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传道法师:法句经讲记(四) 内容: ◎1997. 5. 15 讲于法云文教协会法句经讲记(四)主讲:释传道〈无常品第一〉二十有一章二、释颂义及因缘12. 虽寿百岁亦死过去 为老所压病条(倏)至际【案:「条」,为「倏」之误。】寿,音(受)siu7时臼切百,音(逼)pek4边激切岁,音(税)soe3时【过】切死,一音(史)su2时矩切一音(始)si2时纪切过,音(告)k3求告切老,音(恼、潦)l2 柳稿切压,音(鸭)ap4英鸽切病,音(并)peng7边竞切倏,音(肃)siok4时菊切际,音(制)che3精计切「虽」然「寿」命长达「百岁」,「亦」不免一「死」而命终「过去」。 尽管年轻时或者身强力壮、意气风发,但随着韶华渐逝,到底一年不如一年,一日不若一日,逐渐「为」衰「老所」侵「压」,甚且「病」苦亦「倏」忽即「至」身「际」。 可叹一生中,真正可用之修善利人的时光,着实十分的有限! ※ ※ ※ ※ ※ ※ ※一般人在盛年得意、强健矫捷之时,除非感受力特别敏锐,否则,通常鲜少正视生命的课题与人生的意义,更遑论敬慎地面对它、规画它。 总得等到老、病或逆境现前了,才会开始意识到生命之于自己与他人,甚至社群、家国的意义。 依此看来,老、病、逆境,似乎也并不太坏! 怕只怕缠绵病侧或老之将至了,还不能有所觉悟,那就十分可悲! 逆境或有否极泰来的一刻,病痛或有痊愈康复的一日,但消逝的年华,却无论如何不能再来! 尤其既老又病,那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堪! 偏偏,这确是大多数人老来无可逃避的窘境! 老者、病者、残疾障碍者,在我们的周遭随处可见,且张开我们的心灵之眼,看看他们吧! 如果我们今天还年轻、健壮,还充满生命的活力,请多多将自己的心力投注在有意义的事业上吧! 并且,也请好好善待我们身边的人事因缘吧! 不管是善缘、恶缘,顺缘、逆缘,且抛开因境系心而起的贪心、瞋恨与无明吧! 与其将生命耗掷在无济于事的争斗与计较之中,何妨在老病倏至之前,好好地为自己与自己的理想而活这一回! 13.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过,音(告)k3求告切命,音(孟)beng7文竞切少,音(筱)siau2时矫切水,音【揜】sui2时鬼切鱼,音(愚)gu5语渠切乐,音(鹿)lok8柳络切「是日」(此日、今日之谓)「已」经悄然溜「过」无踪影,我们有限的生「命」,「则」又「随」之递「减」了一日。 恰「如」水塘中的鱼,尽管现时或因暴雨而有满塘的池水,任彼悠游;但是日复一日,太阳蒸发掉一些,土壤吸收掉一些,风又吹干了一些,再满的水塘也终有干涸的一日。 生活在越来越见枯竭「少水」的塘中「鱼」儿,就犹如我们过去一日,便短少一日的生命,「斯」──这,哪里还「有何」等心情可以纵「乐」放逸呢? ※ ※ ※ ※ ※ ※ ※这一首偈颂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普贤菩萨警众偈中的句子,一般寺院晚课常会习诵此偈,用以警醒为佛弟子无常迅速,生命一转眼即至尽头,当如救头燃般地精勤把握当下,慎勿放纵五根于逸乐之中,而空过此生! 乍读此偈,似有一分对于生命不确定性的无奈与伤感,但这和世俗所讲「人生到头一场空」的消极幻灭,是极不相同的。 常人多半循着社会既定的惯习,就学、成家、立业,庸庸碌碌的一生,莫不是为了家庭、事业而两头奔忙。 只是,这样的生命,偶尔还会兴起一丝不能满足的缺憾,不能甘心自己的一生,就随着人群这么寻常地走到终点。 于是,每当夜阑人静,必须独自面对自我的时候,一种幻灭的感觉,便不由袭上心头,究竟自己人生的意义何在? 这一生究竟为谁辛苦为谁忙呢? 生命原不该祇是这样啊! 有人于是借助纵情欲乐,来逃避内心对于真理的呼唤;有人则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地麻木度日,反正日子总是得过嘛! 何必想得太多,自找麻烦! 又有人虽然对生命已有了醒觉,但却选择错误,而以无义利的宗教仪式和行为,希望穷究生命的意义与苦痛的解脱。 可想而知,此举亦如缘木求鱼一般,只会离真理越来越远! 检省自己一日少过一日的生命,到底,该如何运用它,生命才显得出它的意义呢? 时间,对稚子是没有意义的,在他们童真的心里,只希望自己快些长大;因为长大就可以做很多小孩所不能做的事。 及长,又忙着追求事业、爱情,时间似乎永远都不够。 等到年纪老大,或者家庭、事业均已成了定局,时间似又变得多了起来,多希望它过得慢些啊! 因为生命的尽头已不觉隐然浮现! 今生我们何其有幸呢! 得信受这济世觉人的佛教,得闻持这究竟人生义理的佛法,是否,我们也该认真地在佛法中找寻生命的答案? 你愿意以何者作为自己人生的究极意义呢? 愿大家深思它,而后全心全意地实现它! 有些人或者也有着崇高的理想与抱负,也想乐助别人、做些有意义的事;但多数人只有三分钟的热度,甚至连三分钟的热度都不到,而只停留在「想要怎么做」的心理状态,凡事总一句:明天再说吧! 过一阵子再看看吧! 如果我们一向如此,请别忘了提醒自己:「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身待明日,万事成蹉跎!」或者在一日将尽,我们也可如此反躬自省:「是日已过,命则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今天,我应该尽的本分尽了没有? 应该担负的责任担负了没有? 应该学习,应该修正的,我尽了全力没有? 今日的所思所言所行,是否对得住自己? 是否辜负了别人? 明天──如果还有明天,我最想做什么? 该要怎么做? 经过这样深刻反省的生命,相信日日不虚度! 14.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自然15. 是身何用 恒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16. 嗜欲自恣 非法是增 不见闻变 寿命无常17.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老,音(恼、潦)l2柳稿切衰,音【梳】soe1时【瓜】切病,音(并)peng7边竞切坏,音(怀去)hoai7喜坏切腐,音(父)hu7喜拒切朽,音hiu2喜久切命,音(孟)beng7文竞切漏,音(路)lo7柳度切臭,音chhiu3出救切死,一音(史)su2时矩切一音(始)si2时纪切患,音(犯)hoan7喜倦切嗜,音(是)si7时芰切恣,音(注)tsu3精句切增,音(晶)cheng1精经切子,音(主)tsu2精矩切恃,音(寺)si7时芰切父,音(妇)hu7喜拒切兄,音(兴)heng1喜经切迫,音(逼)pek4边激切怙,音(户)ho7喜度切人一步入中「老」年,「则」形「色」、体力、健康,一日一日走下坡,无论如何,「衰」相是逐渐显现了。 若再加上机能障碍、退化「所」伴生的疾「病」,那无疑更催迫其「自」然趋于败「坏」。 用了数十年的「形」体,就犹如一部陈旧的机器,日见毁「败」以至「腐朽」不堪;一期的生「命」,就这么渐向「终」点逼近。 不管你愿意或不愿意,接受或不接受,这就是吾人生而必须面对的「自然」法则,任谁都无可逃避! 如「是」脆弱的色「身」,又有「何」大「用」呢? 此身「恒」为渗「漏」污秽诸「臭」的「处」所,它不但轻易便「为病」痛所苦、「所困」,更「有老死」侵逼的过「患」。 确如老子所说:「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有了这个身体,饿了就得吃,冷了就得穿,累了就得休息,病了就得服药。 即使什么都不做,镇日就是费尽心思地呵护备至,它依然会病、会老、会死;而且保护得越紧,身体的抵抗力就越弱。 不过,多数人并不明白这一点,常见有些人对自己身体的那种珍爱,不但令人叹为观止,还有点啼笑皆非,这情形尤以女性为然。 怕病、怕苦、怕劳动、怕受伤、怕肥胖、怕皱纹,还怕丑、怕老,所以整天涂涂抹抹,吃什么、补什么,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保养这个色身,希望它不病、不老、不死,最好还青春永驻。 试问:这可能吗? 纵使可能;但这样的人生,又有何意义可言! 另有些人则专门修精炼气,欲借助外在的什么神功,来达到益寿延年的目的。 健身、强身并非不好,生命、健康也诚然可贵,但如果做了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而所作所为依旧无益于自己的提升净化,无利于他人的向上和谐,这样的活着,于己于人又有何用? 我们当深自惕励啊! 生命原是一连串因缘的聚散离合过程,若不能在缘生缘灭的剎那,掌稳自己人生的方向,而只是随波逐浪,甚至为「嗜」好色、声、香、味、触等可意「欲」求,而一任「自」己纵情放「恣」于外界的驱驰;管他合于佛法或「非」佛「法」、道德或不道德,只要能满足眼前的感官享受与主宰支配──即使如「是」的思想、言行,一日一日「增」长自己的恶业、加深自己的串习,亦在所不惜! 而因为沈迷于这样的贪欲(贪名、贪利、贪情、贪权势、贪地位)之中,对于世间因缘的离合生灭,也就无心思惟观察,尽管真理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彼等眼前,他们亦「不见」不「闻」其如幻流「变」,更别谈「寿命无常」的警语了! 一旦今生的业缘报尽,谁都免不了要独自踏上孤单的旅程,届时「非」但「有子」不足为「恃」,甚且「亦非」有「父兄」即得庇护,一步一步「为死」亡「所」召唤逼「迫」,更「无」任何眷属「亲」爱「可」堪依「怙」! 六亲眷属、财富、权势、名望、地位,不消说,亦如过眼烟云;所剩的,唯有自己今生与累世所造的善恶业习相随,生死死生的流转不已! 释尊宣说以上四首偈颂的因缘是这样的:当时,在摩揭陀国的王舍城中,有一位艳妓,名唤「莲华」,她那闭月羞花的姿容,与婀娜曼妙的体态,可谓倾城倾国,举世无双。 远近大臣豪富的子弟,个个莫不摩肩接踵,争相取悦,以获得她的青睐,而莲华女也乐得天天周旋于这些豪门权贵、士绅名流之间。 或许是宿世的善根成熟吧! 一日,莲华女忽然起了一念心,想抛下恼人的红尘俗事,出家修行去。 她得知当时释尊正在灵鹫山中领众共修,就想直接到山中寻访释尊,表明自己的心迹。 来到途中,见有一泓山泉,清澈见底,就顺便停下歇息,喝口水、洗把脸。 见着水面上倒映出自己红润可人的脸庞,绀青亮丽的秀发,真是我见犹怜! 突然心里又深生懊悔。 忆起世间的种种美好繁华,一切似乎又不复那般可厌! 就凭自己姣好的面容与练达的交际,哪一个公子哥儿能不为自己倾倒? 而如今自己竟要弃舍这些,出家修行去! 一剎时又对过往的种种,有着无限的依恋,唉! 不如趁着还年轻貌美,再回去多享受些世间的欲爱荣华吧! 心念至此,便欲循路回城去。 慈悲的释尊心知莲华女得度的因缘已届,便以神通化作一清丽高雅的少妇,一路朝着莲华女缓缓走来。 莲华女乍见这一位容貌、气质胜过自己千万倍的美妇人,一时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内心直充满着无比的敬慕,不自觉地就趋前向化人亲切的问候起来:「不知这位大姊从何而来,意欲何往? 您的丈夫、孩子、亲友们都住何处? 为何一个人踽踽独行在这山路上,而没有随从呢?」化人回答她说:「妹子啊! 姊姊从城里来,正打算回家里去呢! 虽然你我素昧平生,但是能在荒山野地里相遇,也是有缘,不如我们到前面的山泉旁稍事休息,顺便聊聊天、说说话,好吗?」莲华女一听,马上就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两人于是相偕来到刚刚的山泉旁,坐大石上,互相倾诉彼此的际遇。 聊着聊着,化人倦了,就枕在莲华女的膝上睡着了。 没想到,过没多久,化人竟然就此一命呜呼,长眠不起! 稍后,尸体膨胀脓烂,又发出阵阵的恶臭,尸虫接着一只只爬满了她溃烂的身躯。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一位绝色美女,已然齿落发堕,四肢散解。 莲华女见了,顿时生起很大的无常感和怖畏心:为何适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间就无常逝去? 她是如此,我又何独例外呢? 还是快些去亲近释尊,从他出家修道吧! 莲华女于是一路赶到释尊驻锡的灵鹫山中,头面顶礼释尊,并以路上所见尽向释尊禀白。 释尊深知莲华女的心结,于是便慈示她说:「人世间有四件事,是不可依怙的:一、年轻时尽管多么貌美动人,终归要垂垂老去;二、少壮时尽管多么身强体健,终归要面临死亡;三、六亲相聚尽管多么愉悦欢乐,终将黯然别离;四、财富权位尽管多么费心积聚,终将散失殆尽。」接着,释尊又说了以下的偈颂:「老则色衰,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命终自然。 是身何用,恒漏臭处, 为病所困,有老死患。 嗜欲自恣,非法是增, 不见闻变,寿命无常。 非有子恃,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无亲可怙。」莲华女因为路途中的亲自见闻,加上释尊如上的开示,故而对于无常苦迫的世间,别有一番体悟! 遂再进观五蕴假合的身心如幻如化、如影如泡,终不久住,唯有清净的道德──贪、瞋、痴永灭无余的涅槃,才是真正的究竟安稳处。 于是,决意尽舍世俗的名利情,随佛出家,为比丘尼。 在取得释尊的许可之后,莲华女遂自行剃发,成为释尊座下比丘尼弟子的一员。 自此,她精勤思惟止观,终于定慧相应,破我执见而证得了阿罗汉。 ※ ※ ※ ※ ※ ※ ※记起老子《道德经》中所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上根上智者通常在看到,或听到发生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境遇,就能感同身受而深心向道,甚而廓然悟道。 次一等的,要等事情发生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才会有所觉悟(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 再次一等的,得事临己身了,才会惊觉世间的无常苦迫。 最下等的,甚至死到临头,都还执迷不悟! 依此类分,莲华女虽身为一般人所鄙视的*YIN*女,却属上根利智者。 由她的出家,即可窥知佛陀「道器平等」的教示,是多么地不凡与珍贵! 尤其在印度当时强烈的种姓阶级制度之下,敢于向根深柢固的传统挑战,而接纳一位特种营业的女子出家修道,这需要多么高超的智慧与道德勇气,然大智大悲大无畏的释尊却做到了! 而莲华女也果然不负释尊的教授,真的褪尽烦恼执缚,得证圣果。 较诸其他友教的教史,释尊度化莲华女出家成道的例子,恐怕是绝无仅有的! 从发心修行、证道解脱来说,众生平等,不论其种族、性别、职业、愚智、贤庸,抑或贫富、贵贱,只要依循佛所证教的正道如法修行,精进不放逸,每一个人开悟证果、成贤成圣的机会是平等的──「道器平等」。 释尊四十五年的游行教化,度生无量,圣弟子涵括了婆罗门、剎帝利、吠舍、首陀罗四种阶级,即为此作了最好的注脚。 佛法中,依于不同的人际关系,而有不同的伦理观,但却毫无你尊我卑、我贵你贱的阶级差别观念;换言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佛法中得到平等的尊重。 这一点,是与人性中的慢习强烈冲突的,愿我佛弟子均能从缘起的思惟观察中,学习宽容、尊重地善待一切,才不辜负释尊「众生平等」的教说! 18. 昼夜慢惰 老不止堧*YIN*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为自侵欺昼,音tiu3地救切惰,音(道)t7地贺切老,音(恼、潦)l2柳稿切*YIN*,音(霪)im5英琴切蔽,音(陛)pe7边地切侵,音【深】chhim1出金切不论白「昼」或黑「夜」,心性皆为憍「慢」怠「惰」所浸染;「老」来「不」能节「止」放荡邪「*YIN*」的恶行,却依旧流连于花街柳巷;富「有」丰盈的「财」物,「不」思报恩回馈「施」与众生,却一毛不拔、悭吝成性;「不」乐领「受佛言」的世出世间真理,却宁愿长夜轮回、永无出期。 吾人若「有此」等「四」种心行,即成障碍「蔽」塞,日「为自」己「侵」害「欺」瞒而不见己过,更复无缘得以体见真理! ※ ※ ※ ※ ※ ※ ※一切烦恼中,慢──优越感,与惰──怠惰因循,均为障碍圣道修学的因缘。 唐.韩愈在其〈原毁〉一文中,即指出毁谤的根源,在于怠与忌,「怠(懒惰)者不能修,而忌(嫉妒)者畏人修」。 怠惰的人疏懒成性,无论做什么事,都意兴阑珊,每天就想怎么把日子打发过去,到最后,也就把一生给打发掉了。 这种人要他精勤向学或任事,均难! 而慢──优越感,外表上看来,或者均表现出自我优越、不屑一切,实则又依心理状态细分若干不同类型。 如分明输人十分,却说才输二分,此名「卑劣慢」。 又如自己与他人程度不相上下,却说比他人强,则名「过慢」。 还有一种「慢过慢」,是自己分明不如人,却反过来说他人不如自己。 凡夫众生这种不肯面对真实自我的毛病,还真是不少! 正因其不能如实认识自己,才有所谓的面子问题;因为面子上挂不住,所以绝对不认输,也绝对不服输! 试问:一个不肯服输,不肯承认自己有所不足的人,怎么可能谦卑就「下」呢? 即使勉而为之,因为学习的态度不对,想必也难有所成! 怠惰的人因为茍且因循,而放弃学习的机会;憍慢的人则因为放不下身段,而错失学习的机会。 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一步一步成长,而顽劣的性习,却迫得他们不得不留在原地。 见着别人做到了自己能力所不及的事,成就了自己达不到的理想,那当然只有嗤之以鼻地奚落毁谤一番了! 说穿了,自尊与傲慢,不过是用来掩饰内心的自卑与心虚罢! 所以,佛教徒且慢谈学佛修道吧! 先认识自己──如实地认清自己,自己有哪些优点缺点,自己的个性如何,人格的特质在哪里,盲点在哪里…。 这些如果都不清楚、不明白,又怎知哪些应断、应修呢? 所以学佛的第一步,就是认识自己──认识每一个不同面向的自己,每一个不同情境所表露出来的自己! 19.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之不受死20. 是务是吾作 当作令致是 人为此躁扰 履践老死忧21. 知此能自净 如是见生尽 比丘厌魔兵 从生死得度石,音(席)sek8时极切吾,一音go5语【糊】切;一音ngo5躁,音(燥)s3时告切扰,音【爪】jiau2入皎切履,音(李)li2柳己切践,音(贱)chian7精健切老,音(恼、潦)l2柳稿切死,一音(史)su2时矩切一音(始)si2时纪切丘,音(邱)khiu1去ㄐ切得,音(德)tek4地激切并「非」藏匿在虚「空」中,抑「非」潜沉于深「海中」;更「非」遁「入山石」之「间」,即可躲过无常的催迫。 生而必死,这是亘古不易的真理,尽管修得神通变化,亦「无有」任何「地方」处「所」,可以在大限将至之前避「脱」,免「之不受死」亡的召唤。 死后便随自己生前所造的善恶业习,强者先牵,前去投生另一业报体。 所以不论善恶业,如「是」的事「务」(指业果报),皆「是吾」人自己曾经造「作」过的;是以,来世若欲受生善趣,则「当」造「作」五戒十善,才能「令」自己获「致」如「是」的果报。 不过,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常「人」大多只贪图殊胜的福报,而并不从因地上下功夫,是故每「为」了是否该如「此」去做,而横生焦「躁」烦「扰」。 一边是道德良知的呼唤,一边是外界名利情的诱动,到底该如何抉择取舍呢? 如若不能肯定一切果报还自受,而坚持「履践」善行,以积集福德因缘,恐怕「老死」之患转眼即至,届时「忧」悔便已莫及! 「知」道自作自觉受,无可闪躲匿藏,依「此」正确的因果观,即「能」安心踏实地止恶、行善、「自净」其意,而不致落空。 循此渐修渐进,善行、恶止,若又能勘破自我执见,「如是」即得证「见」真理,究竟苦边,到达「生」死流转的「尽」头。 随佛出家修行的「比丘」(比丘尼)们,若「厌」患烦恼「魔兵」的扰乱诱惑,而一意专精戒定慧的修学,即能「从生死」轮回的此岸「得度」,而至那不生不灭的彼岸! 佛说以上三首偈颂的因缘如下:当时在王舍城,有四位婆罗门兄弟,他们个个修得五种神通(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他心通、神足通)。 在预知七日后,他们四兄弟皆当命终之时,为了避脱无常死患,四人便共相议论,如何才得避此祸患。 最后,他们得了一个结论,咸认为五种神通神变难测,既可翻天覆地、手摸日月,尚可移山填海,令河止流,举凡世间任何一事,都无能难得倒他们。 因此,在他们心里,也理所当然地认定,可以神通之力免去一死。 这四兄弟的其中一位就提出他的计画说:「我将潜入大海,上不浮现海面,下不至于海底,就潜匿在深海当中,看无常杀鬼,如何知我身在何处?」另一人说:「我将以神通力遁入须弥山中,再令其表面回复原状,无见罅隙,且看无常杀鬼,如何寻我藏身之处!」第三位也不甘示弱地说:「我当施展神足通,让自己隐身虚空中,但看无常杀鬼,如何觅我居处?」最后一位则说:「我当藏身市集之中,无常杀鬼随便一找,即可找到一人索命,何必一定取我性命?」这四位婆罗门兄弟彼此讨论过后,十分满意自己的计画,就相偕前去向国王辞别,并禀白王说:「王啊! 我们兄弟四人各自筹算了一下自己的寿命,预知各自仅剩七天的世寿,而今想要分别逃命,希望能够躲过无常杀鬼的追索。 如果幸能如愿,定再回来觐见、省视王,唯愿吾王德业续进!」说毕,这四人就按照预定的藏匿方式,分头进行其「避死」计画。 不料七日之期一过,四人却纷纷殒命,一如水果之熟透而自落。 市长在得知有一位婆罗门猝死于市集之后,即刻前去向王禀报此事。 王听了,若有所悟地说:「这四位婆罗门兄弟说有办法免脱无常死患,如今既得一人的死讯,其余三人大概也难逃一死吧!」想想,不如去请教释尊看看! 于是,王就命人备车,直驱释尊说法的竹林精舍而来。 来至佛前,向佛作礼问讯过后,王即开门见山地对释尊说:「世尊啊! 最近有婆罗门兄弟四人,个个修得五种神通,因为自知寿命将尽,于是共相议论,亟思逃避死患,不知四人今时是否皆得兔脱?」佛听了王的问言,深知王亦对老死将至充满恐惧怖畏,而思免祸,遂严正地告诉王说:「世人有四件事,是不可避离的,哪四件呢? 一者命终寿尽,即不得不随着往昔所造诸业习,而前去受生(或天、或人、或地狱、或饿鬼、或畜生);二者既受生(除非早夭),则不得不老;三者既已老,则不得不病;四者既已病,则不得不死。 这必然的法则,任何人都不得违避,即使是开悟解脱的圣者,亦不例外啊!」于是,释尊再说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死。 是务是吾作,当作令致是, 人为此躁扰,履践老死忧。 知此能自净,如是见生尽, 比丘厌魔兵,从生死得度。」王听闻了释尊的开示,忍不住虔心地赞叹说:「释尊开示得真好啊! 应依所教而如是做去才对啊! 四人思避死,而今一人已死,可见今生的福报、寿命若是消尽,再大的神通力也无可挽回,现在我确知其他三人皆当命终了!」随王前去的群臣、侍官,也个个均如此深信不疑! ※ ※ ※ ※ ※ ※ ※死,是人生必然要走的一条路,人人知道终有一天要死,可是却人人怕死。 就说有一位捕鱼郎,父亲刚过世没多久,他办完了丧事,又要出海捕鱼去。 人家就问他:「你父亲不是才刚去世吗?」「是啊!」「他是怎么去世的?」「出海捕鱼去,被风浪卷走的!」那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样你还要出去捕鱼?」捕鱼郎气定悠闲地回答:「是啊! 不然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他老人家躺在床上病死的。」「那你祖父呢?」「在家里被冲进来的大卡车撞死的!」捕鱼郎恍然明白似地说:「噢! 在家里也是会死啊? 我还以为不会呢! 如果留在家里可以不死,那我就不出去捕鱼,躺在床上就好了!」两人的这一段对话,与上述的因缘故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在说明死亡的无可逃避。 不管置身何处,一旦曲终人散的时刻到来,任谁都只能毫无选择地离去! 我们或者还有未完成的愿望、未实现的理想,放心不下的亲友,纠缠不清的牵挂,以及许许多多想要做却一直还没做的事,想要说却一直还没说出口的话…;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世的爱恨毁誉、名利权位,一切一切都不得不在此时撒手,我们带得走什么吗? 不! 我们什么都带不走;但是,我们却可以在有生之年留下些什么! 各位,请问问自己,这一生,我想留下些什么? 我愿不愿意带着遗憾与悔恨离开? 好好地问问自己,而且从今天开始,不再让自己活在「我想要…」的不切实际之中;想做的(不能利人利己,至少也要损己利人),赶紧去做! 只要我们真正努力过,什么时候该走,都可以毫无遗憾地走! 那么,死亡有什么可怕? 来世的资粮既已具备,今生的业缘既已尽了,那么,就让一切再重新来过吧! 只愿此生的恶缘净尽,来世的善缘与净缘相继,那会是另一个美丽新世界! 在那里,与我们有缘的人事物,终会再聚首,共为未竟的菩萨事业而努力! 所以毋须为眼前的短暂别离,而肝肠寸断哪! 你看,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们空过此生,不能利人行善,而反倒带着一堆的负债到来生,那才真值得忧悲! 三、结语在这一品〈无常品〉中,编集者收集了佛在不同时间、地点,对不同对象而宣说,有关无常义理的偈颂,读来不觉对佛教化的善巧,又多了一分的认识与崇仰。 在偈颂中,佛每藉由不同的譬喻,由不同的面向切入,以使听者得到同一的体悟──悟解生而老、病、死的必然性。 再从一己身心的无常如幻、不可恃怙,进陈世间一切诸行亦复如是;终而彰显其对弟子的殷殷企盼:正因为「荣命难保」,所以更当珍惜当下、把握当下,「惟道是真」,免得老病现前,才徒自无益的追悔! 人,不能漫无目的的存在,大多必须依附在某一人事物上,以之作为生活的重心,乃至生命的目标,人生才显出他的意义。 但,依于财富权贵者,积聚终将销散;依于声名地位者,崇高亦必堕落;依于眷属亲爱者,合会定当分离;依于自我生存者,有生却无不死;依于社会的繁荣进步者,国家治平还复纷乱,器界既成还复倾毁。 无常变动的世间,缘起生灭的一切,吾人只要一落执着宰制,即堕苦痛的深渊;一有恃赖顾恋,即不得不随外界而牵转,所以佛才会在临灭前开示弟子:「当自归依,归依于法,勿他归依」(注)。 对于一心欣求出离世间的声闻者而言,除了了生脱死,一切的身外物,不过是招感烦恼的助缘,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但对一个以利乐众生为标的的菩萨行者而言,有了这些,无疑就拥有更大的能量,得以济度更多的众生。 佛法并不否定这些资生物存在的必要性,也不认为应一味地予以拒斥;一切一切的关键,都在于我们的内心──内心的动机纯良与否,保有、使用的态度粘缚与否,那才攸关个己的执缚与解脱。 怕的是人性的脆弱,还未拥有财富、名位、权势之前,苦心孤诣,不达目标,绝不中止。 而一旦拥有,又提心吊胆地害怕失去,于是牢牢地抓住一切,甚至还要得更多! 不止身外的无情物是如此,凡夫对于眷属亲友的系恋,不也是如此吗? 不知人与人间,凡以名利相合者,必因名利之争夺冲突而分离;以情爱相合者,亦必因情爱的淡薄而疏离。 依于因缘而聚合的一切人事物,原该依于此因缘的消散而坏灭,这也属无常的必然。 看得透这些,还争个什么! 计较个什么! 人来人往,人聚人散,不过就是因缘,别无他事! 对于无常的体会,我自己也有过不少,一生当中,曾有三次从生死边缘被救活回来的经验。 第一次,是当兵时出了车祸,昏迷了两、三天,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因脑震荡的缘故,丧失了好几天的记忆。 那时候,军中的同袍来看我,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还记得那时连回答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就又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我才真正体会到生命的无常! 如果从此不再醒转,或者记忆永远丧失,或甚至成了植物人,现在的一切都不可能是这样。 当时,我就发了愿,愿「将此身心奉尘剎,是则名为报佛恩」,所以退伍之后就出家,以弘扬佛法作为对社会与众生的回馈。 息息流变,迁转不住的世间,真唯有佛法,才是吾人生生世世的安慰与依怙,也唯有真诚为佛法的理想而同心携手的师友,才是此生不渝的良伴! 愿大家读完这一品,皆能对于缘起无常的世间,多了一分的思惟体会与警惕,进而发为积极进取的行动,这便是授受者最大的法益受用! (待续)注释:《长阿含经》卷二《游行经》(大正1? ?5中)。 发布时间:2022-01-22 01:11:15 更新时间:2024-02-04 22:34:11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231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