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心理治疗椅上的堕胎见闻 内容: 心理治疗椅上的堕胎见闻◎庄果艺(临床心理治疗师)台湾‧台北某日在台北的公车上,听到几位少男、少女们嬉闹地对话着。 一位少女说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另一位少女对她说:“你小心要去堕胎了。 ”少男们听了哈哈大笑。 街头的服装店里,少女们如是说:“某甲最近心情不好。 ”“是啊! 她才去堕胎。 ”“喔! 那种感觉超差的! ”他们对谈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内心不禁感叹:“曾几何时,在父母亲的年代视为大不道且难以启齿的事,在现在的孩子们说来就像去诊所看感冒般地稀松平常。 ”真为这些孩子们感到忧心。 宣公上人在讲述十二因缘时说道:“……这种识就是中阴身(注1),在男女有性行为的时候,这中阴身离得千里万里,都看得到这个地方有一线很小很小的光明,他和这个父母有眷属因缘的,就看得见这个亮光,就到那儿去投胎,这个识就投胎了;……识投胎了,这就有了‘名色’。 ‘名’,就是受、想、行、识四蕴(注2);‘色’,就是色蕴(注3)。 ”(摘自《无辜的小鬼》之“十二因缘”篇)从佛教的心智观来看,受精卵已经具备人的生命,只是人的形体有待发展长成。 这时已到来的第八识知道他/她如何地被对待,会生瞋恨或喜欢;就像人亡以后,虽然第八识已经离开身体,但为亡者做佛事,亡者是知道并且能获益,从而生欢喜的。 所以,堕胎就是杀生了。 在工作上,有一些忧郁症和躁郁症的患者转介来做心理治疗。 他/她们共同的特征是,疾病重复发作,持续药物治疗了两年以上仍然无法达到稳定的控制;或者症状控制稳定了,内心还是感到痛苦。 我发现这样的个案,十位之中有八、九位经历过自身或者女友堕胎的经验,并且堕胎三次以上。 他/她们的疾病也都在堕胎之后发生;疾病的过程均是症状好得不错了又再发作,重复再重复。 即使有一些个案将堕胎当作永远的秘密,不曾对周遭的人透露,但是每当治疗效果不错,疾病却又再复发,而我尝试跟他/她们谈堕胎时,他/她们都会愿意说出来。 以下提出几则个案(注4)作为借镜,让我们再次审慎思考“堕胎”这个问题:【个案一】有一位年轻的男性,原本任职电脑工程师,拥有高薪以及好的工作职位。 在工作压力下开始出现忧郁症状,以酗酒的方式处理情绪与失眠问题,后续发展出酒精成瘾而到精神科接受治疗。 他无法再继续工作,决定辞职休养。 住院和长期药物的治疗帮助他忧郁症状控制稳定,但心智功能的复原呈现停滞状态,还是无法像生病以前一般正常地工作和社交,也难以完全停止喝酒。 每天到了下午,他就想要喝几罐啤酒,让自己陷入茫茫然的感觉之中。 他的医师帮他安排心理治疗,我们共同努力了一段时间,他的心智功能有一些改善了。 但他与父亲的关系却突然起了变化,不但常与父亲有冲突,还跟父亲打架又割腕自杀,忧郁和喝酒的问题再度恶化。 在心理治疗中,我们尝试探索他所经历的堕胎经验。 他生长在富裕的家庭,家里也信佛,曾经是小留学生,接受西方教育,大学毕业后返台工作。 他交往过几位女友中,曾经怀孕四次,但都以堕胎处理,最早的一位在他青少年时期。 他曾经要求女友留下这些孩子,女友以太年轻不想有小孩为由拒绝。 在当时他知道那么做是不对的,他感到痛苦和罪恶感,却无能为力。 他所学习的西方医学知识告诉他,那只是一个胚胎;然而从小的家庭教育,让他隐约知道那是一个有生命的胚胎,但不清楚那个胚胎已存在一个人的生命。 当知道胚胎具有第八意识,等同于一个人的生命已经开始时,他用手压着胸口表示感到相当地震憾,一边说着过去如果他知道这一些,就不会那么胡闹一通了。 想起这些孩子,他觉得很对不起他们,愿意用生命偿还。 他是认同佛教的,我们谈到自杀或伤害自己都违背孝道,不可以这么做,反而要做一些符合道德、利益他人的行为。 他回家跟学佛的母亲讨论这个问题,母亲说他真是造孽乱来,并用佛教的方法帮助他。 而他还在持续努力地改变、治疗自己。 他曾有一位女友,就不像他那么幸运拥有好的家庭支持。 在堕胎三次以后突然跟他分手,后来即使她遇到人品不错的华裔男生追求她,她都无法接受,之后尚且听闻她到酒店上班。 像她这样一位西方大学毕业的华人女孩,原本可开创美好的人生,却沦陷于这般生活际遇,相当令人惋惜。 祝福她早日遇到好的人事物,走入身心健康的生活境地。 【个案二】一位心地善良,想法单纯,又面貌清秀的女孩,在她小时候父母亲就离婚了。 后来母亲再婚,她和手足们跟着继父和母亲一起生活。 虽然跟母亲很亲,而继父也对他们兄弟姊姊们不错,但她就是不喜欢继父。 上了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并且第一次怀孕,在家人都不知道的状况下,她和男友共同决定接受人工流产手术。 之后他们的恋情也变了调,不久后就分手。 她的个性活泼外向,跟同性和异性的朋友都相处得很好。 有一次跟一位她很信任的异性朋友出游,玩得太晚了而决定先到这位朋友家过夜。 她曾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但又想到朋友的家人都在家,又是她的好朋友,而尝试相信这位朋友。 然而不幸的事却发生,这位朋友强暴她,并且她怀孕了,再上一次手术台进行人工流产。 这件事对她造成很大的心理创伤,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独自留着这个秘密,直到心理治疗里我们谈起它。 后来她陆续交往过几位男友,每一段恋情都有堕胎的经验,每一次在手术后她都感到相当地后悔和痛苦。 她后悔也生气自己为什么每次都不能拒绝男友的要求,没有做保护自己的措施,更觉得当时自己很傻,为了爱这些男生,为了不要让他们不高兴,结果却是她上手术台结束肚里的新生命。 每当堕胎之后,爱情就会褪色,男孩子们对她变得冷淡,她对关系更感到不安全感,争吵的情形愈来愈多,终至分手收场。 在第七次堕胎以后,她逐渐变得忧郁,一改过去想法乐观、活泼外向、跟朋友愉快相处的性格特质,取而代之的却是对人的多疑敏感,总觉得同事在背后讲她的坏话,别人不喜欢她;只要听到别人谈是论非,或者说工作那里做得不好,她就会认为是在影射她,忧郁症状干扰她,让她逐渐难以胜任工作。 她还常常做恶梦,梦境多是被追杀,被强奸并且杀害,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或者被坏人追逐,她很害怕很害怕地逃跑。 曾经多次梦见小男孩来看她,叫她“妈妈”,也曾梦见小婴儿。 生活过得很痛苦,她决定就医,诊断忧郁症,后来辞去工作休养。 她很努力想让自己好起来,按时服药,按照医师教她的方法改变生活。 但是症状改善到一个程度就停住了,她主动要求做心理治疗。 当她谈到那些堕胎的经验和男友们时,非常地悲伤、罪恶感、生气、又否定自己。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很脏,跟那么多人发生性关系,认为自己是很糟糕的人,不会保护自己,让错误一再发生;另一方面又感到悲伤和生气,质疑为什么她对那些男友们那么真心、那么好,他们却那么自私,只为了自己一时的快乐,不顾她的健康,每次都让她独自面对躺在手术上,从清醒到昏迷的孤独与冰冷,以及麻醉清醒过程身体的痛苦和心理的罪恶感。 还有后来男友们对她冷淡的态度,令她在关系里感到不安、质疑自己对男友的付出是否值得、在变调的关系里挣扎。 面对那些孩子,在过去她以为还没看到手脚长出来就还不是人,只知道是有生命的胚胎。 如果那有生命的胚胎已是人,她认为她会吓死了,也会使她联想到鬼片里婴灵附在人的颈子上准备报复的可怕景象。 她说,连家里的小狗小猫生病,她都感到担心、难过,如果有生命的胚胎是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当她真诚地面对这些经验,不再把它们强力地压抑在心里而成为阴影的一角时,恶梦停止了。 梦境变成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在梦里她是平静的,不再恐惧害怕。 白天的生活,她再度感受到自己存在、活着的感觉,从原本不想工作到现在她主动地出售自己的手工艺作品,尚且出现想要找工作的动机。 她已经学会如何在两性关系里保护自己,跟会尊重她、珍惜她的男生交往。 【个案三】她是台湾传统社会里典型孝顺的女儿。 约莫二十岁,五专毕业之后开始工作,收入与工作都稳定,薪资用于孝养中风和失智症的双亲,并支付家里的贷款。 手足们都离家各自生活,家里只剩她与双亲同住,下班后和周日的时间多待在家里陪伴和照料父母亲的起居。 因缘际会之下,她交往了一位心情不好就喝酒的男友,当时男友还能够正常工作。 交往以后她陆续怀孕三次,虽然都告知男友,但考量她和男友的生活负担,以及服用精神科药物将会生出畸型儿,三次怀孕她都毅然地独自到妇产科进行人工流产。 第一次她曾经在妇产科外徘徊迟疑了一阵子,但想到现实生活无法好好教养这小孩,也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庭成长,她终究上了手术台。 事后感到相当地心痛和罪恶感,曾经探寻有关婴灵的事情,也会到庙里拜拜。 堕胎的事除了男友,她不敢告诉其他人。 后来她尝试避孕,但是失败了,做了第二次人工流产。 之后她逐渐出现情绪困扰,情绪的波动难以自控,也影响工作胜任,开始到精神科就诊,接受药物治疗,当时还可以上班。 然而在第三次堕胎后,她的情绪问题渐趋恶化,需要停止工作到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躁郁症。 她无法再像过去一样胜任工作,只好辞去工作。 家人难以接受她有躁郁症的事实,认为她只是不够坚强,不能给予她照顾和支持,还是要求她继续负担家里的经济与照顾父母的责任。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决定先搬离家,暂住男友的住处。 搬家那一天起,父母亲不谅解她,父亲不跟她说话,母亲生气地责骂她,在男友的协助下,她伤心地搬离长年与父母亲同住的家。 离家后与男友同住,男友的饮酒问题却日益严重。 往后男友重复的住院照料和债务问题,都由她肩负,而她也因症状恶化几度住院,生活对她而言仍是相当辛苦的。 当我们谈到堕胎的问题时,她才将隐藏内心多年伤痛的秘密释放,用真诚的心向这些孩子们说“抱歉”。 男友在这段期间突然跟她提起孩子的事,觉得对她很亏欠,变得努力工作、愿意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减轻她的负担。 虽然经济上的限制,她无法立即地帮孩子们写牌位,但她很有心地请了《地藏经》读诵,回向功德。 虽然无法得知他们的疾病是否完全肇因于堕胎的因果,但是堕胎与他们的心理困扰是存在关联的。 《无辜的小鬼》一书之“堕胎、婴灵答问录”篇章里,宣公上人说道:“堕胎的罪是最大的,虽然你看那个鬼小啊,但鬼小神通大,能令你死亡,生种种的怪病,弄得你莫名奇妙,糊里糊涂地发起神经病……。 ”有人向上人提问:“堕胎是杀业,以前没有学佛,不知犯了杀业,如何才能补救呢? ”上人开示:“多做功德,多忏悔,多念佛。 ”佛法是积极正向的,任何人在无知的状况下犯了错,都有机会诚心忏悔,知过不再犯,并且在往后的人生实实在在地过积福培德的快乐生活,回向功德,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弥补过去所造作的,扭转业海浮沉的命运。 回顾这些个案的共同点是,当他们经历堕胎事件时,都还没有机会知道“未成人形的胚胎俨然已是一个人的生命”。 在往后的人生,当他们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反应是那么地震惊、罪恶感、愧疚。 这个问题再往深处探究,不难发现与男女关系中任由“爱欲”恣情纵意地发展有关。 在佛教里,非婚姻关系中的性行为都属邪婬,是不被允许的;在天主教、基督教和回教,非婚姻中的性关系则犯奸婬罪,同样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在他们青少年以前就知道堕胎是个严重的错误、造作重的杀业、且是违反人性的残忍行为;并且知道在两性关系中如何洁身自爱、如何避免陷入爱欲的危险处境;知道两性关系中浪漫时刻的美好与危机同时并存,如何在互动方式上做明智的抉择,如何着实地了解并认同书本和课堂上学得的传统礼教的精神,进而落实于两性交友,许多堕胎事件是可以避免的。 更不必在未来的人生中,无论这一世或来世,承受堕胎因果的痛苦。 在这个时代,医学科技的发展造福无数人群。 然而,当人们对生命始末的所知仅局限于物质化观点,例如:未成人形的胚胎只是一团细胞,而将堕胎做为无法承担怀孕后生养孩子责任的问题解决方法,救人的医疗技术就成为杀害生命的工具。 经历的人即使不予正视、不予言说,在还没论及果报现形之前,道德良知的阴影与失落生命的悲伤,已在心灵深处不断堆叠,并非蒙上眼睛看不见,堕胎的经验就会像船过水无痕般地回归平静。 我们不妨反思看看,当世界卫生组织(注5)指明,“忧郁症”已成为二十一世纪人类健康和生产力的前二大杀手时,纵然各种新的药物不断发明,宣称可以有效治疗忧郁症,但忧郁症依然在人类社群里盛行。 人们是否也需要正视这现象背后的因果业报的问题,进而从根本处下手改善呢? 书撰至此,诚挚地跟诸位具备高等灵性的人类朋友们分享:“道德良知的提升与适当地节制欲望,是健康全人生活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 ”祈愿透过这样的努力,让堕胎的悲歌终有终止于人类社会的一天。 注1:中阴身即是第八意识,也就是阿赖耶识。 注2:受、想、行、识这四蕴属于看不见的心理现象。 注3:色蕴属于物质现象,例如人的身体。 注4:个案经同意刊载。 注5: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2009年 10月20日 本帖最后由 法界 于 2018-3-27 10:20 编辑 发布时间:2022-10-08 20:37:00 更新时间:2024-02-04 19:23:46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341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