与共戒之!
[语译]
出家人三十一不吉祥的事
(一)自己安坐佛前,受人顶礼,不吉祥。(二)在佛前骂人,不吉祥。(三)在法座上呵斥人和信口指责前贤错误,不吉祥。(四)穿污秽衣服受人礼拜,不吉祥。(五)吃饭时骂人,不吉祥。(六)对食物分别好坏,起厌恶心,不吉祥。(七)用绸缎绫罗做平常穿的衣服,不吉祥。(八)床上用重褥重席,绸缎被,纱罗帐,不吉祥。(九)清早骂人,不吉祥。(十)嫌布施少,不吉祥。(十一)像富贵人家,买奴仆供使唤,不吉祥。(十二)众人劳累,我独安逸,不吉祥。(十三)众人穷乏,我独富裕,不吉祥。(十四)年轻任讲法师,任施食师,任住持师,不吉祥。(十五)年青仗恃小聪明,轻视前辈,不吉祥。(十六)仗恃年纪大,戒腊长,轻视后进,不吉祥。(十七)无故得重施,不吉祥。(十八)别人用至诚待我,我用巧诈对他,不吉祥。(十九)爱谈别人过失和隐事,不吉祥。(廿)用寺院财物接济俗家,不吉祥。(廿一)宠爱沙弥弟子,穿华贵衣服,吃美好食物,不吉祥。(廿二)说话动辄又粗又重,使人难以接受,不吉祥。(廿三)护法多,布施多,便妄自尊大,不吉祥。(廿四)无病时让别人倒便盆,不吉祥。(廿五)在病房中对护理的人发脾气,不吉祥。(廿六)穿褊衫去小解,不吉祥。(廿七)遭受水旱灾,怨天恨地,不吉祥。(廿八)欠人债,听到他死,内心高兴,不吉祥。(廿九)未说话就先笑,不吉祥。(卅)自己粗通教理,便妄议古人,轻视今人,不吉祥。(卅一)具有少许的知见,便以宗师自居,不吉祥。
以上所列各条,都是折福折寿,招殃招祸,所以说不吉祥。我们应该共同戒除!
三可惜
一者,深山穷谷,清净幽闲,既无村中士女喧烦,亦无过往宾客游赏。峰峦攒簇,冬避风寒;林树阴森,夏消炎热。蹉过此时而不修行,是为一可惜。
二者,柴水方便,衣食现成,床帐整齐,医药周足,沐浴次第,灯火荧煌。蹉过此时而不修行,是为二可惜。
三者,宏虽随行逐队,一介凡僧,既不能见性明心,又不能积功累德,但其安分守己,谨慎操持。于此末法之中,亦可充佛祖普庇众生庐舍中之一小椽、亦可助佛祖普渡众生桥梁中之一卷石、亦可备佛祖普疗众生疾病药笼中之一方寸匕。嗟乎!献瓦缶于金谷,取笑旁观;进麦饭于滹沱,宁无小补。蹉过此时而不修行,是为三可惜。
虽然,凡有言说,人不听从,皆由自己德薄福轻故也。但当责己,不敢尤人。倘天假之年,余生未尽,尚当力疾以报佛恩,以酬大众。
[语译]
三个可惜的时机
一、深山穷谷,清净幽闲,既没有村庄的男女喧哗,也没有往来的观赏游人。山峰屏列,冬天可避风寒;林木阴森,夏季可消炎热。虚度此时而不修行,这是第一可惜!
二、柴水方便,衣食现成,床铺整洁,医药齐备,沐浴方便,灯火明亮。虚度此时而不修行,这是第二可惜!
三、我虽在僧人之列,只是一个凡僧。既没有见性明心,又不能积累功德。不过还能安分守己,谨慎行持。在此末法中,也可以充当佛祖普渡众生的大厦中一根小椽木、也可以作为佛祖普渡众生桥梁中的一砖一石、也可以成为佛祖普治众生疾病药库中的一粒一丸。唉!把土乐器献到高贵的地方,难免不被旁人见笑,可是在人困马乏的情况下送上麦饭,多少还能有些补助。虚度此时而不修行,这是第三可惜!
不过,自己有所言说的,人们若不听从,这是由于我的德薄福轻所致。只有反省,不敢怪人。如果寿命未尽,应当带病弘法,来报答佛恩,报答大众。
僧约十条
舍俗入山,单求何事?远离尘阓,专为修行。如或不然,来此何益。今与众约,能相体悉,乃可同居,不肯遵行,毋劳共住。
第一、敦尚戒德约
破根本大戒者出院;诵戒无故不随众者出院;不孝父母者出院;欺凌师长者出院;故违朝廷公府禁令者出院;习近女人者出院;受戒终年不知戒相者出院;亲近邪师者出院。
第二、安贫乐道约
饮食不甘淡薄者出院;著艳丽衣服者出院;泛揽经事者出院;争襯钱者出院;田蚕牧养者出院;聚集男女,做世法斋会者出院。
第三、省缘务本约
无故数游人间,数还俗舍者出院;习学应赴辞章、笙管等杂艺者出院;习学天文地理、符水炉火等外事者出院;习学闭气坐功、五部六册等邪道者出院;好兴无益工作者出院。
第四、奉公守正约
非理募化者出院;侵克信施者出院;擅用招提之物者出院;废坏器用不赔偿者出院;偏众食者出院;不白众,动无主僧物者出院;临财背众苟得,临难背众苟免者出院。
第五、柔和忍辱约
破口相骂,交拳相打者出院;威力欺压人者出院;侮慢耆宿者出院。
第六、威仪整肃约
戏笑无度者出院;亵渎经像者出院;衣帽故不随众者出院;高声争论,三谏不止者出院。
第七、勤修行业约
无故屡不礼诵者出院;执事慢不行其事者出院;恶人警策昏沉者出院;试经久不通利者出院;不信净土法门者出院。
第八、直心处众约
挑唆彼此斗争者出院;树立朋党者出院;机诈不实者出院;谤讪清规,诬毁清众者出院;情识私结不正之友者出院。
第九、安分小心约
大胆生事者出院;谬说经论者出院;妄拈古德机缘者出院;无知著述误人者出院;招纳非人者出院;自立徒众者出院;擅留幼童沙弥者出院;己自不明,好为人师者出院;哄诱他人弟子背其本师者出院;无故擅入公门者出院;妄议时政得失是非者出院;轻心谤斥先圣先贤者出院;以常住产业与人者出院;侵占人产业者出院;另为烟灶者出院。
第十、随顺规制约
令之不行,禁之不止者出院;有过罚而不服者出院;住寺名不入僧次者出院;梗法不容知事人行事者出院;知事人更变成规者出院;凡事不白师友,恣意妄为者出院;故与有过摈出人交往者出院。
[语译]
僧众公约十条
舍弃世俗,来到山林,为了什么?远离尘世,专为修行。不为这事,何必来此。现在和大众相约,能相互理解,可以同住一起,如不愿遵守,就不用共住。
第一、崇尚戒德公约
凡违犯根本大戒的出院;诵戒无故缺席的出院;不孝父母的出院;欺侮师父的出院;故意违背政府禁令的出院;接近女人的出院;受戒一年,不知道戒相的出院;亲近邪师的出院。
第二、安贫乐道公约
不喜粗茶淡饭的出院;穿著艳丽衣服的出院;到处招揽经忏的出院;多争收入的出院;饲养禽畜的出院;聚集男女,做世法斋会的出院。
第三、省缘务本公约
无故常到尘市游玩或常回俗家的出院;学习应考辞章及管乐杂艺的出院;学习天文地理、画符画水的出院;学习闭气坐功、五部六册等邪道的出院;爱举办无益工作的出院。
第四、奉公守正公约
无正当理由随便募化的出院;侵占信施的出院;擅用招提财物的出院;损坏公物不赔偿的出院;背着大众独自进食的出院;不通过大众,动用无主僧物的出院;在钱财上,背着大众,只图多取的出院;在患难中,不顾大众,只图自己免脱的出院。
第五、柔和忍辱公约
破口相骂,拳足相打的出院;仗势欺人的出院;侮慢前辈的出院。
第六、威仪整肃公约
嬉笑无度的出院;亵渎经像的出院;衣帽故意出奇的出院;高声争论,经三次劝说不止的出院。
第七、勤修行业公约
无故多次不参加礼诵的出院;工作不负责的出院;不喜人警告自己昏沉的出院;对经典很久不通顺的出院;不信净土法门的出院。
第八、直心处众公约
挑唆彼此斗争的出院;结党拉帮的出院;狡诈不老实的出院;攻击清规,毁谤清众的出院;交结邪友的出院。
第九、安分小心公约
大胆生事的出院;谬说经论的出院;妄拈古德机缘的出院;自己无知,著作误人的出院;招纳败类的出院;私收徒弟的出院;擅留幼童沙弥的出院;自未明白,好为人师的出院;引诱他人弟子背叛其本师的出院;没有特殊原因,擅入官府的出院;妄谈时政得失是非的出院;任意毁谤先圣先贤的出院;将常住财产送给别人的出院;侵占他人财产的出院;另搞烟灶的出院。
第十、遵守制度公约
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出院;有过失受处罚而不服从的出院;居住寺院,名字不列僧众名册的出院;违背规章,不让执事人办事的出院;办事人任意变更成规的出院;凡事不请示师友,任意妄行的出院;故意和被开除的人交往的出院。
修身十事
未论学佛,先学修身。今开十端,众当谛听:
一、不欺心
谓盗常住物,骗施主物,装佛印经,斋僧起会,造寺铸钟,修桥砌路。如是财物,私己用度。乃至瞒人瞒官瞒天瞒神暗昧等事,皆名欺心。
二、不贪财
谓虽不盗骗,如前所言,但好积财帛,悭吝不施,置产收息,放债取利,皆名贪财。
三、不使奸
谓当言之事,隐忍不言。当谏之过,坐视不谏。外示痴呆,内藏讥贬。皆名使奸。
四、不用谋
谓不安天命,唯运人谋。或谋住居,或谋徒众,或谋经忏,或谋儭施,或谋作法主,或谋作戒师。乃至交结恶友,出入衙门,情识厚薄,私心好恶,策划营为悖理等事,皆为用谋。
五、不惹祸
谓轻人笑人,叱人谤人。妒人之能,扬人之恶。收人走失,占人产业。好兴词讼,不肯让人,皆名惹祸。
六、不侈费
谓广造房屋,不知惭愧;丰富饮食,不知惭愧;华丽衣服,不知惭愧;多置产业,不知惭愧;精制器用,不知惭愧;轻贱五谷,不知惭愧;恣意佚游,不知惭愧;蓄养奴仆,不知惭愧;贿厚狂朋,不知惭愧。皆名侈费。
七、不近女
谓年少尼僧,结为道友,人间妇女,拜作干娘。数往俗家,探亲望眷。乃至母未七十,子与同居,不避讥嫌,皆为近女。
八、不外鹜
谓趋蹡富室,干谒贵门。或乞诗文,或求匾额,或假权势,或索钱财。终日奔波,不思静守,皆名外骛。
九、不避懒
谓晨昏礼诵,屡至愆违。行务勤劳,慢不随众,皆名避懒。
十、不失时
谓命存呼吸,时不待人,大事未明,寸阴可惜。漠然空过,是名失时。
如是,前之九事,切宜戒之,最后一言,努力加勉!
[语译]
修身的十项准则
未说学佛,先学修身。现在提出十项,希望大众静听:
一、不欺心
指偷常住东西,骗施主钱财,对于佛像装金,刻印经书,斋僧做会,造寺铸钟,修桥铺路等类财物,私自占用。以及做瞒大众,瞒政府,瞒神天等见不得人的事,都叫欺心。。
二、不贪财
指虽不属于上述的盗骗,但喜爱积财,不愿布施,以及用产业或借贷来收利息,都叫贪财。
三、不使奸
指当说的不说,该劝的不劝,外貌装痴呆,内心含讽刺,都叫使奸。
四、不用谋
指不安天命,唯运人谋。如谋居住,谋求徒弟,谋求经忏,谋求信施,谋求作法主,谋作戒师。甚至结交恶友,出入衙门,以及策划经营种种不合义理的事,都叫用谋。
五、不惹祸
指轻视人,讥笑人,呵斥人,毁谤人。忌妒别人的才能,散播别人的过恶。拾取别人的失物,侵占别人产业。爱打官司,不肯让人,都叫惹祸。
六、不侈费
指多建房屋,不知惭愧。衣服华丽,不知惭愧。多置产业,不知惭愧。用具精致,不知惭愧。轻贱五谷,不知惭愧。任意游玩,不知惭愧。雇用奴仆,不知惭愧。厚赠狂朋,不知惭愧。都叫侈费。
七、不近女
指与年青的尼僧,结为道友。对世俗妇女拜作干娘。常去俗家,探视亲眷。以及母亲未满七十岁,儿子与她同住,不避嫌疑,都叫近女。
八、不外务
指来往富家,奔走权门,或求作诗文,求题匾额,假借权势,索取钱财。整天向外驰求,不顾返观静守。都叫外务。
九、不偷懒
指早晚礼诵,经常缺席。大众劳作,任意不到。都叫偷懒。
十、不失时
指生命在呼吸间,时间不等待人。生死大事未明白,一寸光阴都可惜。糊涂虚混,叫做失时。
以上所列,前面九项,应切实戒除,最后一项,要努力加勉!
训沙弥
莫贪财,学忍辱。戒游戏,勤诵读。远年轻,近耆宿。思古人,麻麦粥。思古人,粪扫服。思古人,树下宿。少苦行,老享福。享福早,寿命促。望出世,听吾嘱!
[语译]
训勉沙弥
不要贪求金钱,应当学习忍辱。不去游玩嬉戏,应该用功诵读。年青人聚集一起,言不及义,对彼此均有害。要多亲近年高有德的人,会对自己有益。想想古人,吃的是一麻一麦。想想古人,穿的是破旧衣服。想想古人,坐在树下露宿。年青修苦行,老来享清福。享福如过早,折寿又折福。要想出轮回、了生死,应当听我的嘱咐!
示讲主
声名显著,守之以敛藏。利养丰饶,守之以俭朴。瞻仰众多,守之以谦下。朋侪嫉忌,守之以和忍。
辩理不得不明,而忌刚躁。折恶不得不严,而忌暴刻。持身不得不庄,而忌高傲。处友不得不和,而忌嘲谑。
[语译]
对讲主的开示
声名显著时,就应该收摄退藏。供养丰富时,就应该注意俭朴。若瞻仰你的人多了,就应该注意谦恭。对来自朋辈的忌妒,就应该柔和忍耐。
道理不能不辩论明白,可是切忌刚愎急躁。批评坏人坏事不能不严厉,可是切忌暴躁刻薄。立身自处不能不庄重,可是切忌自高自大。与朋友相处不能不和气,可是切忌讥讽戏弄。
示住持
破僧粮而构僧屋,善知识难逃热铁之枷。用砖钱而作瓦钱,俗禅和岂免寒冰之狱。招提公物,云何置瓶置壶?大众山银,乃尔买斧买凿。瓶壶注而镬汤沸,斧凿具而刀山成。况乎米丸与铁丸共吞,絮胎与牛胎共处。行因似小,威果良深。可不悲夫!
[语译]
对住持的开示
挪用僧众的斋粮款来修建僧房,这样做的善知识难逃热铁的枷锁。移用买砖的钱去买瓦,俗禅和怎能免脱寒冰地狱。寺院公物,怎么改为私用的瓶壶?大众的钱财,却任意买斧买凿。这瓶壶将会变作镬汤,这斧凿将会变作刀山。何况是等于米丸和铁丸同时吞下,絮胎与牛胎共处一起。种因似乎很微小,而感召的业果却非常深远。可不悲叹么!
老堂警策
佛言,人命无常,促于呼吸。少年亦尔,何况老乎?我今殷勤,来相警策。唯愿大德,勿以人微而轻其语。
当观此身,目暗耳聋,发白面皱,背伛腰曲,骨痛筋挛,步履龙钟,精神昏塞。譬诸夕阳西照,光景无多;衰草迎秋,凋零顷刻。故知此身不久,必赴死门。前路茫茫,毕竟何往?大德诚如己事已办,非愚所知;其或未然,可不猛醒无常,战兢惕励。谛思净土,决志往生,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语译]
对老堂的警策
佛说,人命是无常的,人命短促在呼吸之间。年轻时都是这样,何况老了呢?我现在诚恳地提出警醒和策勉,希望大德,不要因我人微而轻视所说的话。
应当观察这个身体,目昏耳聋,发白面皱,背驼腰弯,骨痛筋挛,行动困难,神志昏聩。好似夕阳西下,光景不长;又像迎着秋风的衰草,顷刻就要枯萎。所以知道这身体,不久时间,必然走向死门。前路茫茫,究竟往哪里去?如果您这位大德对自己的生死大事已经明白而有把握了,不是我所能知道;假使不是那样,就必须猛醒无常迅速,时刻精进,深信净土,切愿往生,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病堂警策
佛言,人命无常,促于呼吸。平人亦尔,何况病乎?我今殷勤,来相警策,唯愿大德,勿以人微而轻其语。
当观此身,四大不调,百骸欲散,饮食渐减,医药无灵,便利床敷,呻吟枕席。譬之鱼游釜内,倏忽焦糜;灯在风前,刹那熄灭。故知此身不久,必赴死门。前路茫茫,毕竟何往?大德诚如己事已办,非愚所知;其或未然,可不猛醒无常,战兢惕励,谛思净土,决志往生,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语译]
对病堂的警策
佛说,人命是无常的,人命短促在呼吸间。正常人都是这样,何况病人呢?我现在诚恳地提出警醒和策勉,希望大德,不要因我人微而轻视所说的话。
应当观察这个身体,由于四大不协调,筋骨要溃散,饮食日减少,医药没效验,辗转苦呻吟,卧床大小便。好似鱼游锅内,顷刻焦烂;灯在风前,刹那熄灭。所以知道这身体,不久时间,必然走向死门。前路茫茫,究竟往哪里去?如果您这位大德对自己的生死大事已经明白并已有把握了,不是我所能知道;假使不是那样,必须猛醒无常迅速,时刻精进,深信净土,切愿往生,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生所警策
佛言,情多想少,流入横生。故知汝等,昔以暗蔽愚痴,不修正念;今则羽毛鳞甲,受此劣形,水陆飞空,种种不一。或投钓矢,或入网罗,命在刀砧,魂飞汤火。幸逢善士,财赎汝身,万死得生,来此胜地。今乞诸圣,假汝灵聪。汝当一心皈命三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三称皈依三宝竟。令汝业障消灭,智慧开明,发菩提心,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莲花化生,入不退地。现前大众,为彼畜生,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语译]
对生所的警策
佛说,情多想少,流入横生。所以知道你们,过去由于暗蔽愚痴,不闻佛名,不知念佛,现在长着羽毛鳞甲,变作恶劣身形,水中空中陆上的,种种不一样。有的遭到钓箭,有的投入网罗。性命在刀砧上、屠刀下,惊魂飘荡在沸汤烈火间。幸而遇到善人,用钱财赎买你们的生命,万死中求得一生,并能来此胜地。现在求三宝加持,启发你们的智慧。你们应当一心皈命三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三称皈依三宝竟,使你们业障消灭,智慧开明,发菩提心,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莲花化生,入不退地。现在大众,为这些畜生,一心念佛!结撮回向。
直院戒言
直院须具四心:一者大慈悲心,恩顾大众,无刻薄故。二者大公直心,犹如明镜,无偏私故。三者大谨慎心,安分守己,无放肆故。四者大勤劳心,竭诚为众,无贪懒故。有如虚重任,不发四心,苟且因循,耽误大众,伽兰记过,龙天生瞋,折禄减年,悔之晚矣。慎之哉!
[语译]
对直院的告戒
负责直院工作必须具有四种心:一是大慈悲心,时刻爱护大众,没有刻薄思想。二是大公直心,好像明镜高照,一点没有偏私。三是大谨慎心,处处安分守己,没有丝毫放肆。四是大勤劳心,尽全力为大众,没有贪欲懒惰。如果枉自担当重任,不发这四种大心,敷衍因循,耽误大众的事,伽兰要记过,龙天会生气,自己折福减寿,后悔已经迟了。要慎重呀!
听讲嘱语
不明教而率意修行者,愚也。何以故?无烛夜游,昧其所向故。虽明教而不务修行者,亦愚也。何以故?说食疗饥,终不能饱故。尔今听讲,无忘此言。如谓不然,古训昭昭,姑证一二:
佛制出家,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方乃听教参禅。则知将入讲筳,预必精心学戒,既明教理,务须努力参禅。
经中种种譬喻,至谓“如聋奏音乐,悦彼不自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则知终世空谈,不免耳聋之诮;一回实践,始成心得之功。
永嘉大师云:“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则知逐派寻枝,心日劳而功日拙;穷源达本,守弥约而得弥深。
沩山和尚云:“中流之士,未能顿超;且于贝叶留心,时光亦不虚弃。”则知曲为中根,且使渐通途径;直求上果,不宜终滞筌蹄。
如上所说,非敢扬禅抑教,但劝由教入禅。为生死,则信是良言;志名利,则翻兴异议。今日佩比韦弦由尔,弃投水火亦由尔矣。
[语译]
听讲嘱语
不明白教理而任意修行的人,是愚蠢。为什么?如像夜里走路没有灯烛,必然迷失方向。虽然明白教理而不修行的人,也是愚蠢。为什么?因为想用谈谈食物来解决饥饿,是永远不会饱的。你们现在听讲,不要忘记这些话。如果认为不是,古德的教导是非常明白的。这里简略引证一两条:
佛教规定,初出家的人,前五年专学戒律,必须经五次结夏以后,才能听教参禅。因此知道,将要参加听讲,事先必须专心学戒;既然已经明白教理,务须即时努力参禅。
佛经里面有种种譬喻,甚至说:“如聋奏音乐,悦彼不自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因此知道,终生空谈的人,不免受聋子奏音乐的讽刺,能够参加一次实践,才会有真正的心得体会。
永嘉大师说:“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因此知道,在枝叶上去寻求,所费心力很大而成果很差;从根本上去透达,守的越少而所得的越深。
沩山和尚说:“中流之士,未能顿超;且于贝叶留心,时光亦不虚弃。”因此知道,属于中根可研习经论,以期逐渐通达;如果直入顿超,不宜在名相上停滞。
以上所说,非敢扬禅抑教,只是劝人由教入禅。真为生死,便相信这是良言;志在名利,便反引起异议。现在将它当作座右铭看待由你们,将它抛到水火里去也由你们。
示学者
愚人迷而不觉,颠倒行事,生死轮转,无有休息。
圣人悲之,教以三学:曰戒,以闲其非;曰定,以摄其乱;曰慧,以破其惑。由是障尽心空,复还觉体,朗然廓然,如大睡之得醒。盖杲日不足喻其精明,昊天不足喻其高广。此佛道之大略也。向上更论。
今人多好说参悟,好说了生死,不知在此土了悟甚难,谓之竖超三界。斯陀含尤一往一来,况凡人乎?此土众生,多是先生西方,然后了悟。生西方一门,谓之横超三界,万无一失。
[语译]
开示新进学人
愚昧凡夫,迷惑而不觉悟,颠倒行事,生死轮转,永无休息。圣人悲悯,教以三学:一是戒,用来防闹过失;一是定,用来收摄散乱;一是慧,用来破除迷惑。由此障蔽除净,心朗情空,复还本觉之体,昭昭朗朗,如像沉睡的初醒。晴日不足以比喻它的精明,苍天不足以比喻它的高广。这是佛学的纲要。向上更作讨论。
现在人多爱谈参悟,爱谈了生死。不知在此娑婆世界了悟很难,叫做竖出三界,斯陀含因后三品思惑未断净,还得再到人天界一度往来受生,何况凡夫。此土的众生,多是先生西方,然后才开悟。往生西方的法门,叫做横超三界,这是万无一失的。
示众
众等入此深山,本为生死大事。如何忘失初心,渐成世谛?今后应当痛加改革,专以办道为第一要务。
众等初心出家时,初入山求住时,岂无一点好心。而今日久,都迷失了本。不过饮食、衣服、经忏上,逐日阙阙,全不觉忘了生死大事。我若不说,罪有所归,说而不从,非吾咎也。
[语译]
开示大众
你们到这深山里来,本是为了解决生死大事。怎么忘记当初发心,逐渐变成世俗见解?今后应当痛加改革,专以办道为第一要务。
你们初发心出家的时候,初次进山求住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心。可是时间长了,都迷失了根本。只是在饮食、衣服、经忏上,天天闹哄哄的,不觉全忘了生死大事。我如果不说,罪过应归属于我;说了你们不改,这就不是我的罪过了。
建立丛林
丛林为众,固是美事,然须己事已办而后为之。不然,或烦劳神志,或耽著世缘,致令未有所得者,望洋而终;已有所得者,中道而废。予兴复云栖,事事皆出势所自迫,而后动作,曾不强为,而亦所损于己不少,况尽心力而求之乎?书此自警,并以告夫来者。
[语译]
建立丛林
建立丛林是为大众,固然是好事,不过应在自己的大事已经办妥后才做。否则,或是烦劳心神,或是耽著俗事,致使还无得的人,只是望洋而终不得渡;已有所得的人,也会半路停顿。我兴复云栖丛林,一切都是由于形势所迫,才进行办理,不曾勉强去做,可是对自己的损失也不少,何况是用尽心力去追求的呢?!记下来警策自己,同时也告诉后来人。
来生
僧有见贵显人而心生慕羡,愿似之者。复有见贵显人而心生厌薄,若不屑者。是二人皆过也。何也?尔徒知慕羡彼,而宁知彼之前生,即尔苦行修福僧人乎?则何必羡慕。尔徒知厌薄彼,而宁知尔之苦行,来生当作彼有名有位官人乎?则何可厌薄。既未离生死,彼此更迭,如汲井轮,互为高下。思之及此,能不寒心!但应努力前修,不舍寸阴,世期出世。安得闲工夫,为他人慕羡耶?厌薄耶?
[语译]
来生
有僧人看见富贵显达的人,便生羡慕心,愿意像他那样。也有的看见富贵显达人,便生鄙薄心,像瞧不起似的。其实这两种人都错了。为什么?你只知道羡慕他,怎知道他的前生正是你修苦行积福报的僧人吗?那么又何必羡慕。你只知道鄙视他,怎知道你修的苦行来生将成为有权有势的官员吗?那又怎可鄙视。既然没有出离生死,彼此之间地位的更换,好像抽水的轴辘,一边高一边低的轮转不停一样。想到这里,怎能不寒心!只有努力进修,不虚度一寸光阴,以求出离生死轮回,那还有空闲时间去对别人羡慕或鄙视吗?
僧性空
吴泗洲寺僧性空,弃应院,闭关尧封山,尝寄余所发誓愿,及禀告十方等语,余嘉叹稀有!俄而魔著,遂癫狂以死,余甚悼焉!揆其由,盖由乍起信心,有信无慧故也。古人心地未通,不远千里,参师访道,出一丛林,入一保社,乃至穷游遍历,曾不休息。得意之后,方于水边林下,长养圣胎耳。何得才离火宅,便入死关,有过不知,有疑莫辨,求升而反堕,又奚怪其然哉。颇有初心学人,结茅深山,孤孑独居,自谓高致。虽未必魔颠,而亦顿失利益不少。明者试一思之。
[语译]
僧性空
江苏省泗洲寺僧性空,舍弃应院,在尧封山闭关。曾经将他所发誓愿和禀告十方的文寄给我,我很赞叹,认为少有!不久他着魔发狂而死,我非常哀悼他!分析其原因,是因为骤然生起信心,虽有信心,却无智慧所造成的。古人在心地还未明白时,不远千里,参师访道,出一丛林,入一保社,甚至走遍各地,也不休息。等领会得祖师意以后,才在水边林下,长养圣胎。怎能才离开火宅,便进入死关,有过失不会知道,有疑惑无法辨别,求上升而反堕落,又何怪他成为这样咧?!有此初发心的学人,在深山里住茅蓬,一人独居,自命为高超,即使不一定着魔发狂,但也损失不少利益。明眼人试考虑一下。
果报
经言:“万法唯心。”错会者,谓无心则无因无果,故不患有业,唯患有心。有业无心,阎老子其奈我何?遂安意造业,无复顾忌。不知无心有二:如理思惟,用心之极,而自然入于无心三昧者,真无心也。起心造业,又起心制心,强制令无,似得无心,心恰成有。心有则业有,阎老子铁棒未放汝在。
又经言:“具足智慧菩萨,脱使堕落在畜生中,畜生中王;在饿鬼中,饿鬼中王。”错会者谓有智则能转业,故不患有业,唯患无智。有业有智,阎老子其奈我何?遂安意造业,无复顾忌。不知经称智慧,非等闲出智之谓也。且汝智慧得如文殊身子否?纵不及此,次而下之,得如善星调达否?善星博学十八香象所载法聚,调达得罗汉神通,而俱不免生陷地狱,况汝智慧未必胜此二人乎?杯水不能熄车薪之火,萤光不能破幽谷之昏。今之小智,灭业几何?阎老子铁棒未放汝在!
[语译]
果报
佛经说“万法唯心”,领会错误的人,认为无心便无因无果,所以不怕有“业”,只怕有“心”。有业无心,阎罗王能把我怎么样?便安心造业,无所顾忌。不知道无心有两种:如理思惟,用心到极点,便自然进入无心三昧的,是真无心。另一种是起心造业,又起心制心,强制使无,好似得到无心,其实恰恰是有心。心有业便有,阎罗王的铁棒并未放过你!
又佛经说“具足智慧的菩萨,设使堕落在畜生道里,便成为畜生中的王;在饿鬼道里,成饿鬼中王。”领会错误的人,认为有智慧便能转业,所以不怕有业,只怕没智慧。有业有智,阎罗王能把我怎么样!便安心造业,无所顾忌。不知道佛经中所说的智慧,不是一般世间的智慧。何况你的智慧能够像文殊菩萨、舍利弗尊者吗?纵然不能相比,依次下来,能够比善星和调达吗?善星能够博学十八只大象所载的经论,调达具有罗汉的神通,可是都不免生前堕地狱,何况你的智慧能超过这两个人吗?一杯水不能熄灭一车木柴的火焰,萤虫的光不能消除深谷的黑暗。你现在的小小智慧,能够消除多少业呢?阎罗王的铁棒并未放过你!
放叁饭
越地安禅夜作斋,其名曰放叁饭,竞为侈靡,胜于午斋,相沿成习久矣。昔有尊宿,闻邻房僧午后作食,不觉泣下,悲佛法之凌夷也。故僧禁过午食,况夜食耶!律言,人间碗钵作声,饿鬼咽中起火。乃于漏深人静,而砧几盘盂,音响彻其耳根,又煎煮烹炮,馨香发其鼻识,忘慈悲之训,恣口腹之欲,于心安乎?或曰:中夜饥,如之何?则代以果核饼饵之类,不烦锅铫者可也。况持过午者,午后至明,不食纤物。我等晚有药石,何不知足之甚。
[语译]
放叁饭
浙江地区在安禅夜里设斋饭,名叫放叁饭,争着办得奢侈些,比午斋还丰富,相沿成习已经久了。从前有位老修行,听见隔房僧人午后弄饮食吃,不觉流下眼泪,深为佛法的衰微而悲伤!因为僧众禁止过午进食,何况是吃夜饭呢。戒律中说:人间的碗钵响声,饿鬼听见咽喉起火。况且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使案桌碗盘的声音,响彻他们的耳根;煎炒烹炖的香气刺激他们的鼻识。忘记慈悲的教诲,只顾口腹的贪欲,这于心能安吗?!有人说:半夜饥饿,怎么办?可以用水果糕点之类代替,可以不必麻烦生火烧锅。况且持过午不食的人,从午后至天明,不吃一点东西,我们晚间还有吃的,怎么这样不知足咧!
僧堂
古尊宿,开堂安众,或三百五百,乃至黄梅七百,雪峰盈千,径山千七百。予初慕之,自悲生晚,不得入彼龙象之聚。今老矣,始知正、像、末法,信非虚语。广群稠会之中,觅一二真实办道人尚不可得。故金企罗尊者,三人为朋乞食;慈明圆禅师,六人结伴以参汾阳。而三人证罗汉,六人成大器。如其取数多,而证者稀,成者少,虽为奚为。予作僧堂,仅容四十八单,较古人十不及一,兹犹觉其多,仍狭而小之。非无普心,在末法中,理应如是。
[语译]
僧堂
从前的大师们,开设僧堂安置大众,有的三百人、五百人,甚至黄梅七百人,雪峰达到一千人,径山一千七百人。我以前羡慕他们,悲叹自己出生太晚,不能进入那些大根器人聚集的地方。现在老了,才明白正、像、末法的区分,不是随便说的。要在人群当中,找一两个真实办道的人也得不到。所以金企罗尊者,三个人结伴乞食;慈明圆禅师,六个人结伴参汾阳。结果三个人都证罗汉果,六个人都成为大器。如果只图人数多,可是证悟的少,成器的少,虽然多有何用?我修建僧堂,只能容纳四十八人,比前人的还不及十分之一,现在仍觉得多了,准备再缩小些。并不是无普渡之心,而是在末法时期,应当这样。
出家休心难
人生寒思衣,饥思食,居处思安,器用思足,有男思婚,有女思嫁,读书思取爵禄,营家思致富饶,时时不得放下。其奋然出家,为无此等累也,而依然种种不忘念,则何贵于出家。佛言,常自摩头,以舍饰好。然岂唯饰好,常自摩头曰:吾僧也,顿舍万缘,一心念道。
[语译]
出家休心难
人的一生,寒冷想着衣服,饥饿想着饮食,居处想着安适,用具想着充足,有儿子想着结婚,有女儿想着出嫁,读书想着做官,治家想着富裕,时刻都没法放下。所以毅然出家,为的避免这些拖累,可是对于那些照样牵挂着,那么何贵于出家呢?佛说:常常自己摸一下头,以舍弃好的装饰。其实岂但是好的装饰,常常自己摸一下头说:我是出家人,应当放下万缘,一心念道。
悟道难,为善易
当此五浊末世,兼以多生积习,而欲断无明惑,悟自本心,则千万人中,希得一二,亦无足怪。至于不为恶而为善,此亦易事,而甘为不善,吾不知其何心。又复身口意三,欲令摄意不动,而出入无时,起灭无形,定力之难成,亦无足怪。至于制身不为恶事,制口不发恶言,此亦易事,而甘为身口之恶,吾不知其何心。
[语译]
悟道难,为善易
处在这五浊末世,加上多生的积习,要想清除无明,悟自己的本性,在千万人当中,少有一二,也不足怪。至于不为恶而为善,这是容易事,可是那些居心为恶的,我不知道他起的什么心?另外,身、口、意这三个,要想收摄意念使它不妄动,可是它忽来忽去没有定时,忽起忽灭没有形迹,定力之难于成就,也不足怪。至于制止自身不做恶事,制口不发恶言,这也是容易事,可是那些居心造身恶业、口恶业的,我不知道他起的什么心?
信施难消
邓豁渠自讼云:为僧者干自己事,带累十方施主,委实难消。诚哉言乎!夫僧人为自己生死,犹士人为自己科名也。为科名故,累诸邻里亲戚供给所需,名成则足以报之,名不成则所负多矣。不解此,而唯嫌信施不广,岂不大错。
[语译]
信施难消
邓豁渠自我检讨说:出家人干自己的事情,却带累着十方的施主,实在难以消受。这是非常真诚的话呀!出家人为生死,就像读书人为自己的功名一样。由于为功名,带累许多邻里亲戚供给需要,名成便可以报答他们,名不成所负欠的便多了。不了解这个道理,却只嫌信施不多,岂不大错!
出家
先德有言:“出家者,大丈夫之事,非将相之所能为也。”夫将以武功定祸乱,相以文学兴太平。天下大事,皆出将相之手,而曰出家非其所能,然则出家岂细故哉。今剃发染衣,便为出家。噫!是不过出两片大门之家也,非出三界火宅之家也。出三界家,而后名为大丈夫也。犹未也,与三界众生同出三界,而后名为大丈夫也。古尊宿歌曰:“最胜儿,好出家,出家两字人知少”。最胜儿者,大丈夫也。大丈夫不易得,何怪乎知“出家”两字者少也。
人初出家,虽志有大小,莫不是一段好心。久之,又为因缘名利所染,遂复营宫室,饰衣服,置田产,畜徒众,多积金帛,勤作家缘,与俗无异。经称:“一人出家,波旬怖惧。”今若此,波旬可以酌酒相庆矣。好心出家者,快须着眼看破!曾见在深山中苦行僧,一出山来,被数十个信心男女,皈依供养,遂埋没一生,况其大者乎。古谓,必须重离烦恼之家,再刈尘劳之网,是出家以后之出家也。出前之家易,出后之家难,予为此晓夜惶悚!
[语译]
出家
古德这样说:“出家是大丈夫的事情,不是当大将和宰相的所能做到的。”人们都知道,大将是在军事上保卫国家,宰相是在政治上振兴太平,国家的大事,掌握在他们手中,却说出家不是他们所能做的,那么出家岂是一件小事吗!现在人们只要剃了发,染了衣,便叫做出家。唉!这不过是出两扇大门的家,不是出三界火宅的家。要能出三界火宅的家,然后才能称他做大丈夫。当然,那还不够,要能和三界众生一起出离三界的人,才能真正称他做大丈夫呢!古代老修行的歌词中说:“最优秀的男儿才出家,出家两字知道的人少。”最优秀的男儿,就是大丈夫。大丈夫不容易得到,何怪“出家”两字知道的人少哦!
人们最初出家时,虽说志愿有大有小,可是都具有一种好思想。时间久了,便受名利等外缘污染,又去营造房屋,讲究衣服,购买田产,广收徒弟,多积财物,努力去办家务,和世俗没有什么两样。佛经说:“有一个人出家,会使魔王恐怖。”现在如果像上面所说的那样,魔王们将会举杯庆祝了。好心出家的人,赶快着眼看破!我曾经看见,有深山中的苦行僧,一出山来,被几十个善男信女,皈依供养,便埋没他一生,何况是更严重的情况呢?!古人说:必须重新出离烦恼之家,再次刈断尘劳之网。这是指出家后的出家。出前面的家容易,可是出后面的家就困难得多了。我正为这件事日夜感到惶恐!
年少闭关
闭关之说,古未有也,后世乃有之。所以养道,非所以造道也。且夫已发菩提大心者,犹尚航海梯山,冒风霜于百郡;不契随他一语者,方且挑包顶笠,蹈云水于千山;八旬行脚,老更驱驰;九上三登,不厌勤苦。尔何人斯,安坐一室,人来参我,我弗求人耶?昔高峰坐死关于张公洞,依岩架屋,悬处空空,如鸟在巢,人罕觏之者,然大悟以后事耳。如其图安逸,而缄封自便,则断乎不可!
[语译]
年少闭关
闭关的说法,古时候没有,后世才有的。是用来涵养道心,不是用来参学进修的。何况那些已发菩提大心的人,还要航海登山,冒着风霜在各地行走。因一句话没有参悟透的人,还得背着行李,远涉千山万水。八十岁都在行脚,年老后仍然奔走。有的九上三登,不怕劳累吃苦。你是什么人?居然安坐房中,等别人参我,我不去求人吗?从前高峰祖师在张公洞坐死关,靠山岩架茅蓬,悬处空中,好像鸟住巢里,人们很少见到他,但这是他大悟以后的事。如果只图安逸,隔绝一切人,为着自己方便,那是断然不可的!
非理募化
云栖僧约,非理募化者出院。一僧曰:“此不足禁,禁之,则缺众生福田。非理募化,虽其人自负过愆,而众生获破悭舍财之益。世僧假佛为名营生,佛何曾为此辈出一禁约乎?”予曰:“子言则诚善矣!然知其一,未知其二。非理募化者,瞒因昧果,施者知之,因而退心,后遂不施,安在其能破悭也?佛世有诸弟子自远游归,所过聚落,望而闭户。问故?则畏僧之募化也。因以白佛,佛乃种种呵责。何言其不禁约也?慎之哉!”
[语译]
无正当理由的募化
云栖僧众公约规定:无正当理由随便募化的出院。有一位比丘说:“这件事可不必禁止,禁止了,使众生无缘种植福田。不合理的任意募化,虽说募化的人自己要负罪责,可是众生却获得破悭舍财的利益。世间僧人借佛的名义来谋生活,佛何尝为这类人提出一项禁止的公约呢?”我说:“你的话自然是很好!可是你只知道一方面,不知道另一方面。不合理的任意募化,是瞒因昧果的。施主知道后,产生退悔心,以后便不再布施,这何尝能破除悭吝呢?佛在世时,有些弟子从远道游化回来,经过一处村庄,人们望见他们便关门。问为什么?说是怕僧人募化。将经过向佛汇报,佛便作了种种的呵责。怎能说佛不禁止呢?慎重呀!”
僧畜僮仆
僧有畜僮仆,供使令者。夫出家人,有弟子可服役,奚以僮仆为?或曰:“弟子为求道而来,非执役人也。”噫!夫子之适国也,一则曰:冉有仆。一则曰:樊迟御。渊明之赴友人召也,一门生、二子舁其兰舆,后世图而绘之,以为高致。今出家为僧,乃宠爱其弟子如富贵家儿,而另以钱买童仆,供负薪,张伞执刺。末之弊,一至是乎?!
[语译]
出家人养僮仆
有出家人畜养僮仆,是专为侍候自己的。出家人有弟子可以做劳务,何用畜养僮仆呢?有人说:“弟子是为求道而来,不是做劳务的人。”唉!孔夫子去他国时,一次说是弟子冉有作仆从;一次说是弟子樊迟任驾驶。陶渊明去参加朋友的约会,一个门生,两个儿子,给他抬肩舆。后人把这事绘成画图,认为高雅别致。现在出家为僧的人,反而宠爱弟子如像富贵人家的少爷,却另花钱买僮仆,做煮食背柴,张伞盖,投名片的事。末法时期的弊病,竟到了这地步吗?!
一蹉百蹉
古云:“今生若不修,一蹉是百蹉。”一之至百,何蹉之多,直至于是?经言:“离恶道得人身难,得人身逢佛法难。”然而逢念佛法门,信受为尤难也。如经所言:“蚁子自七佛以来,未脱蚁身。”安知何日得人身,又何日逢佛法,又何日逢念佛法门而信受也。何止百蹉,盖千蹉万蹉而无穷也。伤哉!
[语译]
耽误一生等于耽误百生
古人说:“今生如果不修行,耽误一生,等于耽误了百生。”由一到百,何以耽误之多,竟至这样。佛经说:“脱离恶道要获得人身很难,获得人身要遇到佛法很难。”然而要遇到念佛法门,又能相信受持就更难了。如佛经说的:“蚂蚁从七佛以来,还没脱离蚁身。”怎知哪天能得人身,又哪天能逢佛法,又哪天能逢念佛法门而又能相信受持呢?这何止耽误百生,简直是耽误千生万生以至无穷无尽呢。太可悲了!
护法
人知佛法外护,付与王臣,而未知僧之当其护者,不可以不慎也。护法有三:一曰兴崇梵刹;二曰流通大教;三曰奖掖缁流。曷言乎慎也?护刹者,梵刹果尔原属寺产,豪强占焉,夺而复之,理也。有如考诸图籍,则疑似不明,传之久远,则张王互易。以势取之,可乎?喜舍名为吉祥地,力不敌而与者,谓之怨业薮。若僧唯劝化有力大人,以恢复旧刹为大功德主,而不思佛固等视众生如罗睺罗。殃民建刹,即广逾千顷,高凌九霄,旃檀为材,珠玉为饰,佛所悲怜而不喜者也。有过无功,不可不慎,一也。护教者,其所著述,果尔远合佛心,近得经旨,赞叹而传扬之,理也。有如外道迂谈,胸臆偏见,过为称誉,可乎?若僧唯乞诸名公作序作跋,而不思疑误后学,有过无功,不可不慎,二也。护僧者,其僧果尔真参真悟,具大知见者,尊而礼之;实心实行,操持敦确者,信而敬之,理也。有如虚头禅客,下劣庸流,亦尊之信之,可乎?若僧唯亲附贵门,冀其覆庇,而绵纩锦绣以果痈疽,只益其毒,有过无功,不可不慎,三也。是则王臣护法,而僧坏法也。悲夫!
[语译]
护法
人们都知道佛法的外护责任是托付给王公大臣的,却不知道僧人之肩负护法责任的,不可以不慎重哦。护法有三个方面:一是兴建寺院;二是流通经典;三是扶持僧众。为什么说要慎重呢?第一点,说维护寺院。果真是寺院原有的产业,被豪强霸占,替它争夺回来,这是合理的。有的产权问题,考查地图契约,有些相似但不能确定;有的传了几代人,时间久远,又更换几姓主人。在这种情况下用权势去夺取它,可以吗?欢喜施舍本叫做吉祥地,如因势力敌不过而被迫施舍的,便叫做怨业窝。如果僧人只劝化有权势的大人物,以恢复旧寺院为大功德主,却不想佛对众生原来一视同仁,如同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害百姓来修寺院,即使广阔超过千顷,高耸上达云霄,檀木作材料,珠宝做装饰,也是佛所悲痛怜悯而不会喜欢的。这是有过无功,不可不慎重!第二点,说维护经论。著述的内容,果能符合佛意,不违背经义,加以宣传流通是合理的。有的类似外道的说法,或属于个人的偏见,为它称赞宣传可以吗?如果僧人只去请求名流做序言,写跋语,却不考虑疑误后学的问题,这是有过无功,不可不慎重!第三点,说扶持僧众。这僧人果是真参真悟,具大知见的,自然应当尊礼他;如果是实心办道,确有修持的人,自然应当亲近他,这是合理的。如果是虚名的禅客,实际下劣庸俗,也尊敬他,信任他,可以吗?如果是只知道依靠权门,希望得到保护的僧人,好像用棉絮锦缎来包裹疮疡,只能增长它的毒素。这是有过无功,不可不慎重的!这便成了王公大臣在护法,反而僧人却在坏法。可悲叹呀!
出家利益
古德云:“最胜儿好出家。”俗有恒言曰:“一子出家,九祖生天。”此者赞叹出家,而未明言出家之所以为利益也。岂曰,不耕不织,而有自然衣食之为利益乎?岂曰,不买宅,不赁房,而有自然安居之为利益乎?岂曰,王臣护法,信施恭敬,上不役于官,下不扰于民,而有自然清闲逸乐之为利益乎?古有偈曰:“施主一粒米,大似须弥山。若还不了道,披毛戴角还。”又云:“他日阎王老子与你打算饭钱,看你将何抵对?!”此则出家乃大患所伏,而况利益乎哉?所谓出家之利益者,以其破烦恼,断无明,得无生忍,出生死苦。是则天上人间之最胜,而父母宗族被其泽也。不然,则虽富积千箱,贵师七帝,何利益之有?!吾实大忧大惧,而并以告夫同业者。
[语译]
出家的利益
古德说:“最优秀的男儿才出家。”世俗常说:“一子出家,九祖生天。”这些是赞叹出家,而未说明出家之所以成为利益的理由。岂是说,不种田不织布,却享有现成衣食的利益吗?岂是说,不买屋,不租房,却享有现成安居的利益吗?岂是说,有王臣护法,有恭敬供养,上面不受官府役使,下面不受居民干扰,却享有现成清闲逸乐的利益吗?古时有偈语说:“施主一粒米,大似须弥山。若还不了道,披毛戴角还。”又说:“他日阎罗王和你结算饭钱,看你拿什么抵对?”这样说来,出家又潜伏着大祸患,还有什么利益呢?其实所谓出家的利益,是指它能够破烦恼,断无明,得无生忍,出生死苦。这是天上人间最为殊胜的事,并使父母亲属都能受到他的恩惠。不然的话,即使富裕到积累千箱,尊贵为七个帝王的国师,又有什么利益呢?!我对此实在非常忧思恐惧,并提出奉告同修道友们。
现报
或曰:如来神力不可思议,何不使恶人皆现受恶报,而日兢兢焉不敢恶也。善人皆现受善报,而日孳孳焉倍复为善也。则无为而天下太平矣,胡虑不及此?嗟乎!报之有迟速,众生业报,自然如是。虽大圣不能转速而令迟,扭迟而为速也。唯是叮咛诏告以因果之不虚,酬偿之难逭耳。闻而不信,亦未如之何也已矣。曰:永嘉云:“了则业障本来空”。空则何因果酬偿之有?曰:汝今了否?曰:未了也。“未了应须偿夙债”。
[语译]
现报
有人说:既然如来神力不可思议,为什么不使恶人都现生受恶报,必然天天兢兢业业的不敢作恶了。使善人都现生受善报,必然天天勤勤恳恳的加倍为善了。这样无为而天下太平,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唉!业报之有早迟,这是众生业报本身确定的。虽是圣人也不能将快的转为慢,慢的转为快,只有叮咛劝告说明因果的不虚,业报的难逃罢了。至于听到而不相信,佛也对他无可奈何。又说:永嘉大师曾经说过:“了则业障本来空”,既然空了,那有什么因果报偿呢?问:你现在“了”没有?答:还没有“了”。“未了应须偿宿债”。
修福
古有偈:“修慧不修福,罗汉应供薄。修福不修慧,象身挂璎珞。”有专执前之二句者,终日营营,唯勤募化,曰:吾造佛也,吾建殿也,吾斋僧也。此虽是万行之门,而有二说:一则因果不可不分明;二则己事不可不先办。或曰:果如子言,则佛像淹没,谁其整之,塔寺崩颓,谁其立之?僧饿于道路而不得食,谁其济之?人人为办己事,而三宝荒芜矣。曰:不然。但患一体三宝荒芜耳。世间三宝,自佛法入中国以来,造佛建殿斋僧者,时时不休,处处相望,何烦子之私忧而过计也。吾独慨夫僧之营事者,其瞒因昧果,不惧罪福,克减常住,藏匿信施者,无论矣。即守分僧,而未谙律学,但知我不私用入己则已,遂乃移东就西,将甲补乙,或挪还急债,或馈送俗家。不知砖钱买瓦,僧粮作堂,枉受辛勤,翻成恶报。是则天堂未就,地狱先成,所谓无功而有祸者也。中峰大师训众曰:“一心为本,万行可以次之。”则所谓己事先办者也。己事办而作福事,则所作自然当可矣。至哉言乎!为僧者,当铭之肺腑也。
[语译]
修福
古时有偈语说:“修慧不修福,罗汉应供薄(供养稀少)。修福不修慧,象身挂璎珞。”有些人专执著前面两句话,时刻不休的从事募化,说:“我塑造佛像呀,我修建殿堂呀,我供养僧众呀。”这些虽说都是万行中的一门,可是有两种说法:一是因果不可不分明;二是自己的生死大事不可不先办。有人说:如果照你说的,那么佛像败坏,哪个整修他?寺院倒塌,哪个兴建它?僧众饥饿,哪个供养他?人人都为着办自己的事,三宝的事将无人过问了。我说:不是那样。怕的是自性三宝荒芜,至于世间三宝,从佛法传入中国以来,造佛建殿斋僧的,时时有,处处有,不必劳你一人担忧过虑。我唯独慨叹僧人之经营这些事的,那种瞒因昧果,不惧罪福,克减常住,私藏信施的人,暂且不说。即使守本分的僧人,但不熟习戒律,只以为我不私占便行了,便移东到西,用甲补乙,或是挪用还急债,或是赠送俗家。不知道用买砖的钱去买瓦,用僧人粮食款去修房屋,枉自受些辛勤反而成为恶报。成了天堂没造就,地狱已先成,所谓无功而有祸。中峰大师训诫大众说:“必须一心为着根本事,其他万行放在次要。”这便是先办自己的生死大事。自己的大事办好再作福事,所作的自然恰当。这话很对呀!出家人,应该铭记在心里。
毁击神像,塑造神像
僧有毁击天神,自谓崇正辟邪,此讹也。如来说法,必有八部鬼神。《华严》列主山、主水、主地、主树、主昼、主夜,其数无量。然则彼皆非欤?夫有人则有鬼,有阳官则有阴吏,有人主则有天王,此理也。鬼神无,则天亦无,天无,则佛亦无。被毁击者,可谓自负堕处。或曰:经何云皈依佛,不得皈依一切天魔鬼神。曰:特令尔勿皈依,不令尔毁击也。譬如人子依自己父母,不得依他人为父母云尔,岂令毁击他人乎?经载:比丘奉事天神。佛诫曰:不可!比丘乃侮慢天神。佛诫曰:侮慢亦不可。圣人谟训,万古明镜也。今人何不一览。或问:僧有修神庙,塑神像,对之课诵,向之礼拜,而自附于常不轻之,遍礼四众者,是否?曰:亦讹也。比之毁击,其失尤甚。何也?毁击者,尤知有邪正也,但分别太过耳。塑造而奉事者,不知有邪正也。毁击之失,其名曰狂。塑造之失,其名曰愚,曰邪。不侮慢,不奉事,佛训也。今人何不一览?!
[语译]
毁击神像,塑造神像
有僧人毁击天神,自称为扶正摧邪。这是错误的。如来说法,必定有八部鬼神拥护道场。《华严经》中列举主管山、水、昼、夜、土地、树木等鬼神,数量很多。那么他们都不对吗?其实有人便有鬼,有阳世官员便有阴府官员,有世间帝王便有天王,这是合理的。无鬼便无天,无天便也无佛。那么毁击的人,可以说是自处于堕落的位置。有人问:佛经上为什么说,皈依佛不得皈依一切天魔鬼神呢?答:只教你不皈依,没教你毁击。比如做儿子的依靠自己的父母,不能依靠别人当父母的意思,岂是叫你去毁击别人吗?佛经上记载,有个比丘奉事天神,佛告诫说:“不可!”比丘便侮慢天神,佛告诫说:“也不可!”圣人的教导,是万古的明镜。现在人们为什么不阅读一下?!有人问:有比丘修神庙,塑神像,对神课诵,对神礼拜,竟自比为常不轻菩萨的到处对四众顶礼,对不对?也是错误的,比毁击的,其过失更大。为什么?毁击的人,还知道有邪正的区分,只是分别得太过分罢了,而塑造奉事天神的,连邪正都不知道。毁击的过失,叫做狂妄。塑造的过失,叫做愚蠢,叫做邪见。不侮慢,不奉事,才是佛的教诲。现在人们为什么不阅读一下?!
斋僧钱作僧堂
或曰:僧粮,僧所食也。僧堂,僧所居也。居食二者,皆僧受用。奈何以斋僧钱作僧堂,而受火枷之报也?此义有二:一者米粟蔬菜,人以济饥,梁栋墙壁,能济饥否?则物类不相应也。二者施主作斋,汝今作屋,砖钱买瓦,违信施心,则因果不相应也。或曰:别化钱斋僧,可准过否?彼人斋僧,自彼人福,与前人何涉?然则如之何而后可?曰:拆僧堂,如数斋僧,而火枷灭,有明征矣。又问:造佛钱作佛殿,总之供佛也,可乎?曰:不可。画栋雕梁,还当得如来相好光明否?造经钱作经厨,总之供经也,可否?曰:不可。锦囊宝匮,还当得如来金口玉音否?如是乃至放生钱买池塘,总之济物利生也,可乎?曰:不可。空陂野泽,千顷汪洋,还当得彼时失救,垂临鼎镬,将被刀砧,百千万亿生灵否?况挪移变换,舛因果乎!又有说焉,造佛余钱,可用作佛前供否?则律有开许之文。余诸福事无文,慎之慎之!毋恣自见,而反招业报也。
[语译]
用斋僧款修建僧堂
有人说:僧粮,是僧众吃的。僧堂,是僧众住的。吃和住,都是僧众享受,为什么用斋僧款修建僧堂,反招受火枷的业报呢?这道理有两点:一是谷米蔬菜,是解决饥饿的,梁柱墙壁能解决饥饿吗?这是物品的种类不相同。二是施主发心供斋,你拿去修房,用砖钱买瓦,违背布施心愿,这是因果不相应。有人说:另外募化钱斋僧,可抵消过失吗?答:这人斋僧,自然这人得福报,与前面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那么怎样做才对呢?答:拆掉僧堂,用全部款斋僧,这样火枷之报便消灭,是有明确依据的。又问:用塑佛像款修佛殿,反正都是供佛,可以吗?答:不可。堂皇的建筑,能当得如来的相好光明吗?用刻印经书款做书柜,反正都是供经用,可以吗?答:不可。珍贵的书套书柜,能当得如来的金口玉音吗?还有用放生款购买池塘,反正都是济物利生,可以吗?答:不可。广阔的池塘,岂能比得那时失去救护,立即将被宰杀,投进汤锅的千万亿条生命吗?何况这种挪移变换,本身就是违背因果的事嘛!又有一种说法,塑造佛像的剩余款,可用来制作佛前供具吗?这事在戒律中有开许的规定。其余那些福事无明文规定的,要谨慎,谨慎!不要任一己之见,以致反招业报。
斋僧无漏功德
有僧开谕施主,谓种种作福,俱有败毁,是为有漏,唯斋僧为无漏功德。此讹也。达摩对武帝说,以造寺写经等事为人天小果有漏之因,而斋僧在其中矣,孰曰斋僧独无漏耶?彼意谓,造寺,寺颓则福亦颓;写经,经灭则福亦灭,唯斋僧不然。噫!独不曰:斋僧,僧亡则福亦亡乎?究极而论,住相作福,皆名有漏;不住相者,悉成无漏。岂独斋僧然哉。
[语译]
斋僧无漏功德
有个僧人开示施主,说做其他各种福德,都要败坏,是有漏的,只有斋僧是无漏功德。这是错误的。达摩对梁武帝指出造寺写经等事,是人天小果有漏的因,斋僧已包括在里面了,谁说斋僧独无漏呢?他的意思认为造寺院,寺院败坏福德也败坏;写经书,经书毁灭福德也毁灭,只有斋僧不同。唉!你为什么唯独不说斋僧呢?僧人死亡福德不是也消亡吗?!从究竟说,凡住相布施的,都叫有漏;不住相的,都成无漏。岂只斋僧是这样。
无漏
又有以保全精气,不令走失,当罗汉无漏之果。此讹也。妄想尽处,方名无漏,精气何足以当之。就令全精全气全神,所谓诸漏已尽,无复烦恼者安在?遂使愚人以咽纳搬运为道,匪直害其正见,兼或损其色身。悲夫!
[语译]
无漏
又有人认为,保全精气,不让它漏掉,可当罗汉无漏的果位。这是错误的。妄想消除干净时,才叫无漏,“精气”怎配当作这个。即使做到全精、全气、全神,所谓诸漏已尽,再没烦恼的境界究竟在哪里?这使愚痴的人认为吞纳、搬运就是道,我看不仅损害他的正见,也可能损害他的色身。可悲呀!
清斋
人有周时不食,名守清斋。此讹也。清斋者,清净斋素,非不食为清也。勉强绝食,饥想在怀,徒增业苦。且《易》称斋戒,解者尚云湛然纯一之谓斋;况佛所说斋,而止在不食,斋亦小矣。然则过午如何?曰:斯正教也。一斋如何?曰:日中一食,亦教所有,终是过午为正。
[语译]
清斋
有人以一日一夜不吃饮食,叫守清斋。这是错误的。清斋,是指清净斋素,不是不吃叫清。若勉强绝食,内心起着饥饿的念头,徒然增加业苦。况且《周易》说斋戒,注解的还说湛然纯一叫做斋,何况佛所说的斋,如只限于不食饮食,斋的意义就太小了。那么过午怎样?答:这是正确的。吃一餐怎样?答:每天中午吃一餐,也是有教导的,仍以过午为正确。
僧称
世人泛以“长老”称僧,又轻之者则曰“和尚”。此讹也。古知识,主张一方道场,表率众僧,其名曰“长老”,亦名“堂头大和尚”。而弟子称师亦曰“和尚”。此其名岂易当哉。世人固知名不知义,而今之僧,又复以称“长老”“和尚”为轻己,于是乃有相呼为“老爷”者。“老爷”官府之号,非僧所宜也。夫舍利、目连、空生、迦叶诸阿罗汉,皆如来上首弟子,方受“长老”之称。而释迦、弥陀、十方世尊,万世而下,称“本师和尚”。僧当此名,惭愧无地矣,而反谓轻之,亦异矣哉。
[语译]
僧的称呼
世俗的人普遍称呼僧人为“长老”,还有轻视的便呼为“和尚”。这是错误的。古代的知识,主持一方的道场,做僧众的榜样,才称为“长老”,也称“堂头大和尚”。弟子称师父,也称“和尚”。这个名号难道容易承当吗?世俗人本是只知名称并不知道含义,可是现在的僧人,又以为称呼“长老”、“和尚”是轻视自己。因此便有称呼为“老爷”的。“老爷”是当官的称号,不是僧人所宜用的。例如舍利、目连、空生、迦叶等阿罗汉,都是如来的大弟子,才能受“长老”的称呼。同时释迦、弥陀、十方诸佛,万世以后都称为“本师和尚”。我辈僧人承受这个名号,实在万分惭愧,却反认为轻视自己,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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