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宝藏经》的表意方式（二）

《杂宝藏经》的个别故事也采用了间接宣说主题法。如第8则《莲华夫人缘》的主题是：要敬重父母，不能对父母起恶心，对父母稍有不善之心、不善之举，即是大罪，得下地狱，受无量无边之苦。这一主题是佛祖在篇首向诸比丘宣说的教义。但接下来佛祖讲述的故事没有直接明确地揭示这个主旨。这则故事题旨比较模糊，故事本身既没有从正面叙述敬重父母的事，也没有从反面叙说不敬重父母的事。在故事的大部分篇幅中，基本情节、事件与敬重父母与否无关，直到故事结尾才点题：不明真相的五百个力士欲攻打自己父亲的王国，被莲华夫人和及时赶来的仙人阻止。当五百力士得知国王和莲华夫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时，立即向父母忏悔，并心生惭愧，皆得辟支佛。尽管故事结尾点题了，但整个故事情节的含义还是比较模糊，没有明确传达出题旨。与其说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儿子应敬重父母，还不如说叙说的是旁人和母亲阻止儿子对父母作恶。这正是这则故事的妙处。不对父母作恶意即要敬重父母。这是一般人经过逆向思维都能理解的。故事隐藏的玄机是：在不知对方是亲生父母的情况下欲加害对方尚且罪孽深重，应下地狱，那么明知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对其作恶加害罪孽更深更重。这就是这则故事的深层的警示意义。又如第36则《吉利鸟缘》讲的是提婆达多陷害佛祖的事情。叙述人的意图不明显，似乎这则故事没有明确的题旨。尽管如此，但通过故事情节，读者还是可以悟出这样的道理：伪装的敌人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