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钟茂森:四书研习报告—论语(第一百一十五集) 内容: 尊敬的诸位仁者,大家好! 大家请坐。 我们今天继续来学习《论语》,请看「卫灵公第十五」,第二十四章:【子曰。 吾之于人也。 谁毁谁誉。 如有所誉者。 其有所试矣。 斯民也。 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这一章前后有两段,在古注里头,有的主张把它分为两章,有的主张合成一章,这里我们是合起来看。 『子曰』,孔子自己说,『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就是我对于人不毁谤谁,也不称誉谁,是这个意思。 『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这个「如」就是如果,如果对某人有所称誉,那必定经过试验。 这个「试」是试验,通过试验才知道这个人所称誉的事情,确定他值得称誉,才去称誉他。 这个「如有所誉」,是很客观的一种态度,这个人确实有值得称誉才称誉,这叫直道,直心之道。 底下讲的『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直心是道,没有委曲。 如果这个人不值得称誉而去称誉他,这叫绮语,花言巧语,阿谀奉承。 如果他真的值得称誉,我们理应称誉,不仅是对他的鼓励,而且也是教化其它人,为其它人树立一个榜样,这都是直心。 这个「斯民也」这一段,在这里我们合在一起做一章来看,这个斯民,就是指孔子那个时代的人民,一般普通的人民。 这个「三代」是指夏、商、周三代。 孔子所处的时代,是东周末年春秋时代,那个时期的人心相对于三代人民来讲,就比较的恶了,风俗没有那么好。 三代的人民,那个时候人心纯朴。 那何以能够得到这个淳厚的社会风俗? 这是因为三代的国君(天子)善于教化,善于治理,所以那个时候的民风淳厚。 所以孔子在这讲,「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那个时候人君以直道而行,心地都很正直,没有邪曲。 三代开国的国君都是圣王,你看夏的禹,商的汤,周的文王、武王,这些人都是圣人,他们都是直道而行,而且以直道教化百姓,所以百姓皆能向善,民风淳厚。 春秋时期的人君就不能够以直道而行了,不能以直道去教化百姓,所以才有风气衰败,所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可是如果在春秋时期,还能用三代圣王那个直道的教化,也能够把人民教好。 所以《礼记.学记》上讲「建国君民,教学为先」,一个国家能够安定、和谐,重要在教育。 社会风气的好坏是教育的结果,看你用什么教。 如果你用直道去教化人民,社会风气肯定就是淳厚的。 如果以曲道、以唯利是图的这些内容来教育人民,他们都变得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看你用什么来教他们。 另外,人君给他们做一个什么样的榜样? 所以人民本身没有什么善与不善,用善道教他们,他们就善;不用善道教他们,就不善。 你看我们老恩师在庐江汤池,他的家乡做的这个实验,建立了传统文化教育中心,用《弟子规》去教化当地的百姓,四个月就出成绩,社会风气就大大的改善,证明人民是可以教得好的。 关键是要用直道去教,《弟子规》就是直道,这是几千年来古圣先贤老祖宗智慧教育的结晶。 《弟子规》就是家教,家庭教育的集大成。 自古以来,小孩从小就接受《弟子规》的教育,从小就教好了,长大了他自然就能够直道而行。 所以人君有这个义务去教育百姓,最重要的自己要做好样子,这就是孔老夫子讲的,修己以安人,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 自己把自己修好了。 用什么来修自己? 用诚敬,诚敬是直道。 事事都用诚敬心,这个人就是君子,那么他就能安人,他周围的人都受到他的教化,都能向善,甚至能够安百姓,天下百姓都同归于善。 所以在这里体现出来,孔老夫子注重直道的教育,这里暗含的意思,人民都能教得好的,就像我们老恩师所证明的那样,关键是你要去教他们。 蕅益大师在批注里面说到,「人自谓在三代后,孔子视之,皆同于三代时」。 你看孔老夫子没有分别心,一般人都会说,谓就是说,人自谓在三代后,这是感叹。 孔老夫子当时候的人,都知道三代的古朴之风已经荡然无存了。 在春秋时期,各国国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上自诸侯,下至大夫、平民都是这样,这个世风已经衰残,所以很多人都在感叹。 清高的人,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他就隐居了。 孔子那个时候也遇到不少隐士,在《论语》里面就提到有七个人,七个隐士。 可是孔老夫子没有去隐居,为什么? 这底下就说了,孔子视之,皆同于三代时,视之就是视人民,春秋时期的人民,跟三代时期的人民没有两样。 换句话说,在孔子眼中,春秋时期的人一样能够教好,一样能够成圣成贤,只要用直道来教育。 具体而言,这就是用伦理、道德、因果的教育,圣贤教育来教化人民,三代的那种古风还是可以恢复的。 不仅是三代,甚至是大同之治也能恢复。 大同之治是什么时期? 尧、舜、禹那个时期。 那个时期的人大公无私,没有私心。 你看看《礼记.大同篇》里面讲到的,个个都没有私心,天子不会把自己的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女,而是去禅让,让给贤人,就没有想到为自己,大同盛世。 到了三代就变成小康了,小康是什么? 王位不是禅让,是世袭,父传子,变成家天下。 但是三代圣王治理的天下也不错,小康之治了,也很好。 尤其是周朝,武王、周公这些圣人的治理,那也真正是和谐社会。 孔老夫子所向往的就是恢复周公之治,能不能做到? 能,孔子很有信心。 那怎么样去做? 就要用教育,把人民教好了,这社会就和谐。 要教好人民,当然首先要教好领导人。 所以孔老夫子周游列国,其实就是在教育这些领导人、这些诸侯、大夫,把他们教好了之后,他们就能带动这一方,当然这个要得到政府的支持。 孔老夫子当时很遗憾没有人支持他,国君都没有任用他。 夫子自己很有把握,他在《论语》里面有一句话说,「苟有用我者。 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苟就是如果,如果有人用我来治理这个国家,期月而已,期月就是一周年。 譬如说现在是十二月,到明年十二月,一周年就能够见到显著的成效。 三年有成,这三年就有大成就,换句话说,可以见到小康盛世。 一个社会和谐的风气就能够呈现出来,三年就行。 就很可惜没有一个国君有这种见地,不能用他。 一直到后来汉朝,汉武中兴,汉武帝受到董仲舒的建议用儒家,真的把这个社会搞得很好,天下和谐,繁荣安定。 所以自汉朝到满清,儒家都是做为国家政府主流的政治哲学,所有的官员考核制度那全是用儒家的思想,这是这些帝王有智慧、有见识。 如果真正能落实儒家教育的话,这个社会肯定能够安定和平。 你看我们老恩师在汤池这个小镇做实验,四万八千人口,儒家教育里头就选一部《弟子规》就够了,叫小试牛刀。 真的就能够不用一年,孔老夫子说要「期月而已」,要一周年,真正做实验四个月就见效了,总共做了三年,三年有大成。 所以联合国不少的大使都要过来参观学习,举世都为之惊叹。 证明什么? 现在这个时期的人民跟三代时期的人民也没有两样,你只要好好教他们,一样能够教好。 这个一定要国家政府来推动,靠民间的力量,那都是很有限的。 老恩师在汤池镇做的这个只是个小实验,规模很小,只一个小镇,只是希望把这个实验做成功之后,由国家来推动这种教育。 那现在要做比在孔子春秋时期做更容易,为什么? 现在有高科技,有媒体、有网络,所以宣传的效果要比过去大很多很多倍,只要有心去做,肯定能成功。 过去孔子说三年有成,真的现在一年就有成,就看看我们能不能去做,如果不做,那这个社会真的就世风日下,危机就会产生。 有很多领域危机已经产生了,你像经济领域就有商业危机、经济危机,还有全球的气候危机、粮食危机,等等,这些危机根源都在人心。 所以你看二00八年底的金融海啸之后,全世界各国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我们国家的温家宝总理到英国剑桥大学访问,做演讲,那是二00九年二月,他就说,「这次危机的根源是道德缺失」。 所以真正的危机在于道德危机,一些人丧失了道德底线,做出损人利己的行为,伤害社会,这才制造出危机。 所以解决危机之道,唯有靠道德、因果的教育,把人心转换回来。 所以和谐社会、和谐世界,教学为先。 那这教学里头,第一个是身教,其次才是言教,这身教就是以修身为本。 《大学》里头讲的,「自天子以至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这就是直道。 所以英国的汤恩比博士他说,「要解决二十一世纪的社会问题,要靠孔孟之道和大乘佛法」。 这真的是他的这个见地很高,真正知道中国的古代圣贤文化里头的好东西,他能说出这个话。 你看这《论语》,我们细细去读,每一章都蕴含着很深的智慧,所以难怪古人讲「半部《论语》治天下」,半部《论语》就够了。 一章我们把它读透了,你就知道怎么样去和谐社会、和谐世界了,当然半部就更了不得。 这章主要是讲人民本性都是善的。 所以你只要用善法去教他们,他们就能够归于善。 这个本性在三代的时候是如此,在春秋的时候也是如此,到二千五百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本善是不变的,「人之初,性本善」。 什么时候你用善法教他,他这个本善就能恢复;什么时候你不教他了,用恶法去污染他,他马上就变得恶了。 所以「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你如果不教他,他这个善良的本性就被覆盖住,恶的习气就现前。 孔老夫子是见到人的本性,所以说当时的人也同于三代时。 底下蕅益大师又说,「所以如来成正觉时,悉见一切众生成正觉」。 这把《论语》这个意思又拉升,提升到佛法的高度,这个境界就更广大,不光是对人而言,对一切众生而言。 如来,这是出世间大圣。 孔老夫子是世间圣人,如来是出世大圣人。 他成正觉时,就是他成佛时。 成佛没有什么很玄乎,就是把自己本性本善完全彰显出来而已。 我们的本性跟如来、佛一样,我们没有比他少一点,佛也没有比我们多一点,平等平等,所以每一个众生都能成佛。 佛告诉我们每一个众生本来是佛。 本来是佛,现在你要成佛,怎么不能成? 肯定能成。 什么因素使我们现在还不能成佛? 佛在《华严经》上讲,「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 众生,不要说别人,就说自己,众生皆有如来的智慧德相,我们也有,我们跟佛一样,有佛的智慧、有佛的德能、有佛的相好。 相好是福报,但是现在得不到这样的受用,有如来智慧德相,但是得不到受用。 原因在哪里? 就是因为我们有妄想执着,中间加上一个分别,妄想分别执着不能证得,没有说没有了,而是说没有证得,有,只是没证得。 证是证明,你没证明,你没证明你自己就是佛,你现在只能证明你自己是凡夫。 等到你成佛的时候,如来成正觉的时候,「悉见一切众生成正觉」。 自己成佛的时候,你把妄想分别执着都放下,这你才能成佛。 如果有妄想分别执着就成不了佛。 那成佛了之后,你再看一切众生原来真的本来是佛,跟你没两样,无二无别。 这个意境比孔老夫子说的那个意境就更高远了。 孔老夫子讲春秋时期的人民同于三代时期的人民,这是他在圣人的境界上看,人都是平等的。 如来的境界上看,一切众生都是平等,所以他成佛的时候来看,一切众生原来都是佛。 因此对一切众生都由衷的恭敬,绝对不敢怠慢一个众生。 不仅是人不敢怠慢,连小生灵、小动物、小昆虫都不敢怠慢牠们,牠们皆有佛性,本来是佛,所以皆当作佛。 你成佛的时候真的就是这样承认的。 你现在你不肯承认,你说我看到那个人就不像个佛,特别是他跟你有矛盾的,你看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其它人成佛我还能够勉强承认,就是那个人我不能承认,他怎么能是佛? 你看心不平等,这是妄想分别执着在作用。 等到你真正成佛的时候,你发现那个人他真的就是佛,他来给你示现的、给你考试的,看你能不能通过。 看你能不能够在逆境当中,不顺你的心意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起妄想分别执着,你要能不起,你就成佛了。 然后你发现原来他是在考你的,他就是佛,是你的老师,他在那里出考题给你,看你能不能够合格。 所以我们虽然现在还没入这个佛的境界,先要这样作意去观想,在这些境界里头一起心动念的时候,立即要提起这个观念,这是佛祖给我考试来了,我可不能够起妄想分别执着,我可不能起烦恼,我要好好的考,来考过关。 所以平常对一切人都用那种恭敬心,像对佛一样的恭敬,慢慢习惯了就契入境界,然后你也见一切众生悉成正觉,他们真的就是佛。 等你真正承认一切众生就是佛的时候,那恭喜你,你也成佛了。 《华严经》上讲的,「情与无情,同圆种智」。 你不肯承认众生是佛,就是因为妄想执着不能证得,你才不肯承认,因为你有妄想分别执着。 所以你是佛还是凡夫,真的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能够把这个念头转过来,真正承认众生就是佛,那你也是佛。 你要是不能承认,转不过来,那你还是当凡夫。 这个观念是最重要的观念,佛、圣和凡夫的分界线就在这里。 江谦先生对蕅益大师的批注有一个补注,他说「试犹省也,如日省月试之试」。 这是讲《论语》这章里面,「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这个试就有所省的意思,省是反省,去省察,日省月试就是天天反省,月月去省察。 底下江谦先生引《论语》的话,「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也」,这段话出在第二篇,这个原话是「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这是教我们观察人的方法,知人的智慧。 视其所以这个「以」,可以当「为」字讲,就是视其所为,看他的行为,是为善还是为恶,为善就是君子,为恶就是小人。 那善恶从哪分? 从公私来分,为公为人的就是善,为己就是恶,自私自利那就是恶。 所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上你去观察,他是在为自己还是为众生。 底下观其所由,这个观比视要更加详细一点了,视就是看,观是仔细看。 这个由可以作「从」这个字来讲,就是你去观察他意所从来,他做这个行为,他的念头从哪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叫观其所由。 察又比观更细致,察其所安,这个安是他的心以什么为安乐,他是以行善为安乐? 还是以造恶为安乐? 安在哪? 这个观得又更细致,观起心动念,观他的兴趣爱好。 一个人他的行为可以是善,或者他突然起一个念头可能是善,但是他未必是乐于行善,他是偶尔行一下善,这个还不能够完全叫善人,你要看他心安在哪,乐于做什么事,你看这三样是察人的方法。 所以人焉廋哉,这个廋就是隐藏、隐匿的意思。 这两句话就是说人怎么能够隐匿,人怎么能隐匿? 在明眼人眼中你根本没办法隐匿,你的行为、你的思想、你的起心动念都给人看得很清楚,骗不了人。 所以这是知人的方法。 那要知人,首先要自知,所以这个省察下手处就是省察自己。 视其所以得先视自己的行为,看看自己的行为是善还是恶。 用什么做标准? 用《弟子规》做标准。 这《弟子规》你看写得很仔细,一天的生活点点滴滴去对照,一千零八十个字,一百一十三桩事,我们就视其所以,就看看自己一天的生活行为符不符合《弟子规》,这是第一层判断。 再接下来观其所由,这要观察你自己的念头,也还是自省。 用什么来观? 用《太上感应篇》。 《太上感应篇》里面所罗列的,那就是很好的镜子,照自己的念头,看看这念头是善还是恶,这念头从哪来。 《感应篇》修心,《弟子规》修身,天天你要做功过格,《弟子规》功过格,《感应篇》功过格。 视其所以,观其所由,你要知道你藏不了的,头顶三尺有神明,再何况真正有智慧、有学问的人,你也瞒不过他,所以自己真正还是老实认真的做修己的功夫。 察其所安用什么标准? 用《十善业道经》做标准,看你的心是不是安于善。 什么叫安于善? 《十善业道经》里面讲「菩萨有一法,能断一切诸恶道苦。 何等为一,谓于昼夜常念思惟、观察善法,令诸善法念念增长,不容毫分不善间杂」。 你这心安住在善法上,这个要天天省察,看看念头里面有没有夹杂着不善。 要有,立刻把它去除,「不容毫分不善间杂」。 起心动念都与十善相应,你的心就安于善法了。 所以你看,「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我们就用儒释道三个根来做标准,很具体、很落实。 你能够这样来修行自己,你能够有自知,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你就有知人之智。 这是江谦先生给我们加了这段补注,很好,让我们也复习一下第二篇里头我们学的这章《论语》。 处处都在自己身心上去体究、去省察,这样我们学这《论语》没白学,真得受用。 好,我们这章就学到这里,下面再看第二十五章:【子曰。 吾犹及史之阙文也。 有马者。 借人乘之。 今亡矣夫。】这章孔老夫子给我们讲,『吾犹及史之阙文也』,这个「吾」就是孔老夫子说自己,「犹」就是尚且,「及」就是能够见到过。 「史之阙文」这个史是讲掌理史书的官员,就是史官,他们整理和续写历史。 这个阙文的阙字,同那个缺少的缺。 这个阙文的意思就是史书上有一些有疑问的字。 史官,真正负责任的史官,看到史书上有遗漏的字,或者是有问题的、有疑问的字,就把它空缺出来,等待将来有识之士他们来补上,这是讲优良的史官。 『有马者,借人乘之』,这也是比喻,有马的人,这匹马还不那么驯良,自己没办法去调御牠,这个人就会借给那个善调御马的人来进行调服,所以「借人乘之」。 自己没能力调服这个马,让别人来帮忙。 孔老夫子说,我也见到这样的人。 可是『今亡矣夫』,就是现在,「今」,孔老夫子说那个话已经是晚年了。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还见到「史之阙文」者,「有马者,借人乘之」这些情形,但是到晚年的时候孔老夫子说,「亡矣夫」,亡就是没有了,这个亡就同那个无字,所以念无,没有了。 这是孔老夫子感叹,这个世风日下。 你看孔老夫子一生早年跟晚年遇到的情形就不一样,到晚年的时候,史官就不负责任,不对历史负责任,遇到那些有疑问的字就进行篡改,甚至用自己的意思改写历史,妄加穿凿。 有马的人不能调御,他也不肯虚心去请人来帮忙,这都是做比喻。 所以这个是当时就有很多这样的一种无知妄作之徒。 孔老夫子讲这些话讲得很委婉,他没有像我这样讲得直裸裸的来批评,他是讲说我早年还看过这么好的人,现在没有了,那实际上就是批评现在的人。 我是把这个话讲白了给大家,大家好理解。 从这里您看到孔老夫子讲话的艺术,真正的温和,但是这里头也蕴含着很犀利的批评的味道。 根据李炳南老先生的《论语讲要》,他引用了皇疏,这是南北朝时代皇侃的《论语义疏》。 这个话是这样讲,「当孔子末年时,史不识字」,就是史官不认识字,「辄擅而不阙」,擅是擅改,涂改历史了,不阙文。 过去优良的史官,这个字有疑问他空缺出来,这是对历史负责任,对经典也是这样。 所以我们看古圣先贤的经典,不能够去涂改它,即是有些字,你可能怀疑这字可能是错了,好像前后不太通,这个估计可能是前人在抄的时候抄错了,这也有这种情况,但是你不能改它,你只能在旁边用小字注明一下,这个字可能是什么字,这是对经典恭敬。 不能够改经典原文。 如果说我看不懂这个字,怀疑可能是另外一个字,我就去改了,那就麻烦了。 这经典从古到今这么多人看,你看不懂你改一个字,我看不懂我又改一个字,改到最后面目全非了,就完全不是原来古圣先贤的意思,所以这个都是对历史、对经书负责任的做法,不能够擅改。 「有马不调,则耻云其不能,必自乘之,以致倾覆」。 这孔老夫子讲他晚年的时候,有人有马不能调服,可是这个马的主人又不肯虚心去请教人。 耻云其不能,他觉得自己说不能够调服马这很羞耻,他不能够不耻下问,不能够礼贤下士,自高自大。 所以必自乘之,自己去乘那个马,以致倾覆,最后被马给摔下来,自己受重伤。 当然这是一种比喻的说法,比喻当时很多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胡来,不肯向圣贤人请教,妄自尊大,为所欲为,乃至于治理的国家一塌糊涂。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孔老夫子,你看他这样的德行学问,竟然没有人用他,都是自以为是,所以导致春秋的乱象。 汤恩比先生说过,那个时代,他是一九七0年代他说这个话,说现在的这种世界的局势跟中国春秋时期很相像。 他老人家对历史很有研究,对中国的历史精通,他主张要用中国文化,中国的政治、哲学来统治世界,所以他说春秋时期跟现在差不多。 那怎么才能够恢复安定和平? 要向汉武帝那样,把儒家道统在全世界推行,不能够自以为是,要向圣贤老祖宗学习。 而对于政治,治国平天下的学问,中国人最权威。 为什么? 它有五千年的经验,五千年的智慧,这是其它国家没办法比拟的。 全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其它三个文明古国都已经衰败掉了,没有了,只剩下中国。 中华文明还依然历久弥新,这肯定是有它的道理。 中国几千年来还是维持大一统的局面,文化多元并存、共存共荣,多民族。 过去也是等于是多国家,春秋时期一个国家就是一个诸侯国,诸侯统治的这么一个国家,就是各自为政的国家,你看它能够和谐统一起来。 周朝,其实夏、商、周三代那都是诸侯国,就跟现在我们扩大一点来说,全世界每个国家不等于一个诸侯国一样吗? 用什么方式把这个全世界能够统一起来? 统一不是用政权来统一,不是用武力,应该用文化、用德行、用教育。 如果全世界真的能够这样统一起来,汤恩比先生说的,这个世界就没有战争。 为什么? 全世界就好像一个大的国家,那个领导人是天子,所有国家就像诸侯国,就没有战争,这是汤恩比的设想,要使世界没有战争,那就要用中国模式。 所以他预言中国人将来能够统一全世界,他的这个看法是基于历史的观点,中国人有这样的历史经验。 但是,不是中国人本身怎么样,而是因为中国文化,这都是圣贤的文化,不管谁用这种文化,谁就能领导全世界。 所以咱们中国人得要打起精神,来认真学习我们的文化。 当然谁能用圣贤文化统治世界,这世界就是大同世界,当然也好了。 可是我们做为炎黄子孙,这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宝贵财富,我们不可以当面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那最重要的就得要虚心向圣贤老祖宗学习,不能自以为是。 现在在学习和弘扬传统文化上面,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我们对圣贤老祖宗没有恭敬心。 总觉得他们的那个都是古老的一套,不适合现代了,觉得好像历史都是在进步,我们现代的人肯定是比古人要好,水平要高,要更有智慧,看不起古人,傲慢! 所以这就是孔老夫子在这感叹,你有马不调,则耻云其不能,必自乘之,以致倾覆。 你自己不能够驾驭好这个国家,马就好比一个国家,不能驾驭好国家,又不能够虚心向圣贤人请教,还必自乘之,用自己的那种套路,自己的想法去经营、去治理,以致倾覆,最后就危机产生了,社会就大乱了。 所以我们不可以重蹈当时人的覆辙,孔老夫子已经给我们这样的教诲了,我们要醒悟。 夫子说「故云今亡也矣夫」,现在没有那种虚心受教的人,那这个话不是绝望,反而是希望。 所以蕅益大师批注里面讲了四个字,「不敢绝望」。 孔老夫子不敢绝望,是寄望于现代的领导者、寄望于有识之士能够出来为和谐社会和谐世界做贡献。 怎么能够做贡献? 我们必须要深入学习传统文化,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老祖宗已经说尽了,我们不需要再绞尽脑汁自己去想,只需要学习就行。 真能够认真的学习,你就能够掌握治国平天下的本领。 你现在怎么想,说老实话都想不过老祖宗,老祖宗是圣人,他们已经证得了自性的智慧,再加上有几千年的经验,你怎么能比得上他? 我们现在都是没有智慧只有烦恼,所以怎么想想不过他,不如学也。 所以你看就是本篇我们马上要讲到的第三十章,孔老夫子也是这样的感叹,「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孔老夫子自己就做个这样的实践,他终日不食,尝就是曾经有过这么一次,终日就是一天都没有吃饭;终夜不寝,一个晚上都不睡觉,在那里想,想什么? 肯定是想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以思无益,想不明白,想不出来,没有益处,想多了精神衰弱,真睡不着觉了。 所以不如学也,回过头来谦虚的向古圣先贤学习,读圣贤书,道理全在里头了。 所以我们老恩师现在提倡大家去学习《群书治要》,还有《国学治要》这两部书,这两部书专门是给想深入国学的人。 其中《群书治要》是唐太宗找魏征、褚遂良这班大臣来编的,把唐朝以前的经、史、子这些圣贤典籍,有关治国平天下的部分把它抄在一起,汇集在一起叫《群书治要》。 这里头把如何治理天下这些道理都讲绝了,其中也搜集了《论语》,总共有六十五部书,六十五种经、史、子的典籍。 《论语》里面的分量很多,还有《孝经》的分量也很多,《孝经》和《论语》两部就合成一卷,是第九卷。 那古人讲这半部《论语》都能治天下,更何况《群书治要》这整部书? 所以唐太宗当时贞观之治,得力于这本书。 当时唐太宗是手不释卷,天天在学习。 我们现在要治国平天下,这本书就够了。 但是我们一定要学习,要深入的学。 首先我们文言文的钥匙得要拿到手,你才能读这个古书,这些古书都是文言文写的。 那怎么样拿到文言文的钥匙? 我们老恩师讲,只要你能够熟读五十篇古文,你就有能力看;你要是能熟读背诵一百篇古文,你就有能力写文言文。 这不难,你就干! 花上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专攻古文,你这钥匙就拿到了。 拿到之后,你在这些圣贤典籍里头就游刃有余了,你可以学习上没有障碍。 《国学治要》是《四库全书》关于国学如何治学的方面编辑的这些文章。 这个是学国学这部书就够了,这是《四库全书》的精华,经、史、子、集四部分都有。 好,这章我们就学到这里,底下我们再看第二十六章:【子曰。 巧言乱德。 小不忍。 则乱大谋。】这个「巧言」,就是说话很巧妙,可以把没理的都能说成有理,这种话足以扰乱人的德行,所以『巧言乱德』。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话我们说的人很多,劝我们能忍耐,小事上要是不能忍耐,这就会扰乱大计。 有些古注他把这个「忍」解释成,不是用忍耐来解释,他是讲不忍之心那个忍,就是如果我们不忍心去惩治那个小的恶人,那就会乱大谋,这样解释,有的古注是这样解。 这样解释根据李炳南老先生的说法,不如前一种的好。 所以我们还是沿用大家都已经用得很多的说法,这「小不忍,则乱大谋」,忍是作忍耐来讲,小节上不忍耐就会乱大计。 蕅益大师在批注这段话说,「二皆自乱自己耳」。 这两个乱字,一个是巧言乱德,一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两个乱都是乱自己,跟别人无关。 当听到别人跟我们说巧言,我们可以不乱,不要随意听信那种巧言,要有智慧去辨别。 自己也不能够讲巧言,「巧言令色,鲜矣仁」,所以我们说话要实实在在,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直言不搞巧言,巧言是属于绮语。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也是乱自己,自己都乱了,当然你所做的这些计划也就跟着乱。 要想成大事,要有大的定力,叫一心不乱,你就能成大事。 所以《大学》里面教我们,「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知止对这里讲我们小要忍,能忍就懂得知止,止住你的脾气,止住你的瞋恚心,止住你的急性子,这知止,你就能定,这心就安定,定就能够静,心安静。 这个静很重要,古人讲「每临大事有静气」,特别遇到大事要来临的时候,要有静气,这个静就是安静的静。 大事来临之前,你看一个人浮浮躁躁的,说话很爱说,定不下来,这个人一定坏事。 所以要有静气才能够临大事,静而后能安,这心就安了,安比静又更进一层,你就有禅定,遇事就不乱,就有智慧。 智慧是虑,安而后能虑,处事就周详。 所以遇到大的转折点,大的事业,那个心要处在安宁,甚至没有妄念的状态,那你就肯定有把握成功。 因为无思无虑是清净心,清净心就能够生智慧,生起了智慧之后,你就自然运筹、安排会非常妥当,没有欠缺。 虑而后能得,你就能够得胜了,得成就。 所以自己先不能乱,外面的境界乱不了你。 不管是巧言也好,或者是毁谤语言也好,你听那个巧言不能够心动,生欢喜心了,那个人很会说话,说得你飘飘然,你就动了,你就乱了。 你也不能够因为别人毁谤你,恶言相向,你就生瞋恚心,你也动了。 你要忍,这个忍,连忍的念头都没有。 如果说我现在要忍,咬着牙关就是不发脾气,但是中间都已经怒火中烧,这不叫忍。 这个憋久了那身体就出毛病了,癌症都是这么得的。 这个真正的忍是心里不动念头,不放在心上,这是真的忍。 能忍,有这样的修养,你再一看,这些都是小事,障碍都是小障碍,不是大障碍,你可以轻松过关。 不能忍的话你就过不了关,那就是大障碍,所以障碍实际上是你自己心变现的,外面哪有障碍,就是你自己的心障碍你自己。 你起了烦恼心,你自己障碍自己,自己乱了。 你不起烦恼,只生智慧,有什么障碍? 蕅益大师又引卓吾先生的话,「卓吾云:一失之浮,一失之躁」。 这个浮躁,巧言乱德是失之在浮,听到人家花言巧语,给你一赞叹,你就飘飘然了,浮起来了。 这一浮起来,就乱了你的德。 你的骄傲就起来了,自以为是就起来了,办事想问题就不可能周详,一下头脑发热,就会做错事情。 这是因为浮,轻浮的缘故。 小不忍则乱大谋,是失之在躁,急躁没有定力。 所以不能忍耐,要修忍你才能得定,得了定你才能开智慧,所以忍很重要。 这个忍实际上要修放下的功夫,一般人都觉得提起才是功夫,什么事情我们能担当,能够提得起来,对,这是个功夫。 但是你能放下更是功夫。 你提得起,放不下,那完了,最后你非被压死不可,挑太重了,就倒下去了。 放下什么? 放下那些烦恼。 所以忍,不是憋在心里的,憋在心里是没放下,是心上真的都没有了,这叫忍。 心平气和,这是真正的忍,这个功夫比提起的功夫更高。 能提得起来的,凡夫都能做到,可是能放得下的,唯有圣贤才能做到。 圣人跟凡夫不一样的,圣人比凡夫高的,不是在他提起的多,是在他放下,全部放下了。 所以一切能放得下,他就一切能提得起来,什么都能忍,那他就能够成就大事业。 好,我们再看底下第二十七章:【子曰。 众恶之。 必察焉。 众好之。 必察焉。】这个意思是讲大众厌恶某人,这个『之』没有特定,我们就说某人,大家都很厌恶他,可是他不一定真的是可恶,『必察焉』,必须要考察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确实可恶,然后你才能够下结论。 『众好之』,这反过来了,大众都爱好某人,那这个人也不一定是好的,你还要考察一下,他是不是确实是好,所以『必察焉』,然后才下结论。 这是讲很客观、很公正的来评判人。 因为如果某人大家都厌恶他,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有一种个性,特立不群,他不能合群,可是他可能有特殊的美德,他不愿意跟众人同流合污,所以未必不是贤人。 所以我们不能够以众人的观点做为自己的观点而轻信,还要自己考察考察。 大家都喜欢他的,那也可能是他很有交际的手腕,能够跟大家打好关系,做了个老好人,每个人都跟他不会有什么过节,甚至他给很多人都有利益,甚至他结党营私,跟这些人在一起狼狈为奸,那你就不可以只相信众人的话。 大家说他好,你也要细查一下,看他好在哪里,这是要有知人之明。 就是刚才我们第二篇里面那章《论语》讲到的,「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你去观察观察,然后才能够评判一个人。 蕅益大师批注里面给我们画龙点睛,他说「上句,为豪杰伸屈」,这个豪杰有时候可能被众人所厌恶。 譬如说,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全社会的人都习惯于漏税,偷税漏税,有一个人偏偏坚持自己要缴足税,那大家可能都很厌恶他。 为什么? 他给大家带来经济的损失,所以都说他不好。 但是你要好好考察一下,他的心地是为公还是为私,你这考察清楚了,能够为豪杰伸屈,他可能被委屈了,你要给他平反,要倡导正气。 「下句,为乡愿照胆」,乡愿这个是指那些老好人,好好先生。 这些人真有,在一乡当中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好,所以大家也都喜欢他。 可是这种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往往退却,不敢坚持正道,或者是同流合污。 譬如说,整个社会都在搞贪污受贿,行不正之风的话,他也就跟着大家一起,他不会鹤立不群、洁身自好,他不会,所以大家都说他这是好人。 但是豪杰之士反之,他宁愿冒着大家的批评、毁谤,但是坚持正道。 所以「众好之,必察焉」。 这是第二句,是为乡愿照胆。 这个照胆,相传秦朝咸阳宫中有个大方镜,一个镜子,能够照见人五脏的病患。 如果女子有邪心、有邪念,这个镜也能够照出来,可以看到胆、心那种动态。 所以说照胆是比喻明镜可鉴,照得很清楚,逃不出明镜所照的这种真相,不能够逃避。 这个是什么? 真正贤人、圣人,他有知人之智,他知道谁是豪杰、谁是乡愿。 孟老夫子讲「乡原,德之贼也」,那个所谓的好好先生跟人同流合污,绝不跟人反过来唱反调的,这种人不能坚持原则,叫德之贼也,贼就是偷,会偷,把道德偷走了,这社会就没有道德。 而往往豪杰之士有铮铮的性格,刚正不阿,他这个心地是正直的。 所以孔老夫子在这里教导我们如何去识人,当然能够识人最重要你自己要做到,自己要做豪杰,不能够做乡愿之士。 你是豪杰你才能够认得豪杰,这肯定是这个道理。 好,再看下面第二十八章:【子曰。 人能弘道。 非道弘人。】这个话,我们老恩师在讲经当中是常常提到,这个语句就出自于《论语》。 这个「道」意思很深,道是讲宇宙本体,也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众生的本性,这是讲道。 宇宙的本性跟我们的本性是一,是一个本性。 所以人和宇宙,情与无情、一切众生都是同出一个道。 道家讲,这个道是宇宙万物的本源,所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佛家也是这样讲,佛家不用道这个字,用自性,也是道。 《华严经》上讲一切宇宙现象是「唯心所现,唯识所变」。 这个心、识就是宇宙的本体,跟道这个概念是相同的,是自性所生、所变。 人如果能够证得了道,他就是圣人,他跟宇宙万物合而为一了。 所以孔老夫子劝导我们志于道,立志要证道。 那要证道,我们也行道,得行道才行,行道就得修德了。 所以据于德,志于道得据于德。 德是道的相,道是无形的、无相的,我们的六根接触不到,它是寂然不动,本不生灭,本自清净,又是人人本自具足。 可是我们人人六根又接触不到,就是眼看不到,耳听不到,鼻嗅不到,舌尝不到,身触不到,连意都想不到,你看这很妙! 它是宇宙的本源。 那我们怎么能证道? 只能通过修德这个方法。 所以道,有时侯也解释成道路、方法,修道就是修德,通过修德这个方法,这么走下去可以证道。 德是有相的,所以能够修。 这个寂然不动的道,要把它显现出来,刚才讲的就是德,能显现的叫德。 那谁去显现? 只有人才能够显现,所以叫『人能弘道』。 这个「弘」,是弘扬,就是显现的意思,把它彰显出来。 如果不彰显它,那我们真的不知「道」。 非要通过能显现出来的相,我们才能够知「道」,然后才能够发愿志于道,行道、证道。 那道靠谁去弘? 人去弘。 道自己不能弘,道是本自清净、本不动摇,所以要人去弘。 因此『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只能人去适道,道不适人,不会跟着人转动的。 人自己发心去弘扬道、去证悟道,道还是寂然不动。 所以人就很关键,能够真正证道、弘道的人,这就是圣人。 这个弘道就是证道之后从体起用,道是体,用就是弘,把道弘出来。 所以孔老夫子这两句话的意思很深,他隐含的意思是告诉我们,道是人人本有,谁都不缺少,所以人人都能弘道。 但是你要弘道必须是自己先领悟道,你通过行道之后你悟道,你证道了,证是证明了,你跟道合而为一了,你能得到受用了。 道的受用是广大无边。 所以《道德经》上讲,「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这道看是看不见,听也听不见,就跟佛法讲的一样,说自性六根都接触不到,所以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但是用之不可既,它没有极限的,没有边际的。 所以六祖惠能大师证道之后,他讲了五句话,「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这就把这个道给我们讲清楚了,能生万法,整个宇宙现象全是从道生出来的。 所以老子《清静经》里面就有一句话说,「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这个大道本来没有名号,但是它是宇宙的主宰,宇宙的本源。 很多宗教里面把它称为神、称为上帝,佛法称为自性,反正不管你称什么,那个名号都是勉强称之。 它生养万物。 大道是宇宙的本体,宇宙是从它那生出来的,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但是强名曰道,勉强给它起个名字叫道。 老子也不简单,他也是证道之人,所以能够把道讲出来,这就是弘道。 孔老夫子意思在这里面说得很多,要把它弘扬出来,可以说说之不尽,刚才讲的人人本具,它又本不动摇,本不生灭、本自清净,所以极难体会、极难领悟。 可是它又是能生万法,大用无方。 我们必须去悟、去修、去证,证得之后把它弘扬光大。 不仅自己得到道的受用,而且让一切众生都得到道的受用。 《大学》里面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明明德就是悟道,明德就是道的体现,明德就是性德,自性本具的德能,你把它显明出来叫明明德。 不仅自己明明德,自己证道了,而且亲民,亲民就是帮助别人也明道,明明德。 最后一切众生跟自己都明明德了,都证得圆满的道了,这就止于至善。 佛家讲的,「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这就是大学之道。 孔老夫子还有一层意思,在这里劝我们要发心、要立志,立志弘道,要有这种使命感。 现在我们学了这个道,得到一点点道的受用了,不能够独享,要立志弘扬,跟一切众生共享。 这是人人本具的,每一个人都能够享受的,只是他没有证得而已,那就需要我们去弘扬,才能帮助他证得。 所以一切圣贤在世间,他们的工作是什么? 就是弘道。 你看孔老夫子一生就是弘道,老子也是弘道,虽然做法有不一样。 孔老夫子一生周游列国,也是讲学,他是弘道。 老子他要隐居,西出函谷关之前,在函谷关那里留下了五千言《道德经》,那也是弘道,把道彰显出来了。 释迦牟尼佛,你看他一生讲经说法四十九年,三十岁证道,一直到七十九岁涅盘,四十九年都在弘道。 他是讲经教学,不搞政治。 孔老夫子搞政治,最后搞不成功,回老家教学。 都是在弘道,所以儒释道三家的圣人全是弘道。 我们也要立志效仿这些圣贤,这一生也要弘道。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弘道。 只要把道在你生活当中体现出来,你过一个觉者的生活,用智慧来生活,你就是在弘道。 人家看到你,他也觉悟了。 那我自己发心是走讲学的路线,用语言来弘道。 当然最关键的自己先要做到,做到了再说,别人才能信服。 蕅益大师有一小段话在这里批注说,「可见道,只是人之所具。 天地万物,又只是道之所具。 谁谓天地生人耶」。 这是给我们点出一个真相,人能弘道就可见得道是人人本具的,否则人怎么能弘道? 这个人,人能弘道的人是指任何人,没有专指哪个人,每个人都能弘道,所以每个人都本自具足道。 天地万物又只是道之所具,天地万物是道之所生。 所以天地万物的那个本体跟人的本性是一不是二,佛教称天地万物的本性叫法性,人自己、一切众生所具的这个本性叫佛性,佛性和法性是一个性。 人和宇宙万物都是这自性所变现、所生的。 谁谓天地生人耶,是谁说天地生人,谁说是神造人? 都不是,都是道自己变现的,就是我们自性变现的。 我们自己要是证道了,证得自性了,我们也能跟上帝、跟佛一样得到道的受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好,今天时间到了,我们就学习到此地。 讲得不妥之处,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 谢谢大家! 发布时间:2026-07-26 12:52:06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2357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