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界定法师:漫说《杂阿含》(卷八)~D 200经(罗睺罗经) 内容: 200经(罗睺罗经):第200经名称也叫做“罗睺罗经”,虽然名称相同,但是与上述二经有较大的不同。 本经主要叙述罗睺罗欲求得阿罗汉果之法,于是向佛请教。 然佛陀知其根机未熟,故先后示以五阴、六入处、尼陀那(因缘)法,使其静处思惟。 待时机成熟时,便授其无常等法,使其成就罗汉道果。 我们在读诵《妙法莲华经》第二方便品之时,便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佛由三昧起,称叹诸佛智慧甚深无量,难解难入,佛说诸佛究竟了知诸法实相——“十如是”。 为令声闻、缘觉二乘人断苦缚,得涅槃,佛以方便力,曾分说三乘之教,今日所说才是佛的真实教法。 佛陀在准备开演法华经之前,曾经“默然”,后来据说有五千增上慢者自动退席,可是佛陀并没有加以制止,据说这些人根性不具备听闻无上大法的因缘条件。 若勉强听闻,必生骄慢毁谤之心。 从这里,我们便可以看出佛陀对于说法时机的把握,不仅很在意,而且运用得恰到好处。 这部经典(200经)也是这样。 佛陀之子罗睺罗向佛陀请教一些问题,请求佛陀予以开示:“善哉! 世尊! 为我说法,我闻法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已,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修持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罗睺罗的这段表白,实际上就是在向佛陀“求法”。 他的意思是说,佛陀啊,您看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就圣果。 您还是为我说法吧,我听了以后,一定会按照您的教导去修去证,肯定会速证圣位的。 所谓“自知作证”,就是成就阿罗汉果位。 佛陀的伟大之处,就是不徇私情。 他并不因为罗睺罗是自己的俗世亲子,就有意加以偏袒,有事没事时给他单独“开小灶”。 他对所有弟子皆一视同仁,从不搞特殊。 他为弟子说什么法,该选择在何时说法,都要事先观察一下弟子的根性(即所谓的“心解脱慧”)有没有成熟。 于是,佛陀按照惯例,对罗睺罗的“心解脱慧”进行一番观察,结果发现他并没有成熟,还不能接受高深的佛法——增上法。 佛陀很有智慧,他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罗睺罗,而是善巧方便地对罗睺罗说:“汝以授人五受阴未? ”——你有没有向大众宣讲“五受阴”之法呢?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五受阴”在佛法修习次第中,始终是处于基础的、关键的地位。 因为五受阴之法的重点,是教人知道众生在于五阴之中执取为我、我所的过患,从而树立五阴非我的观念。 脱离五受阴,我们就没有能力再向更高层次的佛法迈进。 罗睺罗回答说:“没有啊,世尊。 ”佛告罗睺罗:“汝当为人演说五受人。 ”罗睺罗听后,便“于异时为人演说五受阴”。 说完了以后,再还诣佛所,仰白佛陀说:“世尊! 我已为人说五受阴,唯愿世尊为我说法。 ”佛陀再次观察了罗睺罗的心智,发现他的“心解脱智”仍未成熟。 于是就问道:“汝为人说六入处未? ”罗睺罗回答:“未也,世尊。 ”……再后来,佛陀观察罗睺罗“心解脱智”依然未成熟,于是又问道:“汝已为人说尼陀那法(因缘法)未? ”罗睺罗回答:“未也,世尊。 ”当我们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便会发出疑问:佛陀教罗睺罗为他人先演说五受阴法,次演说六入处法,最后让他为别人演说尼陀那法,佛陀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或者说,佛陀此举的真实用意何在呢? 要获悉这个答案,其实并不怎么困难。 假如我们当过老师带过学生,对此便有着切身的体会。 如果学生能接受五分知识,老师必须具备十分的知识储备;如果学生要达到个个优秀,那么这位老师一定是位了不起的特级教师。 无论是教书育人还是上台演戏,都深知“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真谛所在。 我们如果要将一种真理,精确无误地传达给听众,且要让大家都能听得明白,易于接受,我们自己却一知半解、囫囵吞枣,能行呢? 根本行不通! 自己都没有整明白的事儿,要想让听众能听得明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佛法相对于世俗的教书育人来说,就更深了一层。 佛法不仅靠思想上的理解,更要靠身体力行而实证实修,这样才能获得真切的经验体会。 比如说我们常说五阴为苦空,为无我,为无常。 光用嘴巴讲讲,对于三岁孩童来说,都并不费太多的力气。 而要知道五阴非我的来龙去脉以及其究竟实相的甚深观照,没有“静处专精思惟”的功底,是绝对达不到的。 因此当罗睺罗将因缘法向众人宣说完毕,再一次请佛说法之时,佛陀还是观察到罗睺罗的根机未熟。 怎么办呢? 佛陀乃对罗睺罗说:“汝当于上所说诸法,独于一静处,专精思惟,观察其义。 ”就是说,我们光会演说还不行,还要认真地去“专精思惟,观察其义”。 想想我们当前的各位讲经法师,你们在四处弘法之时,有没有静下心来,像佛陀所教敕的那样,“独于一静处,专精思惟,观察其义”呢? 恐怕大部分法师都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包括我在内。 罗睺罗听到佛陀的这番教导后,并不沮丧,而是老老实实地对自己向别人宣说的诸法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反思的结果,使他倏地明白了——“此诸法一切皆顺趣涅槃、流注涅槃、后住涅槃。 ”我们中国的禅宗常讲“开悟”。 什么叫“悟”,了解了佛法的真正旨趣,这就叫作“言下大悟”,或“豁然顿悟”。 罗睺罗从前面的渐修,到最后一下子闹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么? 原来所谓的五阴法、六入处法,还有因缘缘起法,都是让我们“顺趣涅槃、流注涅槃、后住涅槃”的呀! 佛陀决不会为说法而说法,他所说的每一种法,无论长短大小,无论言语多寡,都是应机而设,不会形同虚设——这就是“悟”。 那么“悟”了以后,是不是说就等同于成就圣果了呢? 非也! 因此《六祖坛经》中的“迷时众生,悟时即佛”中的“佛”,是广义之“佛”,并非佛果。 佛陀听了罗睺罗的这番话后,再次观察罗睺罗,发现他“心解脱智熟,堪任受增上法”,于是对罗睺罗宣说“一切无常”之法。 法还是那些法,可是认识却大不相同——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修禅境界。 苏轼诗“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深思子自知”,其所说与经中真义,亦殊途同归。 (3月3日) 发布时间:2023-02-25 17:30:07 更新时间:2024-02-04 18:52:44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378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