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点滴忆上人 内容: 点滴忆上人孙果秀 作于二OO五年笔者前言十年了! 真真久矣不见吾师! 其实,没有了质碍,上人的精神无所不在,上人对我的启发、教化,也无时不在。 笔者算是晚期弟子,却因从事教书与校对经典的工作,尚有幸亲炙于上人;而在校对整编上人之经典浅释及开示时,透过录音带,又得以隔着时空,神游当年的讲堂。 上人讲经,有时就地紧扣重点、有时又天外飞来一笔,时而语重心长、时而严厉训诫,时而又轻松幽默、笑语如珠,令人叹为观止。 往事历历,点点滴滴,都蕴涵着上人无穷的智慧、流露着上人无尽的慈悲。 笔者仅就个人微末的记忆,将一些与上人交集的小故事,分成以下数类。 对教育大业之嘱咐记得第一次与上人面对面谈话时,我陈述对眼下学校的一些意见;上人很认真地听,然后看着我,一字一字说:“你要替我好好教育我那些孩子! ”当师父说“我那些孩子”时,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慈爱和切切的悲哀;直到今天,我就闭上眼睛,都还可以感受到师父那关怀教育,和怜悯众生的心意,而不禁潸然泪下。 事后,上人对别人称说我“思想很完全”,又交代我:用笔为教育多写些东西! 教育社会国家栋梁的责任是如此之重,要走的路却又如此之长、如此之崎岖;可师父的这些话,几年来一直在支撑着我不要懈怠,更不可泄气。 近年来,虽然几度想从教育的第一线退下来,好专心校对经典;但无论我教不教课,我永不会忘记对上人的承诺:做上人的手眼,继续上人教育的理念! 而这只秃笔,我也不敢把它停下来。 对社会大众之关怀敬老──是黄昏的时候,我在路上被师父叫住。 当师父听到我是送晚餐给安老院须要的老人家时,师父语重心长地说:“老人对社会国家的贡献是很大的,一定要恭敬老人家。 老人家身体不好,一天愿意吃多少餐,都可以的。 给老人做饭菜,要多用一点心,煮得软一点! ”师父对老人家的照顾和设想,一点儿也不逊于对青少年。 当时我因为生病的母亲住在安老院,几乎一天要跑安老院好几趟,也就顺便为其他老人家做一些服务;说来还是有个私心,怎及师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大公精神? 怀少──有一天,上人坐在流通处,我带着住宿的女学生来;大家跪坐在上人前,听上人谆谆教诲,也一一回答上人对每个人生活、课业的询问。 后来上人问起那三个与寡母同住在圣城的姐妹,他先瞇眼笑问小老么平日都玩什么? 爱吃什么? 接着询问做大姐的生活、课业与修行上都有些什么困难? 然后板起脸训斥那刚犯了校规的老二;忽然,上人停了停,转脸看我,对学生们说:“妳们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问孙老师! 孙老师会帮妳们的! ”唉! 我真是太感谢上人给我找的“好差事”了! 我自己当时是“四十犹有惑”,竟然要帮人解决“不懂的问题”! 看我以后还敢躲懒偷安、不求上进? 治安──上人曾说过:“教育是最好的国防! ”我就讲:“教育也是最好的治安! ”上人欣然说:“所以我们教育孩子,要有教无类;好的要教,不好的,更要把他教好了! 倘若只挑好的教,好的就已经好了,何必再送来给你教? ……教育若办好了,人都懂廉耻、知礼义,他就不会在社会上乱来! ”所以孔子说:“谁不会断案呀? 要紧是让社会没案子可断! ”救灾──上人对天灾人祸总是相当关切,对救灾,也在精神上、实质上都不遗余力。 我虽然不曾亲耳听到上人说过什么,但是从以前越战期间开办“难民营”的举动、在危地马拉大地震时“成立灾难救济部”的开示,还有几次为消弭中东战祸的绝食,在在都可感受到上人的悲天悯人与远见;可惜我们的“灾难救济部”,却在十数年后的今天,仍杳无踪影。 弟子之一的我,真是应当深自反省、改进! 对译经方向之指示上人讲经的方式,别出一格,虽未必“绝后”,却堪谓“空前”。 习惯了上人言浅意赅的讲法,还真消化不了其他家的注解! 上人说他那是“浅释”,但我相信,从古到今,再没有比这更甚深微妙的义理了! 表面上看,上人的“浅释”,的确用语浅显,因为上人希望让每个人都容易听得懂;上人还希望把这些经典及浅释译成各国语文,让这世界其他国家的人都容易听得到。 我们现在正陆续重校那些已出刊过的中文版经典浅释;因为过去的编校者自恃领悟力强、文笔佳,不但删去许多上人讲经时附带的故事或训诫,还自作主张,牵强地引许多别家的注解和自己的看法,来曲解上人原意。 后来上人指示我们重新整编他那些浅释,并生气地说:“我所讲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时至今日,仍有人质疑:翻译本是否要保留上人讲法的方式和语气? 我以为:佛不度无缘人;上人已经以他独特的讲经的方式,教化了我们这些有缘的弟子,因此自然会有一批和上人有缘的众生,会爱看、也看得懂上人这种格调的浅显! 对弘法工作之开导弘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生两生的事;这是身为出家人,生生世世必须肩负的职责。 要弘法,没有良好的僧才来带领,是无法成就的,因此上人十分注重僧团的培训;培训的方针,在事理兼修、教行并重。 因为想要度人,必先自度;若理未明则事不济,行不坚则教难成,又谈如何演教弘宗? 所谓“通宗不通教,开口便是错;通教不通宗,两眼黑朦朦。 ”笔者于经教有深愿,但自知虽无阿难之博闻强记,却有其“未全道力”的毛病;因此希望可以借助僧团的力量,由戒律下手,让我真正断绝私欲与恶习,得到正受正定、大智大慧。 笔者曾三番两次要求上人允许出家,可是每次上人都顾左右而言他;甚至示现在梦中告诉我:“把经典做好了,这就是法供养! 这就是在弘法! ”一天,在听录音带时,听上人说到维摩诘居士以一室而容千万众;上人补充说:“在家人只要修,也一样会开悟的! ”我在心里嘀咕:“开悟? 可得等到什么时候? ”一面伸手去按录音机的回转键,想重听这一段;忽然感觉上人低眉垂目的坐像好似横过来一眼,我一惊,手错按到快速前转键,再听时,录音带正溜出这句话:“只要信、愿、行,没有修行不成功的! ”对丛林生活之远见上人说佛教在西方大盛,还要两百年;在这初兴时期,一般西方人是不懂得应该供养僧人的。 因此初创金山禅寺,上人就以身作则,克勤克俭,带领弟子自己动手来清扫、煮饭、整修屋宇;买下庞大的万佛圣城之后,更是身先弟子地去工作。 那年上人俗家的姪儿白景学自东北来圣城,上人吩咐他,要把诺大的地都逐一规划出来开垦;上人说:“如果我们不自己种菜来吃,将来就要饿死了! ”上人到台湾弘法时,当时的立委王金平(现今的立法院长)一家来拜见上人;上人当面邀请王金平种田的六叔王金福到万佛圣城来教种菜。 后来老先生果真来了,也总算有一两个愿意跟着学的在家人出来垦地种菜;可是当时僧团偏重于上殿过堂、讲经说法,并未给予有心种菜的人支持。 等到今日因为瓜果蔬菜有基因的问题了,“自己来种菜”更是势在必行,大家都由衷佩服上人的先知先觉与远见。 对笔者习气之教诫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回替上人写黑板的事;那一阵子,上人常回圣城,每次都不辞病苦,给大家上对联课,并指派我做他的助教。 本来上人总是自己在黑板写上联,那天,上人说他近来眼睛愈发不好了,叫我替他写。 上人一字一字慢慢地唸着他即兴之作,我才写了几个字,上人就说:“你一笔一划慢慢写嘛! 不要把字连到一起,教人不容易看清楚! ”我急忙擦掉,重新一笔一划写;心里可是更急了,那么多人在等著师父的上联呢! 这一失去定力,用力就不平均,“啪答”一声,粉笔断了一截,掉在讲台的地板上。 我迅速瞥了一眼,又继续写;我不是不想捡,总以为这种“小事”,可以等我写完再做。 殊不知师父却战战巍巍地弯下腰捡起粉笔,我一下子惭愧得无地自容。 师父用无言的身教来教化我:再小的事,也要为别人设想;再微细的毛病,也要随时纠正,绝不可以说“等一下”。 的确! 所有的习气毛病,不就是在“等一下”里定型,并累积出来的吗? 又一次,也是上对联课时。 上人自己把上联写在黑板,并加以简单的说明,大家就鸦雀无声地开始构思。 那时我站在讲台上,上人才在前边坐下来,我就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下联;那时上人的视力已不太好了,就站起来,瞇着眼凑近前,直看着我写完下联。 我看师父很高兴的样子,也没有问我话的意思,就又写了第二个;师父笑咪咪地说:“哦! 你这是把大家的联都写完囉? ”我又差一点儿把粉笔掉到地上! 师父是在告诫我:要知道韬光养晦,凡事给别人一个尝试的机会。 另一天,上人在大清早交待我代他给一本书写篇序,上人给我两天的时间,可是我下午就拿着去见上人了;我看师父很欢喜的样子,就鼓起勇气陈述我的教育理念。 上人凝重地注意听着,不时颔首表示同意;我就更加大放厥词起来,甚至批评起某教授错误的方针。 上人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是Everything is o. k. (什么都可以)! 既然有人愿意做事,我也就让他去做去。 这鼓励大家做事嘛! 就算错了,改了就是了,没关系的! ”我又深深懊悔起自己的执著和猛浪了! 这叫自作聪明,根本就没能用心去体会师父爱护人才、培植人才的深心。 师父又一次给予我机会教育,教导我:要民主、开放,绝不要固执自己的知见,而抹煞了事情的任何可能性。 笔者后记上人一生艰苦卓绝,可谓“鞠躬尽瘁”于教育、译经及弘法三大事业。 其无私忘我的操守,与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风格,固然为弟子辈所景仰;而他的特立独行、不假辞色,时至今日,仍有许多僧俗人士在诋毁。 我只能像子贡喻孔夫子如日月般,说上一句:“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 ”上人虽然不能再以色身来教化我们,其典范与经教,却是日月常辉,永远活在弟子们心中;若我们光执著师父的色身,却轻法慢教,上人虽在,亦如不在。 我们是不幸不再能亲承教诲,却甚幸拥有上人那么多的法宝;只要我们肯用心去逐字体会,切切实实来改正自己的习气毛病,就是得到师父的法了! 笔者习惯于把上人的言教放在日常的行住坐卧中咀嚼,每经一次省思,就有一种新的忏悔,也得一层新的领悟。 《楞严经》中,文殊菩萨偈赞说:“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 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 ”每日浸润于上人的音教,这种感觉与时俱增:过去多生,上人根本就是我生世世的师父! 笔者还要发愿:今生以迄后世,上人也永远是我生生世世的师父;我当“常随佛学”,直至成佛! 虚空界尽,我愿无尽! 本帖最后由 金刚菩提海 于 2018-2-9 19:02 编辑 发布时间:2022-10-10 20:34:42 更新时间:2024-02-04 19:23:23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34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