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近代往生随闻录 内容: 近代往生随闻录宽律法师撰录序自序续言往生比丘往生比丘尼往生男居士往生女居士序本书撰录者宽律法师,号佛行,八十高龄,为浙江省人氏,于一九五二年到上海归投虚云老和尚,披度为僧,后虚公曾嘱至南华寺居住。 当时南华寺惨遇文革破坏,大部分经书破损不堪,法师与上海六位居士发心共同修补约十月余。 过后曾到蒲田广化寺居住两年,再回上海玉佛寺及静安寺共居八年。 于此八年中,法师收集了各佛子之往生实录,撰集成书,于今年初再回南华寺潜修。 余于今年六月中旬,至大陆朝礼四大名山;后至广东南华寺,朝礼六祖大师金身,忏悔前业。 幸遇法师及蒙付托此书,代为整理,以资后世轨范。 时至末世法流,人性疑慢,烦恼炽盛,求生净土实为最佳之救世法门,令迷惘者于此轮回痛苦之三界有所归趣,亦令人生中有所指归,不至误蹈迷途。 此书但希修心者对净土起信,并作鼓励,愿一切众生皆能归敬净土,善终归净,弥陀接引,心证极乐。 南无无量寿佛荒岛野人远凡敬识于海印裨院丁卯年冬至自序释宽律,字佛行,别号曹溪乞士。 原籍安徽歙县,程,新安之望族也。 晋元潭公曾为新安太守,封忠彰公,子孙繁衍,传派数千户。 明末世受,先人迁来浙西之德清。 先祖酉秋,清中宪大夫。 父梓炼,江苏通判。 律幼受庭训,读圣贤书。 解放初随虚云老人出家。 学禅不契,乃笃修净土;老实念佛,于今三十余年矣。 虚度八十,矢志不移。 生平无著作,所集‘往生净土随闻录’由姑苏樊雨琴居士汇为初稿,镇海俞文琴居士编汇成书。 其所集之事迹,皆为真实不虚,是见末世修行,赖佛力而易证。 ‘若人但念阿弥陀,是名无上胜妙禅。 ’是以念佛三昧为三昧中王也。 而禅净何分焉。 曹溪是律之祖庭,六祖真身在焉。 解放初,律见部分经书破损,不忍坐视,并约僧侣六人日夜抄写,经十月之久,修补完整。 迄今三十余年,虽经文革,而此龙藏等经文,得与六祖肉身,并存无恙,历劫不磨。 益信十方诸佛菩萨护持正法之冥加,实有不可思议者在也。 本寺当头和尚维因者,主持禅桌门庭,但念阿弥陀佛,不参是谁,只教人念佛如鸡抱卵,开示平实,不尚奇异,可诏独具只眼者矣。 丁卯著中,得遇远凡上人自星洲来山,律将所积八年未印之往生录稿交其携去,印行传播。 庆胜缘夙钟,将化大千为莲邦,世界永久和平,得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 愿王无尽,终必[1]成就。 何欣为之! 何乐为之! 丁卯腊八日曹溪乞士书于南华寺文宝时年八十绪言华严经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观无量寿佛经亦指示吾人:‘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故心而佛菩萨,则为佛菩萨;心而人,则为人;心而禽兽,则为禽兽。 昔者莲池大师尝登座瑜伽施食,人咸见其庄严佛相,此明证也。 六道众生,有不待死后神识投胎,而即身易其形者。 法苑珠林及二十四史中,不乏记载。 此皆由其业力成熟,故即身易其形尔。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三界横超,殊特超胜,不可思议。 笃志修习者,虽未舍此报身,然而已神栖莲华。 如宋杨杰与马圩,皆精修净业,二人尚在世;而荆王(宋哲宗之伯父)之妻,越国夫人,神游净土,已见之矣! 夫人与杨马素不相识,且不知有其人,而况于净土中遇之,感通之妙也如此。 溯自东晋远公,创建莲社以来,往生极乐之辈,云从风趋,而获名载典籍者,千百人中,殆一二耳。 虽往生者多,而为其秉笔者寡,偶有记录,传布亦稀。 以致先哲之嘉言懿行,往往湮没无闻,殊可惜已。 编集往生传记,非惟表彰先哲,亦以策励后进。 此举固未容已也。 古德所编往生传、净土圣贤录诸书,其中所示修持之方法,与夫往生之瑞相,诚足激发吾人,堪资鞭策;然而缅怀芳躅,业成异代。 而近代缁素之赴莲池者,踵相接也,不加搜聚,必致散佚。 潉乞诸方善信,采集近代往生事迹,由姑苏樊雨琴居士汇为初稿,镇海俞文琴居士编纂成书,复由予重加厘订。 凡得一百余人,题曰‘近代往生随闻录’。 其月教海老龙,禅窟真狮,高风被于殊俗,法雨遍于人天,以其无与于净土则不录。 例如净宗诸祖传,不列。 智者、慈恩、清凉、曹溪,非不尊崇,盖门庭施设然也。 业谢娑婆,侍弥陀于净域;花开菡萏,侣上善于珍池。 深冀同愿,好怠初心。 睹芳躅而奋起,策净业以进修。 绍隆佛种,继绳前武,薪火相传,慧灯不灭,是则俞、樊二居士与不慧之所顶礼以祷祝者也。 佛历二五二三年岁次己未,天台陈海量撰。 凡例●此编原名‘净土圣贤录四集’,今易名‘近代往生随闻录’,不敢潈滥也。 圆教初住以上,别教初地以上,方得名‘圣’;圆教十信,别教三贤,方得名‘贤’。 今之得生净土者,除极少数应化大士,皆凡夫耳;所生之土,凡圣同居耳! 岂可遽以圣贤称之?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九界全收。 依教修行者,皆得往生。 ‘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 ’不论古昔,唯言近代,念佛往生者,亦宜如稻麻竹类,不可称量。 今之所录,不过如大海一滴、须弥一尘,取其足以劝进行人而已,奚必尽载? 故亦无虞于挂一漏万之讥也。 ●此编以劝人念佛求生净土为宗。 示前人之芳轨,策后学以勤修,所以警顽觉迷,共进于道。 非如奠刍颂德,附骥扬名,愿诸阅者,共喻斯旨。 ●此编以专弘净土为其旨趣。 苟无与于净土教者,虽法门尊宿,禅宗巨擘,道播寰区,望重弥天,亦不著录。 以宗旨义趣,不可混滥,非门户之见然也。 ●净土唯尚专修,不贵杂修。 善导大师云:‘专修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杂修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五。 ’凡净密兼修、禅净兼修者,原则上均不著录。 莲池大师云:‘足蹑两船之兼,诚为不可;圆通不碍之兼,何不可之有? ’夫圆通不碍,谈何容易! 今之所谓兼者,皆‘足蹑两船’之兼也。 察其意,实由信不笃、愿不切,故行不一耳。 ●佛教以妄语为大戒。 非真往生,而谓为往生者,即是自欺欺人,成大妄语。 本修此录,为欲启人正信,若作大妄语,以自欺欺人,则不如其已也。 是则本欲弘法,翻成谤法,岂可不兢兢于此? 然亦难矣! ●感应之理,原于心性。 如定中见佛,舌本生莲,载诸简籍,确然可据。 然必平时精进修持,身心俱净,才能感此祥瑞。 若侈言神异,醉心怪诞,反令行人,入于歧途,甚所不取。 ●往生传记,昔人所修,已有多种,何必更编此帙? 诚以昔之所记,皆高僧大德、哲士名彦,清风既邈,芳躅弥遥。 惑者遂谓:正法之时,证道者众;像法之时,悟解犹多,故念佛往生者比肩接踵。 今则去圣愈遥,人根愈钝,纵修道业,鲜有成就。 见贤无思齐之心,闻风乏兴起之意。 故复成此编,用资策发。 其中所载,或本是师友,或互为眷属,观感既迩,策进何难,‘彼既丈夫我亦尔,何可自轻而退屈’。 净业行人勉乎哉! □往生比丘印光印光,名圣量,别号常惭愧僧。 俗姓赵,陕西邰阳赵陈村人。 年二十一,投终南山莲华洞寺,从道纯和尚剃染,时光绪七年也。 翌岁,于兴安双溪寺受具。 读龙舒净土文,知净土法门为成佛之要道。 闻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因前往入堂念佛,精修净业。 暇则研读大乘经典;由是深入经藏,智慧如海。 光绪十九年,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都请藏经,请师为助,遂邀同南下,住法雨寺。 两度掩关,为期六载,而学行倍进。 民国纪元,师年五十二。 高鹤年见其文,以之刊入上海佛学丛报。 复由徐蔚如编辑印行,题曰《印光法师文钞》,风行海内外。 师以净土法门导人,尤注重诚敬。 其言曰:‘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乃如来普为一切上圣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 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 此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信则信此世界是苦,信极乐世界是乐;信我是业力凡夫,决定不能仗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信阿弥陀佛有大誓愿,若有众生念佛名号,求生佛国,其人临命终时,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 愿则愿速出离此苦世界,愿速往生极乐世界。 行则至诚恳切,常念‘南无阿弥陀佛’,时时刻刻,毋念暂忘。 朝暮于佛前礼拜持诵,随自身闲忙,立一课程。 此外则行住坐卧,及做不用心之事,均好念。 睡时当默念,不宜出声,宜只念‘阿弥陀佛’四字,以免字多难念。 若衣冠不整齐,或洗澡抽解,或至不洁净处,均须默念。 默念功德一样,出声于仪式不合。 无论大声念、小声念、金刚念、心中默念,均须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中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则心不外驰,妄想渐息,佛念渐纯,功德最大。 ’又曰:‘余常谓欲得佛法利益,须向恭敬中求。 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 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日增,而福慧愈减矣! ’又曰:‘念佛一法,乃至简至易、至广至大之法。 必须恳切至诚之极,方能感应道交,即生亲获实益。 若懒惰懈怠,毫无敬畏,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 至于佛像当作真佛看,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 经典乃三世诸佛之师,如来法身舍利,亦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 对经像当如忠臣之对圣主,孝子之读遗嘱,能如是,则无业障而不消,无福慧而不增矣。 ’又曰:‘曰诚、曰恭敬,此语举世咸知,此道举世咸昧。 因寻求古德之修持懿范,由是而知诚与恭敬,实为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之极妙秘诀。 ’师以因果之理,至为重要。 从凡夫乃至成佛,悉不出因果之外,故辄谆谆言之。 尝曰:‘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菩萨恐遭恶果,预先断除恶因,由是罪障消灭,功德圆满。 众生常作恶因,欲免恶果,譬如当日避影,徒劳宾士。 每见无知愚人,稍作微善,即望大报。 遭逆境,便谓作善获殃,无有因果;从兹退悔初心,反谤佛法。 岂知报通三世,转变由心之奥旨乎! 报通三世者;现在作善作恶,现生获福获殃,谓之现报;今生作善作恶,来生获福获殃,谓之生报;今生作善作恶,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生,方受福受殃者,谓之后报。 后报则迟早不定。 凡所作业,决无不报者。 转变由心者:譬如有人所作罪业,当永堕地狱,长劫受苦。 其人后来生大惭愧,发大菩提心,改恶修善,诵经念佛,自行化他,求生西方。 由是之故,现生或被人轻贱,或稍得病苦,或略受贫穷,与彼一切不如意事;先所作永堕地狱,长劫受苦之业,即便消灭,尚复能了脱生死,超凡入圣。 金刚经所谓:‘若有人受持此经,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转变由心之义也。 ’有弟子患病,自虑佛未念好,恐不能往生。 师诲之曰:‘汝如此想,西方去不得矣! 甚么叫念好? 当知十念尚且往生,汝疑自己不能往生,即此一念,就是障碍,就不能往生。 念佛之法,重在信愿。 只要信愿真切,心中虽未能清净,亦得往生。 如江海中水,虽未能了无动相,但无狂风巨浪,则中天明月,即得了了影现矣。 ’一九二八年,师离普陀,居苏州报国寺。 一九三○年,至灵岩山。 诲人学佛,唯主敬存诚,深信因果,念佛求生弥陀净土。 其言如布帛菽栗,未可一日离也。 一九四○年农历冬十月,谓众曰:‘吾老矣! 灵岩方丈,不应久悬。 ’众推妙真,乃择日上位。 初选十一月初九,师曰:‘太迟了! ’再选十一月初四,师谓是日‘我自有事’。 又复重选十一月初一,师曰:‘可矣! ’至初一日,师亲率众职事送妙真上位。 行礼如仪毕,示微疾。 初四日上午一时三十分,由床上坐起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 ’呼水洗手毕,起立言:‘阿弥陀佛来接,我要去了! ’即由床沿步坐椅上。 侍者云:‘未坐端正。 ’师复自立起,端身正坐,低声念佛。 妙真至,师嘱云:‘你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 ’尔后即不复语,惟唇动念佛而已。 延至五时,如入禅定,笑容宛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逝矣。 世寿八十,僧腊五十九。 荼毗,三十二齿全存,五色舍利数千粒,塔于灵岩。 师创弘化社,印施佛学书籍五百余万册,佛像百余万帧,遗著‘文钞’近百万言,皈依弟子数十万人。 世推净土宗十三祖。 弘一弘一,名演音,籍浙江平湖。 俗姓李,字叔同。 先世营鹾业于天津,遂寄籍焉。 早岁留学日本,专研音乐美术。 返国后,执教于北洋高等工业专门学校,并主上海太平洋报笔政。 复应浙江师范学校之聘,主任音乐图画七载。 一九一八年,出家于杭州虎跑寺,时年三十九。 受具于灵隐。 慨律学久衰,发愿弘律,绍隆僧种。 恒以生弘戒律,没归安养为职志。 说法惟务切实,注重因果,不尚玄谈。 其在‘闽南十年之梦影’中说:‘佛教的基本原则,就是深信善恶因果报应的道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同时还须深信佛菩萨的灵感。 善恶因果报应和佛菩萨灵感的道理,虽然很容易懂,可是能彻底相信的却不多。 这所谓信,不是口头上说说的信,是要内心切切实实地去信。 这很容易明白的道理,若要切切实实地去信,却是不容易的。 我以为无论如何,必须深信善恶因果报应和诸佛菩萨灵感的道理,这才有做佛教徒的资格。 须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因果报应,是丝毫不爽的。 又须知我们一个人所有的行为,一举一动,以至起心动念,诸佛菩萨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一个人若能这样十分决定地信著,他的品行道德,自然会一天一天地高起来。 ’师每劝人专修净土,尝开示云:‘佛所说的法门很多,深浅难易,种种不同。 若修持的法门与根器不相契合的,用力多而收效少。 倘与根器相契合的,用力少而收效多。 大多数众生的根器,和哪一种法门最相契合呢? 说起来,只有净土宗。 若果专门修净土法门,则依仗佛的大慈大悲之力,往生极乐世界,见佛闻法,速证菩提,这是比较容易得多了。 ’其说法有如家人对语,尽人能解。 毕生事业,集中于弘律。 其著作之大者曰《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此书历五年始成。 总其著作数十种,汇为《南山律苑丛书》。 师于内外典籍,无不贯通,行解相应,而自视常若不足。 文字讲说,皆述而不作。 居闽南甚久。 一九四二年九月初四日,示寂于福建泉州开元寺。 临终致书与夏丐尊诀别,并赋二偈附于书后:‘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执象以求,咫尺千重。 ’‘问余何适,廓尔忘言。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荼毗得舍利一千八百余颗,红白璀璨,圆润耀目。 世寿六十四,僧腊二十四。 兴慈兴慈,名悟云,号观月,亦号瞻风子。 俗姓陈,浙江新昌人。 家世业儒,敬信三宝。 其祖父及父辈以下,全家八人,先后出家。 慈四岁,母出家为尼,名常光。 姐年八岁,亦出家,礼母为师,名勉持。 父昭禅,入天台山诣下方广寺为僧。 父未出家时,曾入天台礼祷伽蓝求子,夜梦幼童趺坐膝上,喜而抱之。 期年而慈生,时光绪辛巳岁也。 慈幼时,由母抚养,长于庵中。 七岁,就父读书山中。 十四岁,从父出家。 次年春,依止从镜和尚,受具足戒于国清寺。 旋返石梁习禅观。 二十一岁,于中方广寺,听同环法师讲楞严经,宿慧顿发,遂决志究心经教。 无间寒暑者数年。 二十七岁,应高明寺之请,宣讲金刚,发扬妙义,震惊四座,山中尊宿,靡不赞许。 自是应诸方请,宏经讲座,法筵遍于东南。 历讲楞严、法华、地藏、弥陀诸经。 一九一三年,还天台,重兴中下方广寺。 一九一八年,建法藏讲寺于上海,设置学社,创立道场。 教弘台宗,行专净土。 严订寺规,勒诸碑石,俾垂久远。 并为便利沪人子弟攻读,筹设兴慈中学,导世愍物,无微不至。 一九三一年,应天台诸山长老之请,接任华顶寺,重兴寺务,规模巨集传。 惜逢战事,未竟全功。 三十年来,弘宗演教,法缘极盛。 诲人不倦,皈依座下者,无虑数十万人。 律己谨严,居恒讷讷寡言笑。 虽居繁华都市,不易山中素抱。 淡泊为怀,卓然自立。 冬夏一衲,食不知味。 以简驭繁,以德胜威。 内绝爱憎,外无亲疏,不以贵贱易念,一应之以平等慈心。 为沪地佛门所罕见。 著有二课合解、金刚经易知疏,并刻印古德经疏数十种行世。 一九五○年春,略示衰象,关于华顶、法藏寺两寺未尽事宜,咐嘱其徒慧开负责完成。 至农历四月十七日,预知时至,沐浴更衣,面西端坐,于大众念佛声中,泊然而寂。 春秋七十。 遗骨塔于华顶。 一代龙象,犹得瞻仰于白云深处焉。 德森德森,杨氏子,江西兴国人。 年三十一,于福建报恩寺出家。 受具于江西宁都湛田大乘寺。 为人诚朴。 森亲见其师今彩和尚念佛坐化,大为感动,故亦专诚念佛。 毕生弘扬净土,不遗余力。 恒言:‘佛法钥锁,唯在断恶、修善、度众生。 此三事外,更无别法。 三者各臻其极,即自圆成佛道。 ’皈依弟子甚众,远及南洋各地。 原住上海法宝馆。 一九三七年,卓锡苏州灵岩,掩关于山之东关房,足不出户者二十余年。 印光大师创建弘化社,印施佛学书籍,得其助力甚多。 四大名山志及净土圣贤录三篇,整理编印,皆其力也。 示寂前数月,曾印施无量寿经四千册。 其时纸张印刷,都极困难,森以毅力,卒告完成。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临终前一周,致书弟子云:‘不久人世。 ’并安排身后各事。 时略感微疾。 十六日临终,命人扶坐,连呼:‘决定成佛! ’三声,安祥而逝。 室有异香,数日不散。 遗体坐龛,面目如生。 荼毗检得舍利甚多,由弟子取回供养。 世寿八十,僧腊五十,塔于灵岩。 慧行慧行,杭州市郊西溪花坞人。 二十岁后,出家于良渚大崇福寺。 受具已,于花坞自结茅庵,居三十余年,无事不出庵门。 朝暮课诵,寒暑无间,恒持弥陀圣号。 一九二四年三月初八日晨,对其徒瑞茂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替我打盆水来洗足。 ’洗毕,跏趺端坐,念佛而逝。 世寿八十六。 寄东寄东,安徽人,貌魁悟,性豪爽。 曾从戎,任团长。 新婚三月而妻亡。 悟世无常,乃出家。 受具后,住持南京灵谷寺。 有权贵来访,执事僧为备新衣,请于明日接见。 东拒之。 只身赴南洋,卓锡于槟榔屿。 人见其貌古神清,定慧非凡,言简而义超,皈依者甚众,为建极乐寺,香火殊盛。 东厌其烦,复回国。 得檀越之助,于安徽黄山觅一兰若,一住十年。 后拟重游槟榔屿,至沪待船。 因九一八军兴而阻,寄住上海佛教居士林。 林中启建佛七,请东开示,为讲说心经要义,闻者叹服。 一日谓林友邵联萼曰:‘借汝办公室暂住三日,我要往生西方净土。 ’联萼不之信,问曰:‘师有把握否? ’东曰:‘我不诳汝。 ’因令将房门反锁,三日内勿送饭食,联萼尊嘱。 第二日,从门隙窥之,见其尚有呼吸。 迨第三日下午四时窥之,则已作吉祥卧而逝矣。 翌日探其顶门,犹如火灼。 觉照觉照,浙江仙居人,中年出家于天台国清寺。 其妻亦为尼。 照恒破衲敝屣,不事盥洗,人皆恶其邋遢而远避之。 常持金刚经,念佛号,修密行,不使人知,人亦莫之知也。 惟与看山道友银火相善。 遇有檀越来寺斋僧,则走避之。 一九三八年春,一日,出其所蓄银币二百五十五圆,交与常住充斋粮。 谓人曰:‘三日后,吾去矣! ’并将古玩茶杯一只,水晶镜一付,宝剑一口,分赠道友。 剃发沐浴,以待示寂。 要求寺中职事,给与棺材一具。 越二日,嘱所相善者玉凯、银火二人曰:‘明晨打四板时,来寮房唤一声。 ’届时往唤。 照则穿海青,披袈裟,整冠履;香气四溢,见者肃然。 两人陪照健步至大殿,随众做早课毕,遍礼寺内各殿堂佛菩萨罗汉像,至伽蓝前,俯伏不起,掖之,已逝矣。 寿七十六。 显根显根,浙江温岭人。 不识字,中年出家。 初嗜烟酒,后净戒行。 居天台山灵峰庵。 凡国清、华顶、高明诸大丛林,有经忏佛事,必请根参加。 人只知其善梵呗,不知其精修梵行也。 根每逢人,只称一句阿弥陀佛而已。 一九三九年春,忽向山中诸庵僧告假云:‘将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适国清寺住持显莲居必明庵,问之曰:‘生西方有把握否? 莫贻笑于大家。 ’根答:‘一句弥陀,生西不疑。 平时打包,佛不欺我。 ’初,根恒蹀躞于庵前山后,自告假后,足不出庵门,终日趺坐,念佛不辍。 二月十五日,有沙弥至灵峰庵,见根于庵门外,面西趺坐,合掌当胸。 庵门已锁,而钥匙则斜插右衣襟上。 呼之不应,气息全无,唯顶尚热。 沙弥奔走惊呼,各庵四众咸集,交口赞叹,敬仰不已。 年七十五。 □□晴朗晴朗,湖北安陆府钟祥县人。 俗姓鄢。 十九岁,以童身披剃,法名寂效。 遍朝名山,远赴印度,请舍利于释塔。 至西天目山,驻锡禅源寺,为首座,阅藏七载。 建舍利殿于寺左。 住养老院。 一九三一年,众举任方丈,辞不受。 日夜诵经坐禅。 四众来请开示者,座常满,无不如愿而返。 一九三七年,抗战军兴,设浙西行署于寺内,朗乃迁至枫岭乡上骆家,请骆友祥代建兰若。 朗宗说兼通,性相圆明,一以净土为归宿。 道行高超,辩才无碍,为民国以来浙西大善知识。 著有《八识规矩颂解》、《阅藏随笔》。 一九四四年春,皈依弟子施友烟、方幼壮同往拜谒,朗预示本年十二月十四日午时往生。 届期,命笔成偈云:‘此去不寻常,身心已两忘。 净光慈摄我,当下即西方。 ’午时正,嘱助念,面向西方,趺坐而寂。 体软如棉,顶门一日夜,尚不退温。 世寿七十一。 建塔于西天目山大树王侧。 澄舟澄舟,广东饶平黄岗金氏子,幼失怙。 稍长,即萌出世志,持不杀戒。 屡白母求出家,母许以终养后。 一九三五年春,母丧成礼,乃航海至南澳叠石岩,礼纯寂和尚求落发。 寂和尚见舟诚朴耐劳,翌年秋,为之祝发。 冬十一月,赴潮州开元寺受具戒。 一九三七年孟春,南归叠石岩。 樵汲炊舂,独任之,数载,不少懈。 暇则趺坐念佛。 有布施者,则以供佛,或贝周给贫苦。 平日不蓄钱,鹑衣百结,生活虽苦,甘之如饴。 一生不妄语,无贪欲,不□恙。 尝语人云:‘出家人为了生死而来,吾颟顸,自惭不能利他。 然念切安养,得往生足矣! ’庚辰仲秋,自叠石岩趋黄岗,侍寂和尚疾。 匝月,胁不抵席。 重九日,寂和尚西归,舟亦积劳成疾,月余方瘥。 深悟娑婆之苦,益切生西之愿,日课佛号数万声。 壬午,发愿参礼曹溪南毕,依虚云禅师座下,期年。 禅师以其诚实,使职堂主,再命再辞,强之,愿充夜巡。 如是年余。 所得新油,尽供佛前灯,分厘未敢自给。 同修多重之。 丙戊春杪,由韶返开元寺,途次略感风寒。 抵潮后,病虽亟,仍日持佛名数万不辍。 季夏初某夕,曾三见观世音菩萨现身,知生西时至,念佛益力。 语素知弘嘉曰:‘祈子于十三日晨邀集众师念佛,助余往生。 ’叩之至再,乃举是夕所见对,并戒勿泄。 于是自理所有,备生西必需外,余则一针寸缕,均以散众结缘。 并书偈云:‘入门十二载,常礼阿弥陀。 今得因缘满,回见阿弥陀。 ’及期,晨七时,众集舟室助念。 舟起趺坐,精神焕发,若无疾然。 众有贺其生西者,辄合掌致谢,与众以西方为期。 当午,尚进餐。 及晡,忽西向注视,谓观音已至。 且高诵观音圣号,众和之。 约食顷,向众作礼曰:‘舟行矣! ’端坐而化。 晚八时入殓,肢体柔软,顶门犹温。 时一九四六年六月十三日。 世寿三十七,僧腊十。 松月松月,名仁和,安徽桐城人,落发于本省贵池县南泉塔能发座下。 一九二九年春,至南京宝华山受戒。 后云游参学,诣天童,亲近圆瑛,参禅不契。 慕灵岩念佛道场,于一九三三年正月到山。 方丈妙真许其进堂念佛。 不久,嘱司如意寮香灯,照应病僧。 月不辞辛劳,黾勉尽职。 凡进寮养病者,不分亲疏厚薄,一视同仁,悉心照料。 见有经济困难者,大则代为设法,小则自行布施。 遇病人污秽不洁,一一代为洗涤,如见病势沉重无望,即时时开示策励,使其万缘放下,一心念佛。 若神志昏迷,不知念佛,则从旁连称圣号相助。 有时病人过多,月日夜侍候,不暇睡眠,以致双目发赤,仍不休息。 夏季久旱,寺中井涸,月则逐日于他处挑水供众。 在运水时,一面行走,一面念佛。 妙真念其执劳已久,且患肺疾,于一九四六年正月,请其任书记,嘱静养修持,不必随众作务。 月以此默持佛号,求早往生。 旧历九十月间,告坐关僧了然,即欲往生。 至十一月十一日,又向了然告假说:‘今日见后,恐不复见,最多再留七天。 ’所有财物,安排分散妥当。 十六日,有莲友来问疾,并供面食。 月略尝,且言:‘此是我最后进食。 ’问:‘有何痛苦? ’回说:‘没有。 ’‘能念佛否? ’回答:‘历历分明,明天佛诞,我当往生。 ’问:‘可有把握否? ’答曰:‘我自明了。 前念气断,后念即生。 ’又说:‘用功要在平时。 如定时钟,绵绵密密,不间不断。 信深愿切,命终决定往生极乐。 ’十七日上午,库房执事慈海至,月向其合掌说:‘我今日往生,以后西方再会。 ’又道:‘方丈和尚外出,今天不回,不再等候,请你代致谢意。 ’遂右胁卧,不复多语,少顷,安祥而逝。 弥留时,尚能张口念佛。 平时多痰,去时全无。 隔日装龛,口唇转红,笑脸如生,手足柔软,光润异常。 世寿四十六,僧腊十七。 戒尘戒尘,俗姓邱,字涤吾,湖北汉川人,年十九出家。 与虚云禅师结为禅侣,住终南茅蓬。 栖心禅悦。 曾患病。 在梦中念往生咒不辍,忽见茅蓬都作金色,光明遍照。 醒后,病苦全消,方知缘在净土,于是专修念佛。 清光绪末,至云南鸡足山,掩关三年,修持般舟,两足尽肿,坚持不懈。 旋赴杭州,入华严大学,深入教诲。 著《华严一滴》,及《华严五周四分七处九会图》。 更赴常熟佛垣寺,掩关三年,笃志净业。 编辑《莲社明训》、《净宗要语》等书。 返云南,建立净业莲社。 尘性行笃实,戒律精严,熟谙教典。 有来请益者,解答皆能使之满意。 皈依者数万人。 当地筇竹古刹,颓废已久,尘任住持,领众操作,不辞劳瘁,寺宇一新。 旋诣云栖(云南)讲《四分律》。 一日早起,忽倾跌,遂卧病。 侍者进粥,尘说:‘太阳已经过午,我持律数十年,何可在最后犯戒? 应即为我助念。 ’至晚,气息渐微,遂示寂。 时为一九四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世寿七十。 入龛,容颜如生。 七日荼毗,四众齐集,念佛声动山谷。 薪尽,得舍利百余粒,藏海会塔内,遗命也。 明达明达,浙江湖州人。 年十八,投杭州海潮寺出家。 云游名山,参访善知识。 以王一亭之介,挂锡上海法藏寺化身窑。 得窑主满月启发,专志念佛。 一九四九年,达已高龄八十,忽语人云:‘行将去矣! ’人亦漫然应之。 八月二十三日早餐后,向满月及同参告别,说:‘我要去了! ’众问:‘何处去? ’答曰:‘西方极乐世界去。 ’咸曰:‘休哉言! 汝健康如恒,无少恙,何能助去? ’达说:‘业报已尽,要行便行。 ’并对满月云:‘谢师激发我念佛,今得往生,是师所赐。 我有银币四枚,以作身后火葬之需,今以给师。 ’满月曰:‘此事由余负责,勿虑。 但余自出家以来,未尝目击有往生者,今幸遇师,可云有缘。 惟愿师回入娑婆,普度众生。 ’达曰:‘喏! ’旋又告满月:‘有皈依弟子曹某往大世界,烦师为我召之速来,迟则不及见矣。 ’满月乃驰车速召曹至,达已趺坐合掌念佛,将欲逝矣。 见曹来,点首一笑,遂化去。 念性念性,湘潭人,自幼出家。 曾参礼普陀印光法师。 日诵《金刚经》。 参禅之余,研习《梵网》、《楞严》、《法华》诸大乘经。 驻锡天童五十余年,处闲寮,默默同参。 究心律部,梵行高洁。 一九五○年腊八日,自知世缘将终,嘱香灯请昌修至,将己所藏《传戒科仪》一部相赠,告以明春归家,所留衣物,请代分赠结缘。 新春初四日,略示不适。 午后,又请昌修至,问修何日下山。 修答,约在初八九。 乃留修过十二日再去。 十一日晚,昌修复来探询,性勉以尽心维护常住。 并云:‘我将于中夜二时往生净土。 ’及夜半,性请众助念弥陀圣号,从容搭衣坐床上。 于二时正,含笑化去,头顶热气升腾。 世寿八十二。 道聪道聪,宁波天童寺书记,福建人。 清末,诣天童求戒。 时寄禅和尚为住持,棒喝峻严。 聪为侍者,颇有契入。 遂住寺修学,不复他往。 维护常住,具见赤忱。 数十年来,衣单所得,悉以供众。 平时持诵大悲咒、法华经、弥陀圣号甚勤。 一九五一年初冬,六十九岁。 自知色力衰退,世缘将终。 于十月二十四日夜,至同参昌修寮房告假,并请托后事。 次日立冬,又托人请同参海岸至,面托与昌修料理火化及遗物结缘等事,并向各道侣告别。 即静卧待终。 至十一月初一日晨,四板响起,起床盥洗,焚香礼佛毕,示吉祥卧。 请大众助念,约一小时,安祥而逝。 今达今达,湖北人,住宁波天童三十余年。 刻苦勤劳,平日默无一言。 一九五一年冬,略受感冒,请假三天,在己寮房中精进念佛。 至第三天,夕阳将坠时,与众珍重告别,安坐而逝,世寿七十二。 洪林洪林,山东人,住宁波天童寺二十余年,历任诸职。 早晚随众,不废课诵。 彻夜静坐,胁不至席。 晚年更加精进。 解放后,组织生产,带头劳作。 一九五二年十一月初,偶染风寒,饮食遂减。 病中趺坐不卧。 一周后,于午夜,整衣面西端坐,与诸友好含笑告别,安祥往生。 年五十九。 遍和遍和,姓谢,四川新津县人。 身长不满四尺,面貌奇丑,目睛蓝色,肯足,不良于行。 衣衫褴褛,尘垢遍身。 自幼父母双亡。 一九一二年,二十四岁,就峨嵋山长老坪礼普雄和尚剃染。 越二年受具,尔后即行脚朝礼四大名山。 一九二六年至上海,在大场宝华寺及南市海会寺,任香灯多年。 一九四二年后,住中山南一路七六五号法藏寺化身窑内,隐居潜修。 平时不乐言谈,终日持阿弥陀佛洪名,并念七如来圣号不辍。 乐于侍候病僧,不惮辛劳,不厌臭秽。 每夜参加蒙山施食。 一九五四年,年六十六。 是年三月二十九日,忽沐浴更衣,剃头搭衣,向化身窑当家满月告假说:‘不久要离寺他去。 ’至四月初二日,又整衣礼辞满月,取出生平积蓄,请为打佛七。 并预请所熟识道友七位,参加法会。 余款充五台山与天童寺道粮,及法藏寺、金刚道场两处浆粥供众。 所有衣物,分给众人,安排诸事甚悉。 四年十四日晨,又向满月说:‘三天后,决定去。 ’遂将衣服及寮房收拾清洁。 果于四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时半往生。 一切如常,毫无病苦。 临终前呵呵一笑,自在化去。 照慈照慈,生于上海南翔镇,吕氏家。 性好施与,儿时即能以己之果饵让诸邻童。 迨长,遇亲友之困难者,辄喜解囊相助,毫无吝色。 十六岁,习业某运输行。 二十六岁,被擢为该行负责人。 翌年,值店主之子盛年病故,临终呼号凄厉,闻者酸楚。 慈受此感触,乃究心生死问题。 适印光大师在申弘法,慈得闻净土教义,欢喜踊跃,遂发心持名,求生西方。 凡遇亲知,即以净土法门相劝。 二十六结婚,越六年,妻病逝,因无子女拖累,乃弃商出家。 只身赴杭。 先至城隍山瓢羹石,最后定居紫阴山福寿庵,专修净业。 迄至解放。 其间接引善信,同修净土,向化颇众,法缘极盛。 自一九七四年二月起,胃纳不佳,身患水肿,骨瘦如柴,肢节酸痛,需人经常按摩。 延至初秋,米麦不进,但饮流汁。 示寂之日,忽泻下瘀积,全身水肿顿然消失。 是日为农历七月二十九日,恰逢地藏圣诞。 当夜九时五十五分往生。 舍报前五分钟,弟子捧三圣像,令其瞻仰,助合掌致敬。 后又用力拨动念珠,默持圣号。 殁后,面色如生,肢体柔软。 慈居恒勉人,断恶修善,念佛求生外,尤重放生。 所放生物,无虑数千万。 其学佛得力处,在于笃实专勤。 虽在病中,神志清楚,时与来访者演说法要。 直至弥留,诲人不倦,恒为众弟子所称道云。 了愿了愿,俗姓陈,湖北黄岗县人。 曾为黄冠,旋悟法非究竟,于十九岁出家为僧。 父某,见子出家,亦舍俗;平时随众坐香,而默念佛号;临终,预知时至,身无病苦,作务如常,安祥坐脱。 愿见其父精进念佛,归宿如此,大为感动。 以故恳切持名,日课一二万以为常。 曾行脚参访四大名山,及终南、天台各地。 后至普陀谒印光老人,请示禅净宗旨。 愿于禅教俱有深造,而归心净土。 历任扬州高嚰寺首座十余年,及上海灵山寺、龙华寺住持。 于沪、杭、苏、常各地,弘法三十余年。 解放后,住上海。 尝讲《楞严》、《弥陀》诸大乘经,法雨遍洒江、浙两省,善信皈依者甚众。 待人接物,和蔼可亲。 凡求谒者,普劝吃素念佛,求生弥陀净土。 晚年居佛子园,二六时中,持念圣号不辍。 文革时,忽病中风,言语蹇涩,手足拘挛,经医治疗略瘥。 至冬至前,偶感风寒,劳倦欲卧。 对弟子说:‘我已亲见阿弥陀佛。 身无病苦,心不迷乱,必当往生极乐。 ’至半夜,复言:‘佛来! ’遂高声念佛。 渐渐声低,唇犹微动,安祥而逝。 时为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寿八十六。 锦扬锦扬,号汝愚,浙江新昌县澄潭镇人,父张根玉;昆季六人,扬行三。 其父因家境贫寒,无力抚养,欲卖与枬园庵主为僧。 庵住持显华,初未允。 继见扬为人诚朴,遂予收留,给其徒了明为徒。 剃度之年,才十一岁耳。 初在庵中时,需应酬世俗经忏,扬为适应环境,只得随喜。 迨年稍壮,即谢绝应赴,专事清修。 十六岁,往天台国清寺受具。 戒期圆满,出外行脚,参访天童、阿育王寺。 于上海法藏寺,亲近兴慈老人,听讲经教多年。 最后仍回新昌大佛寺养道,直至圆寂为止。 平日修持,以净土法门为主。 二时课诵外,兼诵地藏经,并修大悲忏法,寒暑无间,数十年如一日。 师祖显华,颇擅针灸。 扬得其传,课余为人疗疾,多能著手成春。 檀信供养,除正当用途外,辄转作其他功德,及放生之用。 常曰:‘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 吃著不了道,披毛带角还。 ’幼好钻研古籍。 平时待人接物,一秉至诚,说法利生,非常恳切,故深得地方人士敬仰。 当八十高龄时,渐觉精神上委靡不振。 是岁十月初,病势日重,饮食不进,但神志清楚,恒就卧榻诵经念佛如常。 于一九七六年国历十月七日,清晨二时许往生。 其侄张伯华及净友康智净时适在侧,见其双目仰视,合掌作礼,似有所瞩,当即念佛助其往生。 遂面西吉祥卧,在念佛声中,溘然而逝。 逝后,全身都冷,四肢柔软。 越三小时入殓,头顶犹温。 满室异香,经久不散。 寒叶寒叶,安徽黟县叶氏子,尝肄业于上海震旦大学。 性柔和,少研儒学,明修齐治平之道。 工于诗,博通外典。 浮沉宦海,历二十载,两袖清风,依然故我。 涉世既深,夙因斯发,投九江甘棠湖烟水庵披剃,时年四十一。 翌年,受具于湖北广济大藏寺。 尔后行脚参方,研教习禅,一钵孤身,飘然云水。 一九五○年三月,至天台高明寺。 寺为隋智者大师道场,明季得幽溪传灯大师复兴。 师潜居近卅载,不好游族姓家,三阅大藏,深通玄奥,洞明谛理。 笃修净土,夙兴夜寐,礼忏持名,寒暑无间。 解放后,寺内香火凋零,僧散大半,师坚持自修。 虽艰难困苦,矢志不移。 夜每礼弥陀忏为常课,不辍。 日中友好访华团莅寺,师赠以诗云:‘一乘妙法肇天台,千载同宗海外来。 应是灵山曾一会,孤帆远访几多回。 ’又:‘秋光绚丽菊花天,恰是丰收大有年。 为祝友邦多胜事,了知佛法自无边。 ’晚岁患微疾。 于寂前,预知往生时至,分赠衣物,与众话别。 一九七八年三月六日晨,寺众为念普佛,是时叶尚在室内经行念佛。 迨普佛毕,众往视,已面西右胁逝矣。 世寿七十四,法腊三十四。 了道了道,字心慧,江苏崇明人,早岁出家,曾遍礼诸名山。 在崇明,倡组崇明莲社、启东佛教会,兴葺云林讲寺。 因积劳成疾,乃闭关云林,藉资休养。 道初住灵岩,曾为印光大师所器重。 其后复从妙真之固请,再至灵岩,任都监职。 一番规划,颇著勋劳。 未几,以色力不胜,遂偕弟子古若,重返云林。 舟车劳顿,疾作。 道欲勿药,重以弟子坚请,不得已,服一剂,未见效。 因语古若云:‘人生只如此,吾愿可究竟。 ’后三日,病可瘳矣。 迨至三月(三月二十五日),晨兴,忽曰:‘后三时,吾将西归,尔等好好修行,勿作世俗态。 ’已而命设香案于寝处,并嘱悬三圣像,令弟子同念佛号。 迄十时三十五分,合掌含笑,于念佛声中,安祥而逝。 明元明元,原住苏州虎啸塘岸放生寺,由妙真和尚接往灵岩。 文革中,迁居天平果园乐园工区,即灵岩农场原址。 元为人沉默寡言,虔修净土。 专持万德洪名,精进不懈。 年九十一,是岁冬季往生。 往生前三日,亲将卧床整理清洁,向同居僧告假。 众见其无病,咸不之信。 三天后,元于床上央人扶起端坐。 身无病苦,意不颠倒,双手合掌,念佛往生。 霞明霞明,湖北人。 出家于福建鼓山涌泉寺。 参究向上,颇有契入。 虽是禅宗尊宿,但潜修净土,专志念佛。 行脚数十年,闲云野鹤,居无定所。 朝礼各大名山,所至绝不留恋。 过寺讨单,闻钟上殿,按时坐香。 礼念焚修,精勤不懈。 镇江金山寺,尊为首座,乃终老焉。 明戒律精严,俭朴异常。 好施与,凡身外之物,人有所需,辄以馈赠,从无吝色。 好食供众,粗糠归己。 遇有供养,转送常住,不私享。 见同参病僧,辄精心照料,绝不辞劳。 皈依弟子甚众。 世寿八十五。 往生前一周。 预知时至。 分函各弟子,告以即将西归。 所余衣物,悉以施人。 至时,沐浴更衣,毫无病苦,趺坐而化。 庆丰庆丰,住苏州郊区黄豆芽村拈华庵。 一生专修苦行,礼诵华严,归心净土。 日惟趺坐念佛,夜则但坐不卧,数十年如一日,从不与人闲谈杂话。 有进谒者,则以人世无常,老实念佛,求生净土为劝。 皈依弟子甚众。 不取香敬,不受供养。 坚不可却者,转以施人,不以自奉。 往生前,预知时至,沐俗更衣,端坐而化。 世寿八十余岁。 荼毗之日,弟子毕集。 举火时,众见丰身处虚空,坐宝莲华,两侧有童侍立,片刻乃灭。 见闻之者,皆欢喜赞叹,缘是而发菩提之心。 今苏郊尚有能言其事者。 静权静权,浙江仙居人。 为童子时,闻寺僧诵经声,即萌出世志。 二十七岁,在天台山国清寺充圆头。 因得亲近台宗尊宿,如永智、敏曦诸法师。 师早年勤奋学习,夜间每借月光读经,无月之夕则专事礼拜,因得尽通诸经论。 在谛闲法师会下,任主讲数年。 曾创办佛学研究院,造就僧才;建妙法堂,导修止观;又创安养堂,以安衰老。 师每晚必施蒙山法食。 大小佛事,必以诚敬为主。 尝示学徒:‘仗施主之香花,培自己之福慧。 ’日常生活艰苦朴素。 四十余年,弘经护法,不遗余力。 教演天台,行归净土,朝修十念,暮持观经。 年七十九,顿现老病之相,在大众念佛声中,含笑而逝。 澹云澹云,俗姓朱。 于一九○一年五月十五日,生于浙江乐清大荆柏杨村。 幼丧父。 十二岁依温岭常乐寺月昙和尚出家。 十九岁受具足戒。 二十岁到宁波观宗寺,亲近谛闲老法师,习天台教理。 后又亲近印光大师。 三十六岁任温岭县明因寺住持。 四十四岁任观宗寺佛学院院长。 四十六岁游历诸方。 四十九岁任天台国清寺住持。 凡二十有六年。 解放以来,曾被选为省人民代表、省政协委员、中国佛教协会理事。 天台为东南名胜,梵宇林立,而国清寺为天台梵刹之冠。 自隋代智者大师开山以来,代有高僧,法流不绝。 澹云任职之初,改革方始,檀施之源外绝。 乃率领大众,遵循百丈遗风,躬耕自给。 遂令全寺大众,四事无缺,通风不替。 文革中,全寺破毁,澹云亦身陷囹圄。 而能安之若素,不屈不挠,其忍波罗蜜有如此者。 澹云曾手编天台宗讲义一卷,供初学研究。 作法华经颂二十八首,寄赠东瀛,大受嘉叹。 与幽溪寒叶法师为契友。 早晚不间于六念,繁忙不废于摄心,胁不至席,食甘藜藿,其解行有如此者。 一九七五年秋,九月患疾,然犹能扶病见客。 至十一月十五日亥时入寂。 三日前,预嘱后事。 寺务一切,委静慧法师负责。 届时毫无病苦,合掌向大众告别,念佛而逝。 世寿七十五,僧腊五十六。 佛乘佛乘,俗姓彭,湖南桂阳人。 从小在当地小庙出家,年稍长,闻歧山道风颇为兴盛,即前往参访。 未几,又往衡州罗汉寺楠檀林,掩关打七,有省。 后遇道阶法师,令往南岳,亲近默庵老人。 老人一见之下,深加器重,口授唯识义。 师亲侍有年,于性相二门,俱能通彻,颇为同道所赞扬。 师常称佛恩难报,因燃一指,以报佛恩。 曾因天童邀请,宣讲楞严。 以后即居无常,随缘化导。 一九二二年,主席南岳祝圣寺,从受戒法者三百余人,倡办僧学及佛学讲习所。 次年交待院事,退居福严寺静养,忽示疾。 于十月十二日,沐浴更衣,面西跏趺而坐。 同参安德法师问道:‘老法师是当世宗匠,今逢最后一著,应该猛著精进,留做后学标榜。 ’师答:‘诺! ’于是合掌念佛一声而寂。 年五十一。 遵遗嘱,瘗灵骨于福严寺之普同塔中。 传信传信,字清华,四川三台县人,于峨嵋山金顶礼海福禅师出家。 一九一六年,宝光寺冬期受具足戒。 一九二二年挂单于浙江嘉兴县城北二十里池西乡之栖真寺。 寺乃明云谷禅师塔院所在,为当地名刹,始建于宋,代有兴废。 清光绪二十六年,莲仁和尚住持该寺,重修大雄宝殿及千佛阁、西方殿。 寺中设念佛堂,堂中净课,每日四时作观、二时功课、二时忏悔,犹有红螺云栖之遗规,十方海众归者甚多。 师游方到寺之翌年,复请假朝礼五台。 朝台归来,入念佛堂,笃修净业。 一九二四年夏历四月十八日晨,念佛坐化,世寿五十有五。 往生前一月余,告寺内知客师,将有远行。 知客师问何往,师云有去处。 知客喻之言:‘能往西方净土,是最好的了! ’师曰:‘诺! ’往生之日,早课毕,师先在佛前展具顶礼。 次到方丈,向莲仁和尚告假,顶礼长跪,请求开示。 和尚问何故。 师言:‘机缘已熟,自当往矣! ’和尚随向他开示说:‘努力念佛,必定如你心愿,往生西方,得见弥陀。 ’师叩谢而起,回堂趺坐念佛,不改常度。 众见师顶上热气薰蒸,就视之,已泊然化去矣! 修无修无,营口人,砖瓦匠出身。 因感人生多苦,屡思出苦之法。 后闻人言念佛能离苦得乐,遂发心念佛。 出家后,念佛心益恳切,逢人亦必劝之念佛。 一九二九年,谛闲法师在哈尔滨极乐寺传戒。 师发心在戒期中,侍候病人。 住寺才十几日,忽说要走。 监院师问:‘走何处去? ’师说:‘我不是往别处走,是要往生。 请监院师慈悲,给我预备几百斤劈柴,死后焚化。 ’监院师问:‘你几时走? ’师言:‘在十天以内吧。 ’第二天又对监院师说:‘给法师告假,我今天就要走,请给我一间房,再找几个人念佛送我。 ’送者请留偈作纪念,云:‘我做苦工出身,不会作诗偈。 不过我有一句经验的话,可以告诉诸位,就是:‘能说不能行,不是真智慧。 ’于是大众齐声念佛。 师面西趺坐,随众念佛。 不到一刻钟,已往生矣。 入龛,面目如生。 谛闲法师亲见其事,叹为稀有。 修航修航,黑龙江省拜泉县张氏子。 少以品学闻乡里,为小学教师。 年四十,忽思出世。 礼沈阳永安寺智如法师为师,法名仁荷。 一九三五年,於呼兰净土寺依溊虚大师受具足戒。 是年至青岛,习天台圆顿止观。 阅法华释签,深有悟入。 一九三七年从弘一大师学律,誓尽形寿护南山宗。 及闻弘公入灭,痛不能已。 复取公咏菊花偈,铭诸座右。 偈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晚节。 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 ’其为法之心,可见一斑。 日中一食,常坐不卧,效灵峰大师礼占察忏,感获清净轮相。 为湛山戒学教授,立身严正,依四念处行道,不以世法干怀,敝衣草履晏如也。 待人直言不讳,或短其不通世故,夷然不顾曰:‘宁受热铁轮旋顶,终不以佛法做人情也。 ’偶染微疾,知不起,取手自圈点律典二十一部送藏经楼,余五十余部,标号抽签,与大众结缘。 缁素有馈药资者,均送斋堂供众。 临终命学者唱普贤行愿品,回向西方。 凝神观佛,正念分明,吉祥而逝。 时为丙戌三月十二日中夜,逾时顶相犹热。 世寿五十有二,僧腊十二。 通理通理,俗姓曹,江苏苏州人,业中医。 年五十九始闻佛法。 阅印光大师文钞,于净土法门深生信仰,到浙江天台礼慧莲和尚祝发。 一九四○年,年已六十二,仰慕灵岩净土道场,遂上山随众念佛。 未几得妙真和尚允许,住普同塔院。 师自住进塔院后,万缘放下,毫无留恋,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一九四六年夏天,渐觉身体衰弱,饮食减少,住如意寮休养,仍手掐佛珠,念佛不辍。 七月十五日夜,钟鸣九下,仍在院内阶前乘凉念佛,忽对香灯师道:‘我要回房。 ’香灯师扶入房内,师云:‘我今晚要生西去了,赶快点灯来。 ’说罢,上单养息,默念圣号至十一点钟,香灯唤之不应,急请诸师助念。 方经片刻,师已安祥坐脱。 次日入龛,顶门犹温,面貌如生,光泽异常。 宏慈宏慈,号妙觉。 本名喜生,俗姓张,陕南安康人,汉留侯张良后裔。 师幼时即与常儿异,秉性沉默,不好嬉游,有出尘之志。 稍长,投南山礼大行尊者为师,剃染离俗。 壬午年春,至西安卧龙寺,从朗照法师受具足戒。 因闻善知识教,深信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九界同归,诸有顿超,一生成办。 乃往翠华山净业院,专修持名念佛法门。 日夜翘勤,用功不辍,历时五年,众来请益者随机酬答,要言不繁。 师虽为大众所景仰,但居常卑以自牧,无骄矜之色。 丁亥年夏,预知无常时到,起精进七,禁语不眠,专诵大悲神咒。 九月廿五日佛七圆满。 是日午后,诵大悲咒毕。 回向,即面对西方。 瞑目趺坐,如入禅定。 众见师颜如朝霞,唇似渥丹,以手探之,则全身冰冷,惟顶热如沸。 于是大众齐集称扬圣号,为师助念。 寂后依法荼毗,遗灰中,检得金红紫白蓝青灰七色坚固子二百余粒,师示寂之期,乃一九四八年九月也。 弥高弥高,俗姓仲,江苏如皋北乡戚家庄人,兄弟三人皆舍俗为僧。 师年十九,在如皋西场镇观音庵剃染,庵乃如皋定慧寺下院,定慧寺为如皋驰名丛林。 师年五十余至定慧寺,六十多岁选为方丈,前后住寺三十多年。 宏法利生,不遗余力,为地方人士所称道。 平日修持专诵法华。 一九五八年旧历六月十九日,观音圣诞日,念佛坐化,终年八十四岁。 寄莲寄莲,俗姓黄,浙江黄岩人,十六岁出家。 天台静权法师,师之法兄也。 师后至苏州仓米巷隆庆寺,依静观法师座下继承衣钵,住持隆庆寺,达数十年之久。 曾开过三次大戒,最后一次在一九三四年。 师为人正直慈悲,经常劝人老实念佛,持诵金刚经、大悲咒、普门品,始终不辍。 一九五六年农历十月初十日上午九点,了无病苦,念佛坐化,世寿八十有六。 虔法虔法,安徽人。 四十岁时,在宁波天童寺受具足戒。 四十余年,热心常住工作,艰苦朴素。 精进用功,老实念佛。 历任饭头、园头等职。 师深信净土,真为生死,发菩提心。 一九八一年八月二十日(农历七月廿一日),师当众宣告:‘我将于三天内逝世。 ’普亲自在一块小木板上预先写明生西之日。 农历七月廿四日(八月廿三),嘱管库房师父,将寮房内的常住物品,悉皆搬出。 师胁不沾席,唯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日夜如此。 八月廿二日,即农历七月廿三日晚上七时,寺内几位小沙弥为之助念。 翌晨,师神智清醒,就饮少量开水,问:‘现在是几点钟? ’是时适八时正。 十时左右,师挥手示意,令助念者吃中饭,大众换班助念。 至午后一时零五分,身无病苦,在念佛声中,安祥坐化矣。 年八十四。 品兴品兴,初名青福,俗姓郑,福建福鼎前歧公社人。 一九二九年,年二十四,投福鼎硖门凤山瑞云寺,礼见山和尚为师。 移赴普陀参学,充园头、饭头,历经三载。 二十七岁,受具足戒于普济寺。 同年朝礼五台碧云寺,担任行堂、寮火等职。 一九五○年,师年四十五,返福鼎礼太姥山白云寺步德老和尚为次师,改今名。 五十八岁,驻锡南溪马槽庵,又至鳌岭昭明寺、枯岭栖林寺。 师在寺,不辞劳苦,起早摸黑,披星戴月,为常住操劳。 五十九岁,到平兴寺。 担任生产骨干,开荒种茶,任劳任怨,爱寺如家,怨亲平等,历尽辛勤,福鼎广大寺众均谓师为末法生产修持之好模范矣。 师一生崇仰净土法门,遵循印光老法师教导,专心念佛,求生净土。 不做当家,不做经忏,不广收徒众。 行住坐卧,念佛不断。 一九八三年,农历七月初一,师早起觉不适。 初十日向全寺告假,说:‘今晨五时,见弥陀亲来开示。 五日后,上午八时当生极乐。 ’即将平日积蓄及衣物,交当家世行师,与寺僧结缘。 命人致电家乡前歧公社,言七月十五,八时生西。 至十四日下午索清水一盆,沐浴更衣,端坐念佛。 十五日上午,准时安祥而逝。 世寿七十八,僧腊五十一。 荼毗后,于骨灰中,检出坚固子多丸,精彩夺目。 遵遗嘱散于大海中,与水族结缘。 性寂性寂,俗姓关,辽宁人,毕业于东北大学外语系。 九一八事变南来,拜见印光大师,蒙开示,即发心出家,时年二十六也。 其后五十余年,常住灵岩山,一心念佛,精勤无间。 一九八三年农历十月初八时,畏寒卧床,连睡四日,体力渐弱,饮食减少。 朱智超居士往访时,问:‘要否请众助念? 或用录音念佛磁带? ’答:‘不需,我自有把握。 ’自是闭门不接访问,一心念佛。 于第七日,即十月十四日上午十一时零八分,吉祥而卧,身无疾苦,心不贪恋,意不颠倒,安祥西逝。 年七十七,僧腊五十一。 往生后,按灵岩饬终规定办理,由常住委派八名寺僧,日夜轮班助念,于次日下午四时入龛,面目如生,四肢柔软。 师于病终前,将生平积余三百圆,助印净土十要,余款供众结缘。 并预写遗书四封,嘱于身后寄发亲友。 书中有云:‘境界现前,我要去了。 ’火化后,于骨灰中捡出大小不同之各色坚固子、舍利花、琉璃珠等数十颗,有大如花生米者。 □□往生比丘尼妙净妙净,俗姓王,乃虚云和尚之庶母。 云公生母早逝,由净抚育成长。 云公之父,欲云公兼祧两房,为娶两妇。 云公出走后,同治三年,父病故,净即率二媳同入佛门为尼。 所有家财,悉以施舍,一心向道。 出家四十余年,专志净土。 宣统元年农历十二月初八日佛成道日,示微疾,念佛西归。 在弥留时,跏趺说偈云:‘每因恩爱恋红尘,只为贪迷失性真。 八十余年如幻梦,诸缘空处本无人。 ’‘今朝解脱生前累,换取莲邦净妙身。 有缘念佛归西去,莫于苦海久沉沦。 ’殁后,异香数日不散,端坐俨然如生。 广华广华,俗姓谢,名彩娣。 由父母命,十七岁与陈姓完婚。 未满一年,夫亡,遂剃发出家,依苏州香山吴杨里桃花坞昙华庵老比丘尼为师。 师见其诚恳,即将该庵交华,他去。 华因得独自住庵静修。 庵四面环山,人迹罕至。 山顶有石刻四面观音像,华每晨必登山顶,焚香燃灯,恭敬礼拜。 诵弥陀经一卷、往生咒三遍为日课,余则精持弥陀圣号。 日上山樵薪,出售所得,购置香烛灯油供佛。 己则惟以手种果錿,或采野草树叶充饥而已。 虽有善信上山礼敬观音,供养及华、随手施人,不以自享。 柴草食物,或被人窃取,亦不计较追索。 五十八岁,赴苏洲西园戒幢寺受大戒。 尔后,修持更精进。 七十四岁,赴灵岩参加印公舍利入塔纪念,并自购骨灰塔位。 即于次日晨,毫无病苦,安卧往生。 时远近来山善信颇众,目睹此景,咸为诵弥陀经,念佛圣号。 殁后逾时,面色红润,肢体柔软。 扶之趺坐入龛,宛如生人。 荼毗,得白色舍利十余粒,舍利花数朵,皆白如水晶,光洁莹润,见者赞叹不置。 果松果松,苏北盐城人,身世不详。 三岁出家,就当地天妃宫尼庵,礼老比丘尼常德为师。 松幼年即知精进念佛,兼习禅定。 其师欲令管理庵务,并劝说:年过五十,用功未晚。 松回答道:‘浊世无常,流光迅速,设若寿命不到五十,岂不一生错过? ’因此不从师命,精进念佛如故。 年十九,诣苏州西园戒幢寺,求授大戒。 一九四七年,苏北发生战事,师徒祖孙三人,乃弃庵来苏。 正值栖身无地,进退维谷之际,道逢胥门小木桥弄无难庵主比丘尼成慧。 成慧问明情况,悯其飘零失所,遂接往庵中居住,供给膳宿。 松在庵中,一住数年。 一九五六年,松年三十九。 古历九月初六日,身无病苦,正念分明,安祥往生。 在三日前,向成慧说:‘我将于三日后西归,请助念相送。 ’又道:‘你可知念佛应如何念? 我来教你。 ’成慧请其吩咐。 松说:‘持念六字洪名,要不快不慢,要至诚恳切,要一字一字地念。 要念从心起,声从口出,音向耳入。 要念得清清楚楚,要听得清清楚楚,不可囫囵含糊过去。 念快了跟不上,念得过慢了,心要散乱。 ’成慧遵照指示,一字一字,不紧不慢,执持圣号;松亦随念。 如是三日,至初六日下午九时,松起身整襟,作跏趺坐。 一面念佛,一面以手摩头作授记状,连作三圈。 稍停更作,如是者三次。 于十一时,向成慧说:‘再会! 再会! ’泊然坐脱。 妙行妙行,江苏武进人,姓氏及身世不详。 曾任苏州阊门内如来庵住持。 一九二○年春季,在常州天宁寺受大戒,得戒师为治开老人。 行心地仁慈,精持戒律,不喜攀缘。 一生功行,唯持诵华严,精进念佛,回向净土。 一九五六年三月间得病,念佛不辍。 至九月十三日午后二时,面西趺坐,与徒义性告别,合掌高称洪名,安祥而逝。 世寿五十有七。 明常明常,俗姓李,中年信佛受皈戒。 五十八岁,偕女明福,住苏州木渎镇小桃庵。 嗣依圆瑛法师剃度,受具戒于苏州西园戒幢寺。 平生专志净土,昼夜持念六字洪名。 一九六六年农历十一月二十九日晨,预知时至,沐浴更衣,端身趺坐,手结弥陀印,持念圣号。 其女明福,劝母卧下,不久复起坐。 自言:‘西方妙境已现,佛说不虚。 ’急念南无阿弥陀佛不止。 至九时,音浸微,面现笑容,安祥坐化。 荼毗后,检得舍利花甚多,色分黄白绿三种。 遗言:‘不准哭泣,不许服孝,不用建塔,以骨灰作馒头施诸水族,结西方缘。 ’世寿八十,僧腊二十二。 妙胜妙胜,俗姓朱,江苏青浦县人,适富商赵某。 年四十四,遭不如意事,乃勘破世情,披剃于苏州西林庵。 庵主为延十师,在该庵独授大戒,请应慈老和尚为得戒师。 胜始研读华严,终则归心净土。 宗教皆通,辩才无碍。 慈悲喜舍,乐善为怀。 将一生积蓄,塑像装金,重修西林庵,焕然一新。 年六十一岁,得病,自知时至。 有云林庵闵老师者,与胜素相识,夜得一梦,见胜授予白纸一卷,上书偈语四句:‘昔日风光今何在,西方净土早安排。 今日真能离苦海,消遥自在上莲台。 ’闵醒即遗忘,旋又睡去。 复见胜示偈,一再嘱咐:‘不可忘记,要给慈惠师看。 ’明日,闵见慈惠,始知胜已于昨夜往生矣! 是乃一九六九年十月十三日也。 世寿六十有一。 永宝永宝,俗姓罗,浙江黄岩县人。 母陈氏,梦见观世音菩萨抱一女孩与之,且云:‘此女大有善根,必使出家。 ’寝后产宝。 宝年十二岁,母为送黄岩优钵罗庵,投式东老师太剃发,法名文通。 住庵三十余年。 参加农业劳动,随众早晚功课外,专持弥陀圣号。 庵原为黄岩唯一女众丛林,后受时局影响,遂至衰落。 因移居慈溪吉祥庵,及缨络河头定香庵,十年后,至上海成都北路九六一弄四号,建定心庵。 栖心净土,念佛不辍。 待人接物,慈悲为怀。 戒律谨严,驰名遐迩。 皈依弟子甚众。 开示痛切,惟嘱:‘老实念佛,求生西方。 瞥尔错过,得度无日。 ’云云。 圆寂前七天,预知时至。 对助念弟子说:‘我已见观世音菩萨,决定往生。 ’于西历一九七六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晚,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而逝,世寿九十三。 圆信圆信,汪阶玉长女。 适曹某,生一女,成年病殁。 因悟人世无常,遂出家。 住苏州小仓口楞严庵。 常持诵楞严,念佛不辍。 道心坚固,数十年如一日。 一九七六年秋,身感不适,即卧床不起。 病危时,有道友对信说:‘往生西方,最关重要。 ’信含笑点首,合掌称谢。 始终正念分明,安祥而逝。 面貌如生,红润光泽。 时为一九七六年农历八月二十九日下午八时,世寿七十有九。 宗如宗如,俗姓黄,名志学,江苏武进人,中年出家。 早岁皈依圆瑛法师。 披剃于苏州紫竹庵,礼尼莲净为师。 六十岁,就宝华山隆昌寺求授大戒。 一生精修净土法门,戒律谨严,乐于施舍。 于一九七七年二月十九日圆寂。 虽在病中,正念分明,预知时至。 直至往生,念佛不辍。 容颜润泽,有过生前。 世寿八十。 道因道因,俗姓郭,扬州朔江县人,住上海浦东烂泥渡路六二五号。 幼即茹素,皈依高嚰寺来果老人,行持净业,兼事参究。 中年夫故,乃勘破世缘,出家受沙弥尼戒,居苏州善人桥马岗山一小庵内。 文革中迁沪。 因曾蒙虚云老和尚示修行法则,劝修净土,从此恪遵不移。 勇猛精进,一心持名。 往生前,感微疾,自知不起,安排身后各事。 临终亲见阿弥陀佛放光接引,正念现前,安祥而逝,世寿七十有一。 终于一九七五年农历五月初二日。 如莲如莲,俗姓许,浙江天台县人。 嫁后,生一男一女。 二十二岁,夫卒。 族中大伯与人勾结,欲将莲出卖。 邻居一念佛老妇与莲相处甚厚,知其谋,窃以告莲。 莲匿老妇家。 老妇教莲默持大士圣号,祈求垂护,得免劫夺。 数日后,拟往嵊县,路遥,不知所趋。 至新昌,见一船经过,要求搭载。 至嵊,见一青年尼在河边浣衣,莲即请求在庵暂住一夜。 尼欣然,引见其师。 师以莲年青,举止端庄,嘱留庵内,佐理杂务,并令学习功课。 不久,师圆寂,其徒青年尼亦离庵他去,莲遂继承香火。 住庵七年。 抗战军兴,莲避难至杭,住祥符桥畔一庵中。 解放后,庵改为学校,复迁居大仙庵,住十余年。 莲虽未受大戒,而谨身饬行,洁逾冰霜。 莲修持精进,欣厌心切,朝暮课诵,从不间断。 遇病不能支,必在佛前请假。 日诵金刚经三部、弥陀圣号五千、往生咒五百。 逢十斋日,则诵地藏经。 所得衬施,充道粮外,辄以周济贫乏。 往生前一年,对人说:‘我住世只有一年多了! ’一九六五年,年八十四岁。 正月某夜,梦见二僧,对她说:‘今年二月,你将去世。 ’复就桌上,写一‘死’字示之。 莲一见欢喜。 至二月十五日夜,又梦见二僧来说:‘你十八日将去世。 ’醒后,召其侄至,立遗嘱,嘱咐后事。 至十八日,香汤沐浴,请海善法师为料理坐缸焚化等事毕,端身正坐,手结弥陀印,一心念佛,并嘱诸道友助念,众见莲面带笑容,毫无病态。 至午时,安祥生西。 了椿了椿,俗姓张,浙江临安县人,四岁出家於邑之丁田某小庵。 清光绪七年,年二十七,受具于天台国清寺,戒毕回庵后,因庵小人多,乃迁至平阳香林寺。 寺屋湫隘,不堪容众,师竭力经营,建造大殿,及两翼轩房,遂得安众行道。 鱼鼓钟磬之声不绝于耳,为远近信众所敬仰。 师自奉俭约,待人和厚,一生维持讲经道场,有七处之多。 二六时中,行住坐卧,未尝离一句佛号,数十年如一日。 往生之年,时当二月初旬,偶感微疾,嘱咐徒众勿为延医服药。 专请大德来寺,启建佛七,资助往生。 是月十八日晚十一时许,师亲见空中千手观音现身,欣悦异常,至二十日半夜,问玄孙平莲:‘现在几点钟了? ’答云:‘十二点。 ’师欣然说:‘好,此刻我可去了。 ’即从床上坐起,双手合掌,向众人说:‘我已见到室中莲华满地。 ’是时口中念佛之声,尚若断若续。 未几,瞑目而逝。 世寿七十有五,僧腊四十有八。 证持证持,俗姓王,江苏常熟人。 出身农民家庭,守贞不字。 年二十余,投苏州郊区白衣庵,依慧智老比丘尼座下剃度,法名证持。 白衣庵地处黄豆芽村之北,原为白衣古寺,向由大僧住持。 清末,毁于战火,荒废已达六十年之久。 慧智比丘尼募化重建,更名白衣庵,师于一九二八年,往南京宝华山受大戒,得戒师为德老和尚。 三十六岁起,闭华严关三年。 日常功课,始终不懈,暇则念佛。 慧智比丘尼圆寂后,师继任住持。 师于戒律素称谨严,告诫弟子,进入佛堂,不准多言杂语,不准衣袍不整。 一般善信钦师道行,常在庵中布施结缘,师维护三宝,不遗余力,庵内五间大殿,经师修整一新。 一九四九年三月廿九日,无疾坐化,终年五十有一。 将往生前,略患感冒。 关照徒孙惠德说:‘再有三天,我就要往生了。 ’徒孙说:‘望师多活几年,好教导我们。 ’师说:‘人总是要去的,何必留我? 我先去,望你们后来。 你们好好为我念佛,不要给我打差。 在我往生以后,不要靠近我床,不要动我身体,只要念佛,引磬要在我往生过一小时再敲,敲时声音要轻。 ’言讫,即就床上趺坐念佛。 自云阿弥陀佛来了,语毕瞑目安详而逝。 时跪在地上念佛相送者百数十人。 百日后送灵岩荼毗,检得五色坚固子甚多。 或红如赤珠,或绿如翡翠,青黄白紫各色俱备。 又空又空,俗姓朱。 江苏启东县二徽镇人。 父业木工,生二女,即空及某姐也。 空与其姐,少时即随母茹素,承欢膝下,矢志不嫁。 空旋于崇明寿安寺受五戒。 其后父母相继去世。 某年夏,空于崇明叶尘法师所听讲梵网经,乃发心出家,与其姐同诣本镇竹林庵,礼某比丘尼祝发。 一九五五年春,与姐同往南京宝华山受具足戒。 出堂后,仍回竹林庵,精修净业,一意西驰。 一九五八年冬示疾,仍日夜趺坐,念佛不辍。 一九五九年己亥正月初四日,谓姐及其徒曰:‘世间皆苦,无足恋者,愿同念佛,助我生西。 ’是日酉刻,于大众念佛声中,面西端坐而逝。 一昼夜后,全身柔软,顶门犹热。 停龛三日,颜色如生,依法荼毗,得舍利无数,皆晶莹珂洁,灿若珠玉。 其顶骨裂为数片,裂纹作菩提树叶形,一片裂纹,仿佛成‘心作心是’四字,亦足异矣! 园彻法师曾作长歌,以咏其事。 圆松圆松,江苏无锡人,生于一八八六年。 俗姓史,夫姓王。 一九二八年,因其夫私营外室,毅然勘破世缘,离家出走,依西林庵参霞法师出家。 所有俗家亲属,皆避不相认。 一九三四年受具戒。 霞法师清规森严,对师谆谆训导,指引速离苦海。 师亦确念人生苦趣,无量无边,因此严守戒法,志求出要,专诵观音圣号,闭关两期。 师为西林庵住持时,庵中香火收入颇丰,而师清苦异常。 时以豆渣佐食,即洗锅水中余粒亦必食之,不肯随手倾泼。 抗日初期,日军轰炸无锡,师不避危险,发愿代众生受苦。 当时适有炸弹落在身边,炸毁屋宇,旁有一圆桶,被炸弹震动,满地乱滚。 而师则虔诵观音圣号,若无其事,亦竟平安无恙。 一九六八年,师为了却尘缘,三年不出禅房,专诵七如来圣号。 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一日早晨,命其弟子向工作单位请假,并说我今天要走了。 弟子听说,都含泪饮泣,并为安排一切,分侍左右,陪同称念如来圣号。 是日下午三时许,师更衣静坐。 四时许,合掌向空作礼说:‘阿弥陀佛已来接引! ’即安祥而逝,年八十有五。 师为人仁恕正真,慈祥善良,见有穷苦之人,无不尽力资助,为众所称。 天慈天慈,俗姓孙,原籍苏北盐城南乡伍佐镇。 年二十四,依慧山老和尚剃度,在扬州某寺受具足戒。 此后即来苏州,在虎邱小普陀寺当客师,为时三载;又往上海闸北宝福庵当客师三年。 后仍返苏州,住葑门二郎庵。 师刚进庵时,但破屋三间,荒芜一片。 师发愿重兴梵宇,数载节衣缩食,辛勤劳动,积累资财,建大殿三间,顿使败瓦颓垣,成为庄严道场。 师平日常诵大悲咒、万德洪名,苦行卓绝,为大众所称叹。 一九七七年初秋,体力渐衰。 一九七八年冬季,患浮肿病,但身心安泰,不感痛苦;虽病卧床席,始终念佛不断。 一九七九年五月五日(即农历四月初十日),下午四时十五分,正念分明,安祥往生。 当时有文山寺大众尼师,以及男女居士多人,齐集念佛相送。 师在往生前一刹那间,自言自语云:‘阿弥陀佛来了! 来了! ’言讫,瞑目而逝。 世寿八十有七。 火化后,检得舍利花若干。 妙行妙行,俗称周,浙江湖州南浔人,贫农出身。 夫早死,遗一子一女,亦相继而亡,自知业重命薄,年二十四即决志出家,往杭州礼大悲庵某老尼剃度为沙弥尼,法名妙行。 后又往南京栖霞山受戒。 师秉性仁慈,平日专修净土,曾在苏州钟楼头贞净居关房闭关。 三年后,住持北园天龙庵。 年七十五,患腹水症。 卧病二十多天,自知不起,不肯就医服药,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往生前三天,对徒弟说:‘还有三日,我就要往生了。 ’到第三天,仍正念分明,持念佛号。 不觉叹云:‘已经第三天了,佛怎么还不来接我呢? ’正说之际,忽觉满目光明,随向徒弟招手云:‘光太亮了,快给我关灯。 ’大众言:‘没有开灯。 ’其时师即随众合掌,称念圣号,端坐而化。 逝世后,顶热肢软,瑞相昭然。 时一九七四年六月十六日中午十一时也。 常静袁常静,母家姓姜,家住湖北汉口。 年三十六,发心念佛,皈依德清法师座下,法名常静。 受五戒于汉口圆照寺。 长斋念佛达三十三年之久,至六十九岁往生。 居士平常修持精进,无论寒暑冬夏,每天刻定四点钟起床念佛,日间专门拜佛。 每逢天暑,汗湿衣襟,即备海青数件,便于更换。 务令威仪整肃,不以便服礼佛。 见衣服破烂,登门乞化者,脱己衣施与,无吝色。 或窃其母家物件,察觉后,不但不予制止,却至厨房盛满碗饭,令饱食而后纵之。 一九四四年正月,忽感微疾。 至四月初十,亲见西方三圣来临。 至十七日晨,谓家人言:‘我要落发,你们可速去归元寺请首座和尚来,与我说戒。 ’又令烧檀香,为之沐浴。 沐浴更衣毕,首座和尚到来,即为落发,授沙弥尼戒。 二十日晨,告家人言:‘我今天要归到西方去了,你们速去归元寺,把首座和各位师父请来念佛,助我生西。 ’八时许,归元寺首座领众僧来时,居士已命人扶起,跏趺坐椅上。 胸佩戒牒,手执数珠说:‘阿弥陀佛与诸圣众,早已到来,你们不要哭,助我念佛。 ’言讫,自称佛号数声,大众在旁齐称圣号。 至十点钟,奄然示寂,如入禅定。 次日十点装缸时,端坐如故。 火化之日,念佛送葬者达千人。 火化后,骨灰成金黄色,得淡白色坚固子大小共七粒。 □□往生男居士范古农范古农,号寄东,浙江嘉兴月河里人。 父文质先生,以耕读世其家。 古农幼颖悟。 年十五,以冠军入泮。 十八,肆业于上海南洋公学,辄冠其侪。 尝负笈于杭州求是书院。 同学有蒋百器者,其父智由,办日报于天律,恒以东西哲学诲百器,且盛赞佛理之独胜。 古农由是始知佛教。 初阅‘圆觉经直解’,虽未能尽解其义,而心殊好之。 时习‘几何原本’,其书按语有云:‘学此书者,但当依照所定之理,解决问题,切不可怀疑,亦不可杜撰。 ’因悟读佛经,亦当如是。 信受佛语,不可妄解,不可怀疑。 弱冠娶妻戚瑾良。 旋创毓秀女学,开嘉兴女子学校之先河。 年二十七,赴日本,留学东京。 从桂伯华、章太炎诸先生游,获闻楞伽、唯识。 于书肆得《大乘起信论直解》及《义记》读之,信仰益坚。 二十九岁归国,任浙江省立第二中学校长,课余辄披览佛书。 翌年,往平湖报本寺,听华山法师讲弥陀经疏钞。 民国肇元,于故里设佛学研究会,自任讲师。 青年学子,向化殊众。 每属寒暑假,则弘法于沪、杭、松、绍。 法音远播,各方景从,江浙佛团林立矣。 一九一七年,受归戒于宁波观宗寺谛闲法师,法名幻修。 一九二九年一月,受上海佛学书局聘任总编辑,兼主佛学半月刊之‘佛学问答’栏。 凡有质疑,如鼓应桴,剖析精允,问者靡不悦服。 自是法缘遍海内外。 一九三五年四月,上海缁素组织佛教日报社,推古农主笔政,历时三载。 旋以抗日战事,日报辍刊。 赴天目山,住禅源寺七阅月。 栖身林壑,专志净业。 嗣返上海,于省心莲社讲大乘起信论,设佛学讲习会,开演净土三经及往生论。 继化法相,宣讲唯识三十颂、成唯识论等。 古农解宗法相,行归净土。 三十四年,返嘉兴,时年已六十五,垂垂老矣。 然犹不辞劳倦,数数赴平湖、松江、苏州各地说法。 悯故里失学儿童,特舍宅为范氏小学,以培育之。 三十七年,上海诸道侣,怀念古农,如子失乳,翘慕至殷,乃迎之来沪,止省心莲社。 尔时古农已须发皆白,顾精神殊矍铄,弘法之志,老而弥切。 复创‘法相学社’,阐演法相唯识诸论。 世界佛教居士林改组,被推为六届林长。 一九五一年春,讲《显扬圣教论》毕,翌日三月二十二日,示微疾。 四月十二日(农历三月初七日),逝于医院。 临终神志清明,念佛不辍,一笑化去。 阅十日荼毗,安灵骨于灵岩山。 距生于清光绪七年十月十日,寿七十一。 古农博通三藏,致力弘法达四十年。 奖掖后进,如恐不及。 悲心深切,并世所希。 著有释尊传、大乘空义集要、八识规矩颂贯珠解、法相学课本、成唯识论科判、往生论注撷、生日纪念、佛学答问、幻庵文集等行于世。 江味农江味农,名忠业,法名妙煦。 于其所著书中,或署幻住,或署胜观。 江苏江宁淩阁村人。 祖父乐峰,仕于鄂,遂家焉。 农幼时,即随其祖持诵金刚经,终身未尝少辍。 父鍂吾,宦游数十年,历赣至蜀,农皆随侍赞襄。 光绪壬寅,农举于乡,养志承欢,不乐仕进。 辛亥秋,至上海。 父丧,于哀毁中,乘机劝其母郭,长斋念佛。 时北五省旱灾惨重,农受简照南之托,携款北上,参加佛教筹赈会,放款十万,全活甚众。 庚申回沪,其母示疾,农为诵大悲咒,并令家人虔诵佛号加持之。 其母临终,起坐向西合掌,念佛而逝。 农以此信念愈坚。 与简照南、玉阶昆仲创办功德林佛经流通处于上海,搜集南北刻经处及各名山刻印经籍,流通全国,弘布佛法。 辛酉夏,上海南园诸居士发起讲经会,农献议,请谛闲法师讲大乘止观。 农每日笔记,于幽深微妙之处,曲折譬喻,以说明之,名曰‘述记’。 乙丑夏,白普仁尊者南来,主持金光明法会,公推农襄助宣扬,于是由沪而杭而湘而鄂而宁,辗转数千里,躬亲会务,条理井然。 己巳秋,应闽中善信请,赴福州宣说佛法,三月始归。 庚午秋,在沪开讲‘大乘止观述记’,逾年方毕。 省心莲社成立,被推为社长。 以此常在社中开讲大乘经典,并领导社员念佛礼忏。 甲戌夏,开讲金刚经,法会圆满,成讲义三厚册。 戊寅(一九三八年)首夏,示疾,胃纳不舒。 有友问疾,农云:‘一过黄梅,病当霍然。 ’其弟子等在隔室佛堂,为之念佛,终日佛号不断。 农亦安卧默念,神志极清。 至旧历五月中旬,疾微增,卧床不起,而神志愈清。 十八日之夕,自云:‘金光遍照,佛来接引。 ’乃邀集诸道友,唯蔡济平因事至十二时方至,农犹诏之曰:‘修持以‘普贤行愿品’为最要。 ’遂合掌不复语,于道友及家属佛号声中,端坐而逝。 寿六十有七。 许止净许止净,名业笏,江西彭泽人。 清光绪甲辰翰林。 住馆八年,光复后即隐居。 一九一七年,归心学佛,专志净土。 于一九二二年,赴普陀朝礼大士,并谒印光大师求皈依,法名止净。 始持长斋。 发心编写‘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历史感应统记’、‘佛学救劫编’三书,次第完成流通,凡具正知见之缁素,皆叹其佛理高深,文学精粹。 一九三六年,再求印公为授菩萨戒。 止净虽博通经教,而全同愚夫愚妇,老实念佛,求生净土。 逢僧必拜,见佛必礼。 止净体弱多病。 一九三八年五月,避难庐山牯岭黄龙寺,因疾奄卧。 至闰七月,病势略瘥。 九月初一日,招同居寺中之姚半僧至前,以后事相托。 继则莞尔曰:‘今早梦见佛来,遍身璎珞,相好光明。 向我道:我来看汝。 我即礼拜。 少顷梦醒。 毋乃世尊慈悲,特来安慰我耶? 若更得示现接引,令我带业往生,则大幸矣! ’语已即合掌曰:‘西方再见! ’自是不复出声,唯专心默念佛号。 至初三早晨七时,安祥西归。 通身冷透,头顶犹温。 入龛时,遍身柔软如棉,俨若老僧入定状。 面色光泽,逾于平时。 正所谓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祥,如入禅定。 遗体留寺念佛七日,依法火化,骨灰留存黄龙寺。 寿六十有三。 夏莲居夏莲居,少志学,博贯群籍。 穷研理性,兼擅众艺。 中年潜修内典。 由宗而教,由显而密,圆融无碍,会归净土。 乙丑,军阀张宗昌督鲁时,以莫须有之罪相加,籍没家产,下令通缉,乃避祸东瀛。 逾年归来,掩关津门。 丈室唯供弥陀像,一心虔持圣号,冥心绝虑,专精行道。 历十载。 感应道交,瑞征屡见,见佛见光,从不示人。 有诗云:‘一卷六字经,转破十年暗。 人云我念佛,我说是佛念。 迷云陈雾重重过,瞥见澄潭月影圆。 ’九一八事变爆发,国难方殷。 北京缁素一再坚请,乃来京卜居鼓楼之侧。 锐志潜修,尽心弘化,广赞大乘,宣扬净宗,诲人不倦,数十年如一日。 求道问学者,日盈于庭。 获沾法益者,不可胜已。 或明心见性,或生脱立亡,或往生现瑞,或舍俗出家。 至于闻教启信,洗心向善者,更仆难数。 乙巳仲冬,年八十有三。 一日谓人曰:‘余大事已办,决舍浊世矣! ’于时精神奕奕。 开示法要,及修持所现境界,多为平素未曾道及者。 旬日后,示微疾。 夜间家人侍侧,闻其念佛相继。 忽闻历声一唱,惊视之,即于此一句万德洪名声中,安祥往生矣。 正念分明,说行便行。 入弥陀愿海,为学人楷模,信乎! 有关中念佛诗若干首传世。 陈无我陈无我,号法香,居上海,原籍钱塘。 曾任‘太平洋报’、‘民国日报’等编辑。 邃于国学。 创办新世界新闻社,自任社长。 陈白虚居士导之信佛。 阅‘护生画集’,即立志茹素。 为弘扬佛法,开办大法轮书局,流通佛学书籍。 并编印‘觉有情’月刊。 月刊内容充实,生动活泼,稿件剪裁,无我亲任之。 出版十余载,订户遍国内外。 并編著‘皆大欢喜’、‘奇梦轮回’等书,皆契理契机之作,深为读者所喜。 年四十二丧妻,不复续娶。 无我笃信净土,尝谓其友窦存我言:‘曾阅中峰国师三时系念’,殊感得力。 ’每日鸡鸣即起,礼诵甚勤,处世接物,诚实待人,蔼然长者。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三日,因病念佛而寂,寿八十四。 子心纯,号念慈,亦精佛法,著有‘念慈笔谈’。 笃志净土,体弱先逝。 张大朗张大朗,安徽怀远大潘村人。 不识字,事母甚孝,业石匠。 从邑人徐本孝受念佛法门,其妻竭力阻止,不为动。 未几,妻死,乃一意精进,昼夜礼念,不稍休。 行之七载。 一九二○年,中秋节将届,示微疾。 谓其母曰:‘吾去后,定先来度母,勿悲也。 ’其母固茹素念佛,亦勉其子:‘一心念佛,以求往生。 ’八月十三日正午,嘱其弟根朗曰:‘你以后要好好侍奉老母,我马上要去了。 西方天乐来迎,你听见么? ’说毕,焚香趺坐,合掌而疾。 斯时,空中天乐忽鸣,似有小喇叭,其声悦耳,不可言状。 天乐响外,有二灯如碗大,晃烁荡漾,大众共见,历一时许始隐。 当时村外人皆闻大潘村上空天乐声音,来观者数百人。 但一入村,则又无声,而本村人仍闻天乐。 观者无不感叹。 时大朗年三十岁。 后数年,其母卧病,谓人曰:‘吾儿大朗来迎吾去矣! ’遂逝。 安徽余椒县大马厂王昆儒,以大朗事函告印光大师。 师覆示云:‘张石匠之事,即如此稀奇,其地必有认真念佛之士,当去打听的确,以资起信。 ’王昆儒遂函怀远探问,得该村潘渭生、胡嘉春、郑广义、潘复义四先生复书,证明为彼等所共见亲闻,确实无讹。 张石匠目不识丁之人耳,一闻念佛法门,即便信受奉行,虽遭磨折,志不为馁。 信愿行三,资粮具足。 七载勤修,便离火宅。 下手易而成功速,弥信净土法门之契机也。 周紫珊周紫珊,名毓英,江西吉安巨商周扶九之长孙。 幼失怙侍,由祖母谭太夫人抚养成人。 紫珊赋性聪慧,好学敏求,仁慈和蔼,虚怀如谷。 生长豪富之家,绝无骄奢习气。 居官为政,以忠直见称。 同寅亲友,以至婢仆,或有违逆,从无疾言厉色。 迨致仕归隐,杜门养晦。 偶阅内典,即知佛法为世间一切诸法之根本,福利社会,普度众生,胥赖乎是。 于是即皈依谛闲法师,法名智藏。 从此长斋念佛,戒杀护生,淡泊自奉。 亲友告贷,不厌频繁。 济人饥寒,率为常事。 一切善举,慷慨助成。 所行世善,悉以大菩提心,回向西方。 一九三二年岁次壬申,值知命之年。 四月初八,适逢释尊圣诞。 早晨七时,稍示微疾。 觉腰背疼痛,令人徐拍,以求轻快。 己则跏趺向西,专心称念阿弥陀佛,声音清亮。 久之,声渐低,溘然长逝矣。 拍背之人,以其良久寂然无声,乃探其鼻息,知已舍报往生。 异香满室,五日始散。 傅春浦傅春浦,名川,江西清江县东郭村人。 幼失怙,母聂太夫人苦节教养。 习法政巡警学,历充县署科员校长等职。 母夙奉观音大士,茹素念佛。 一九二八年,因母病,发愿朝普陀,母病旋愈。 遂于一九三一年九月,至普陀还愿。 礼梵音洞,感菩萨示现白衣持净瓶杨枝相。 复求明宿命。 见一头陀,衣服褴褛。 乃悟轮回非虚。 谒印光大师于苏州报国寺,始闻净宗法要。 从此信愿念佛,精进不懈。 并皈依德森法师,法名禅川。 一九三三年,充鹿江念佛林宣讲主任,诱掖劝导,从者甚众。 家道素寒,体弱善病。 是年春,梦观音菩萨示语,期在七月。 迨盂兰盆会后,遂抱病,一心念佛,忘其所苦。 二十三日,戚友为助念,已瞑,逾时复苏。 请大仁法师来,托以荼毗事。 二十六日,复绵惙,家人环泣。 居士笑止之曰:‘何泣为? 当于地藏菩萨圣诞之日西归。 ’至时,端坐椅中,结弥陀印,凝视佛相,安然而逝。 遍体冷透,顶门独温,面容妍泽,有逾生平。 闰七月初二日,樟树镇通慧寺住持大松和尚及大仁师至,为其料理入龛,趺坐合掌,宛如生人。 先日大风雨,迨子时举火,天忽光明,异香馥郁,非兰非檀。 白光一道,自龛出,向西而去。 春秋四十有八。 贝祖善贝祖善,字幼伟,苏州人。 性颖悟,事母孝。 母目盲,为之舐目以明。 其姐于归严氏,夫妇俱早亡,遗一子二女,幼弱无依。 祖善悉为抚养成人,并培植至高等学校卒业。 其余昆仲及亲友中,若有急难,每倾囊相助,无吝色。 壮岁浮沉宦海,曾任南京电厂厂长,及宋子文机要秘书、海关总监等职。 四十余岁时,因与当道意见相左,遂引退家居,留意身心性命之学。 初习道家吐纳导引之术,后学密宗。 年近知命,始从知识得闻净土持名法门,大喜踊跃,庆得归宿,尽弃前之所学。 一句弥陀,专精持念。 虽远客相访,或有要事,必待净课完毕,方出酬答。 一九三六年秋,忽患疾病。 知净土缘熟,即预先安排临终诸事。 因恐其妻世爱深重,难免哭泣,早使别居一室,不令知情。 除约道友数人,主持助念等事外,仅留长女聿鎼一人,在旁服侍,并切嘱家人:‘不许哭泣喧扰。 逝世后八小时内,不得触动身体。 一切须照‘饬终津梁’书中规定办理。 ’其余亲友及家中子女,均摒绝不见。 一心念佛,决志往生。 当疾笃时,联襟赵君往视疾,见其病重,不觉泪下。 祖善反笑而慰之曰:‘尔我平时念佛修持净土,正为今日往生,此乃大喜庆事,岂可效世俗儿女之态乎? ’病中始终神智清朗。 至九月十二日亥时,于床上合掌跏趺,念佛而逝。 寿五十二岁。 聂云生聂云生,名传曾,江西清江人。 幼失怙,由母氏教养,端重好学。 光绪甲辰成进士,出仕湖北。 旋以伯兄之丧返籍后,被选为省议会议员。 克尽言责,不畏权要。 未几,拂袖归。 生平喜为古文辞,然非有益世道者,绝不苟作。 晚年究心内典,取法华、楞严、金刚、圆觉诸大乘经,循环持诵,而归宿于净土五经。 长斋念佛有定课。 岁次丁丑,成立膏雨念佛林。 并常至其他念佛林讲演,感化甚众。 己卯夏,频患泄泻。 笃志西归,不复乞灵药饵。 十月,衰病益甚。 自知时至,口授遗嘱,延僧侣戚友,率儿孙辈念佛。 渐就绵鎾,犹金刚持。 毫无痛苦,正念分明,舍报安祥,如入禅定,仪容若生。 云生生于清同治八年己巳,一九三九年己卯十一月初一日西归,世寿七十有一。 所著‘思补堂诗文日记’,多阐明净宗教义,藏于家。 赵修德赵修德,河北省邢台城内人。 事母至孝,待人以诚,性情淳厚。 皈依三宝,严持五戒。 一九三八年仲冬,其母病笃,全家念佛。 母临终谆嘱修德曰:‘好生念佛。 三年之内,念佛勿辍。 ’嘱毕,吉祥卧,安祥而逝。 三时后,体软顶热,面露红光。 修德既遭母丧,一切如礼。 且遵母命,三年之内,行住坐卧,念佛不辍。 每日鸡鸣即起,至圆照塔下,右绕念佛。 行路时,设有挡途瓦石,必踢除干净,免碍行人。 若逢斋期,必到开元寺佛殿,击磐燃灯,照应香火。 逢人即劝念佛。 其劝念佛辞曰:‘念佛吧! 念佛吧! 极乐世界是咱家。 ’其持佛号也,至专至勤。 其守母命也,惟诚惟谨。 迨一九四一年十一月间,屡言:‘母命圆满,吾将归矣! 但因夙业难逃,须受疼痛之苦。 ’已而现微疾。 疾发时,胸背疼痛,果如所言。 一日力疾,到开元寺拜佛。 拜毕回家,即闭目合口,不视不语。 惟含笑端坐椅上,左手作捻珠念佛状,安然化去。 历四小时,顶犹温暖,异香数日不散。 时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初一日也。 世寿五十有六。 余铭生余铭生,浙江岱山高亭人,业农,纯朴好善。 乡里有纠纷,必出而排解。 扶危济困,成人之美,乐为己任。 然不识佛法为云何。 其子鼎镛,青年奉佛,皈依圆瑛法师,专志净土,在乡间创办佛教居士林,导众念佛。 时铭生虽受薰习,但行持未笃。 一九四二年正月廿三日,患微疾。 延七日,病转剧。 鼎镛即组织莲友率家属虔诚助念。 经一日夜,病情好转,神志亦清。 鼎镛善言慰喻,告以念佛往生殊胜之理。 铭生恍然领悟,心生欢喜,放下一切,专心念佛。 且告众曰:‘为念四字洪名。 ’众从之。 二月朔晨,谓子曰:‘要理发、沐浴、更衣。 ’鼎镛曰:‘父能生西否? ’答曰:‘能! ’其语决断有力。 时大众继续助念,佛声不断。 翌日子夜,铭生告众人曰:‘我已见到阿弥陀佛,手捧莲花。 ’言讫,即欲起身作乘莲台势,并自击引磬,高声称念佛号。 历一小时,声渐低,胞弟铭茂等在旁助念。 告以:‘临终十念,决定往生。 ’铭生又振作精神,合掌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至第八声,音骤低,气绝。 厉一刻钟,忽醒,向大众高声大笑,连声说:‘我高兴极了! ’遂安祥而逝。 次日大殓,四肢柔软,面色红润如生。 世寿四十有九。 朱石僧朱石僧,名祺。 早年皈依谛闲法师,法名显伽。 后又皈依印光法师,法名智睿。 父业农。 母杨太夫人,乐善好施。 石僧幼承庭训,慈祥诚朴。 久任宁沪铁路吴淞站长等职。 一九二二年,发起成立世界佛教居士林,任副林长。 扩建林所大殿及堂寮,奔走规划,煞费苦心。 一九三一年,七七事变,上海难民甚多,饥寒交迫,石僧商同道友,筹设佛教济寒会,竭力救济。 凡寒苦隐贫等众,切实调查,按月补助。 护法济众,耗尽心血。 晚年因操劳过度,时婴疾苦。 一九四二年古历十月初八日,灵岩妙真和尚闻石僧疾笃,特临病榻,详切开示。 嘱其‘万缘放下,提起正念,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石僧极为感动,切实奉行。 至十一日晨九时,林中道友正在助念之际,其子永钧问父:‘心中能念佛否? ’点头云:‘能! 我心早到西方,念佛真不落空。 ’并索笔书‘你父定归西’数位示之。 手掏数珠,唇齿微动,念佛不辍。 至午刻,安祥生西。 顾芸卿顾芸卿,南通小海镇人。 幼失怙,事母甚孝。 经商重然诺。 办理地方公益,不辞劳瘁。 晚年皈依三宝,专修净土。 礼佛持经,虽严寒酷暑,精进不懈。 壬午岁残,患咳逆。 至癸未新正初二日,谓家人曰:‘吾终日在竹林中,见诸圣众,放大光明。 与尔等只有三日聚耳! ’并诫:逝时,阖家勿哭,应助念送往西方。 竟如期坐化。 顶积温久不散,容颜朗润。 一乡人士,咸皆感叹。 吴离尘吴离尘,名宾,河南开封人。 性爽直,精书画。 从事革命十余年,足迹遍中国,历任粤滇显职。 遇同事之有能者,辄以职位相让,不稍留恋。 凡求救济者,倾囊助之,毫无吝惜。 一九二○年,于昆明遇虚云禅师,得闻佛法。 一九二五年,返开封,遇慈舟律师,受三皈五戒。 于是潜心觉道。 嗣以家口丧亡,资财散尽,孑然一身,而年迫桑榆,百感交集。 一九三四年,北上燕京,经友人介绍,赴弥勒院,亲近真空禅师,参究向上。 后以老病,罢参修净,一心安养。 一九四三年中秋前二日,初因感冒,未甚注意,卒成大病。 周身僵强,转侧维艰,饮食便利,在在需人。 二十日后,势更转剧。 当由净友进问:‘尔觉病苦否? ’曰:‘苦! ’问:‘吾欲为汝诵经,汝愿闻否? ’曰:‘愿闻! ’再问曰:‘吾欲为汝念佛,汝喜听否? ’曰:‘喜听! ’其友复告之曰:‘地藏经之功德,最为广大。 倘尔之寿命不尽,即能消除夙业,解脱病苦;若尔之寿命已尽,则能助汝往生极乐,蒙佛指引。 吾高声诵之,汝静心听之,即可获得感应矣! ’其友即为诵地藏经一遍。 当晚,离尘息更微弱。 其友复开示曰:‘此身为众苦之本,应亟放下,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又道:‘尔用功多年,专备此时受用。 务须提起正念,随我念佛,一心西驰,了生脱死,在此片刻,万不可生第二念也。 ’时离尘神色清醒,面无苦容,唇齿依磬声微动。 约一时许,唇停息止,安祥而逝。 周身俱冷,头顶尚温。 毛蔼堂毛蔼堂,浙江绍兴梅袁乡人。 幼肆业于杭洲肇汇织绸厂。 厂主器重其人,以女妻之。 蔼堂深念外舅知遇之恩,殚思竭虑,发展业务。 惜有肺疾,经常咯血,体力锐减。 犹奔走沪杭,辛勤营业。 性慷慨好施,自奉俭约,布衣蔬食,不以处境丰而稍易其志。 抗战军兴,西迁入蜀。 屡经变乱,宿疾复发,养屙于成都大圣慈寺。 方丈常恩法师,谂彼宿植善根,赠以经籍多种,中有印光法师文钞。 蔼堂得睹文钞,如获奇珍,经常捧读。 尝曰:‘吾于净土法门,似有宿缘,愿终身奉侍之。 ’未几,所患渐瘳。 旋赴渝经营旧业,有暇则念佛。 一九四四年,年四十一岁,旧历九月十六日,夙疾陡作,至于失音。 乃嘱家人助念佛号。 并延四僧,日夜轮念。 己则随众默念。 频举其手,以拇指食指相掐。 家人初未解其意,继见其作合掌恭敬状,始悟欲得念珠。 即以授之,则取珠随口微动而记。 十九日,忽能发音。 谓:‘当于二十一日往生,因印老已来告我也。 ’家人等漫应之,未甚措意。 是夕,其妻侍坐床侧,恍惚中,见其由床坐起,取衣披上,健步出门。 怪甚,亦随之。 行及门,则见丈六佛身,伫立空中,光明炽盛,不可具说。 继见佛垂手接引,挈之以去。 一惊而寤。 次日,蔼堂安适如平时,且能随众称念不稍辍。 家人问其所苦,但云:‘喉间稍有不适而已。 ’延至二十一日下午四时二十分,于大众念佛声中,合掌念佛,安祥往生。 生西方之夕,常恩法师在方丈室中,已就寝矣,忽见蔼堂捧《文钞》来曰:‘谢师惠赠,获益匪浅,今特奉还。 ’法师方欲与语,瞿然惊醒。 次日驰书问讯,方知已于先一日西逝矣。 樊性念樊性念,住苏州阊门外广济桥,为戏馆案目。 中年受同事何桂芳之薰陶,信仰佛法。 不久,即皈依印光大师。 每逢佛期,常去功德林素菜馆三楼佛堂,随众念佛。 后又参加阊门内后石子街陈依仁所创设之佛教净行社。 至五十岁时,往西园戒幢寺,受优婆塞戒,即茹素念佛终身。 性念一生依靠劳动,维持生活。 时存悲心,悯人疾苦,遇有贫困之辈,恒存救济之心。 己力不及,辄转向富厚善信,顶礼膜拜,苦口乞施,为人请命。 己则藜藿充肠,敝衣遮体而已。 一九四五年十月,自知即将往生,在寝室内打七念佛,求生净土。 并对其媳全福德说:‘最好十一月初四日往生,因灵岩印老亦是初四圆寂。 ’在家人及众居士助念下,安祥而逝。 时为十一月初四下午七时也。 往生数日后,送至灵岩火化。 沿途知者,多为合掌致敬。 火化后,获得各色坚固子甚多。 胡松年胡松年,上海人。 宅心仁厚,待人接物,和蔼可亲。 以经营丝绸为生。 中年后,因听法师讲经,觉世无常,弃其所业,皈依印光大师。 从此深信净土法门,茹素念佛。 抗战军兴,战火遍及各地。 上海诸寺,纷纷举办法会,祈求和平。 松年热心奔走,维护道场,不遗余力。 住觉园法宝馆有年,安心办道,弘法利生。 后往苏州灵岩住山,随众作务,暇则潜心念佛。 印公圆寂后,营建塔院,松年赞襄督建,颇著辛劳。 往生前夕,示微疾。 恍惚间,似闻有人告知‘八时往生’,以告妙真和尚。 松年有二子,长子早故,妙真因电其次子来山,告以其父往生时至,亦为摒挡一切。 松年则沐浴更衣,趺坐念佛。 大众闻讯,齐来助念。 当晚八时已过,众见其举动如常,欲散去。 松年曰:‘今晚已过,往生当是明晨八时,仍劳各位前来助念。 ’翌晨,大众咸集,更番助念。 时近八时,见松年趺坐念佛,一如平时。 间有不信,举以为询者,松年云:‘大势至菩萨已来接我,但我一定要阿弥陀佛亲自来接方去。 ’出言甫毕,更说:‘阿弥陀佛来矣! ’一笑阖目而逝,时正鸣钟八下。 是日适值印公塔院落成周年纪念,到山缁素见者甚众,无不叹为希有。 李广祥李广祥,原籍安徽,世居苏州仓街一四六号。 广祥秉性忠厚,遭人欺负,惟自省过失,忍不与校。 其母皈依三宝,至诚念佛。 生三儿,广祥最幼。 受母薰陶,早归佛门。 十六岁,净口长斋。 二十八岁,娶妻邹净明,生有二女。 因收入低微,生计十分艰难。 安贫乐道,不甚介怀。 四十五岁,皈依穹窿山大茅蓬道坚和尚,发心在茅蓬撞钟半年,忏悔夙业。 在家终日,至诚念佛,从不间断。 一九四八年四月间,六十五岁,忽得半身不遂症。 虽在病中,而神志清朗,毫无痛苦。 弥留时,妻女随侍在侧。 嘱扶起跏趺坐,犹能唇动念佛。 不久目瞑,安祥坐脱。 孙常权孙常权,浙江天台人。 养屙于赤城山,遇陈海量居士导之归佛,时年二十。 信心纯笃,念佛至勤。 与邑人朱天宝、袁子平等,创建天台佛教居士林,被推为林长,兼讲师。 每月逢九,集众说法。 谆谆善诱,劝人深信因果。 尝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此是明显确实之事。 果从因生,因必有果,人事之因果,非常复杂。 若以短浅之眼光观察之,不足以窥见因果始终之真相。 因果通于三世,不局于一生。 今生所受的果,是前生造的因,而今生所造的因,有的却待来生去受报。 经云:‘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作善因,招善果,作恶因,得恶果,是无可致疑的。 又过去所造之因,固然已经决定本身之祸福,这叫做夙业。 而现在造因之权,操之在我。 则亦正可趁此良机,广造善因,转移既定之夙业果报。 ’常权以学佛之人,其最大之仇敌,不是天魔外道,而是五欲心魔。 作‘五欲偈’以自勉,偈云:‘道心何以道,五欲生障碍。 刀头舐蜜儿,割舌受其害。 五欲蒙其心,以道日以远。 宾士临悬崖,勒马不可缓。 ’所为诗,苍凉高雅,发人深省。 其‘过溪南外祖母故宅七律’云:‘育母抚雏两代恩,卅年身世对寒村。 故园新主惊来客,老屋旧邻话断魂。 红树当窗思白发,青山归骨冷黄昏。 秋风不尽孤儿泪,为报劬劳礼世尊。 ’至情之作也。 年三十三,往生净土。 逝世前夕,诸道友环榻助念佛号。 乃曰:‘明日上午八时,佛来接引,我当往生极乐世界。 ’翌晨八时许,复对众曰:‘佛来了,我去矣! ’遂念佛而逝。 时一九四九年三月十五日。 王东园王东园,浙江鄞东宝幢人。 幼时,家颇清寒。 入私塾读书,未半年,即辍学就商,进印书坊当学徒。 天资聪颖,发愤苦学。 在年轻时,即为教师,具辩才。 创办四明日报、鄞东公医院,及乡村学校等有利社会事业。 历任浙江省议员、上海天厨味精厂经理。 国产天厨味精,乃东园首创,不但受素食者欢迎,且为国家挽回漏危。 东园好典籍,薪水所得,悉以购书,所藏不下数万册。 在天津时,遇陈正有,得其启发,归心佛门。 从此唯佛是念,唯净土是求。 五十岁后,精究内典。 刻经赠送,广结法缘。 于上海寓所,设立佛堂,终日念佛不懈。 六十三岁辞职,息影家园,念佛更精进。 救济贫寒,施粮助学,十余年如一日,邑人称善。 一九五○年夏历三月初四日,自觉举体违和,遂卧床不起。 家人悬西方三圣像于床侧,东园手掐数珠,口念佛号,亦不感痛苦。 初六日起,作长睡二次,每次达数十小时。 醒后,家人问所见,则云:‘身在西方。 ’十四日晨四时,口中吐气发清香。 夜深,室中忽光明如白昼,家属中有见大士现身者。 午刻,乃安祥念佛而逝。 病中,太白长庚楼源清法师,及邻庵比丘尼等,齐来助念。 十一日内,佛声不断。 家属皆信仰佛法,亦随众助念。 东园奉佛二十余年,长斋不杀,普贤行愿品、金刚经都能默诵。 礼拜虔诚,盥漱严净,从不以污手接触经像。 世寿七十七。 王心湛王心湛,原名心三,自号真如居士,浙江山阴人。 幼时聪明过人。 成年后,慨清政不纲,加入同盟会,参与革命。 鸠合同志,创办日报,启发民智。 与南通张季直,合资同办盐垦。 在苏北如阜开荒数十万亩。 创设火柴厂及羊毛制毡厂于天津。 凡能振兴实业,换回国权之举,无不尽力以赴。 家本富饶,斥施无吝,以是逐渐耗竭。 民国成立,参与革命者,多居高位,享厚俸。 心湛则退居上海,口不言禄。 与其弟大同,布衣蔬食,一家和睦,平淡度日。 生平师友,皆一时硕彦。 白衣有章太炎、欧阳竟无、马一浮等,方外则有谛闲、太虚诸师,与弘一等法师更有师生之谊。 最后则礼事印公,皈依三宝。 晚年在上海寿圣精舍,启建弥陀法会。 每月朔望,集众念佛。 逢星期日,则宣讲佛经,感化弥广。 民国己丑春,忽患痰喘失音,经中西医疗治无效。 身体虽弱,神明不衰。 常对家人说:‘不久将归。 ’至一九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夜,又说:‘我明天行矣! 尔等切勿哭泣,当齐声念佛送我。 ’翌晨五时三十分,安祥而逝。 世寿六十有九。 著述颇富,惜未印行。 孙季鲁孙季鲁,天津人。 宿根深厚,笃信佛法。 持斋念佛,勇猛精进,二十余年如一日。 参加天津佛教居士林,曾请太虚、慈舟、圆瑛诸师于林中讲经,己则率眷属恭听,自始至终,从不间断。 一九五○年,六十八岁。 虽在病中,而护法之心不懈。 及病危,念佛更切。 林友多人及其眷属,分班助念,佛声浩浩。 五月十三日下午九时,安祥西归,助念者咸闻异香。 于符衡于符衡,天津北站小于庄人。 性笃厚,聪敏过人。 中学卒业后,在北宁路局任科员职。 二十余年,奉公勤谨,从无过失。 一九五○年夏,因病辞职休养。 得喜空法师开示,皈依佛教,信愿坚固。 每日除礼诵弥陀、观音圣号外,亦读诵大乘经典。 特重净土法门,于观无量寿佛经、阿弥陀经等尤为崇信。 十月间,病稍重,持诵圣号益勤。 并遵‘饬终津梁’所示,嘱咐家人准备后事。 农历十一月初三日,自知时至,命家人助念,不许哭泣。 夜九时,自行沐浴更衣,口中念佛。 至一时半,自西侧卧,安祥而逝。 终年四十四岁。 丁桂樵丁桂樵,名传绅,湖南长沙人。 清光绪间,生于四川成都。 幼时颖悟过人,读书过目不忘。 所作诗文,澹雅古朴,直追魏晋。 早年研求老庄之学,后以为玄谈,不足济世,因弃而习医,去日本留学。 四年,大学毕业归来,从事教育事业。 时桂樵正值年轻。 民国成立后,奔走南北,投身政界,廉洁从公,为人所称述。 三十岁后,放弃政治生活,居上海,谢绝交游,茹素归佛,专心内典。 所亲近者,皆当代善知识。 研讨教义,辨析真实,深究因明、唯识,贯通显密观行,融治瑜伽、中观,泯大小空有显密之诤,而归心净土。 信愿深切,躬践力行,数十年来,念佛从未间断。 晚年无意于般若文字,不事述作。 但发无上心,行菩萨道。 提倡素食护生,发起刊印续藏,凡属弘法利生之事,无不尽力为之。 一九五三年农历二月十三日亥时入灭,世寿六十有七。 入灭之日,犹为家人说法。 戌时起,整衣服,净手。 临终前十分钟,颜容不改,举动如常。 并对友人陈毓秀医师说:‘念佛之心,了无栆碍。 ’神志清朗,称念圣号,安祥而逝,如入三昧。 陈依仁陈依仁,苏州香山人。 业医,一生乐善为怀。 深明教理,归心净土,至诚持名。 曾皈依谛闲大师,赐法名圣缘。 于苏州后石子街,创设佛教净行社,领众行道。 弘扬大乘净土诸经,辩才无碍,为众所推。 曾就香山故里,宣讲阿弥陀经,劝化乡人。 说法微妙,引人入胜。 当地书场,平时营业颇盛,至是,门前冷落,座客日稀,盖咸趋依仁讲席,恭聆法要矣! 为法之诚,感人之深,在当时居士中,实属不可多见者。 一九五七年农历七月既望,逝世。 逝世前,虽无重大疾苦,因年龄衰迈,精力不济,卒卧床不起。 又复昏沉,迷失正念。 当时同道咸集,罔知所措。 穹窿寺清禅老和尚闻讯赶到,睹此情况,令众退出闭门,就依仁耳畔敲动手磬,先诵阿弥陀经,继则称念圣号。 历三小时许,依仁始渐清醒,微张双目。 老和尚更为开示一番后,依仁随即坐起,合掌礼谢,含笑而逝。 世寿七十有五。 吕慧乔吕慧乔,世居苏州乔司空巷,代人画像为业。 中年时,妻与子相继去世,痛念无常。 承友人劝告,开始信仰佛法。 不久皈依拈华庵庆丰和尚暨印公。 此后在己寓所,邀集同道,创设净宗助念团,成就修持人最后一著。 所订助念规章,十分严格。 助念团经费,由慧乔一人负担。 每月朔望或佛菩萨圣诞,集众念佛打七。 一生修持,精进不懈。 嗣与池莲邦、潘延龄,合办保安念佛堂,常年念佛打七。 终以经费困难停办。 后慧乔移住香港庵,年老体弱。 一九五七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晚,合掌念佛,安祥往生,世寿七十。 晚年虽一贫如洗,从不向人求助。 处境困难,精进不退,一心求生西方。 高风亮节,使顽廉懦立。 临终,得同道朱慧锐助念,照料一切。 报施不爽,岂偶然哉? 郭凤藻郭凤藻,字蕴岑,甘肃渭源县人,住县城内北街。 能文章,尤工书画,人争求之。 晚年潜修佛乘,专心净土,持五戒,行十善。 并劝其妻柴氏及媳吴氏,皈依佛门,实行佛化家庭。 与净友周佛性、张瑞亭,同心弘法,创设居士林。 在北关废池大庙堡,建法源寺,成立佛教支会。 善信归心,念佛者达三四百人。 一九五八年农历十一月十三日,示微疾。 十四日,由家人扶至院中曝日。 午后,就床而卧,请道友与其眷属,咸为助念,凤藻亦随众默念。 夜中睡醒,即随众念佛。 至十五日晚七时,起坐,注视佛像,神志湛然,一无苦恼,微笑而逝。 陆根林陆根林,常州人,中年就业天津某菜馆,庖厨操作,杀生无数。 一九三一年后,来苏居住。 时印光大师居苏州报国寺,根林就寺求皈依。 时向师请求皈依者颇多,师无不慈悲摄受,独对根林则拒绝之。 根林乃痛苦哀求,师答以:‘你满身血光,因此不受。 须先素食三年,方允皈依。 ’根林即依教奉行。 三年后,复往报国寺,蒙师录为弟子。 从此精进念佛。 并在西贯桥善信庵创立莲社,每月初二、十六领众念佛。 复请明开等诸师至社,宣扬圣典,劝人精进修持,务期临终往生。 一九六六年,虽患气喘,仍持诵如故。 临终时,端坐床上,持念大悲咒,正念分明,毫无痛苦,泊然而逝。 唐荣康唐荣康,江苏无锡人,家住苏州景德路,银匠出身。 中年信仰佛法。 皈依印公,法名通乐。 荣康除修持净土法门外,恒喜研究教典。 经常持诵楞严、金刚诸大乘经。 与叶通和等在西麒麟巷染香庵内,创设净土法会,定名为圆觉莲社,每月定期念佛。 社中一切开支费用,均由荣康及同道三数人负担。 其他道场,如当地华严寺、师子山法音寺,以及妙香莲院、佛学净行社等,皆热心赞助。 性刚直,沉默寡言。 为人办事,不辞劳苦。 于一九六九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身无病苦,安祥往生。 世寿六十有九。 在往生前一日,对其妻说:‘我要往生。 ’翌日,果如其言。 吴荣庆吴荣庆,乃苏州北寺塔前优婆夷吴德温之胞兄。 幼时读书八年,不甚识字。 性忠厚。 二十八岁丧偶,有子女各一,不复娶。 年将五十,失业家居,乃茹素。 先是皈依印光大师,后在虚云和尚座下受五戒,归心净土。 专诚念佛,暇则诵经。 朝暮课诵,寒暑无间。 每日礼佛二百拜,二十年如一日。 迨母生西,见诸瑞相,心感佛慈,持名益力。 平时为人效力,有求必应,虽劳不怨。 天寒见人受冻,即解己身棉衣裤与之。 一九六六年后,常一人宴坐。 对其妹德温说:‘你听到否? 我耳中常闻佛声,寤寐从未间断。 ’荣庆素有喘病。 在一九七○年五月,霍然而愈,不复服药。 往生之夜,其妹起床察看。 荣庆对妹说:‘汝可安睡,我颇舒适。 ’妹去,由善友袁心弘陪伴。 不久,袁见荣庆神态有异,即召妹至。 但见其嘴唇微动,似在念佛。 二人当就耳畔轮流称念洪名相助。 顷见荣庆面现笑容两次,最后更作大笑状,身心豫悦,安然而逝。 李西原李西原,蜀人。 敦厚谦和,好学笃行,立志学佛,晚岁专修净土。 七七事变后,于燕京遇夏莲居,获沾法益,如饮醍醐,庆快生平,得未曾有。 乃委心依止。 西原齿长于夏,但始终执弟子礼,数十年如一日。 广读经论,受菩萨戒。 终身茹素,过午不食。 每日黎明,人尚熟睡,而西原已礼念多时矣。 手编‘净修提要’,以为日课。 持名修观,极为精诚。 虽在闹市,亦常默诵入观。 解放后,复闭关多年,专持圣号,一意西驰。 其子名孝渊,亦笃修净业,以染肺疾,早故。 西原暮年丧子,又无生计,时届严冬,卧榻唯一草席而已。 虽处困厄,毫无退悔。 志愈坚,行愈笃。 专精持念,又二十年。 功益纯,德愈进。 晚年,深得法乐,安祥自在。 年逾八旬,仍能作小楷,常以法语书扇赠人。 九十后,仍能健步。 往生之岁,已九十有四。 斋戒不退,礼念如恒。 一九七一年春节前,身无病苦,面西端坐,持珠念佛,最后唯举手中念珠,向助念之儿媳等示意,泊然逝矣! 池逸樵池逸樵,号莲邦,镇江人,住苏州城内铁瓶巷。 早岁在上海业推拿,遇朱石僧后,始信佛教。 并与黄涵之、关炯之等相友善,加入佛教居士林。 不久,即创办素菜馆,提倡素食。 后因其妻及子相继亡故,悟世无常,修持愈力。 一九四一年到苏,寄居其堂姐庵中,恒至狮子林内香光莲社参加念佛。 后为弘扬佛法,自办法会于狮林寺福寿庵,定名为苏州佛教居士林,举王庆九居士为林长。 一九四三年冬,假药草庵,请海山法师宣讲法华经三个月。 一九四四年春,请雪相法师于灵鹫寺宣讲无量寿经全部。 又请慧舟法师于王家祠堂宣讲地藏经。 解放后,在铁瓶巷请了愿法师讲金刚经。 并经常发起精进佛七,为期二十一天,一日分三班,昼夜佛声不断。 凡弘法利生之事,无不尽力以赴。 逸樵为人诚笃,富有定力。 其所主持之法会,有时道粮不敷,仍能尽力维护,安心念佛,十分镇静。 解放后,居士林改为清心莲社。 为便利缁素,特僻东园蔬食处于铁瓶巷内。 一九七三年,因伤足,经钱福元伤科治疗,寻获痊愈。 虽常患病,仍精进念佛不懈。 临终前一周,预知时至,将身后各事,委托其净友徐觉意。 即端坐面西,念佛而逝。 平日恒言:‘西方要自己去。 ’当时乏人助念,果如所愿。 时一九七三年八月十一日也。 世寿八十。 赵孟韶赵孟韶,住苏州滚绣坊。 民初,毕业于北京工业大学,历任各地大、中学教师,六十九岁退休。 孟韶为人,忠厚诚实,毫不虚伪。 迨年七十,方信佛法。 每晨禅定二小时,阅读佛经,颇有契入。 七十六岁,因患胆囊炎,由此茹素念佛。 至八十余岁,信心更切。 其净友黄辉邦,为说净土法门:‘要一切能舍,不能贪著。 一心念佛,求生极乐。 寿数如到,虽怕死终不免死。 寿若未终,不求愈而病自愈。 因病从业生,业由心起,专心念佛,最能消业,而病苦自愈。 ’孟韶深悟此旨。 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日,稍觉胆痛腰酸,即沐浴更衣,与亲友告别。 十三日晨说:‘病苦已消,二日后将行。 ’口中念佛不止。 其子询问,嘱勿相扰。 晌午说:‘西方有佛来迎。 ’于下午一时余,安祥往生。 十八日火化,面色红润,四肢柔软,如入禅定。 包廷甫包廷甫,苏州人,住临顿路。 曾为刺绣业。 早年于释道两教俱生信仰;终则舍道归佛,笃修净土。 长斋课诵,寒暑无间,尤喜讽诵华严,凡遇当地莲社举行华严法会,必专诚随喜礼诵。 始则参加吴慰乔所创设之净土助念团。 一九四四年,更加入施林庵、唐进培所发起之佛学普仁会。 宅心仁厚,忠实诚笃。 沉默寡言,不与人较。 二六时中,执持名号,至为恳切。 一九七四年,已届八四高龄,虽色力已衰,经常卧榻,尚无多大疾苦。 往生前数日,其邻有一王姓老妇对彼说:‘汝终日念佛,有何效果? ’答以:‘功不唐捐。 ’至农历六月初五日上午八时,王妪又至。 廷甫向妪拱手言别。 问:‘何往? ’答:‘我已见佛,金台接我西方去。 ’言竟,垂目合掌而逝。 张嗜仁张嗜仁,浙江吴兴南浔镇人。 为人诚恳,宅心仁厚。 壮年曾攻读于南通纺织专门学校。 毕业后,入南通大生纺织厂工作。 嗣调海门大生三厂。 常放生念佛,作诸功德。 皈依印光大师,法名德博。 家寓上海山海关路,因避尘嚣,于一九五七年迁至苏州,卜居高师巷十三号,以利修持。 退休工资,收入虽丰,而自奉甚薄,每餐一菜,不食兼味。 请人书写大乘经典,则不惜以重资相酬。 皈心净土法门,以深信愿,持佛名号。 经常持诵华严、楞严、圆觉诸大乘经。 尤喜阅华严,日览一卷,积四十年不辍。 曾在友人处,见有未曾装订之影印宋碛砂版藏经散页十三木箱之多,页次淩乱,残缺不全,尘封已久。 痛念法宝受损,发心加以整理。 缺者补齐,损者修复,装订成册,历数年始竣。 年乘八旬,犹日诵‘印光法师文钞’,择其警句,写成单本施送,劝人念佛。 迨一九七五年一月七日,示微疾,不思饮食。 当夜见阿弥陀佛现身,自知不起,急电促子国光来苏,嘱咐后事就绪。 八日晨,再见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二大士现高大身。 因喜告其子:‘西方境界,就在眼前。 ’神态安适,朗声念佛,并命其子助念。 至九日晨八时半,即正念分明,安祥往生,时年八十。 龙凤龙凤,浙江富阳县人,住杭州四宜路一百三十八号。 经营绣花业,年老退职,孤单一人,生活困难,向由政府照顾。 平生念佛,颇为虔诚,兼持诵心经。 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因腿发流火,卧病月余。 翌年二月二十二日(农历正月十三日),凤央人去四宜路一百二十一号,请来锡箔店老板池金标,对他说:‘我今天将行,请为我更衣。 ’安排后事毕,向众人拱手告别,闭目长逝。 淩炳炎淩炳炎,天台城关赤卫大队人。 解放前,家贫不能自给,遂赴沪,依乃叔淩映溪为生。 因至佛教青年会,得见陈弘法、李文启等居士,常承启导,由是信念甚切。 解放后,返里务农。 生口日繁,家计维艰,而于佛法亦淡忘之矣。 一九七八年一月某日,其妻至淩友章某处,言炳炎病甚,思欲一见君。 章某疑其为嘱托后事,至则询诸修持念佛等项甚悉,乃一一告之。 由是虔诚称念弥陀圣号。 如是月余,痛苦顿消,净念纯熟。 但饮食日减,肌肉瘦削。 自知不起,预嘱后事已,一心念佛。 又两月余,一天清晨,于三年前因某事龃龉而久未过从之姨妈,前来探望。 见炳炎尚在床褥,嗫嚅良久。 告其家属曰:‘吾昨夜梦炳炎破袄敝屐,容光焕发,欣然前趋。 问何往? 则遥指虚空曰:彼等迎我去。 时见红光烛天,妙乐鸣空,天际垂下金阶,炳炎拾级而上,渐渐西去。 旋即醒寤,以故前来探望。 ’云云。 是晚炳炎果逝。 淩友章某之弟,天台章善学言之如此。 胡复省胡复省,江苏常州人。 家世经商。 二十岁时,父母及弟相继丧亡。 感人生空幻,接受其表兄劝,信耶稣教,受洗礼。 一九二三年,供职于宁沪铁路吴淞机务处。 与吴淞车站站长朱石僧,朝夕过从。 石僧屡劝复省信佛,辄被拒绝,且时相争执。 石僧耐心相劝,虽言之谆谆,而复省听之藐藐。 如是历时六载。 一日,复省偶清理书桌,无意中翻阅石僧所赠,平时所认为不屑过目之佛书。 见其中有云:‘人生如梦,百年刹那。 富贵荣华,烟云过眼。 石崇未享千年富,韩信空成士面谋。 且人生终是苦多乐少,即使尽是快乐,而草草光阴,不过数十寒暑耳。 ’如闻午夜钟声,憬然有悟。 遂弃耶皈佛,皈依谛闲法师,法名圣三。 与石僧组织吴淞佛教居士林,并创办义务小学。 一面劝人信佛,一面尽力于公众福利事业,如施医施药等。 复省持身甚严,诚笃谨慎。 不吸烟、饮酒、赌*BO,不二色。 信佛后,归心净土法门。 复省自一九五○年退休以来,每日坚持礼佛四百八十拜,跪诵行愿品一卷,持念弥陀圣号,求生净土。 日间如有要事,晚上补课,至深夜不休息。 如是者三十年。 一九七九年,春节后,患小病,无痛苦。 不思饮食,每日吃二三汤匙米浆者一星期。 以是两腿乏力,不能再作礼拜。 乃习静坐,执持洪名。 农历七月二十日中午,微感不适。 至翌日上午十一时,安祥逝世,顶最后冷,四脚柔软如生。 世寿九十。 朱子桥朱子桥,名庆澜。 曾任督军,人称朱将军。 为人爽直,居官清正,两袖清风。 平时对地方公益善举,无不勉力捐输,玉成其美。 自皈依印光大师后,笃修净土,行持不苟。 其时陕西亢旱,饥民死亡甚众。 印公筹款放赈,命子桥全权董其事。 子桥尽瘁赈务,不辱师命,深得印公嘉许。 七旬后,忽患肠鎽,上海各医院以其身老年衰,未敢施行手术。 其子侄辈,决定送北京协和医院治疗。 启行前,一切准备就绪。 子桥思此次北上,存亡未卜,遂往辞印公,禀告所以。 印公不许,责其不老实念佛。 且诲之云:‘如能一心念佛,何至如此! ’子桥素重师命,不敢有违,遂坚决不去北京,退还已购车票。 从此一心念佛。 至第三日,肠鎽自溃,流出脓血一大碗,转危为安。 于是念佛更加精进。 临终前一日,召家人曰:‘我一生写字,但家中无只字遗留。 ’嘱裁屏幅四张备用。 家人以子桥精神欠佳,劝其从缓,子桥坚执不可。 随将字屏写就,而起居如恒。 翌晨餐后,就床趺坐,久而不出。 家人视之,已坐脱矣! 吴圣常吴圣常,字梦虹,吴县人。 曾皈依谛闲法师,在苏州创立净心莲社。 慕东林遗风,集合社友一百二十三人,专修净业。 圣常被推为社长,领众修持,深为净侣所悦服。 每逢朔望及佛菩萨圣诞,举行法会,礼佛诵经不辍。 法缘甚盛,道风远播。 如是者三十余年。 六十余岁时,患食道癌,医药罔效。 社员及随喜道友二百余人,为之举行精进佛七七昼夜。 圣常虽身遘重病,犹能以手掐珠,随众念佛。 最后在大众念佛声中,一笑而逝。 其二侄女在旁,均见白光两道,向西而去。 次日举行三时系念,笑容犹在,见者无不赞叹。 黄念萱黄念萱,生于光绪戊寅年,家居苏州阊门内曹家巷。 秉性仁厚,与人无忤。 曾任顺康钱庄副理,办事公正。 六十岁时,因读印光法师文钞,发心持斋念佛。 并请印公到家,至诚皈依。 从此勇猛精进,热心办道。 篆家巷净心莲社每期法会,经常随喜参加。 长期受八关斋戒,过午不食。 每月以三十余金买物放生。 遇生活困难者求助,必尽力接济。 晚年,杜门不出,一心念佛,求生极乐。 在往生前半月,预知时至。 每日,日间延净友,夜间请北寺大僧,轮流念佛,送往西方。 临终之时,身无病苦,面对佛像,端坐称名。 众莲友亦齐集,同声念佛。 举‘戒定真香赞’毕,念萱即正念分明,含笑而逝。 时为八月十四日酉时,世寿六十有五。 殁后异香满室,帐内忽放白光。 八小时后,头顶尚热。 念萱平生持往生咒三十万遍,故其临终瑞相,昭著如此。 张清臣张清臣,字莲友,法名净觉,吴县人,寓上海大西路五十七号。 幼秉祖母遗教,笃信佛法。 年十六,皈依慧达法师。 阅十载,始持十斋。 四十余岁,遂长素。 跪诵华严、法华、般若、楞严诸大乘经,达数年之久。 研究经论,颇多领悟。 一九三一年,印光大师为授五戒。 清臣知见纯正,专修净土。 六十三岁春季,病咳多痰,医罔见效。 自知不起,乃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惟时患昏沉,深恐临终,正念难提。 乃命其子,请示于慧海法师。 法师开示说:‘此乃平时功夫不足所致。 须时时提起正念,专诚念佛,必得往生。 并应多请同道助念。 ’云云。 临终前,神志清明。 请慧海法师至榻前,师为说法要,略谓:‘世事虚假,人命无常。 四大假合,离幻即觉。 要一切放下,一心念佛。 ’并为摩顶说:‘你随我念三声阿弥陀佛,自然心开见佛。 ’清臣即合掌随念三声,安祥而逝。 遗体四肢皆冷,惟顶犹温。 叶通和叶通和,苏州庆泰酱园职工。 皈依印光大师,专修净土。 每日黎明,持诵早课及阿弥陀佛圣号数百声。 中年持长斋。 西麒麟巷染香庵圆觉莲社,为通和所创立。 每月念佛两期。 社中一切开支,皆由通和及其他莲友三数人负担。 平生待人诚恳慈悲,好善乐施。 育有一子三女。 八十一岁时,患腹泻症,久不愈。 自知往生在即,请陆根林等二居士助念。 四小时后,通和举手合掌,向二居士道谢告别。 己则高声称念六字万德洪名,才数十声,音渐低,泊然往生。 容颜慈祥,不改生前。 柳景泉柳景泉,吴县香山人,业织机。 壮岁嗜酒肉,喜赌*BO。 迨六十三岁,忽感人生虚幻,遂发心皈依印光大师,茹素学佛。 勇猛精进,寒暑无间,二十年如一日。 景泉经济颇困难。 住学士街朱天庙内,鉴于殿宇朽坏,佛像残损,乃出卖衣服家具,尽力修复。 待人接物,出于至诚。 虽居室萧然,敝衲遮身,不以为苦。 当事者欲加资助,初则坚辞不受,继以生活实难支援,不得已始受。 时每月给予补助八圆。 景泉只受六圆,请以余二圆转给更困难者。 冬季衣服单薄,有人施以棉衣,亦请转给他人。 每日佐餐,仅食自制盐菜,甚至酱油亦不购食。 设遇馈赠,婉辞不受。 终日杜门静修,殊少外出。 偶有过访,仅说修持为人之道,不涉其他。 尝对人言:‘老实念佛,临终方知受用。 ’初诵法华,后栖心净土,改诵净土五经。 间有不识之字,请人指教,不久,即能背诵。 持六字洪名,至为恳切。 历时数年,自觉耳根内佛声历历分明,相续不断。 每月终,必在自己生活费用中稍留余资,购小鱼螺蚬等物,修放生仪规,送往大河放生。 向人购买菜蔬,不还价,不抬秤,不争多,不拣好。 并说:‘好者让给别人买,使售者易于脱手。 ’其居心仁厚,有如此者。 八十六岁夏历十月十三日晨六时,趺坐而化。 在往生前数月,对人云:‘我今年将要辞世。 如不去,可延寿一纪,至九十八岁,但非所愿。 ’一月前,向居委会领取补助费时,又对人云:‘我下月十三日往生,不再来取费矣! ’至十二日,又对人言:‘明日即将辞世。 ’人见其毫无疾病,眠食行动,一如平时,姑妄听之。 至十三晨六时,趋视之,果趺坐往生矣。 生时面色紫黑;殁后黑色全消,转为红润,光洁异常。 头顶犹温,全身柔软。 直至焚化,光泽依然,趺坐如生。 叶祥林叶祥林,法名志宗。 壮年喜冶游,后忽悔悟,痛改前非,皈依无锡南禅寺比丘。 为人慈善,乐于施舍。 旋长斋念佛,专修净土。 行住坐卧,持名不辍。 六十三岁,感微疾,不欲就医,唯愿往生。 于是年三月二十日起佛七,上午念地藏经,下午持圣号,夜课弥陀经,恭持洪名,忏悔夙业,回向极乐。 二十六日,嘱家人为之揩身换衣。 近黄昏时,对家属说:‘我明日中午往生。 ’次日,持珠念佛如故。 迨中午十二时,闭目合掌,安然坐化。 李孝渊李孝渊,李西原之子。 天资敏悟。 幼年随父亲近夏莲居,受其教诲,善根夙植,迥异常人。 肄业北京大学时,即受菩萨戒,长斋念佛。 孝渊悲愿深切,贡噶呼图克图于北京启建和平息灾法会,发心赞护,不遗余力。 解放前,伪北平行辕权要,欲涸中南海取鱼。 孝渊奔走呼号,为众生请命,不畏强暴,终阴成议。 嗣以身膺肺疾,久治不瘥,家业耗尽,而病终不起。 夏老悯之,率侍者黄正明等数人,亲往视疾。 见其病垂危殆,性情暴躁,面容凶恶。 虽对其开示,不愿听闻。 唯言:‘修行无功,青年早死,以身谤法,不通忏悔,必堕恶趣。 ’喋喋不休。 夏老呵之曰:‘汝素师我,今我以衰老之身,来视汝疾,何不听教! ’孝渊始敛声不语。 乃为开演曰:‘此一念心,不可称量,不可思议,具无边功德,唯佛与佛,乃能究竟心之妙谛。 ’并晓以‘诚心忏悔,专心持念,决可往生。 ’孝渊闻教,心得开解,颜色顿转,容光焕发。 起坐合掌,虔诚忏悔。 随即闭目念佛。 夏老亦领众助念。 约二小时,孝渊忽开目曰:‘佛来迎我矣! 叔祖早已往生,亦随佛来迎。 佛告我仅能生极乐边地耳。 ’夏老笑曰:‘边地,何瑕之有? 我现欲往而未能也。 ’陈少庭陈少庭,名继璋,湖南永州人。 随父宦游江南。 未几父卒,设米肆于镇江。 继以营业亏折,乃由友人介络至南京充探员职,经二十余载。 少庭灵根夙具,秉性慈祥,恶衣粗食,安贫守志,数十年如一日。 一九一七年,四十一岁,得王一亭介绍,充上海妇孺救济会探员。 该机关纯属慈善性质,颇合素志。 忠于职守,历二十五年,未尝误事,为同侪所钦佩。 一九三四年,朝礼五台,诣古南台,得见弥清老和尚,遂皈依焉。 弥公赐名满成。 少庭感五台灵异,发心永护此山。 返沪后,约净友十人,共施净资,长年供养。 一九四二年四月,至上海法藏寺,请兴慈法师为授五戒。 每日持名一万,回向西方。 年六十六,七月初三日,忽患痢疾。 继又肝风发作,手足拘挛,口鼻歪斜,言语謇涩,饮食不便。 二十二日午后,忽转心气病。 至四时许,含笑呼其妻曰:‘文殊菩萨来矣! ’其妻颇为惊讶,意谓多日不言,何忽以语,乃顺口答曰:‘好极! 文殊来迎,福报胜矣! ’答未竟,少庭复曰:‘阿弥陀佛亦来矣! 可速至海潮寺,延道安师等来助念。 ’言已,朗念洪名一声,即不复语。 至十一时,气喘甚急,遍探其身,各处俱冷,惟顶与心部甚暖。 少庭生前曾向净友述及身后归宿,愿至五台为僧。 道安师知其事,当为开示曰:‘汝一生为五台护法,功德虽大,无非有漏之因。 如不发愿求生西方净土,仍未免业识茫茫,随业受报。 际此紧要关头,亟宜速定主张,一心念佛,以求往生。 再一差迟,悔无及矣! ’言已,再探,则心部渐冷。 至十二时,气喘平复。 道安恐其神识昏昧,即就其耳畔高声朗念圣号,助其西归。 甫一刻钟,即安祥而逝。 复探之,则唯顶尚暖。 文殊先至,弥陀次临,逝后顶门犹热,往生必矣! 蔡宝忠蔡宝忠,苏州人,世居城内学士街。 早年在上海五金店为职工,后回苏州任某善堂职员。 虽家境清寒,而能安贫乐道,为人诚朴,宅心仁厚。 幼即茹素,长好诵经。 皈依三宝,一心念佛。 尤喜礼诵华严,日诵数卷,列为常课。 凡遇莲社启建华严法会时,辄发心参加。 且为领众,唱念如法,恭敬逾恒。 文革前,曾赴天平无隐庵出家,依慧海和尚为师,绍承衣钵。 不久,以环境不许,及家人劝阻,未能满愿,仍返初服。 后以其子下放苏北大丰农场安家落户,随子生活。 虽以七旬高龄,仍喜参加劳动。 平居不废修持,念诵如恒。 往生半年前,曾感微疾。 往生之日,正念分明,闻空中音乐之声,急唤家人云:‘空中音乐美妙,尔等闻否? ’家人启户出听,果闻空中乐声铿锵。 迨返室,则宝忠已入寂矣。 徐老翁徐老翁,居士徐祖耀之父,家住宁波竺家巷廿二号。 祖耀在上海交通大学执教。 翁皈依印光大师,笃修净土。 终日披海青,独处佛堂,一心念佛。 往生前,示微疾,其女问曰:‘真有往生这回事否? ’翁答说:‘你等著看罢。 ’言竟,趺坐念佛如故。 少顷,不闻佛声。 视之,已坐化矣。 逝后,异香满室。 其二子一女,目睹瑞相,亦长斋念佛,均不婚嫁。 邵慧安邵慧安,原名治安。 始信奉外道,后阅‘印光法师嘉言录’,方深信三宝,皈依印公,一心向佛,勤修净土。 某年,以乘车不慎,失足伤气,精神日衰。 经百余日,病势略瘥。 是年古历九月二十四日,所居邑内张公殿住持自逊和尚荼毗,步往观礼,并参加念佛,精神如故。 归途因感受风寒,卧病不起。 由是念佛益笃,志求往生。 至十月十二日,自知时至,因命家人助念。 至夜初鼓,问家人云:‘此时何时? ’家人妄云:‘漏将尽矣! ’慧安谓:‘决于今夜丑时西去。 ’言已,复念佛。 至丑刻,复云:‘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前,自逊法师亦来迎接,吾去矣! ’旋即高声念‘南无阿弥陀佛’三声,吉祥而逝。 面貌如生,四肢柔软。 逾八小时后,探之,身体冷尽,顶温犹存。 □□陈立均陈立均,浙江天台人,陈复初居士之第四子,家世奉佛,立均童年患痨瘵。 一夕,家人咸就寝,忽闻立均惊呼:‘吓煞! 吓煞! ’家人趋榻前,见其额汗涔涔,状极惊恐。 问其故,立均曰:‘有数人持棒执索,欲捆我去。 ’其母知是鬼道境界发现,因告之曰:‘菩萨能救汝,汝应速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 ’立均闻言,即恳切称念大士圣号,家人在旁,为之助念。 未几,即喜曰:‘彼等都去矣! 我可不怕了! ’仍继续持念圣号。 忽谓家人曰:‘观世音菩萨来矣! 菩萨放光照我,并对我说,带我去。 ’其母勉之曰:‘你跟菩萨去到极乐世界就好。 ’相与念圣号不辍。 良久,立均声渐低,遂化去。 时一九四三年六月十八日,年仅十五岁。 焦勋建焦勋建,上海焦雨亭之次子。 一九五○年往生,年甫十三,瑞祥相昭著,堪称希有。 勋建幼极聪慧,但身弱多病。 六岁时,有僧过其门,顾谓其母曰:‘汝次子生肖属牛者,乃普陀坐关僧转世。 闭关三载而寂,依妄入胎,为汝之子。 ’其母即令皈依,法名培鑫。 因宿植深厚,髫龄即知念佛,每日临卧、必持圣号不辍。 居恒劝母布施。 母给与糖果之费,不妄支用,积聚成数,辄以捐舍。 及年九岁,日见瘦削,就医检验,谓是大腿坐骨受伤,势成骨痨。 经医治,卧床三年始愈。 医为策万全,嘱施接骨手术,以免复发。 乃住中美医院,预事调摄。 勋建住院时,遇同室病人需行手术者,劝勿胆怯,应一心念阿弥陀佛名号,痛苦自减。 当为其施行手术时,先一日,剃发沐浴,剪爪漱口。 诸事毕,坚请摄影,并索笔题诗。 家人未许,谓摄影毋亟亟,题诗亦可俟之异日。 勋建忽正容曰:‘现吾身内外均发亮透明。 可怜尔等血肉蒙心,即佛菩萨现在目前,亦未能识耳。 ’复对镜曰:‘吾两耳,日来更大如菩萨矣! ’家人斥其妄,则笑而不言。 其母适患病在家,勋建日以为念,曰:‘母病如何? 明日能来否? 我已于金刚经内题字,现不许看,过二日送与母阅可也。 ’盖勋建住院时,其母曾以金刚经一册置其枕边。 翌日,为施手术毕,人亦清醒。 无何,猝起变化,施救无效。 延至七时,溘然长逝。 家人进视,面含笑容,翌日大殓,顶门犹温。 刘信童刘信童,河南开封刘氏子。 原籍山西,随父宦游至汴。 年十三,忽颈生瘰痢,脓血淋漓,臭恶难近,痛楚万状。 卧床不起,经年未愈,日夜号泣,坐以待毙。 其父宦游外省,母则留家照应其子。 一日,童见母易服而出,询:‘何之? ’答曰:‘拜师父去。 ’问:‘拜师父何用? ’云:‘念佛求生西方,脱离娑婆苦海。 ’童坚求代拜。 母即代为皈依明德法师,并受八关斋戒。 回至家中,见童长跪合掌,屹然不动,如无病者,不胜欢喜。 盖童身卧床褥,不获辗转,已数月矣。 童自是虔诵佛号不辍。 约三月许,谓其母曰:‘儿业障已尽,将往生西方。 母为儿累,亦云苦矣。 可请念佛人来相助。 ’母为邀请同道数人,来家助念。 初因卧室臭秽,在室外举行,少顷,忽闻室中有异香,其味芳烈,不类世间沉檀之气。 大众即至室内探视,则见信童方合掌端坐,闭目念佛。 顷刻逝矣。 异香三日不散。 张一留张一留,名援,字涤珊,晚号一留。 江苏省靖江县人,住苏州金太史场二十五号。 早年留学日本,回国后,从事教育事业,后皈依印光大师。 居士工诗,善鼓琴,家藏古琴十余张,其诗平易恬淡,似白乐天。 末年谢绝人事,专修净业。 曾病目失明,百医罔效。 乃屏绝医药,一心念佛。 不数月,目复明,看经作字如平时。 尝以指方立相念弥陀,为唯一宗旨,不尚玄谈。 临终前自撰念佛偈数首,其一云:‘昔来即一丝不挂,今去亦不挂一丝。 了脱要当在一念,一念即念兹在兹。 ’旋示微疾,安祥而逝。 荼毗得五色舍利花甚多,时一九四七年也。 所著有净土宏纲论、西方认识论、驮沙净土文、修忍堂诗钞、修忍堂随笔、灵岩山志,均由弘化社出版流通。 尚有中国农业史、田园诗选,则其早岁之所作也。 另有翻译日人净土著作多种,未出版。 窦存我窦存我,江苏邳县人,饶于财,以不善治生,家遂中落。 晚岁颇贫窭,泊如也。 为人长厚,虽面欺之不与较。 早年笃信程朱,尝辟佛。 同乡人刘仁航,劝令读起信论,遂发心皈依佛教。 在上海,于印光大师所,禀净土教,读诵大乘,劝修净业。 一九四五年,邳县大水,与胡松年发起救灾。 招沪上诸檀越,集会共斥净资。 乐慧斌首认一千圆,诸檀越继之。 及各认捐毕,数犹未集。 居士乃慨认一万圆,以竟全功。 且不具名,其乐善好施皆类此。 性俭朴,家人或衣饰稍华,必斥之,印光大师生西后,在上海与德森法师等,组织印光大师永久纪念会。 并筹办弘化月刊,自任主编。 在刊物上发表弘扬净土之文甚多,然皆不署本名,人莫之知也。 一九五四年,与妙真和尚发起编印光大师画传,请沪上知名书画家,绘画作书。 时居士经济已极困难,餐餐不继,然犹捐资以为倡。 居士深通教理,知见纯正,其论佛法,一以印光大师为宗。 尝谓:‘敦伦尽分,闲邪存诚,为人佛之阶梯;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乃万行之归宿。 ’且谓:‘学佛当如儒者,志在淑世利人,忧乐天下,不应但以自了生死为极致。 达摩云:‘中土多大乘根器者’,谓儒宗也。 ’临终示微疾。 逝世之日,饭后有史守谟教授来访,犹起床饮食,谈笑自若。 及晡,欠呻入内,少息。 久之不出,入帏探之,已寂然矣。 时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也。 卒年八十一。 夏丐尊夏丐尊,早年与弘一大师,在浙江女子师范同为教师。 弘一大师出家后,居士亦皈依三宝。 临终时,陈海量教令读弥陀经,未终卷而逝。 荼毗得舍利花,甚多。 沈用九沈用九,名善长,浙江海盐三板桥人。 甫生即丧父,青年时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 居士侍奉寡母,极其孝敬。 乐善好施,有古德之风。 笃信净土,精进念佛,持戒甚严。 一九一二年,游杭,朝云栖,礼莲池大师塔。 夏又去普陀,敬礼观音大士。 入秋忽有疾,家人欲请送调治,居士固拒。 谓:‘人生如朝露,处世如梦幻,四大色身,原非我有,何用医为? 但当一心念佛,远离尘垢,面见阿弥陀佛,我愿已足。 ’至九月三十日,病益加重。 邻人来视疾,皆以感激心情,劝令念佛。 当时无论男女长幼,以及雇用仆役,皆受其教,齐声念佛。 居士益自策励,一心弥陀,求生极乐世界。 临终之时,忽回顾左右云:‘五色莲华,已现我前。 ’言讫,瞑目而逝。 遗容神色不变,异香满室。 世寿仅二十有五。 马聊庵马聊庵,名曜青,清优附生。 江苏南通平潮镇人,出生于清同治元年。 民国时代放弃科举旧习,从事新学。 创办石港小学,教人读书,以自利利他为素志。 历任平潮小学校长、教育会长及劝学员等职。 从事教育事业达数十年之久,作育后学,孜孜不倦。 居士有七子,四子名灵源,执教于南通师范。 因从师范校长江易园居士处得净土经典,携归家中,供父阅读。 居士一见,欢喜赞叹不已。 于是归心西方净土,持诵圣号,每天数千声。 一九二六年秋,忽染微疾,念佛更加精进,并持诵般若心经。 一九二七年夏历十一月廿日,正身端坐,称念阿弥陀佛,从容含笑,舍报往生。 家人环跪,齐宣佛号。 过二小时后,煎松枝檀香水为居士沐浴。 肢节柔软,犹如生人。 邻里群众临哭者数百人,并恭上居士称号为孝靖先生。 世寿六十有六。 汪序昭汪序昭,号鸣球,安徽黎源大畈人。 家世贫寒,年四十,犹负债累累。 经三十年勤恳经商,渐成为富室。 居士自奉淡泊,不肯轻易浪费。 自皈依三宝后,好乐布施,兴办善举。 村中祠宇佛庙,皆由居士出资修理。 环其家十多里范围内之崎岖小道,悉经修平,成为坦途。 救济孤寒,拔脱众苦。 掩埋枯骨等善事,皆尽力为之。 印送安士全书、印光法师文钞等各类善书,广为劝化。 所修善业,悉具疏回向西方,愿与一切众生同生极乐。 居士平日修持,极为认真。 礼金色佛像,持六字洪名,晨夕寒暑,从不间断。 其足部尝患风疾,不良于行,艰于跪拜;由于念佛恳切,不久即能跪诵,绕念如常。 时一九三○年岁次庚午,居士年届八十有二,与莲友曹云喜居士言:‘我生西时,请来助我念佛。 ’逝世前十日,邀曹云喜居士至家助念圣号。 十日期满,便如愿往生。 逝世后,面容含笑,神色如常,顶温体软。 家人闻佛堂中鱼磬自响,天乐鸣空。 遗命七七期中,全家吃素念佛。 子孙俱能遵依。 郑锡宾郑锡宾,山东即墨人,业商。 因读佛经,知念佛利益,遂发心念佛,终身不娶。 一九三三年在青岛,从溊虚法师受三皈依。 自是心益诚恳,将家务完全交其弟料理,专心念佛。 居士能讲弥陀经,每年必由即墨经青岛,去平度县为善友讲经。 一九三九年春,居士又去平度县讲经。 讲经已毕,此众散去,与五六位净友,同进午餐,餐毕,居士忽言:欲租一间房子。 众友问其故,居士言:‘我要往生,因恐死在别人家里犯忌讳。 ’众友言:‘吾等是多年知交,不要说往生佛国,即使卧病不起,死在我家亦有何妨? 吾今此处念佛人颇多,如真有把握,也可为此一方人作个榜样。 ’其友即为居士收拾两间屋,设一榻令休息。 居士即登榻,面西趺坐,向众友说:‘给诸位告假,我现在要走了。 我们同事信佛一场,请诸位念佛送我一程吧! ’众友请说偈,居士说:‘不用说偈,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来去自如。 你们照我这样行,这就是很好的纪念。 ’语毕,不到一刻钟,即含笑往生。 其弟初不信佛,见兄抛舍家业,专门念佛,殊不谓然。 后经居士一再劝说,勉强信佛念佛,但并不恳切。 及亲眼见居士念佛往生,预知时至,来去自如,始知念佛功德利益。 于是亦一心一意专诚念佛。 三年后,亦预知时至,念佛往生。 蓝种仙蓝种仙,名道正,江苏淮安人。 弱冠游庠,旋食饩廪。 壮而从政,历任要职。 中岁曾于故都,经友人介绍入同善社。 久之知其所传皆摭拾佛老绪余,附会己意,自立门户。 其所编印诸书,杂引三教经论,谩称同出一源,支离纷杂,不得旨归,心知其非。 后得流通本新编佛学初机诸书读之,大有契事。 遂毅然舍弃邪法,皈依三宝,受持五戒,精研梵典。 不废事修,深诵仪轨偈赞,音节靡不娴习。 嗣乃游历诸方,遍参知识,知有向上一著。 一九三五年,南京佛教净业社成立,被推为董事。 领导社友,昕夕礼诵。 循循善诱,诲人不倦。 倡议每月终。 礼大悲忏三天,放生一次,为常轨。 复于每年夏季,举行华严、地藏等法会。 随喜参加者,殿为之满。 抗战军兴,同行星散,社务停顿。 一九三九年,于淮安私宅辟静室,组设淮安佛教净业社。 翌年,复置楼房一所,为新社址。 辟大殿三楹,中供西方三圣。 殿后为寮房,殿右复建地藏殿一间。 居士伉俪亦居于斯,同修净业。 居士虽于宗下饱受钳锤,而于净土法门信仰尤深,于印光大师备极钦崇。 居士性严正,接引后进,不少假借。 其于信心不切、行履欠纯者,辄遭呵斥;礼诵不合仪轨,立严纠正。 于一九四三年制榇见二具,以备夫妇遗蜕之用。 一九四四年秋将社务交付他人承接,己则专修净业,一意西驰。 一九四五年冬月初,与其友人书云:明年我将行矣! 次年农历六月十六日,夜间梦入净境。 堂高宇邃,屋舍连云,白光如昼,门前仿佛幡盖飘扬。 正仰观间,倏然便寤。 自知往生时至。 至十九日,恭逢观音大士圣诞,随同社友礼诵念佛。 二十日晨起早课甫毕,略觉不适。 而言谈一如平日,端坐念佛,神志清爽。 至下午二时,手结佛印,念佛声渐微,既而寂然。 视之,盖已逝矣! 翌晨入殓,顶犹温暖,面色如生,全身柔软。 寿六十八,无子女。 王吉人王吉人,苏北如皋人。 家住如皋江口,以开设米行,及拥有多艘船只,经营航运为业,家道颇富裕。 居士行世仁慈,为人宽厚,乐于施舍。 维护三宝,惟恐不力。 夫妇同吃长斋。 逢年过节,全家吃素;平时全家人每月持十斋,不无故杀生。 一九三一年左右,到苏州报国寺,叩见印光大师,请求皈依。 从此念佛修持,更加精进,常命家人随同礼念。 生三子三女,皆极恭顺。 长子及媳,尤能极尽孝道,终日陪伴,不离左右。 居士尝告诫子女,要勤勉求学,要忠厚做人,要怜悯穷苦,要恭敬三宝,要积德行善。 不要积财与子孙,造成他们不劳而获,挥霍浪费。 在居士的教诲下,虽一家人口众多,都能和睦共处,从来未有争吵之事。 一九四八年,身无病苦,安祥舍报,念佛往生。 往生前三日,预知时至。 临终前,剃头沐浴,著好净衣,外穿法服,端坐中堂,合掌念佛,如老比丘。 随谓家人说:‘我要去了! 你们不要哭,为我念佛要紧。 ’语毕而逝,世寿七十。 萧厚斋萧厚斋,名培身,浙江杭州人。 萧梁后裔,久居上海。 出生于一八八三年。 曾赴日本留学,归国后,执教于浙江法学院。 居士宿根深厚,笃信佛法。 秉性仁慈,长斋茹素,经常买物放生。 十八年中,精进修持,诵经礼佛。 虽盛暑寒冬,亦不暂辍。 气象雍穆,有长者风。 邻里亲族,都以善人称之。 年六十八,即一九五一年,当夏天时,将平生贮藏各种折扇,就日曝晒。 谓儿孙言:此扇过了今秋,永远用不著了。 即在是年,农历九月十三日,无疾往生。 临终正念分明,面向西方,吉祥而卧,念佛不绝。 殁后,全身俱冷,独顶犹温,四肢柔软,有如生人。 刘昌信刘昌信,陕西省扶风县孙家山人。 昌信早岁误入歧途,后知其非,乃诣法门寺良卿法师,求引出迷津,开示觉道。 师知其贤,录为弟子,并教以净土法门,令信愿念佛,期生净土。 昌信大喜过望。 曰:‘不淩绝顶,不知泰山之高;不睹汪洋,不知溟渤之广。 我今知所归矣! ’由是专修净业,力行不懈。 尝曰:‘谁是长生不死仙,精勤念佛惜残年。 瓜因熟后蒂方落,柿到秋深果始甜。 ’一九五五年腊月中旬,昌信至法门诣良卿告别。 持其生平衣物,请师代为施众结缘。 并将银元数枚供养佛寺,为佛像造背光。 回家后,自营墓穴,备后事。 翌年正月初十日晨八时,更衣沐浴,端坐念佛,无疾而终。 自在之态,不异生前。 卒年八十三。 罗奉章罗奉章,安徽贵池人。 繦褓丧父,由母守节抚养成人,故家境萧条。 年幼时,发奋勤读。 成年后,由亲戚介绍在青岛启新洋灰公司任职。 居士为人诚笃敦厚,为上级领导所器重,调任上海信孚印染厂,任副经理。 由于调度有方,临财不苟,深为主事者所信赖。 居士天性仁慈,惜福怜贫,急人之难。 抗战时期,他人多事屯积致富,独居士廉洁自守,财不苟得。 所居陋室数间,依靠薪水度日。 居士乐善好施,经常施医给药,救济贫苦。 一度担任红十字会会长。 继室赵氏,崇信三宝,常劝令信佛。 年届六十,始往灵岩皈依德森法师座下。 从此念佛,皈心净土。 年七十二,忽示疾。 一九六六年农历三月初八日往生。 往生时,仰卧榻上,合掌胸前,高声称念圣号。 其夫人请来许多道友,为之助念。 自当天淩晨三时念至九时许,居士忽回顾夫人说:‘室中大放光明。 ’又继续说道:‘佛已来了! 金光晃耀,且有好多尊佛。 ’言罢专诚念佛,不复他语。 在大众助念声中,双目渐瞑,安祥而逝。 逝世后,手结弥陀印,置于腹上,面色如生。 杨文林杨文林,籍贯苏北,住上海虬江路,有一子三女。 生平精研医术,以医为业。 年三十八,感世事无常,始信仰佛法,断荤茹素,专修净土。 曾赴宁波普陀皈依佛顶山文质和尚,为赐法名慧祥。 居山三年半之久,听讲楞严,颇有心得。 居士自皈信佛法后,努力修持,十分精进。 老实念佛,不换题目。 四五十年,始终如一。 一九七四年,居士高龄已八十五岁。 隔岁之冬,忽患食道癌。 历时七十五日,亦不感痛苦,念佛如故。 往生前几天,预知时至。 对人言:‘我已见到两位童子前来接引往生西方。 为时已经有一周了,不能要他们久等我,我现在择定正月廿三日往生。 ’居士第三女在苏州某绸厂工作,廿三日乃厂休之日。 后忽又言:‘所选日子并不太好,决定提前三日,准备在正月廿日往生。 ’关照家人,预先打电报通知其女,令收电即回。 往生之日,居士令人为全身揩抹。 整容即毕,其时已上午十二点钟。 又亲换干净衣,穿上长衫,理拂清楚,卧于床上,高声念佛。 下午三时,其女方回。 随作手势,令坐于床前,一齐念佛。 至下午七时,脉息渐停,唇吻犹微之张翕。 俯而察之,尚能闻极微细之念佛音声。 举家合掌,大声唱佛名。 居士即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示寂。 全身俱冷,顶门独温。 蒋长安蒋长安,江苏如皋人,住如皋东北乡。 出身下中农,隶南陵公社。 居士为人忠厚老实,安贫乐道。 早年信佛,并送其子到定慧寺出家。 即德纯师也。 三十二岁时,皈依虚云老人,赐名宽仁。 其子后到镇江参究。 在某一次回家探望老父时,携回金刚经一卷。 其子见父身体欠佳,便劝令念佛,并持诵金刚经。 居士一见金刚经,如获至宝。 由是发心,每天持念三遍。 历时三十多年,从未一日中辍。 一九七七年,农历正月十九日下午五点三刻,身无痛苦,正念分明,念佛吉祥而逝。 逝世后,顶暖肢软。 终年九十一岁。 蒋文瑞蒋文瑞,原籍扬州南乡,住上海闸北。 早年曾开设鞋子店。 为人正直豪爽,人有困难,无不尽心帮助。 笃信三宝,皈依南京圆治老人。 三十岁发心持长斋,虔诚念佛。 闸北佛教居士林,即为居士所兴办,并担负林内一切费用。 居士喜舍为怀,深得人心。 文革期间,念佛被视作反动行为,而居士高声持念圣号如故。 邻里知之,亦不干涉。 年七十九岁,即一九七八年农历九月初六,无疾坐化。 在往生前一日,受友之托,代邀莲友作佛事,奔走终日。 回家后,略感不适。 即在当天晚上,剃头沐浴,更换净衣。 谓家人言:‘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惊动我。 ’当即回到房中,敛目宴坐。 未片刻,家人入房视之,已安祥往生矣! 陶能德陶世德,法名能德,一九四七年受皈依于临济宗二十五世隆济老和尚,一九五四年去宁夏马鞍山甘露寺受居家菩萨戒。 居士自皈依三宝后,每日修十念法门,从不间断。 后又学会二时课诵,每日礼诵,以一句佛号为正行,持诵净土五经、妙法莲华经、金刚经等大乘经典为助行。 一九七九年,身染病苦,而专持佛号,更加精进。 并再三嘱咐家人亲属:‘在我临终时,切忌随俗搬动器泣。 遗体火化,不许葬埋。 ’一九八一年农历三月十六日,距往生十一天,是日中午,对家人说:‘你们准备我的后事,我快要走了。 ’二十四日为临终前三天,家人请来隆元老和尚。 一见面,只说‘心中惟有佛,临终不离佛’。 二十五日,时坐时卧,安然自在,并无患病之相。 二十六日九时,面向西方端坐念佛而逝。 是时有隆元法师及净友数千人在旁。 次日,面色如生,光泽鲜耀,观者莫不赞叹。 第四日火化,四脚柔软,骨灰呈彩色。 沈富康沈富康,住浙江省肖山县农村。 五十二岁时开始吃素,五十五岁从肖山兰亭老和尚受三皈依,六十岁起专事放生。 尝以祖遗房屋一间,售得一千圆,悉以买物放生。 儿辈每月供养生活费二十五圆,除以五、六圆买米盐琐屑外,余款亦悉用于放生。 居士本多病,自吃素放生后,体力转健。 二十多年,从不看病服药。 居士于七十二岁起,始专持佛号,求生净土。 自云虽睡梦中,亦能持名不辍。 一九八二年,居士七十四岁。 是年底卧病十余日,神智清爽,无昏沉之容。 往生前一日,对人说:‘我要去了! 今天不去,就是明天。 ’又说:‘我心中很快乐,无一点痛苦。 ’令子女为之助念。 且嘱将预置之棺木出售,以售得之款放生,遗体要按佛制火化。 子女即雇车载往杭州(因肖山无火化设备),中途于车内合十安祥而逝。 是为一九八三年一月四日下午四时。 命终三小时后,通身冰冷,顶门犹温。 年七十五。 居士六十五岁时,一日骑自行车载一大布袋螺蛳,至杭州西湖断桥边放生。 事毕,仍骑车回肖山。 中途一辆吉普车迎面而来,自行车被撞坏,人倒于地。 汽车前轮从脚上滚过,留下明显印迹。 司机见状,惊恐无措。 居士立起后,毫无损伤。 怡然一笑,长揖而去。 杨钦芳杨钦芳,浙江省普陀县沈家门镇人,家住西大居委会。 生于一九○七年,于一九八三年十月廿八日西逝,年七十七岁。 居士初不信佛,七十五岁时,其子暴病死亡,因感人命无常,遂发心吃素念佛。 每念佛时,其音恳切,邻居皆闻。 由初发心直至往生,为时尚未满两周年。 一九八三年九月末,患感冒,十月四日开始卧床。 自见有一白莲花苞落于胸前。 当时家人皆闻室内异香馥郁,半日始散。 居士病中了无痛苦。 至十月廿八日,农历九月廿四日傍晚,忽嘱家人:‘你们快助我念佛,我要跟阿弥陀佛去了。 ’家人问:‘见佛否? ’答言:‘见! ’随即双手合掌,作礼佛状。 家人请净侣助念,居士止之曰:‘夜间不要去叫人家了。 ’又大声云:‘让开些,佛来了! ’继又以指书其子之名。 其妹已信佛多年,见状即正言告之曰:‘汝今临终时至,宜一意西方,从此了生脱死。 你要放下万缘,怨亲都不思量,惟念阿弥陀佛,随阿弥陀佛去,却不可思念儿子。 ’居士点头应诺。 时有多人在室内齐声念南无阿弥陀佛,居士随声默念,未几即微笑而逝,时初夜七时二十分也。 逝后二十四小时,举身柔软,头顶犹温。 戴汉文戴汉文,原籍湖南,迁居苏北阜宁后,定居无锡南门。 幼时家贫寒。 兄弟多人,唯居士称独秀,遂被送入大学。 毕业后,进入政界工作。 一生奉公守法,以廉洁著称。 抗战时期,不及后撤,留在沦陷区。 但未肯变节,接受敌伪一官半职。 淡泊自甘,不慕荣利。 其子甚孝敬,早逝,因赴苏北泰州海安镇,依女而居。 居士本来对佛法毫无所知,五十多岁随同数友往游苏州灵岩,晤见印公老人。 印老赠与每人文钞一部,居士将文钞携归家中,一搁数年,未曾阅读。 后因偶而翻看,觉得颇有道理。 由此经常取出阅读,遂发生坚固信心,吃素念佛,非常精进。 离其女家不远,有一大河,河水清沏,芦苇丛生,朝霞暮霭,景色极佳。 居士每晨净课毕,常散步其间。 当九十三岁时,一日照例在河岸散步。 忽听到河内发生巨响,猛吃一惊。 见西方三圣伫立空中,急趋而返,谓其女言:‘我见到佛,就要走了! ’当即交待一切,沐浴更衣。 转身回房,将房门掩上,并说:‘等过了三十六小时,再开门见我,一定要听从我的话,不要忘记。 ’女如其言。 历三十六小时推门入房,已泊然坐化矣。 韩华忠韩华忠,浙江萧山县人。 油坊职工,二十四岁迁居绍兴。 居士本吃花素,未断荤;六十岁时,梦中见观世音菩萨,嘱持长斋,才开始吃长素。 担任绍兴佛学会会长,达十余年之久。 宏法利生,始终不懈。 当六十九岁时,将职位辞去,专修净业,一心念佛。 八十三岁,无疾坐化。 临终前七日,对人说:‘我将往生。 ’即不进饮食,专持圣号。 临命终时,教人就佛前从速燃香,即趺坐念佛往生。 往生后,面容含笑,见者叹为稀有。 方志鹏方志鹏,上海人,住溧阳路常乐里十五号,佛教居士林职员方振亚之子也。 六岁与邻儿嬉戏于门前,有一行脚僧过其家,见之曰:‘此是谁家儿? 是儿是老和尚转世而来也。 ’其母此时尚未信佛,不以为意。 年十岁,进圣芳济外语学校读书。 该校学生每晨需背诵圣经,志鹏对之不感兴趣,而心慕佛教。 见丐者,恒贝周给之。 常不惜忍饿,节省其母给与之早点费,捐献与学校倡办之孤儿院。 其乐善好施,异于常儿。 志鹏好学中国文学,每见古文,阅读一遍即能领会其意。 十六岁时,外祖母病重,志鹏焚香礼拜,愿减己寿以益之。 外祖母病果愈。 年十九时,当腊月一日,忽背人书一纸条,藏于枕下,云:‘母亲! 我要去了,请你不必悲伤。 ’其母发现后,问将何往。 答曰:‘我写写罢了! ’七日后,晚间,其母闻香气满室,作烥檀味。 次晨又闻木鱼之声。 而志鹏即于是夜,无疾终矣。 临终之夜,志鹏仍读书至九时就寝,夜间一无动静。 次晨其母呼之起床,志鹏不应。 右胁而卧,盖已逝矣! 时一九四八年也。 其母痛子早逝,到法藏寺,见兴慈老法师。 法师开示曰:‘父母夫妻子女,有缘则会,无缘则散,不须悲也。 ’其母因此而悟,亦信佛矣。 岂非其子度母也。 □往生女居士邹妙顺邹妙顺,居士华融海之母,无锡后宅镇人也。 住上海新闸路福康里四十八号。 四十六岁后,因右臂风瘫,不能举动,经中医治疗无效。 翌年,六月十九日观音菩萨圣诞,一素信佛教之女戚,邀同至局门路净土庵敬礼大士。 时兴慈法师卓锡是庵,见妙顺在炎暑中,犹臂缠大毛巾。 问其故,具告所患。 法师说:‘有僧善治斯矣,但略有痛苦,何妨一试。 ’遂诣僧求治。 经细察病情,数施针灸,果获痊愈。 从此发心皈依兴慈法师,赐名妙顺。 因不识字,由好女戚教诵大悲咒及弥陀经,早晚功课无间。 归心净土,念佛不辍。 至五十七岁,忽患胃癌,冶疗无效,但无甚痛苦。 时值夏季,天气炎热。 忽告其子:‘三天内将别。 ’嘱在家住宿,不可远出。 次日深夜,神态如常。 索水沐浴更衣,说:‘明日九时,我欲去矣! ’翌晨,子女齐集。 妙顺端坐念佛,并嘱家人,去时勿哭,可齐跪下念佛,于是家人遵嘱环跪,称阿弥陀佛。 己欲随念,已而音渐低微,准时往生。 时一九二九年农历闰七月初二日。 净友竟觉为之赞曰:‘十年精进一朝归,不念弥陀更念谁? 莫笑庸愚无所识,预期舍报赴莲池。 ’张莲觉张莲觉,名静容,广东新安县人。 生而窈窕,有宿慧。 父某,任榷署象胥(注),故莲觉亦娴译事。 幼信佛教,善根宿植。 既长,嫔同里何晓生,精懋迁术,成陶米业。 鸿案相庄人,人以福禄鸳鸯目之。 富而不骄,孳孳为善。 每值饥馑兵燹之年,辄请于夫,斥资巨万,广济灾黎。 其用于佛教也,数亦相埒。 锓梓释典,建筑梵刹。 创建香港之东莲觉苑,绀宇金容,备极庄严,为诸净侣研学之所。 育材甚盛,远近闻风,多负笈从之。 莲觉丰神隽朗,颀颀玉立,雅慕吟咏。 于归后,慎苹蘩而疏铅椠,故平生以德称,而不以才显。 其著作《名山游记》,文笔遒宕,为众所称。 莲觉学佛,锲而不舍。 临终瑞相彰间,有足述著。 东莲觉苑,旧例,每年于十一月十七日阿弥陀佛圣诞始,念佛七日。 岁丁丑,莲觉忽嘱全苑净侣,是年佛七展缓十日,于十一月廿七日开始。 佛七甫圆满,莲觉竟以微疾逝世,恰值礼诵藏事半时之后。 盖预知时至,从容计算以就之也。 弥留之际,一片红光,起于足下,旋变为白,笼置全身,向西而灭。 百余人在侧,目所共睹。 莲觉生于乙亥,殁于一九三七年丁丑,享年寿六十有三。 生三子七女,多卒业瀛黉,赝学士位。 【注】榷署象胥:即约今税务署之翻译员也。 赵李氏赵李氏,河北省邢台人。 一生专修净土法门,深信功愿,念佛精诚。 一九三八年仲冬示疾,全家念佛相助,求生西方。 弥留时,谆属其子修德:‘好生念佛,三年之内,勿拂勿辍。 ’嘱毕,吉祥而卧,泊然化去。 三时后,体软顶温,面露红光,盖已如愿往生。 其子修德,能遵母命勿替。 三年后,亦得生西。 时人皆称道之。 朱智馥朱智馥,江苏崇明人。 年十八,于归宋氏。 宋本不裕,助夫经营香业。 含辛茹苦,勤劳不倦。 事姑以孝,处妯娌以和。 亲邻中有病者,辄为求治,馈送饮食,寒暑不辞。 济人之急,无分彼此。 中年后,感于人心习染,遽怀归佛之想。 一九三七年春,专赴吴垣,皈依印公,自后,辟静室为佛堂,长斋念佛,礼诵不衰。 仍不废世事,终日栗碌,处理家务不稍息。 人或止之曰:‘我因业受生,当事劳苦,以消宿愆。 ’暇则普劝戚属邻里,止恶行善,斋戒念佛,广行功德,息除贪痴。 一贯以身作则,被化者甚众。 一九三九年,与地方善信创设祟明佛教居士林,以资弘化。 并邀请法师,于当地寒山寺讲弥陀经。 劝众参与法会,一时佛声,闻于道路。 更就草创之林宇,募化巨金,装塑大士像。 昕夕督工,劬劳佛事,鞠躬尽瘁,卒底于成。 释迦如来诞辰,大开法会,缁素咸集,盛极一时。 而香积厨中,馥独任之。 内外杂务,丛集一身。 心虽怡悦,体力已疲。 农历八月十一日自林归,即感不适,略患吐泻。 医言无虑,但馥自知不起,对人言:‘余将与尔等诀别矣! ’及中秋节,时当正午,起床正坐,于念佛声中安祥而逝。 存年五十有六。 方圣照方圣照,居士方子藩之母。 三十余岁,发心学佛。 皈依谛闲法师,法名圣照。 又皈依印光大师,法名德裕。 平生待人以仁,临财以义,心甘淡泊,不慕纷华。 境缘顺逆,不动其心。 但思己失,不见人过。 凡弘法利生之事,皆尽力赞助,一掷千金,略无吝色。 慈溪名刹净圆寺及放生园,主要由圣照布施兴建。 印送经书,周济亲友,乐之不倦。 晚年,维护道场,更为殷切。 有发心写经者,恒随喜助成,供给纸笔。 每日未明即起,精勤课诵。 卧铺长不过四尺,未能伸足。 衾薄,则和衣而睡。 问其故,答说:‘被暖榻宽,当然舒适,但易令人贪睡,不肯早起。 榻小被薄,卧常不安,利于早觉,不致影响课诵。 ’其精进有如此者。 曾手书大方广佛华严经二部,以及法华、楞严各数部。 平时以华严、法华、楞严诸大乘经为常课,余则轮珠念佛不绝。 又尝燃手灯供佛,所有功德,悉以回向西方。 六十一岁秋季,腹部病淋巴腺瘤。 八月初,尚能强起礼佛。 后因延及肺部,不克支援。 迨九月二十三日,病势陡重,请兴慈法师就病榻开示。 师至,圣照即合掌致敬,并向师说:‘病逾数月之久,为何业障如此深重? ’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当观此身如空。 身为无始以来业障所生,业障由于妄想而起。 正念生,妄想灭,业障除。 身且不实,病从何来? 故当提起正念,忆佛念佛。 忆佛以能观想最佳,或单观‘佛’字。 念佛六字好,四字亦好,乃至一字亦好。 ’更为说道:‘以前金山寺有一僧,习禅定,后膺他寺住持,因此心分道弛。 忽病,却为境缘所转,作不得主。 有昔年道伴来视疾,问彼何不将昔日功夫拿出来。 此僧经人唤醒,即提起正念,禅定现前,安祥往生。 故知临终正念,最为紧要。 倘不遇善知识,仍恐轮回六道,真太可怕。 ’圣照颔之。 次日天明,忽连称:‘观世音菩萨来矣! 观世音菩萨来矣! ’随即合掌,厉声念佛。 逾一小时,嘱侍疾者扶之起坐,面向西方,安祥而逝。 时为一九四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也。 许黄氏许黄氏,家住上海陕西路六七弄六号。 虽不识字,但恭敬三宝,信愿真切,念佛不辍。 并劝家人信佛。 一九五一年,八十三岁,农历十二月初九子时往生。 往生前,略感微恙。 安睡床上,毫无痛苦,面含笑容,合掌念佛。 家属请助念团为之助念。 逝世前,手结弥陀印置于胸前。 逾时,命家属更衣正首。 问:‘已见佛否? ’则点首者再。 神志清醒,眼神不衰。 于大众助念声中,安祥而逝。 王九奶王九奶,杭州人,其夫行九,故名。 父任其华,清末居官,后在杭州清波门塔儿头设酒肆。 九奶三十余岁,发心茹素念佛。 曾至普陀受五戒,后住杭州市郊深潭口烟水庵。 九奶一心念佛,诚求往生。 一九五二年,九奶已八十岁。 于九月初二日,身感不适,要求庵中同修勿外出,并为烧开水泡糖茶,供佛及僧。 自己则就床端坐念佛。 并随众诵弥陀经,声音宏亮,无异平时。 经一枝香时,含笑而逝。 趺坐不动,面貌如生。 黄德春黄德春,优婆夷吴德温之母也。 天性纯孝,行世仁慈。 怜苦恤贫,乐善好施,见称邻里。 皈依印光大师,受五戒。 年近五旬,持报恩斋,念往生咒三十万遍。 圆满后,始持长斋。 德春虽不识字,经勤苦学习,于早晚功课,及地藏、金刚、行愿品、楞严诸大乘经,俱能持诵。 德春经常去莲社打佛七。 凡遇法会,无不随喜。 平时家居,一心念佛。 当八十四岁夏季某日,午后入睡,恍惚间见一大佛,住虚空中,高不见顶。 迨入深秋,肝胆病发,经医治疗略瘥。 乃谓其女曰:‘我年八十四,纵活百岁,也无甚奇,还是往生见佛好,不必服药。 ’由此一心持名。 其女因母年高,欲请道友助念,以此意达母。 母云:‘不须烦人,我自己能念。 ’临终之日,晚十二时,忽气急目闭,但仍念佛如故。 问:‘有无痛苦? ’答:‘略感气促,并不难过。 ’其女即跪下击磬,高声念佛相助。 德春在床,对其女说:‘要念得慢些,要念四字佛,太快跟不上。 ’眷属尊命。 念至一、二百声,母说:‘可速燃香,许多佛菩萨齐降矣! ’眷属中有泣下者,母连连摇手说:‘不要哭,念佛要紧! ’众人念佛约十余分钟,即含笑安祥而逝。 越三十六小时就殓,面色红润,身体柔软。 时乃一九五七年农历十月初五日也。 罗妙智罗妙智,福州人,住上海凤阳路珊戒园。 其夫娶小星,愤而回母家。 与母同皈依云南路慈和里真净莲社晓参法师座下。 茹素念佛,夜间长坐不卧。 一九五七年农历十二月初五日,正在念佛之际,忽闻有人告言:‘汝将往生,宜作准备。 ’于是遂不复食,卧床数日。 其母诘之曰:‘汝不欲饮食,岂将以待饿死耶? ’妙智答:‘非也! 不食以清吾之五内耳。 ’其母市荸荠,置榻前,劝之食。 妙智取一枚啖之。 且食且言曰:‘吃‘荸荠’得菩提。 ’母问往生日期,妙智曰:‘二十八日,吾行矣! ’母曰:‘二十八日,逼近除夕,家务既忙,又需为汝料理后事,奈何? ’妙智曰:‘然则二十二日可耳! ’至是日晨,问其母曰:‘热水瓶内有热水否? ’母曰:‘无之。 ’妙智自取二瓶,至热水灶购开水,归家沐浴,结跏趺坐,念佛逝矣。 时年四十。 茅大藏茅大藏,浙江天台西演茅人。 其母长斋奉佛,大藏自幼即受薰陶,启发正信。 年十七,于归陈复初。 持家勤俭,性仁慈,济人之急。 从明观禅师受皈依。 中年茹素,修净土至切。 劝化邻里,不以为倦。 生四子一女,皆能笃信佛教。 其季子立均,临终瑞相昭著,弘一大师为之传。 晚岁,长子海量迎其居沪。 早晚课诵,老而弥勤。 暇则静坐,从事观照。 一九五八年一月患疾。 二月十一日,念佛微笑往生。 世寿七十。 荼毗,获淡黄色圆润舍利数十颗。 以石击之,坚固不碎。 归葬于天台赤城山。 龙慧锐龙慧锐,苏北人。 家贫,为朱姓作童养媳。 九岁,进苏州对门外小觅渡桥某丝厂当童工。 其夫在苏州电话局充外线工人。 中年感身世贫苦,膝下又无子女,乃归信三宝,茹素念佛。 皈依印光大师,法名慧锐。 嗣即加入马医科庆元坊吕慧乔所创办之净宗助念团。 勤修佛事,数十年如一日。 素性刚直,不事虚伪。 每逢佛期上殿,遇有男女道友,威仪失检者,辄施诃斥。 因此人皆敬畏之。 于贫苦同道,关怀周至。 晚年,其夫病故,生活益困难,但能安贫乐道,修持不弛。 得其同事朱陈圆净资助,生计始得无忧。 从此念佛更加精进。 不久患腹泻,卧床不起,服药无效。 自知娑婆缘尽,极乐果熟,请朱陈圆净来嘱托后事。 正念分明,合掌念佛,吉祥而逝。 时为一九六○年农历五月二十九日下午五时也。 终年六十有七。 朱许氏朱许氏,苏州马大幥巷十六号朱保良医师之胞姐。 适无锡许智超,夫妇同修净业。 一九六一年患病,自知不起,预嘱其夫为安排后事。 往生之日,适有徐觉意至其家问疾,见氏坐床上,面向西方,无人侍侧。 氏即请觉意留下念佛。 觉意鼓动手磬,朗念洪名,氏亦和声同念。 约一小时后,面含微笑,安然往生。 三天后送灵岩火化,有舍利花若干片。 王阿英王阿英,浙江定海人,住上海八仙桥。 幼时即患哮喘,迄未愈。 一九六二年,阿英已六十三岁,患病甚危。 是岁杪,其女雅君跪于观世音菩萨像前,至诚恳祷,求延母寿五年,誓劝其母吃素念佛。 是夜,雅君梦一老妇,领其母女进一庙宇。 见殿中人,身穿黄袍,头戴冕旒。 老妇命其母女近前站立。 旁一人,手执黄纸,用毛笔于纸上画几个圆圈。 画毕,递与冕旒者阅。 冕旒者点首色喜,将纸交与另一人,转给雅君,并说:‘拿去! ’于是老妇送其母女出门。 遂寤。 时恰正月初一。 雅君得梦后,即赴母家,将梦告诉阿英,并说:‘母病无妨,已加寿五年,但要吃素念佛。 ’阿英接受其女之劝,即发愿茹素念佛,病亦日渐痊愈。 正月初七夜,阿英梦见地藏菩萨软语慰藉。 从此每日趺坐三次,默念佛号。 于一九六七年二月一日命终。 临终,身无病苦,面含笑容,谓雅君曰:‘是你度我。 阿弥陀佛今来接我,我去矣! ’言毕便逝。 室内异香馥郁,经时始散。 得年六十八,果获延寿五年,异矣! 丁友竹丁友竹,江苏武进人。 丁氏邑之望族,世代行医。 友竹得其家传,设诊所于苏州富仁坊,颜曰‘爱竹医庐’。 善治外症疔疮,愈人无数。 贫人求治,多加优惠。 其病势严重者,则令留住诊所,悉心调治。 开刀敷药包扎,皆亲手为之。 尝曰:‘如此,工作虽忙,但对病人患部,可以细心观察用药,减轻其痛苦,俾获早愈。 ’对无力就医者,常供给饮食汤药,好言安慰,使减少忧虑。 出家人求治者,施诊给药,不取报酬。 友竹早岁发心学佛,茹素持戒。 大悲咒、普门品、金刚经、弥陀经,列为日课。 中年皈依印光大师。 恒劝人念佛,归向净土。 并说:‘应多读印老文钞,句句真实,为行人指明方向。 如不遵行,岂不错过一生。 ’一九七四年,因患痛风,医治无效。 虽在病中,持名不辍。 至一九七五年春天,不药而愈。 是年八月十九日,即农历乙卯七月十三日晨七时,正念分明,念佛含笑而逝。 容颜不改,一如生前。 按佛制火化。 世寿八十。 姚道明姚道明,江苏盐城伍佑镇人。 皈依了然法师,法名性海。 初高鹤年施舍刘庄私宅为贞节净土院,安置清修老弱妇女达百余人。 一九二七年,道明受高鹤年委托,负责该院内部一切事务。 领众行道,不辞劳累。 精进念佛,十分专诚。 有时道粮缺乏,坚持与大众克服困难,共度艰苦岁月,毫不退堕。 如是者历数十年。 一心念佛,求生西方。 一九七七年,已八十六岁。 往生前三月,预知时至。 农历正月二十七日早晨八时,身无病苦,面向西方,结印坐化。 何性钦何性钦,住苏州花驳岸。 皈依印光大师。 终身无亲属照顾,杜门念佛。 金刚、普门品诸大乘经,列为常课。 七十四岁得病,历半年之久。 自念业重,持名愈精进。 往生前三日,见观世音菩萨现身。 因对道友说:‘我将于明日午后三时往生,可来相送。 ’翌日,沐浴更衣毕,居中端坐,请二位道友左右坐,同念阿弥陀经。 念至一心不乱时,忽然住声。 道友请其续念,性钦双目微张说:‘西方去! ’即安坐不动,自在往生。 吴倩芗吴倩芗,蜀人。 通经史,能文章。 年二十余夫亡,守节抚孤,皈心净土。 历应川、鄂、浙、鲁,各学校聘,讲授文史。 每论及人生,辄以严肃诚挚之态度,导引学生,趋向佛法。 办学者讶其宣传宗教,但重其学问,敬其品德,不能去之也。 任教既久,格化甚宏。 年五十余,偕其女弟子夏某等,结莲社于山东济南。 日中一食,中夜稍卧即起。 读经礼忏,功课无懈。 少欲精进,一依毗尼。 尝自鲁南朝九华,小脚徒步,行二千里,诚愿既积,艰苦勿辞。 有子二人,长使成家,以继宗嗣;幼令出世,希求正觉。 莲社成立,即令幼子主持经典流通。 人见经坊中一僧危坐,威仪寂然,即倩芗之子也。 子后忽感疾势不起,倩芗与徒众日夜念佛。 子将卒,洒泪曰:‘母老劬劳,儿竟先去。 ’倩芗曰:‘汝从我多年,今犹有此俗情耶? 莲品上生,勿著尘网。 一心专念,去去毋悲! ’其子拭泪,怡然示寂。 后倩芗亦念佛而逝。 董和卿妻董和卿,上海南京路雷允上参燕部职工。 在妻某氏,年七十余,长斋而念佛。 住马律斯新村四号,在三楼立一佛堂。 有女患精神病,颇感烦恼。 时虚云大师在沪。 遂往皈依。 经虚老开示,烦恼顿消,专心念佛,在往生前数月,常见有红莲一朵。 以告其夫。 往生后,异香扑鼻,自楼下至三楼佛堂,三月之中,香气不灭。 邻里皆闻,无不赞叹。 李普庵李普庵,皈依兴慈法师。 悟世无常,念佛甚虔。 早晚功课,从不间断。 性喜种花供佛,并种多种药草,施人治病。 平时沉默寡言,艰苦朴素,从不与人较量。 年届八十,于十二月初六生西。 在七日前,即对道友说:‘我不久即将往生。 ’往生前三日,独赴西园寺礼佛,并趺坐念佛二小时,复摄影留念。 归来,即不出房门,专诚念佛。 至第三日,家人入房探视,已倚坐而化。 方智密方智密,原名克琴,吴中方智铠之女。 高小毕业后,在家操作,从未云劳。 年二十一,皈依印公,精进念佛。 遇有讲经法会,必往列席,风雨无间。 年二十二,于归虞山东海。 乙亥新春正月十七日,将临产,阅三十二小时未分娩。 医为施手术,产一女。 因出血过多,抱病沉重,但默念大士圣号。 其母在旁助念。 忽告其母:‘夜梦阿弥陀佛二菩萨放光绕引,当不久人世。 ’遂与其夫及舅姑等从容诀别,安排后事,一一就绪,绝无苦楚爱恋之态。 惟连称:‘我将去矣! ’遂就床卧竟,一瞑逝矣。 临终前,口齿神识,清晰如恒。 王慧慈王慧慈,江阴人。 素性慈悲,乐于布施。 自奉极俭。 待人宽厚,少□恚习气。 三十二岁,皈依印光大师,即持长斋。 每日早晚诵华严、法华,阅读诸大乘经及印光大师文钞。 逢十斋日,杜门禁足,手持洪名。 极谦虚,不炫己长,恒生惭愧。 五十岁起,持过午不食戒。 至七十五岁,立净室于苏州乌鹊桥弄,禁足三年,定期打七,胁不至席。 八十一岁十一月初五日,感受风寒卧床。 至十一日黄昏,预示往生之期,请人诵地藏经,助念佛号。 所有财物悉数布施,己则只穿旧衣。 香汤漱口,面西右胁卧,神识清楚,毫无痛苦,合掌念佛而逝。 二十四小时后,为结双跏趺坐,腿甚柔软。 入龛,宛然如生。 林章宽达林章宽达,住苏州临顿路。 三十岁时发心持长斋。 初皈依虚云和尚,法名宽达。 至六十九岁,就雪相法师受五戒。 每日半夜一时,即起身礼诵。 因不识字,专诚念佛,或拜或坐,或经行绕念。 无论闲忙,佛声恒不离口。 八十三岁正月起,觉两腿酸痛,不能行走。 延至四月二十九日,停食,只饮水,觉痛止,精神好转,行动如常。 或问:‘如是不食,何以精神反好,身体反健? ’答曰:‘我说你不信,常有佛菩萨赐我饮食。 ’如是半月,至五月十四日下午一时三刻往生。 前三日预示将去,有人问:‘到何处去? ’答:‘我到极乐世界去。 我已去过,见到佛菩萨。 佛对我说,此处不易到,你可来此再修。 ’由此常坐床念佛,毫无痛苦。 至五月十三日,嘱家属:‘焚香勿断,已有许多佛菩萨降临。 ’往生时,索饮白糖汤三口。 笑容满面,念佛不止。 俄而念佛声渐低,安祥往生。 胡了常胡了常,安徽无为县陈锡周之继室也。 笃信佛法。 其夫初不信佛,因为陈述因果,力劝同修,吃素念佛,并同皈依印公。 平素救贫济厄,凡属善举,无不量力而为之。 后因了常久病,身体疲弱,不思饮食。 某日正念佛间,恍惚见了两童子执长幡上书:‘西方接引。 ’因以告夫曰:‘此兆于我则幸,于君则不幸。 ’以己归西,内顾无人故。 因请僧四位,诵经礼忏,近一月。 以祈寿未尽则速愈。 寿已尽则速生西方。 从此身心适悦,了无病苦。 如是者一月。 后复觉不适。 知归期将至,一心念佛,以求速生。 全家都为持念洪名,并请僧换班续念,昼夜佛声不断;己则但默随之。 往生之日,午前令备浴具。 浴毕,更衣礼佛,献香毕,归即移床向西侧卧,唯专念佛,概不提及诀别等事。 至亥时,见佛来,欲起礼拜。 因扶起令坐,作合掌低头状云:‘尚有三声佛号,念完即去。 ’全家及僧俗三十余人,俱大声念,了常遂亦高声念佛而逝。 面带笑容,室有异香。 次日入敛,顶温脚软,香气犹存。 祁老太祁老太,苏州人。 五十余岁时,遭夫遗弃。 膝下无子女。 一生困穷孤苦,由其胞弟迎养,终老在家。 老太念人生太苦,决志念佛。 早晚持诵大悲咒、弥陀经。 有时参加法会,因无钱出香份,即以米粽供众。 闻邻人说,有吴德温女居士,为人热心好道,颇思见面。 经人带信后,吴即过访。 老太见面就说:‘你能来太好,将来不愁无人送终。 ’吴为开示说:‘只要一心念佛,因缘成熟,佛自来接引。 ’并送与佛像一帧,俾作观想。 吴念彼贫苦,每天送去食物,如是者十数日。 复经五、六天,吴居士另托一莲友前去探视,老太见面就问:‘德温来否? 我将行矣! ’该莲友以告,吴乃赴约。 甫进门,老太说:‘我已见阿弥陀佛,见佛光普照,快扶我坐起,睡著不恭敬。 ’吴说:‘我力小,未能相扶;佛慈悲,不会责你不敬,还是一心念佛要紧。 ’随与道友举香赞,诵阿弥陀经,老太随众诵经。 诵至‘西方世界有无量寿佛’时,即瞑目逝去。 李汤氏李汤氏,名斯曼,世居江苏南通平潮镇。 早承庭训,慈淑性成。 家务之暇,持诵佛号。 虽无定课,而绵密维勤。 遇家人远行,或体气不适,念诵尤切。 时致灵感,秘不宣说。 戊寅春,避乱之沪,四易寒暑。 由不惯都市生活,体以日衰。 旋罹气虚疾,返里疗养,渐有起色。 乃经夏涉秋,病又加剧。 中西治疗,沈涸罔效。 至古历十月十一日亥时奄逝,寿六十四。 当其病危时,神志清明,一无栆碍,专诚念佛,并命家人助念。 临终,左手作准提印,安祥无苦。 十月朔以后属询:‘今日是十一否? ’殆已预知时至。 既逝,逾二时,其子先见母顶有气,冉冉升腾,继而家人悉见之。 江味农母江味农居士之母。 郭太夫人,为人宽仁恭俭,孝敬翁姑,相夫教子,饶有古时贤母风范。 平日不衣华服,不食珍馐。 凡事喜躬亲操作,不假手旁人。 晚年遭逢世变,家产荡然,但安之如素。 常云:‘诸皆受苦,万法都空,有盛必衰,有生必死,此自然之理。 不明此理,妄生哀乐,那就更加苦了。 ’太夫人幼奉观音大士,经常持诵般若心经。 晚年始持长斋,礼诵益虔。 日诵心经七卷、弥陀圣号五千声。 每念诵佛号时,或遇事打差,就从头再念,不肯含糊放过。 其功行严密,大抵如此。 一九二一年夏,饮食忽灭,常以浊世无常,晓谕家人。 六月初二晚上,趺坐床上,瞑目合掌,告味农居士言:‘当我去世时,就照这样子,你看好吗? ’六月上旬,每天但饮米汁半碗,命其子味农居士讲弥陀经。 味农居士与家人,轮流侍坐念佛,太夫人甚喜。 太夫人年六十时,耳患重听,至此忽听觉灵敏,别室有人作细语,亦能了了闻知。 至十五日早晨,向助念居士言:‘天气暑热,可请少歇,时候还早。 我到午刻才去呢! ’十二点十分,命人扶起坐定,自将衣服鞋子整理就绪,面向西方,双手合掌,抑望空中凝眸而笑,泊然往生。 双目已瞑,而笑容犹自可掬。 世寿八十有二。 往生后,体软顶温。 次日入殓,面色红润丰满,状如五十许人。 张氏张氏,青岛人,生有一子一女,家境贫寒。 其夫在海港码头拉车为生,张氏住青岛市内湛山精舍附近。 精舍内有佛学会,每逢礼拜日,溊虚法师常来此讲经。 张氏藉此因缘,皈依三宝,得闻佛法。 二十六年冬,一日清晨,忽谓其夫曰:‘你好好领著孩子过吧! 我今天要往生佛国了。 ’夫以为戏言,不应,仍去码头拉车。 张氏又嘱其二子曰:‘我今天要往生到极乐世界了! 你们俩好好听父亲的话,不要淘气。 ’二子尚幼,不喻其意,游戏如故。 张氏将家务略微收拾,便洗脸、梳头,换上净衣,在床上面西趺坐,念佛往生。 及二子回房,见母已逝,哭著到邻家送信。 邻人闻讯赶至,见张氏往生已多时。 其夫由码头回来,痛哭一场。 因家贫无以为殓,乃由佛学会诸居士凑款,处理其身后事宜。 大光法师记之如是。 陆了顺陆了顺,吴县人,住苏州跃进巷,一九一一年出生于蠡口乡团子泾外滨。 家世务农,农忙种田,农闲摇丝。 年十七嫁与陆念祥,念祥从事丝织业。 居士平时为人和善,勤俭持家,孝敬其姑,善事其夫。 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下田操作,被猪圈灰迷瞎一眼,未几两眼俱盲,医治无效。 念祥自思母亲风疾,因诚念观音而得痊愈;欲求妻眼重获光明,唯有依靠佛力。 因偕其妻,叩见印公老人,说明原委。 印老言:‘普门品有云:‘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 ’只要诚念观音圣号,自会得到感应。 ’居士依从印老指示,发心吃素,精进称念菩萨洪名。 如是经七个月,到旧历六月初三日,韦驮菩萨圣诞,居士适住在洙泗巷如意庵。 当做完早课,走出大殿,忽觉眼前一亮。 上望屋瓦,行列分明;屋边桃树,实结累然,亦复了了见之。 不觉大喜过望,自觉双眼已经完全复明。 从此便能穿针引线,一切家务,都能操作,与未病前无异。 此后又从人学会二时功课。 一九四○年九月初一,预知时至,说明三天后,戌时往生。 至时果吉祥安卧而逝,年三十三。 陆了空陆了空,江苏吴县蠡口人。 母家姓阙,生于清光绪十三年。 家世贫农,住苏州跃进巷。 年三十五、六岁时,忽得痛风病,手足拘挛,不能动作。 经医院治疗,毫无效果。 子陆念祥,奉佛能尽孝。 念祥见母患不治之症。 殊为忧虑。 当居士四十九岁时,由子念祥扶至穿心街报国寺,皈依印老。 蒙老人慈悲摄受,录为弟子,赐名了空。 念祥也同时皈依,赐名了众。 印老嘱陆母子要志诚念观音菩萨圣号,久久必能感应。 母子回家以后,恪奉师教,至诚称念观音菩萨洪名不辍。 念祥为求母病早愈,割肱疗亲。 经九个月,母病果愈。 手足皆能屈伸,与无病前无异。 母年五十六,即一九四二年,农历壬午年九月二十九日,无疾而逝。 往生前二天,对儿子念祥说:‘再过两天,我要到西方去,要帮我诚心念佛,送我往生。 ’念祥如教,为母称念洪名;母亦至诚持名,佛声不断。 果至二十九日,安然坐脱。 费范九母南通费范九老居士之母,名李桂。 籍贯南通,住该邑平潮镇。 十七岁嫁与费鉴清,即范九居士之父。 操持家政,勤俭有方。 夫逝,皈依佛门,日诵观音圣号。 虽有时身膺病苦,亦不间断。 平时凡家庭琐事,亲自操作,不假手仆役。 其所居宅,颇有余地,辟为菜圃。 躬自种植,灌溉耕耘,以此为乐。 菜圃四周,遍种果木。 尝言:‘虽是寸土,亦不应荒废。 ’在田地上见有生物,不许人践踏。 瓜果必待以熟,方许采摘。 摘下来,必先供佛祭祖,然后才与家人分享。 一九三八年,避乱上海,居处隘陋。 一九四一年冬季,仍返南通故居。 归后,十月即示疾,病经五月逝世。 病中神思清晰异常。 往生前三天,梦游一处,见殿宇庄严,华树无数,复见一莲华,其大如斗,鲜红可爱。 醒后告知家人说:‘我自见到此华,不复把尔等放在心上了。 ’逝后过八小时,顶门犹温。 费母生于清同治九年,卒于一九四三年三月,世寿七十有四。 炊玉贤炊玉贤,陕西省扶风县东街人。 皈依法门寺良卿法师,奉净土教。 信愿念佛,未及三载而往生。 氏之子冉恒通为清信士,辄劝母奉佛。 母以年老,恐无成就而不决。 及诣法门寺礼良卿法师,师知其虑而勉之曰:‘我教念佛,无老幼,但具至诚,必得成就。 ’因为讲述古德十念往生公案数则。 氏信而不疑,发愿力行,念佛不辍。 一九五三年秋某晚,氏方处于暗窑中,忽见西方三圣,高坐于上。 时氏忘其为暗窑,喜极而言曰:‘我念佛多时,今天才看见了你老人家。 ’语未毕,像隐,窑暗如故。 明日以问良师,师诫勿生喜心。 回家念诵益力。 在家操作家务事时,拉风杆一把,念佛一声;扫把一帚,念佛一声;切菜一刀,念佛一声;纺车一转,念佛一声。 乃至行路带孩子时,无不默念圣号。 至一九五四年春,三月初四日晚,氏正在窑内作晚课,忽见窑外光辉彻照,晶亮夺目。 初以为孙儿辈戏火,欲禁之。 及外,则望见三圣临空,氏即跪拜。 闻观音菩萨曰:‘十一日晨接汝矣! ’氏知生西时至,急办后事竟,告家人,置备床座,令其子恒通取出寿衣。 三月十日晚,良卿法师率慧明、韶光两法师及李秉钵居士来助念。 三月十一日晨,无疾而终,年八十三。 三小时后,顶门犹暖。 端身正坐者一昼夜,宛如生前。 时窑内焚烧者皆常香,而众皆闻烥檀兰麝之气,弥漫一室,咸以为异云。 梅忠富梅忠富,石纯福居士之母也。 不识字。 从虚云和尚受皈依,法名宽懿。 一九四五年,年七十一,子纯福迎母就养于津寓。 纯福乃清信士,早从慈舟法师受皈戒。 母抵津后,纯福劝令茹素念佛,求生净土。 母漫应之,意尚犹豫。 一夕,母梦见一白衣老妪,长身玉立,状甚肃穆。 左手执瓶,右手持一长形物,安祥缓步而来。 翌晨,以问其子。 子以白衣大士圣像示之,母曰:‘是矣! ’自此长斋念佛,恒课不辍。 其后纯福在香港设佛经流通处。 一九五七年,母年八十有三。 岁暮,纯福由港归省。 时母患白内障,失明已久。 告子曰:‘近一两年来,向壁而坐。 常见有一宽敞大道,颇遥远。 路尽处,有一大寺院,庄严绝伦。 路上男妇老壮皆古衣冠,安祥而行,向于佛寺。 所见清晰异常。 恒观至数小时,至两眼疲极始止。 ’又云:‘常梦至一大寺,辉煌状丽,不可名状,阿弥陀佛坐于殿中央。 ’舍报前数月,犹数数作如是梦。 往生前数日,谓儿媳言:‘我已亲见极乐世界庄严妙境。 今以相告,当宜详记,及纯福回津时示之。 ’且嘱:‘速函纯福,令于十一月十七日前到家,送我生西。 ’纯福得讯。 赶回天津,而母已于六小时前逝矣! 观妻所记,与净土诸经所载相符,心益奇之。 母于一九五八年农历冬月晨二时逝世。 逝世之际,媳在室守夜。 朦胧中,闻卧室外有萧笛鼓乐之声。 又闻人言:‘即是此屋。 ’忽风吹门辟,遂惊觉,母已气绝。 三日后入殓,全身柔软如生时。 陈德宜陈德宜,苏州人,夫姓倪。 其父及夫家均以经营绸业为主。 婚后夫妇感情不睦,生一子一女。 中年后深感人生空虚,富贵荣华终难久保,由是于佛法渐生信仰。 一九三一年到灵岩皈依印老,赐名德宜。 平日修持,只知一心念佛,不学其他法门。 恭敬三宝,乐善好施。 西元一九六二年,年七十 二,感身体不适,即一意求生西方。 临终时,在众道友齐集助念圣号下,仍能随众和念。 正念分明,安祥而逝。 陈智奇陈智奇,苏州人,人皆呼之为陈老太,住苏州文山寺前一号。 曾皈依印光法师,赐法名智奇。 后又皈依虚云和尚,赐法名宽容。 老太夙具善根,幼年即知随母念佛。 中年夫亡,无子女,生活非常清苦。 老太秉性温和,遇事能忍,喜助人,不因经济因难而有所吝啬。 每天持诵楞严咒、大悲咒、普门品、金刚经,以及弥陀诸大乘经,从不间断。 老太深知生死事大,精进忏悔,一心念佛,誓求往生。 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上午十时左右,有莲友某送菜来,推门入内,老太云:‘你来得正好,请你帮助我揩身,换好净衣。 ’莲友见此情况,心中已经明白,即劝令念佛。 老太言:‘不须多言,我自知时至。 ’即在佛前焚香而坐。 唱云:‘垃圾送东方,我即往西方。 ’言讫,含笑而逝。 世寿八十有二。 祝慧英祝慧英,苏州东山人,守贞不字。 慧英出胎即茹素,母令食荤则固拒,母亦不能强也。 皈依德森法师,修净业。 生活极贫困,其妹与妹婿恒贝周给之。 一九七六年,病胃出血。 临终前数日,见有两小儿捶其腿,捶处皆青瘀。 自知宿业为祟,一意念佛,祟遂不见。 将终,见佛来,自言需见莲华乃去。 须臾,见莲华现于虚空,才逝。 遗命骨灰和面为丸,投诸海中。 徐了法徐了法,江苏无锡人,住上海云南南路余庆里十一号。 青年奉佛。 中岁夫亡,无子女,孑然一身。 居士于宏法利生事业,颇具热忱。 领众结社,虔心念佛,曾参礼各地名山道场。 凡出家二众,以及念佛居士有困难需人援助者,召之即至。 侍奉病人,及临终助念,皆能尽力而行,不辞劳苦。 居士体力甚弱,后 忽患乳癌,仍自告奋勇,不顾安危,侍他人疾,毫无倦容。 居士家境贫困,依靠变卖衣物度日,从不向人乞助。 或有人以财物馈赠者,必于佛前恳切回向。 往生前,已家徒四壁,只留下一供佛木柜而已。 时所患乳癌,已届晚期,且因患有其他疾病,不能施行手术,自知医药已无法挽救,因此在观音菩萨像前,恳切祈求往生净土。 时患部溃烂,脓血交流,竟亦不感疼痛。 一九七七年,农历七月初一日上午十一时往生。 往生前,预知时至,自说七月初一就要往生。 及至初一,八点多钟,居士吃西瓜后,对在旁侍疾者言:‘你们赶快为我燃香,大士法驾到了。 ’并请人扶起,双手合掌,向南窗作礼,口称大士圣号。 少顷复行卧倒,是时在旁侍疾者,皆厉声称扬圣号。 居士说:‘请你们轻声,念得慢些,否则我要跟不上的。 ’其时,左右邻居都来观望,居士口角微动,面容如常。 俱云:‘徐老太还在念佛呢! ’殊不知居士已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往生矣! 世寿七十有一。 李慧光李慧光,江苏苏州人,住苏州河下塘四号,夫姓宋。 生一子,甫二十即夭亡。 居士痛念浊世无常,人生多苦,即长斋奉佛,皈依上海圆明讲堂圆瑛法师,法名慧光。 后又皈依天台大德静权老人,及苏州比丘尼润田师。 居士一生乐善好施,尤其恭敬出家二众。 每天除早晚功课外,持诵法华,数十年来,从无一日间断。 晚年环境较差,身体衰弱,但仍念佛不辍。 居士习惯于刻苦耐劳,节省家用余钱,见有贫苦之人,即以布施。 一九五九年春节前数日,略感不适。 春节早晨,润田师登门相访。 居士云:‘请你为我在佛像前供放水果。 ’又言:‘我在往生时,最好不要有人在旁,防其打扰。 我自己会念佛。 ’正月初二日十一点零五分即往生。 前一刻,居士谓侍疾者言:‘请你为我在佛前点一枝香。 ’言讫,即静卧不语。 视之,已逝矣! 殁后,各道友齐集念佛。 历五昼夜,未断佛声。 送往火化时,肤色红润,面现笑容。 遗命将骨灰做成团子,投入西园放生池内,结水族缘。 终年八十有二。 杨彻年杨彻年,陕西省扶风县西佐村人。 夫姓赵。 年二十四失偶,志守节孝于赵氏之门。 善事翁姑,竭尽孝思。 扶养夫弟之子女如己出。 与诸姑娌和睦共处,约己任劳而不怨。 与亲友邻里往来,温良恭谨而无争,人皆以贤善称之。 氏性好清静,喜修善行。 皈依良卿法师,师教修净业,遂长斋念佛,期生净土。 精进修持,夙夜匪懈者三十余年。 一九八○年十一月卧病,虽不能跪拜礼诵,仍静坐修观。 腊月初旬沈屙渐愈,恢复礼诵如平时。 但谓其家人曰:‘汝等勿以为我病好转,正月间决西行矣! ’家人见其四体轻安,不太在意。 其侄媳李凤霞,夙具善根,甚爱伯母,即请僧打七,为其伯母祈求消灾延寿。 除夕之夜,方净坛起七,四众咸集。 氏独自整衣物及储存,分赠亲友僧众,请为临终助念。 众感而从之。 翌年正月初五晚十一时许,氏忽请众休息,并谓明日六时决定西去。 众益竭诚念佛。 次日时针正指六时,即端身正坐,于念佛声中,泊然而寂。 寿七十六。 三小时后,头顶尚暖,四体柔软,状态安祥,宛如生前。 氏往生后,家人有梦见人来门上张贴奖状者,有梦人持五色花献于其像前者。 汤静修汤氏雀郎,法名静修,住上海市崇明县城桥北仉家宅,以纺纱为务。 婚后未生育,领养一子一女。 子长大后,性情恶劣,对汤氏不尽孝道,百般虐待。 汤氏皈依三宝,虔诚奉佛,每天必做早晚功课。 在文革时期,宗教政策遭到破坏。 此子多次把母亲汤氏功课本及念珠夺去,作为罪证,交与造反派,使汤氏备受折磨。 汤氏戒杀茹素,此子却强逼其母食肉。 汤氏不堪虐待,一度离家住进老人院。 因院中不便茹素,仍复回家。 汤氏在极端痛苦环境中,曾图自尽。 或有劝之云:‘佛弟子不应自杀。 自杀者,必充满□恨心,及其他许多烦恼,丧失念佛正念。 不但不得往生净土,还将坠落恶道。 要千忍百耐,坚持念佛,求生净土。 ’汤氏从其言,遂逆来顺受。 在恶劣环境中,信心更加坚定。 欣厌之念,更加恳切。 茹素念佛,更加精进。 一九八一年农历三月十四日,进午餐时还健康,及至傍晚,其女即发现汤氏已在小室中坐化。 尤有奇特者,坐椅无靠背,汤氏竟挺身端坐,面色如生。 年七十八。 吴正果吴正果,延陵吴公保和之三女也。 年二十一,于归杜门。 贫无居室,寄住同村吴氏家。 而安之若素,曾不以己之出身豪富而稍有怨尤。 居士虽居寒素,刻苦自励,克勤克俭,积分聚文。 历十余载,终营住宅一所。 移家时,房东不舍,泣以送。 居士亦泣。 尔后凡逢年节,必备礼慰问,不忘借住之情。 居士一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性情谦和,勤劳节俭,乐助好施。 奉姑孝,教子严。 处邻有道,口碑乡里。 居士自幼仰慕三宝,四十岁起持长斋。 六十八岁随子抬峰来江浦,住独峰,正式皈依三宝,法名正果。 自此矢志四方,足不出户。 日常劳作之外,唯以弥陀是念。 年过九十,而精神聪明如常人。 九十四岁犹生新牙三颗,斯亦异矣! 一九八五年元月十日,因感风寒,下午七时微见不适。 俄而平复,左胁而卧。 至午夜十一时半,万籁俱寂,于助念声中安然而逝。 次日更衣,四脚柔软,唇颊红润,面目如生。 瞑目闭口,如在睡眠。 三日入缸,圆七举火。 荼毗得五色舍利花,青者二十余颗,黄者十几颗,绿者几块,赤者十几颗,白者大如枣一颗。 见者皆赞叹,识者谓此乃往生之证也。 居士生于一八九○年二月十五日,世寿九十四。 圆彻法师颂云:百年弹指即成空,噩耗惊传亦意中。 聊幸即生跻解脱,珠花舍利惠群蒙。 蔡楚昂母蔡楚昂居士之母,江苏镇江人。 为人贤淑,生活艰苦朴素。 楚昂居士十三岁即丧父,由母守节抚孤,教子成人。 居士侍母至孝,遇母心不快,即长跪母前,直至母心愉快方起。 蔡母本不懂佛法,至六十五岁时,经楚昂从旁申劝,并为解说佛法大意,才开始信佛念佛。 年七十二,忽得病,卧床近十昼夜,饮食少进。 楚昂为母请来许多道友,轮班念佛,经十昼夜。 至第九日,蔡母忽张目开口说:‘我明天午时要往生西方了! ’果然到次日午刻,安祥念佛而逝。 逝后经过十多小时,头顶尚有余热。 邬老太邬老太,上海人,住长治路佛学会隔壁弄内。 禀性仁慈,长斋念佛。 临终前三年,学会诵法华经,日诵一卷;余时则念佛。 后患腰病,不能起床,而诵经念佛不辍。 其夫与女皆不信佛,嗤之以为妄。 临终时,夫与女在侧,忽见观音菩萨现身。 或见全身,或见半身。 于是皆惊喜跪拜。 老太见之曰:‘你们今天也信了! ’言毕,瞑目而逝。 韩叶氏韩叶氏,浙江绍兴佛学会会长、韩华忠居士之夫人也。 原籍萧山。 三十多岁,即持斋奉佛。 年四十,往南海普陀,皈依法雨寺净悟大师,并受五戒及八关斋戒。 朝礼普陀凡五次,并曾朝礼天台国清寺。 参加绍兴佛学会,经常到会念佛。 临终前七日,梦见一位菩萨,手指放光,光中现阿弥陀佛像。 七日后,合掌趺坐,念佛而逝。 寿五十七。 萧厚斋女杭州萧厚斋居士,生一女(忘其名)。 女生时,其母梦见一老妇,怀抱婴儿与之,且云是女孩。 及长,聪明过人,喜弄翰墨,好写生作画。 于佛法极为信仰,礼佛诵经,十分精进。 年二十一岁,忽得病。 久治不愈。 其年农历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耶诞节日往生。 殁后异香满室,数日不散。 陈依仁女陈依仁居士之女(忘其名),从小持长斋,知念佛法门。 年十九,自知往生时至,由其母邀集净友多人,念佛送其往生。 当时女即言:‘已亲见阿弥陀佛,端坐合掌,正待示寂。 ’其时助念人中,有一比丘尼,频以手抚其顶,且令其母以银置其口中。 (此乃当时风俗习惯。 )其母正在念佛,摇手示意,而此尼仍呶呶不休。 此时女忽厉声云:‘我西方去不成了! 都是这位比丘尼害我的。 我已亲见到佛来接引,我以右手紧牵住佛的衣袖,乘空向西而行。 我虽跟佛去了,你们念佛,以及一切行动,我最明白清楚。 该尼用手摸我头顶,又要我母亲把银放在我的嘴里。 我一听到就不高兴。 不料此心一动,阿弥陀佛就不见了。 ’其父陈依仁居士,闻言即云:‘这实在太可惜了,但还不妨事。 你已有多年修持功德,可速加紧恭持圣号,必能如愿往生。 ’女闻父言,一心忏悔,继续念佛七日。 至七期圆满,又见阿弥陀佛现前。 即端坐合掌,在念佛声中含笑而逝。 发布时间:2023-09-24 22:50:22 更新时间:2024-02-04 13:43:08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839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