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昌宗法师(刘洙源先生):佛法要领(下编:略解楞伽依据唐译 内容: /* Generator: eWebEditor */p. MsoNormal, li. MsoNormal, div. MsoNormal {margin:0cm;margin-bottom:. 0001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font-size:10. 5pt;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div. Section1 {page:Section1;}佛法要领刘洙源先生著下编 略解楞伽依据唐译大乘入楞伽经佛言:大慧,菩萨摩诃萨,依诸圣教,无有分别。 独处闲静。 观察自觉。 不由他悟。 离分别见。 上上升进,入如来地。 如是修行,名自证圣智行相。 此段经文,佛答自证圣智行相,为顿教根本。 今逐句释之。 依诸圣教(宋译作:前圣所知,转相传授。)依诸圣教者,先佛相传之教,为圣教。 所传何法? 广则本经所明。 其下手处,即达摩“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三句之义。 (此偈共四句,第四句“可以入道”是果,用功只在上三句。)可知此言,是先佛所传,非达摩杜撰,故应深信受持。 依者,言谨守此法,不得一丝出入,以期彻悟。 无有分别(宋译作:妄想无性。)此句是修行正轨,最要最要。 何为分别心? 即第六识。 根尘相对,或忆念过去未来,枉造轮回,经中呼为六贼。 今欲入法,应先停止此心,莫起分别。 今作三段解:一初,二中,三后。 初入观时,先将根尘过未事,一齐放下,始为外息诸缘。 教门谓之修止,宗门谓之休心息虑。 妄念一息,心便寂静,心若寂静,般若乃生。 先德喻之如珠吐光,还照珠体。 珠喻涅槃心,(涅槃即寂静,)光喻智慧。 (智慧即般若。)光从珠生,喻般若从涅槃生。 还照珠体,喻般若光明,还照法身。 显宗论云:“涅槃不生,能生般若。 ”故息缘为入手最要。 中时,外缘已息,般若渐生。 此刻应一心不动,故云内心无喘。 (喘者,动也。)此不动时,即是无念、无住、无相。 相虽有四,(不动、无念、无住、无相。)其行则一。 心如墙壁,状无分别不动之相。 后时,守心既熟,寂照不断。 即使出观,常常保存。 此入观、住观、出观,不起分别,是谓无有分别。 独处闲静(宋译作:独一静处。)此句有两义:一、独处,谓一人专修,不约伴侣。 华严经云:“独一发心,不求伴侣,”是也。 可知近世成群打七之非,二闲静者,谓择清净处所,远离愦闹也。 独处对人而言,闲静对地而言。 观察自觉(宋译作:自觉观察。)此句若如字面解,有观察心,有警觉心,心绪纷然,成何事体。 今谓不然,作三段释:初释观,次释察,后释自觉。 初释观:观谓观心,观何等心? 曰:观无明心。 何以不观真心? 曰:真心自无始以来,为无明所熏所蔽,不能显现。 此无明,依何处住? 依真心上住,如胶著漆,不得解脱,故曰住地无明。 此无明,为生死根本,一分不尽,生死永在,故曰根本无明。 学法欲求真,当从此住地无明下手,何也? 伐木不断根,灸病不得穴,丝毫无益。 故二乘人与权教菩萨,断得四住无明,不知住地无明;能免分段生死,终受变易生死。 (轮回有两重:一、界内十二因缘,受分段生死。 二、界外十二因缘,受变易生死。)一乘人从观心下手,为破住地无明,生死永断,所谓从咽喉上取血。 此是成佛妙诀,最真最实。 李长者曰:“根本无明,即是根本不动智。 ”永嘉云:“无明实性即佛性。 ”台宗云:“无明体即是明,即是实相,即是法性。 ”经中不胜繁引,皆指此著而言。 初时观生灭心,不执不著,不随不断。 或一味休心息虑。 两法是一。 常常观照,即是般若熏无明。 无明一破,法身顿现。 一超直入如来地,不历僧祗获法身,故称之为圆顿法门。 次释察:察,谓监察,谓观心时,有两种监察:一者正念,二者正知。 正念者,一心守护观境,不准起第二念。 遗教经云:“制之一处,无事不办。 ”金刚三昧经云:“制之一处,众缘断灭。 ”制之一处,即是正念。 先德云:“若不守心,得成佛者,无有是处。 ”正知者,如起信论云:“心若驰散,即当摄来,住於正念。 ”若不摄还,增长无明。 监察机关,有此二种权力。 禅门有喻云:“坐禅者如官吏,门外有二卫兵站岗,此二卫兵,一名正念,一名正知。 ”可谓善喻。 三释自觉:自觉者,言此监察机关,时常令正念守心,正知摄心,不令放逸。 不由他悟(宋译作:不由於他。)不由他悟者,到大彻大悟时,万法自然从心显现,不是他人授予。 所谓无师智、自然智是也,即是无生法忍。 离分别见(宋译作:离见妄想。)此句作两句释:一离分别心,二离诸见。 先释初句:此分别心,与上文不同,上是凡夫攀缘外境,此是行者攀缘观境。 不然,便是重复。 云何攀缘观境? 此是无相法,不许有相。 若现殊胜境界,或现佛菩萨像,或闻说法声皆是魔境,应严加拒绝。 若有取著,即是分别心起,便入魔网,故曰离分别。 次释第二句:见者诸见,障人不能见道。 诸见者,或云五见,(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或云六十二见。 起见者,谓於观中,现出境界,以为或劣或胜,或与某经相合,或与某三昧相应,认为圣境,此即是见,必入魔网。 佛藏经云:“发菩提心,只是离耳。 离何等? 一离欲,二离见。 ”(欲即是无明,见即是忆念。)华严论云:“见在即凡,情亡即佛。 ”三祖云:“不用求真,惟须息见。 ”见之过患,可谓至重,故须离之。 上上升进(宋译同。)上上升进者,观心到此地位,应加精进,不间修行,暗中长进,不可限量。 上上者,如在信位,升进十住,十行,十向,十地。 步步增高,谓之上上升进。 入如来地(宋译同。)如来地者,为大彻大悟之果。 观行纯熟,不觉趣入,故此法门,谓之如来禅。 如是修行名自证圣智行相(宋译作:是名自觉圣智相。)自证圣智行相者,自身内证圣智修行之相也。 自证圣智,宋译为自觉圣智。 证者,见也。 觉即是证,证即是见,二名无异。 此即根本智,经论多名,华严谓之普光明智,即是本性寂照之用。 华严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即说此义。 此智成就,即为成佛。 楞伽云:“如来以智为身,智为体故。 ”又云:“佛非人非蕴,但是无漏智。 ”此智即是行者报身佛。 云何名一乘行相? 谓得证知一乘道故。 云何名为知一乘道? 谓离能取所取分别,如实而住。 大慧,此一乘道,唯除如来,非外道二乘梵天王等之所能得。 此段经文,佛答一乘人入观行相。 大慧以与上章修法或异,佛以离分别为答,仍与上章义同。 今略释之。 何谓一乘行相? 行相者谓心念不住而住之相。 一乘行相者,谓修一乘法安心之相也。 离能取所取分别者,能取是见分,所取是相分,能所宛然,即是分别,应当离之。 如实而住者,如作静词解,如即真如,实即实相,言住真如实相也。 如作动词解,如即如是之如,如实相而住。 如实相而住者,不住根尘识,住於如如之理。 此义最大,当引经证成。 金刚三昧经云:“如如之理,具一切法,善男子,住於如理,(即如实而住,)过三苦海。 (即三界之苦。)”又云:“若住大海,(譬佛果,)则括众流,(譬三乘)住于一味,(譬守心一法,)则摄诸味。 (譬信住行向地。)”大涅槃经云:“譬如有人,在大海浴,当知是人,已用诸河泉池之水。 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修习如是金刚三昧,当知已为修习其余一切三昧。 ”观心入理,即是修习金刚三昧,此三昧成,一切三昧,无不具足,故为圆顿。 又金刚三昧经云:“大力菩萨言:何谓存三守一,入如来禅? 佛言:存三者,存三解脱。 守一者,守一心如。 入如来禅者,理观心如,入如是地,即入实际。 ”实际即真如法身。 存三解脱者,言不证三解脱也。 守一心如,即如来禅。 经语分明如是,而世人不知,悲夫! 华严经云:“初发心时,即成正觉,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即是此境。 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无所住,即是此经之如实而住。 而生其心,即自证圣智现前也。 本经偈云:“舍离此一切,(上文列各种禅,皆应舍去。)住於无所缘,是人则能入,如如真实相。 ”住於无所缘,即是如实而住。 入真实相,即是如来禅。 涅槃经云:“一切众生,无漏智性,本自具足。 ”依如是修,无不得证。 奈何不信? 而甘沉沦三界乎! 先德云:“妙得其门,成佛匪离於当念。 若失其旨,修因徒困於多生。 ”思之思之。 华严经偈金弘恕敬录若有欲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 若有欲得如来智,应离一切妄分别,有无通达皆平等,疾作人天大导师。 佛法要领跋佛法广大,根本在心;行门无量,主要在观。 直观自心,见性成佛,此吾师中江刘先生说佛法要领之宗旨也。 先生博通经藏,精研教观,深山隐居,澹泊自处。 年已七十有三,而精神矍铄,诲人不倦;时应邻邑之请,讲说不绝。 常曰:学佛不求见性,皆是附佛外道;志求见性,方是佛子。 欲求见性,必须观心;观与不观,实为学法生死关头。 三乘人观心,不深不彻;唯一乘人顿见本性,顿成如来。 故其教人:每令放下观心。 学者从之,多获开悟。 弘恕闻道已晚,因张君心若之介,始获忝列门墙。 十四年来,备蒙启迪,循循善诱,殷勤恳切。 尝开示曰:学大乘法,以了一心为根本。 若实了一心,则三明、六通、十力、四无畏,将不求而自至。 故云:一切诸法,心为上首。 神通人人具足,但得母,子自至。 又云:大弥陀经三辈往生,俱以发菩提心为本;不明四智,只生边地疑城。 观经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固皆以了一心为根本者也。 一心难信,一心即是自己真心了尤不易,见性方了能了则入无学位矣。 又云:修观持名,二法平等。 修观者,能明白见。 持名者,至一心不乱时,乃明白耳。 此皆佛法真实了义,凡学佛者,咸宜知之。 无奈弘恕根性愚钝,虽受净土观法,未及专修;又值世乱,不遑宁处;迄无成就,惭愧甚矣! 迩因体力衰弱,性好简易,重请授我要法,以资修习。 先生始以“发胜义菩提心”教之。 并告之曰:发心者,发见性之心也,即观自性清净心也。 华严云:“初发心时,即成正觉。 ”涅槃云:“能观心性,名为上定。 ”均谓此也。 乃至起信论之真如三昧,净土宗之实相念佛,达摩大师之如来禅,名异实同,皆是观心云云。 始知禅净二门,原是一法。 旋复寄示讲录三篇,所传具在,且更详焉。 展诵之余,赞叹无尽。 乃细加编次,呈请鉴定,名曰佛法要领;集资付印,以利学人。 窃谓是书言简义精,指归一乘;示二空理,悟入缘生;发菩提心,彻见本性;阐明楞伽玄义,揭示顿教根本;絜前圣之要领,为成佛之捷径。 所谓成就慧身,不由他悟;经藏奥旨,泄尽无遗者矣。 学者苟能依此修之,则久久纯熟,豁然开悟,明心见性,一念顿证。 其福德智慧因缘之大,岂平常诵经念佛持咒修观所可得而比拟哉! 何以故? 心性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故。 此观心法,是如来禅,只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迥非余法所能及故。 华严云:“虽尽未来际,遍遊诸佛刹,不求此妙法,终不成菩提。 ”妙法者何? 观心是也。 大乘心地观经云:“此法难遇过优昙,一切世间应渴仰,十方诸佛证大觉,无不从此法修成。 ”此偈大声疾呼,出佛金口,更有何疑? 又云:“一切有情闻此法,欣趣菩提得授记,一切有缘得记人,修此观门当作佛。 ”可见一发心即授记,一授记当成佛,是决定义。 何谓有缘? 得闻此法为有缘,当下发心为有缘。 愿天下有缘人,如法修行,精进不退,皆得速证无上菩提。 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丁亥冬十一月十二日弟子金弘恕敬跋刘洙源先生书札弟子金弘恕敬录书一廿三年冬十一月廿八日弘恕居士左右:顷奉惠书,由张心若君展转递交,向法之殷,慕道之切,浊世罕觏,钦佩莫名。 仆于佛法,但知信仰,造诣殊不敢言。 尊示盛多称誉,俱属外间传闻,绝非实事,读之弥增惶悚。 承问净土法门,意欲笔谈妙观。 夫修净土,相沿有持名止观两种。 持名普被群机,止观须凭指授,止观虽妙,不如持名之稳。 台端入道,宜从持名入手,请缓问津止观。 盖禅定一法,须与授者同居,否则流弊百出,或趋入邪径,或易致退失。 故莲池以后,唯提倡持名一法,不主修观,用意深远,绝无歧途。 持名看来若易,其实彻上彻下,依教理之浅深以为浅深,依发心之广狭以为广狭,其生品之高下,则视乎行持缓急与生熟,与修观者同功,万修万人去也。 其法具在三经一论,不出信愿行,南方盛行,台端何疑而枉下问? 普陀印光法师,海内尊宿,专倡此教。 仆与此师无一面缘,曾见所刊文钞,虽衍旧说而多发明,不审足下曾措意否? 仆学行无似,愧无以塞明问,惭愧惭愧。 虽然,亦有至切要之义相勖者:我佛说法四十九年,凡经三百六十余会,教义千差,归宿无二,一言蔽之,一心而已。 一心即是真心不了一心,便有外境,因之起惑造业,轮转无有了期。 若实了一心,则三明、六通、十力、四无畏将不求而自至。 故云:一切诸法,心为上首。 佛法与外道,其分界在此。 足下信佛,应如是信。 不然,虽持名修观,尽是外道天魔,非佛法也。 何以故? 心外有法故。 此为根本法义。 其次加行有二:一曰莫妄想,二曰耐冷淡。 何谓莫妄想? 凡对一切境界,并将为空,不可执著,以起想念。 世间受生,皆由妄想所成,此乃生死根本,不可不知。 何谓耐冷淡? 世人造业,都由耐不得冷淡,既欲做个出世贤圣,犹与世俗贪逐五欲无异;不惟佛不得成,阎罗老子不是瞎汉。 今人于佛法,初患不得闻,及其既闻,又云人事太多不肯行。 此无他,第一不了一心大义,第二任其妄想不停。 何缘妄想? 就因耐不得冷淡。 此是大大病根。 若先除此二病,心内自寂净,智慧自光明,于佛法有趣向分矣。 仆无知愚人,跧伏乡井感公不远数千里,驰书下问,谨以所学对,不审高明以为何如? 手此颂禅悦不宣刘复礼顿首书二廿三年冬十二月廿四日澹园贤弟左右:顷奉手书,洒洒千言,备述家世履历,及早岁入外道,近年憬悟,皈依三宝,希求为师弟。 想见发心真诚,趣向勇猛,难得难得。 如此求法,果能实行,断无不成之理,请谛听之。 佛法师弟,以道结合,与世间法微异。 苟能自信己心原是一尊真佛,闻而深信,用力进修,虽不列门墙,已为如来真子。 如心外有境,祸福胜衰,名闻利养,常萦心念,虽修观念佛,终日侍侧,已是叛师背佛。 贤既欲叙师弟,仆自当摄受。 般若因缘,非世俗势利之比,即使不以师弟相称,凡有问难,岂敢不以实告。 勉之勉之。 今将副所愿,竭诚相教:弟既皈依印光法师,是大好事。 此师是方今国内正法眼藏,禅也净也,宗也教也,莫不深通。 惟其愿力,欲以净土一法,普被群机,故专劝念佛。 其教贤弟,专心念佛,不必劳神研究经论,深有意趣。 贤须努力奉行,此师知见极正,决不误人。 来书复请净土观,若仆有所吝者然,此念误也。 佛法当机不授,为无慧眼,授非其人,为谤三宝。 仆得足下勤恳,断无不言之理。 所虑者,恐无益有损耳。 足下志趣甚佳,如肯真信,岂止生西如操左券,成佛作祖,亦是吾侪本分内事,绝非意外。 来书曾述上年入同善社,此最害事,尤须缓学止观,否则为害不浅。 细绎来书,急求知解,此大难答覆。 相宗剖析最密,自谓不喜看,仍以少看为妙。 又言喜阅台宗书,岂能读彼三大部耶? 如果能读,彼中颇斥神通,何以震骇如此? 今想得一法,于念佛之外,每日读六祖坛经数页。 此书极精要,含义极深极富。 虽未必能解,读之使知见端正,为益甚大。 杨仁山列于佛学四书,其要可知。 学法因地贵真。 求了生死,求生西方,此正因也。 求世俗果报,邪因也。 求持咒灵验,亦邪因也。 求神通,亦邪因也。 戒之戒之! 我弟子中,虽有发通者,吾力斥之,今已不敢再以神通炫惑人矣。 贤问日课如何定? 努力念佛尽之矣。 四字六字俱可,跏趺坐最妙。 暇时加念普贤行愿品。 书中更有应答者:一、学大乘法,以了一心为根本,念佛求生为专业。 足下生计不裕,即营他业,未尝不可。 所谓治生产业,不碍圆宗,但不可犯十恶业耳。 二、了解一心之义,是大乘最上乘总纲,其义高出发愿生西,不止万万倍也。 贤持咒诵经,于四悉檀中,尚在世界悉檀范围内,我此两书开示,俱属第一义悉檀范围矣。 珍重毋忽。 三、律藏千言万语,只有二义。 一离恶行,二离欲行。 离欲行复有二:一不邪*YIN,二断正*YIN*。 邪*YIN是地狱因,佛所不许。 正*YIN*为嗣续计,居士无妨。 除*YIN*戒外,一切皆是离恶行。 足下曾受五戒否? 四、修观持名,二法平等,修观者能明白见,持名者至一心不乱时,乃明白耳。 五、三明六通,二乘与大乘不同。 不求自至者,所谓但得母,子自至也。 六、凡学法与文字无关,不识字人,一样成佛,何况生西。 七、贤问平常日课有效验否? 凡念一声佛,俱有功德,那得无验。 经中所言,都是千真万确,佛无妄语,切勿生疑。 又已发愿即莲花开,是确实说,毫无虚诳。 吾弃大学教授,退居深山,已三年矣。 近无著述,向年钞撮,皆粪土也,可以不问。 坛经一书,诸佛心要,不可妄解。 逐日读去,种佛乘种子,不可轻视。 昨夜得书,今午作覆,近年山居,外间绝少书札,尤不喜作长函,感君七千里外来问,眼花手颤,草率已甚。 吾与君廿年以长耳,颓唐如此,可悟无常迅速,宜及壮年努力前进。 书三廿四年春二月十五日昨得手书,问法恳切,令人起敬。 惜所陈之义,尽是邪知邪见,此由以前问津佛法,未得一个明白人,故贻害如此。 今于所问数端,条加驳正。 从前知见,务希扫除净尽。 附佛外道书籍,屏之远方,或付丙丁。 一心念佛,莫求义解。 如是积以岁月,或于净宗有入门处。 幸听我说,善思念之。 君问如何了解一心,高出发愿生西万万倍? 此义是净宗最上乘说,亦是净宗常谈,经中分明具有。 大弥陀言三辈往生,俱以发菩提心为本。 又言不明四智,只生边地疑城。 观经说: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入一切众生心想中,乃至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云云,何尝不以了一心为根本耶? 如此修去,一生可望得无生法忍。 常途信愿行三字,固不可非。 然于菩提心未注重,即使生西,难期上上品,何以故? 未了一心故。 一心难信,了尤不易。 能了,则入无学位矣。 然大乘法义,当从此入手,始为发心。 君但信万法俱在心内,诸佛众生亦在心内,净土秽土亦在心内。 如是极力念佛,用功一年半载再问,莫凭口说。 寻常念佛,不明此事,虽得往生,亦是下品。 吾教君第一义谛,入手从了心趋入,自然高出万倍。 盖吾为根器较好者,勉以了义之教,以发菩提心为基础故也。 教下言发心之书,文广义博,猝难领解。 吾用简单法门相训,但了一心,即摄诸义,即是真正发心。 不了一心,虽发愿往生,总滞边地疑城。 此种较世间法固优,终非我佛接引众生本怀。 吾之劝足下阅坛经者以此,此书未尝言发心,而句句的指人心,言言都是究竟了义。 足下自从容理会,此书发明无余蕴。 云何更问胜义谛耶? 了一心,即真胜义谛也。 胜义谛者,一心是也。 谓之佛性,谓之真如,谓之法身,谓之法界,皆真心之异名,皆是我之自心。 诸佛众生,平等无二。 如再不达,老实念佛,终有明白之日。 但逐语言,则无希望。 吾劝君常看坛经者,即以此书启君菩提心耳,谁谓欲君参禅哉? 参禅大法幢,近今浊世能建立耶? 足下一闻坛经,便指出某种注解,及心灯录。 呜呼! 此种断人善根之书,岂可寓目耶? 大抵宗门之书,一概不需注解,凡作注解,皆是荒谬绝伦,附佛外道。 何以故? 宗门直指本心,令人自悟;一入义解,便塞悟门,永断善根。 故中峰大师於信心铭、证道歌,皆有辟义解之作,所以中峰为正法眼藏。 夫坛经何需注脚? 如欲注脚,吾且告君,五灯会元、尊宿语录、指月录等,皆坛经绝妙注解也。 应将前注,急急舍去。 每日阅坛经,宜直心自悟,不解者阙之。 十万八千语,存而不论可也,万勿穿凿,以求义解。 君又有放下最难之问,当知放不下时,一心念佛,便能放下。 净宗珠清浊水之喻,正如此。 心若驰散,便以佛号抵制之,久久自静。 凡学法。 那个不用苦功夫,如不用功,而遽能放下,何须学耶? 念佛工课,足下可自订之。 吾意凡作一事,当以全力注之。 如念佛,则尽日系念于是,无有休歇。 若订时间,其休歇时多多矣,岂有成功之日! 努力念,无间念,勉之勉之。 念佛之外,所持诸咒,既曾学过,亦不必废。 只要知心为根本,一切法门,皆入第一义谛。 足下有二女而无子,当知观音普门品云:“设欲求男,便生福德智慧之男。 ”贤夫妇何不常念彼经,持观音名号耶? 既于净业有益,又于愿求有补,何事不作? 佛法是一家言,但达心宗,而勤念佛,功德不可思议。 其无效者,不肯长时修,心外有法,或作或辍耳。 如教奉行,已生四子。 恕注足下既修净土,五戒宜受。 凡不作十恶业者,皆可受五戒。 何以故? 五戒十善业摄。 瑜伽菩萨戒,六度四摄摄尽。 君如真正发菩提心,不惟五戒宜受,菩萨戒亦宜受。 当知菩萨戒,有在家出家两种,瑜伽戒是在家出家公共之戒。 能受,则于净业为益极大,莫怕莫怕。 当知能发大心,即应受菩萨戒,此戒以菩提心为根本,故于治生产业,生男育女,绝无妨碍。 但受戒时,于己一面,只是发心,及明持犯开遮之义。 在外缘方面,须得高行阿阇黎,为之羯磨,否则不能得上上品戒。 书四廿五年夏六月廿四日君有利人之心,如佛说言:自未得度,先度人者,何尝不是? 殊不知经中屡云:若自有缚,欲解彼缚,无有是处。 又云:自不修行,欲他修者,终无是处。 足下如真欲利人,当精进无倦,使有成就。 作六道父母,人天师表,是分内事。 登报及口耳相传,有何利益? 凡学法,贵有决定心,非成不迁长时心,常常做去,不可间断无间心。 如鸡伏卵热气一断便无生意有此三心,无不成功。 夫佛有种种法,治众生种种心。 故经云:方便有多门。 岂必门门遍试,乃得成哉? 贵信一门,入其深际,乃有是处。 四弘誓所谓法门无量誓愿学者,是竖论,非横论,莫误会。 竖论者学通一法,再学别种,以后有无量法门也,非谓一时并进。 若一时并进,一法都不能成,有何利益? 记之记之。 书五廿六年秋七月七日窃尝闻之,法门无量,要从一门深入,乃有是处。 故古者大师教人恒言:要有个入头处。 夫所谓入头者,各教不同。 宗门以知有为入头,次第禅法以初观成就为入头。 以此例密法,事一本尊,当知亦尔。 鄙意以为一有入处,空慧朗然,纵横万变,视此为基。 否则,终身门外汉也。 足下美材,幸专心一法,穷以岁月,令其开通。 毋兼营并骛,毋见异思迁。 入海算沙,说食不饱,宜痛戒之。 世乱,人心无所依倚,求之佛法。 今佛法成为时髦品,龙蛇混杂,以伪乱真,大抵名闻利养是求。 我辈不可入此种队里,乃真佛子也。 书六廿六年冬十月初九日顷奉惠书,龂龂以净土观为请,若虑仆有所秘惜者。 夫法贵流通,吝而不与,是为犯戒。 但恐距离太远,有非笔墨之所能罄,又恐闻而不修,所以默然。 今历时三载,请已逾三。 兹将此入手方便,为君一言,谛听谛听:学此观者,须于佛前,默念三皈五戒,守十善道。 继发三种心:一广大心誓度一切众生,二决定心观不成,不能见异思迁,三长久心。 继而入坐或全跏,或半跏,观六大空地水火风空识。 最重要在四大,破我见身见故。 一、地大散归西方从头至足,坚硬者皆属地。 二、水大散归北方血汗津液皆属于水。 三、火大散归南方暖气属火。 四、风大散归东方鼻息属风。 此四大既空,惟有空大第五大。 谁知空者,则惟有识第六大。 此二大不必久住。 即以此识心,谛观于日即十六观经日观。 前之四大,须摄心观想。 初坐时,每大往各方推散,最短必经十分钟之久,或更久尤佳。 此法本于观经四帖疏,卷三第三页。 君细心玩之。 凡坐必向西,必心平气静。 入坐之初,须摄心不乱,毋求速效,有效毋惊喜,久久自成此为修日观前胜方便,有此方便,日观易成。 恕注。 君学密法,于四大六大,素所饫闻,并无奇特,但贵能入耳。 仆归家已六年,与诸弟子离群索居,不知伊等造诣如何。 通净土观者,似乎不少。 其他妙观,约有十余人,而死者过半,无可称也。 大抵末世学法,女胜于男知苦胜。 男中老者,胜于少壮。 知苦乃入佛法,少壮多不知苦,故难入耳。 学法之人,要少欲知足,不外慕,不求名闻利养,方是佛子。 世乱如此,皆由众生不能少欲知足,造十恶业,酿成浩劫。 我辈皈依十力导师,岂可不自警惕乎! 书七卅五年冬十一月初三日澹园贤弟左右:顷奉十月朔日手书,殷勤恳到,何减骨肉。 九年之中,沧桑屡变,天荆地棘,惨不忍言! 贵省属沦陷区,尤为沉痛。 战事初起,音问阻隔,东望浙云,系念足下未尝忘也。 去岁胜利,即冀足下当有书来。 不意今日尊函始从天降。 信知善根深厚,再生更庆,举宅平安,椒聊繁衍,因果不昧也。 予虽遭遇国难,而蜀中陪都所在,最称完善,因此蒙福。 庸人之报,惭极惭极,数年之中,常周游于德阳、广汉、金堂之间,讲演未辍。 但风烛残年,老病颓唐,殊属可怜。 来书说大乘止观法,修无念行,此实性宗妙谛,与密宗四瑜伽之无上瑜伽平等,为宗门秘诀。 其所述观法,谓“一念起时,亟为观照,正观照时前念既灭,后念未起,现在无念。 ”此法便是观于无念云云,与鄙意稍异。 我之所据,如经偈云:“汝等观是心,念念常生灭。 如幻无所有,而得大果报。 ”此为真正发菩提心,此为无念无住无相行。 弟如领悟,以后尚可再说。 书八卅六年春正月初三日昨接手书,重问修无念行。 夫无念一法,成佛正因,经中分明屡说,不止起信论有之。 论中止观门,言真如三昧,即修无念行之法。 不此之务,而止解篇首数语,那有是处! 弟如用功,请多读起信论贤首义记,于经则读大乘本生心地观经,久久熟诵,当有理会。 学法必先具二条件:一不务外,二心要沉寂。 违此百劫不成。 贤弟诚心学法,吾有警惕者三:一、佛法以心地为本,不可舍本逐末。 二、方便乃是行门,不可忘本体而执手续。 三、世事虚假,不可认真。 倘以为真,何能与法空相应? 怎得入理? 此外则常发菩提心为要。 来书又索讲稿,兹寄广汉讲录,略具大概,勿必示人。 吾风烛残年,余生复几,望贤昆仲媲美袁中郎,吾愿斯满。 令兄藕村处,但告他:“至心念佛,时时有弥陀加被。 ”观法未成,自不知耳。 书九卅六年春闰二月朔日君闻我说真如三昧,不知与观无念是一事,可知元明以来,马鸣宗虽在人口,其学荒矣。 起信论以真谛本为定,何也? 贤首依此作疏故,龙树依此造论故。 唐译止作参考,裂网疏不佳。 善说法性者,法相融归法性。 此疏多涂附名相,教初学差可,通法性有碍。 起信以贤首为正宗,不可以难解而置之商务印书馆有义记讲义。 此论是吾国佛法第一导师,不可忽。 来书述所学无念观,全不是。 君当知学观为种善根。 我今问汝,以何者为种子? 种在何处? 如何播种? 吾今教汝曰:种在法界心上法界心即汝无明心是,其体即真如。 法界心如田,信自心有佛性即汝觉性是种子,以般若观心是播种。 不分别而观心不休,自然明白。 久观则定慧生是善根生。 再观是善根增长。 大彻悟是善根成熟。 君修无念,而分别心多,怎得与般若相应? 吾念君求法甚殷,今当教以发胜义菩提心:劝发真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甲、事前自省四件不是静坐时用的,在事前应先知之。 一、为何事? 如为利益愿求,则因不正。 当求明心见性。 二、洗旧解。 应将旧见旧闻,洗涤净尽。 三、用何心? 当远离觉知之心所谓离心意识,不用心。 四、修何行? 不杂法相,唯观心。 守心不动一法。 乙、正行法此法依据达摩大师所传四句。 有真信者俱可学,不信则勿学。 一、外息诸缘把根尘事,抛撇净尽。 二、内心无喘喘者动也,言心不动。 三、心如墙壁言分别不起,离能所也。 四、可以入道此句是果,用功只在上三句。 每日跏趺坐,照三句观心。 心念若起,亦不制止,亦不随逐。 须观妄念无性,其体是空,心自寂矣,妄念息时,心源空寂,般若相应,真性始现。 此法即是无念行、无住行、无相行、不动行;即是真如三昧;与起信论一鼻孔出气,一念顿证。 观中不宜现境界,至要。 坐之次数与久暂,随便。 丙、受法仪式须沐浴已,礼佛白言:“弟子某某,今从某大德所,学发菩提心,信乐欢喜,终身奉行,誓不敢忘。 ”如是三白,三顶礼。 以后但行,不须启白。 从此不得懈怠一日。 诵念可减少,金刚经可诵,孰谓凡经皆日日诵。 今但发菩提心,直入圣域矣,何必贪多? 来书又问:起信论云:“若观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习,毕竟得生,住正定故。 ”彼佛即弥陀乎? 真如法身又如何观? 答曰:彼佛即弥陀,亦即自心。 何以故? 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故,自他不二故。 观真如法身,即是观自心。 何以故? 无明实性即佛性,佛性即真如幻化空身即法身故。 法身即真心。 附指月录初祖说法记别记云:祖初居少林寺九年,为二祖说法,祗教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 慧可种种说心性,曾未契理,祖祗遮其非,不为说无念心体。 可忽曰:我已息诸缘。 祖曰:莫成断灭去否? 可曰:不成断灭。 祖曰:此是诸佛所传心体,更勿疑也。 弘恕敬录,以供同修者之参阅。 书十卅六年春三月朔日手书已悉。 最可喜者,领解甚晰,闻法不舍众生,悲心流溢,实有种性,堪学大法。 唯初来从事,错谬层出,不得不为君铲除之。 谛听谛听! 一、不辨法门高下。 君修观程序五条,皈敬求加、诵咒调息、推散四大、谛观无念、回向发愿。 及钞录止观述记一段,是三乘妙法,为中下根说,须三僧祗劫成佛途径。 达摩法是圆顿法,为上上根说,一念成佛途径。 如何糅杂为一,高下不分? 二、不依先圣口传。 先圣止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两句。 达摩添成四句,已是增语,何可再增? 三、破坏心法。 五种程序,对世人营逐五欲六尘,而以净缘五种易之,诚为殊胜。 今说明心见性,染缘净缘都要停息,始为外息诸缘。 君只息染缘,而不息净缘,则初句破坏矣。 染净是缘,执染缘为有,固不得见性,执净缘为实,亦不得见性,故诸缘俱息,乃能见性。 此三乘与一乘之分,亦是诸佛为实施权苦心。 有程序则生心动念,第二句破坏矣。 不知三宝在心,而发愿回向外境之他佛,分别炽盛,能所宛然,则第三句破坏矣。 欲学法而反破之,可乎? 果如尊意,便是倒行逆施,岂能入道! 四、违反起信。 凡说无念行,而不达真如三昧,皆门外汉也。 五种程序之极端不可者,何哉? 起信论已拣除之矣。 彼论云:“不依气息,不依地水火风”等,君未之见乎? 初祖之法,则与起信论全同。 吾念君函札往返,经十余年,虽有善根,不得其门,故特教以发菩提心,非必强君学宗门也。 圆顿教发心皆同,能发此心,学其他宗,俱可。 如学宗门,须具大福德,任君自择。 凡学法而随境界流,不以观心为本,皆是外道。 三乘人观心,不深不彻,唯一乘人,顿见本性,顿成如来。 法华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 ”正对邪、直对曲。 不舍方便,即是邪曲,不明心性,亦是邪曲。 君狃于方便,如何能行深般若波罗蜜耶? 君解发心为道心,太肤廓了。 吾为君下一定义,发菩提心者,发见性之心也。 此是透骨透髓之语。 真正确实之解。 无境可缘,始能见性,所谓无门为法门。 君修无念,而不知此,岂非南辕北辙? 古德云:“若不观心,法无来处。 ”言净缘不能起也。 故知观心与不观,实为学法生死关头,学佛不发心,只得人天因果。 如能发此胜义心,则得诸佛授记,且能入劫超劫。 其余妙义尚多,不能悉数。 君问种子。 染法种子,是根尘熏习而成。 净法种子,在法身上即法性上是本有的。 见性则净种显,法身上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之种子俱全,见性即得矣。 故见性后,为旧佛新成。 发菩提心,不得刊布,有缘者自得闻。 此是古法,知者甚多,举世少人行。 吾之不许宣传者,坛经云:“在别法中,不得传付,损彼前人,究竟无益。 恐愚人不解,谤此法门,百劫千生,断佛种性。 ”盖一乘法,闻之而信,世世有益,闻而生疑,则陷彼入地狱矣。 说法之可畏如此,可不慎乎? 吾以君有十余年之信仰,欲教之尚如此之难。 他人于我无信仰,于法不尊重,如何可说? 书十一卅六年夏四月十三日两缄俱悉。 精诚耿耿,为法为人,赞叹不已,惭悚实深。 殷勤如此,只得许君刊印矣。 讲录出弟子手,错脱殊甚,兹当一一改正。 发菩提心,尚无记录,兹嘱廖君录奉一份,虽两人手,并印无妨。 君如卷尾作跋,切不可有溢美夸大之词。 吾平生接引人,多用净土观,成者始授以一乘。 凡学深观,有二条件:第一、依止数年,明审根性。 第二、净土观成,通晓缘起。 具此二者,乃可为说。 奈何初谈发心,便欲倾筐倒箧耶? 达摩法与台贤,其归是一,而入手不同,君试从我所授者行之,不可生疑。 如今问径已得,当一心用功,莫虚度时光,至要至要。 兹录四句偈相勉。 假使造宝塔,其数如恒沙,不如刹那顷,思惟於此事。 宝积经偈,思惟即观察,此事即心性。 虽尽未来际,遍游诸佛刹,不求此妙法,终不成菩提。 以下皆是华严经偈佛子始发生,如是妙宝心,则超凡夫位,入佛所行处,生在如来家,种族无瑕玷,与佛共平等,决成无上觉。 每日坐倦,便诵此偈,兴趣盎然,又能精进矣。 勉之勉之! 书十二卅六年夏五月十一日细阅尊札,恳到无比,真诚披露,得未曾有。 复礼既老且病,指僵手颤,无力作书。 问如泉涌,如何酬对? 余近年应酬,只小柬数十字而止,从无答君之冗长者。 然万里远问,又何可拂,姑择要答之。 利人须先自利,成己始能成人。 印书尽可不必,荒乱之年,尤宜惜费。 望君沉默观心,勿以文字为障。 所钞之稿,一一核过。 所问各节,另纸批答。 足下当知此稿皆是略说,起人正信。 若欲实修,更有详细教授。 不结印亦可观心故于坐法,未曾详列。 凡经典皆有含义,待人引申,何独此耶? 故劝君力行观心,自得多闻。 吾今批答来函,任意涂乙,殊不恭也。 但知吾贤实心求法,于跋中颇解吾意。 心地观经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妙法,一经于耳,须臾之间,摄念观心,熏成无上大菩提种。 ”又云:“若能修习深妙观,惑业苦果无由起,唯观实相真性如,能所俱亡离诸见。 ”以上经偈,望贤时时温习修炼,则吾愿满矣。 君分别心太炽,当知分别即是妄想,即是惑业,与发心修无念行,正相反。 讲录全本经论,无一字无来历,一一注出,文当倍增,大可不必。 答问五条,列后:一、问发心与达摩法,及其他圆顿法,异同如何? 答:名异实同,唯三乘法稍异,宗门进行略异,同以见性为归。 圭峰云:达摩一宗,是佛法通途,禅教共依,唯入手取径不同。 二、问何故宗门须具大福德? 答:刳心见性,中间毫无境界,与观行有别。 须具真实信心,始能起行。 观门有境界可缘,较易。 大信仰即是大福德,非根器薄弱者所能。 三、问观心完毕,回向何处? 答:观心即是回向真如实际,他佛自佛同一体故,更有何惑? 君初入法门,回向他佛亦可。 四、发心文中,似应增入防魔、除障、证相等文,以为何如? 答:不必。 此是速记之稿,非著述也。 如有需者,可阅起信论。 若有真修,必须从师授受,诸境自了,非一言所能尽。 五、净土三经,与方等经,所说不同,愿闻其故。 答:净土之教,以大小弥陀观经为本。 小弥陀主持名,大弥陀主发心,观经主修观而发心,此佛语也。 方等经中,说自性弥陀唯心净土。 虽似更进一层,其实二法,原是一义。 而普被群机,但以三经为要,不应独倡方等高调,以迷中下之机。 故前书云:太玄则违经。 书十三卅六年夏五月廿一日顷接校正发心稿,即为核定,可行。 君拟先讬觉有情刊布,可哉! 可哉! 有缘者,自能得之。 无缘者,虽强之亦不信。 讲录得君反复推求,渐臻完善。 回思修何行一章,似不相称,吾当改作之。 足下好法乐法,真诚毕露,吾拭目盼其速成,勉之勉之! 所问者,答如下:一、观心法门,是如来禅,但须勤修,直下超证,不必看教。 如欲看教,以入楞伽经、思益经,为最。 君义学工浅,两经非宜,唯心地观经最宜。 犹恐文多,兹先举要以饷之。 卷一? 十五页汝等凡夫不观自心二行。 卷二? 一页难见难闻菩提正道三行半。 卷四? 十二页若能修习深妙观一偈即发心境界。 卷六? 八页观自身心,犹如枯树,二行文,与达摩法何异。 卷八? 二页此法名为秘密法门,此法名为顿悟法门,共廿六句,可知心法之重要。 其第十句可以解君愈疾之故。 奈何不深信,奈何不精进。 君此次印书,至欲割产,而吾力阻之。 请看此经卷二? 十四页佛说三种十波罗密,前二布施,未名报恩。 其第三种,发起无上大菩提心,住无所得,劝诸众生,同发此心,乃名真实能报四恩。 君须力学观心,是真布施是真报恩,诸佛印可。 二、所问治魔等事,举次第禅为例,异哉! 邪执之甚也。 禅门无量,大别唯二:一止观禅,次第法等属之。 一如来禅,只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那有魔境? 试问一部五灯会元,何章谈魔事耶? 奈何以三乘而疑一乘耶? 然则学如来禅,绝无魔乎? 曰有。 一、因地不真,二、分别心强,三、无师妄为。 何尝无魔。 反之,断断无魔,何必画蛇添足耶? 君乐简易而修此法,此因地不真也。 应知此法是凡夫入如来地,顿悟法门。 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君须生死心切,求见本性而乐修之,始为正因。 余皆非正。 埋头细细修,勿起分别,以悟为期。 有疑尽管问,不可妄为,则魔因断尽。 三、问悟后境相。 此在发心文中已说明,一切三昧神通等,皆从心现。 奈何只知文,而不知义! 专务外,而不务内! 问名相考据,而不勤观心! 三种是足下贴肉病,应力改之。 作此书时,不知仁者在编辑中,始发此种问端,罪过罪过。 然此所言,是极正极要,故仍寄阅。 四、降魔及证相,不须列入书中。 此属顿悟门,依师修行,诸佛加被,决定无魔。 开悟即是无生法忍,何论证相。 三乘法,不能一气得无生法忍,故有各种证相,以验真伪。 来书所云:眼凉腹暖,此是四禅八定法,乃止观禅,非如来禅。 急宜舍去。 此是无相观,不宜取境。 坐时,不必限卯酉。 子午卯酉是外道之言。 佛法二六时中,四威仪内,观心不停,唯除食时。 故前书云:不结印坐,亦可观心。 书十四卅六年秋七月廿日连接两函肝膈如见,何遽着急乃尔? 吾之过也! 然正不可少此雕琢也。 当知与君结合是般若因缘,不关名利。 应力求清净,稍涉猜疑,便入魔网。 此后尽量问答可也。 唯期弟得速悟。 书名定为佛法要领,避雷同也。 有人谓此次释楞伽二段,可以附入,印於篇末,未知弟以为如何? 快发心修,即得佛记,勉之勉之! 答问列后:问:此观心法,依据何经? 吾师常引心地观经,其殆依据此经乎? 然此经所说,是月轮观,何以不令观月而令观心? 此疑未明,幸乞教之。 答:一、所依之经。 凡观行法,必依经义,我授君此法,是依楞伽经,非心地观经也。 心地观经说观心法最详,引以为证。 其实此如来禅,以楞伽为本,故达摩以此传心。 其文见唐译楞伽卷三第二十三页,大慧请说自证圣智,及一乘行相,八行半经是主脑,不会生疑。 若引楞伽,其证甚多。 但文句奥衍,不易了解。 故以观心品为证,因此是方等通义也。 二、不授月轮观之故。 此法门是正直舍方便,月轮观是有方便,其异一。 此法门是无相法,月轮观是有相,其异二。 此法门是离心意识,月轮观是专用六识,其异三。 此法门是离能取所取,月轮观能所宛然,正与相反,其异四。 此法门是直入真如性海,初修月轮观,是入独影境,其异五。 有此五异,天地悬隔。 不得合修。 心地观经之立月轮观,另为一类之机,不得并论。 问:念佛修观,所证三昧,同乎异乎? 有浅深否? 敬祈示之。 答:小弥陀经持名到一心不乱,观经则有念佛三昧。 余谓二经入手不同,而三昧无异。 何者? 弥陀以持名为主,观经观依正相。 观相用心较细,持名似浅。 然持名能三昧念,未尝不细。 一心不乱,不乱即定,定即三昧;从念佛来,故名念佛三昧。 何谓二经三昧相等? 论曰:三昧者,心一境性也。 然三昧虽等,到此阶段,有浅有深。 浅者心境不乱,依正二报,胜妙现前,不能发真无漏。 深者得三昧时,便发真无漏。 此浅深二机,临时须勘验,随机教授。 此两等人,决定往生。 浅者未必上品,深者决定上品上生。 劝君发菩提心,即为将来发真张本。 又念佛三昧,诸经各异,并非一类。 君前问一乘念佛,即念法身佛。 此三昧为最胜。 其来源,从菩提心开发。 试举一相以明之:如净土之念佛三昧,莲华大如车轮,或大数由旬而止。 一乘念佛三昧则不然。 得三昧时,其莲华座,与三千大千世界之量相等,安得谓同。 何以如是差别? 一乘念佛,从菩提心观来,即得法身。 净土观从化身来,不知法身,所以不同。 问:禅净二门,宜专修乎? 抑宜双修? 净友中见吾师讲录者,莫不欢喜赞叹,称为希有。 或谓:若以彻悟禅师要语,附印书后,禅净双弘,则善矣。 未知尊意以为如何? 答:来书龂龂于禅净双修不双修,双弘不双弘。 余谓此执其名,不知其实。 何也? 禅净二门,原是一法。 发菩提心,即是如来禅,即念法身佛,已兼之矣,何必再言兼乎? 念法身佛,即是实相念佛,为净宗最上乘,已弘之矣,何必再言弘乎? 当知但念化身,不知法身,生品极低。 其关系在得三昧时,真无漏发与不发。 如发,则悟入第一义。 不发,则滞于化土。 故观心一法,无论禅净,为最要义,何论兼与不兼? 君必狃于名字,当以发心为主,以持名为辅,亦可。 不必阑入彻悟语录诸法门也。 问:何谓事定? 何谓理定? 祈开示之。 答:外道亦有禅定,所以不如佛法,终归堕落者:佛法禅定无量,大别则为事定理定,事定但观相,理定要入真空之理。 试举例以明之:如修四无量,慈悲喜舍,外道亦修,而不能与佛法共。 何也? 此四法有三段义:一众生缘,二法缘,三无缘。 外道修此四法,只知众生缘,不知后二。 众生缘是相是事,后二是理。 外道不知唯心,那能入理? 佛法则不然,缘相必入理,故后二最重。 净土法亦然。 得三昧时,但见殊妙境界,纯是事定;得真无漏,才能入理。 经云:“能观心性,名为上定,”即是入理之观行。 又上言得念佛三昧时,真无漏或发或不发。 其发者有二因:一前生曾经熏习,二今生发菩提心。 其不发者反此。 前生熏习,不能追补;今生发心,得大助力。 故只问发心不发心,不问双修不双修。 且发心要无分别慧,无分别慧即大般若,何须论兼。 毋执名字,而失真义。 问:见性之人,解脱自在,已出轮回,但不知舍此幻躯,往生何处? 答:十方净土,皆可随愿往生。 如愿生西,决定上品上生。 不生净土,人间天上,随意寄托,与净土等。 问:未见性人,于临终时,应如何用心,方免轮回而得解脱? 幸祈教之。 答:未见性人,临命终时,安住菩提心,自然得解脱。 黄檗禅师云,但自忘心,同於法界,便得自在。 恕注书十五卅六年秋九月十九日顷奉两函,除答问外,略覆大意。 吾晚年得弟,天性好道,全是宿缘。 应郑重居心,不可忽过。 弟病宜善自将护。 论果报,恐难长寿。 论佛法,能真实发心,无不得长寿者。 宗镜录谓:“种子为命根”。 发心能变种,故是长寿法。 又云:“命根者,依心假立,命为能依,心为所依,命之依心,如情之依心矣”。 吾当为弟回向,是缘弟当真实发菩提心,依我修法行之,每日须二三座,是因此是第一法。 第二要离欲。 凡肺病喘咳,都由少年多欲所致,故佛藏经有离欲离见之训。 第三调饮食睡眠。 第四医药扶助。 弟虑年寿不永,此生难成。 如能真正发心,即使一生不成,来生必圆。 永明所谓一出头来,一闻千悟,终不虚也,常常熏习故。 弟可学施食,勿令间断,此是长寿因故。 或持观音名亦有求必应。 弟请我作序,此小小因缘,何必作? 且亦勿必请人作。 此次略解楞伽,是弟与李少垣君问我何故不授月轮观而令观心,故说此以示其依据。 余说此法,仅一句钟,廖寂慧记,一句馀钟,并非夙构。 廖寂慧者,贞女也。 由女师大卒业,任教育廿余年,皈依我亦廿余年。 两年来,答君问,尽出廖手;因我手颤,不能多写也。 近住吾家已二年,修观学教,行将回家。 以后替手,正费踌躇。 答问列后:一、问动时如何用功? 曰:亦如静时。 观心未熟,则有动静之分。 观心熟已,动静无殊。 宗门云:“在千万人中,如无一人相似;在万事纷扰中,如无一事相似。 ”可知动静是一。 初学未得定,故祖师教人管带,言应事接物,应须常常管理携带此观心法也。 君不必虑,久修自明。 吾引一段楞伽经,以备君用。 经云:“观一切法,皆无自性。 如空中云,如旋火轮,如乾闥婆城,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梦所见,不离自心。 由无始虚妄见故,取以为外。 作是观已,断分别缘,亦离妄心所取名义。 知身及物,并所住处,一切皆是藏识境界。 无能所取,及生住灭。 如是思惟,恒住不舍。 ”此段经文,玩味在心,则生深信。 君之不能,其因有二:一教理不熟,二定力未成。 总之,行住坐卧须要不离观心。 二、问发菩提心,即是如来禅,即念法身佛,禅净不二,已闻命矣。 然则所谓一乘念佛,实相念佛皆是发心之异名乎? 答曰:是。 观心与法界观,同乎异乎? 有浅深否? 曰:观心即是法界观,无同异,无浅深,不可循名昧实。 所谓四无量心三段义者,请再教之。 曰:众生缘者,谓见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皆在苦海,一一拔苦与乐也。 此义外道与佛法共。 法缘者,谓众生皆是蕴界处之相,五蕴十八界十二处其中并无有人。 无缘者,谓蕴界处无性是空,并无有法,只有性而已。 众生缘、人法具足,法缘、有法无人,无缘、有性无法。 何谓心一境性? 曰:定有七名,此其一也。 旧译禅支为一心支,唐三藏译为心一境性。 言得禅定时,一心不乱,专住一种境界,谓之心住一境之性。 此诠定相,而有有漏无漏之分。 有漏是识,外道三乘皆得。 无漏是真如,唯一乘得。 三、问经典中,如与如如,其义云何? 曰:如者,空也。 般若云:诸法如,即是佛。 又云:如来者,即诸法如义。 心如如,谓心空也。 境如如,谓境空也。 弥勒亦如,语出净名,是论本体,故弥勒与众生同科。 何谓心境不相到? 曰:心境相到者,业识境也。 如著衣吃饭,衣到身,饭到口。 正智法性境界,非根非尘非识,空无涯际,自证乃知,云何相到? 何谓心若不异? 曰:杂念起为异,无杂念为如。 四、楞伽合辙所云:观察妄想本无自性。 与我所说一也。 何也? 妄想即无明,观妄想无性,即是观无明心。 佛法万法皆无自性,岂此无明而有性乎? 惟彼教人,穷究妄想起处,此语大非! 盖穷究须用意,此观心法,离心意识,那有用意识之理? 蓦直观去便是,不必穷究。 古德云:心光透时,馀瑕自尽。 何等简要! 何须推究? 楞伽唐译最佳,古人以三译为一经同本而异译,吾谓三译是三种经,可互相参考。 宋译在前,先德拈提,多引宋本,要不如唐译之善。 若谓疏注,六朝唐人诸作俱亡,唯贤首楞伽玄义二卷尚存,金陵刻经处出版最为微妙。 龙树注此经有千卷,未译来此土。 明僧疏此经,凡十馀种,唯憨山蕅益稍可,都不能继贤首也。 书十六卅六年冬十一月朔日秋间吾在成都广汉德阳,淹留讲演,每逢佳士。 归来得弟函,何慧昭君函附焉。 嘱我批答,则所不敢。 绎何君意,约有三疑,兹略答之:一、疑发心法太高,宜于上根,不宜于中下。 答云:不高。 不发心,不真实。 华严云:譬如服药,药不对症,可数数换,唯水一味,则不可换。 水,譬菩提心也。 后师说念佛法,不说发心,一为愚人不知,二则其法未备。 夫净土三经,大弥陀及观经,俱有发心之文;谓小弥陀无之者,非也。 此经有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语,使先未发心,对何说不退转乎? 此义从无人道,思之自明。 二、疑念佛人,兼修发心,惧其夹杂。 答云:不杂。 夫念佛,非求一心不乱乎? 一向不观心者,何从而知一心不乱。 发心一法,直入一心境界,恶得谓杂? 且吾人念佛,从朝至暮,身口意三业,能念念不离於佛乎? 处事接物,能刹那不离於佛乎? 如曰未也,离佛时多。 然则於此脱离,不病其杂;一度发心,独病其杂,可乎? 学法人而拒绝发心,恐无是处。 三、疑上根人少。 答云:甚多。 吾谓万人之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是上根,下下根不过一人耳。 曰:何以都不成? 曰:彼不信也,非根器坏也。 试观贤劫经中所举六种人,未发心时,谁能定其是上根乎? 金刚经云: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 儒门理学家,不准说世间无好人。 佛门圆顿家,不准说众生是劣根。 未经雕琢故,琢则成器矣。 或曰:何以宗门常说须上上根耶? 曰:此是警惕之词,策励向上之意。 宗门发言,都是活句。 若执为实,则是遍计,便是死句,岂为知言! 以上三义,请婉达之。 书十七卅六年冬十二月廿七日吾平生无师,而先学经学。 经学重师法,不杂乱。 吾用其法,以读性相两宗之书,以治台贤两家之学。 后入禅宗,门庭不紊,遂於无师中得师。 回看古人,莫不如此,岂如弟之杂乱无章哉! 弟好法虽切,而似杂货摊,难成在此;无师之故也。 莫作过水田,始得! 弟病因看书太多,坐时用力之故。 看书可以节制,静坐要一切放下,何须用力? 用力即是执著,执著焉能观心。 应力改,则病易愈,观易成。 信心铭云:一切不留,无可记忆,虚明自照,不劳心力。 传心法要云:息念忘虑,佛自现前,直下无心,本体自现。 皆明放下观心之法。 弘恕附录。 弟问更有法否? 此太不理会法味之言。 达摩三句,括尽一切。 六祖之不思善不思恶,即是外息诸缘。 正与么时,即是内心无喘。 文句不同,岂有二致? 做到正与么时,只是一味不动,一念万年做去,那更有法? 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是问句,谓之发机。 教下谓之当机。 佛法以心为机,故曰一念回机,便同本得。 宗门云:凡夫玄关紧闭,识锁难开。 机即玄关,胜者以一言投之,击发其机,彼即顿悟耳。 然此公案最重要者,是与么时三字,即不思善恶时。 是禅宗秘诀。 发心人能如是住心,则悟不远矣。 祖师云:与么时,谓之佛未生时。 又谓之居顶,贵重无比。 一日中能有数小时如此住心,始合法。 自有发机因缘,不必要人指导。 祖师云:但能与么时,不愁不彻悟。 此属心法秘要,可力行之。 某君不知即心是佛,而谓观心未仗佛力,恐难生西,随他去持名可也。 先德云:菩萨初发心,即观心诸佛即摄入净土去了。 此句要牢记。 世人重持名,而轻观心,或分为两事,抑何可笑! 编校宜少,观心宜勤,随处可观,不只限於静坐。 一味观去,不必多看书籍。 以悟为期,决不相赚。 书十八三十七年数函节录弟一味求多闻,不努力观心,去佛法太远。 迅速回头,犹未为晚! 最可笑者,问见性后如何? 此诵文而不知义。 夫见性成佛,常语也,弟全不知,何也? 言见性,即成佛矣。 佛者智也,菩提也。 永嘉语,即智成之相。 欲得智成,必须观心。 汝不观心,而但诵其语,岂不可笑? 学法应有大志操行,何必问人见性,只形顽懦。 弟之病:第一自用。 第二想开杂货店。 欲集佛法,成一验方新编,果可如此,前人早为之矣。 第三不用功。 今劝从容观心两三个月,看有瘥否? 不然,难医。 用功时,须要一切事都放下,放下才能观心。 不必看书,反乱人心。 日日做调伏工夫,心念澄清,智慧便生,此为入理方便,不可以其少而忽之。 观心者,心是净土,观之即是信愿行,即生净土矣。 心是真如佛性,即土也。 故发心为第一义念佛法门。 成都来请,不久出门,又有数月之游。 春二月二十日弟宜悉心修发心法,此关不通,猝难入门。 此法一往观心,万事万缘一齐放下,久久自然入手。 勿将迎,勿索效。 心空及第归,思之思之。 弟好在文字上推求,不在心念上观察,入理稍难。 只要一念回机,又有何难。 春暮多雨,善自调护。 吾於廿四抵省,开讲楞严,用正脉疏。 此经唐人疏已亡尽,惟宗镜录中略见一二。 此外皆宋元诸师所作。 明僧依违其间,俱未善。 惟交光师著正脉疏,将旧说一概驳尽,不惟明人不及,宋元诸师皆不能望其项背。 因此师是学华严者,解此经为入华严方便,所以卓绝。 弟问有无记录,有即寄来,无则不必悬望。 又问阅何书最好,圆悟心要最好,后当寄赠一部。 此次印书,累弟太甚。 印书事完,弘法之愿已了,以后专望从容修法,勿间勿断。 观心与养身是一义,彻悟则诸病自愈。 四月五日右书札十八通,系刘先生历年教弘恕之言,不敢独善,录以公世。 先生初不许印,谓答义甚浅,无甚精彩。 再三恳求,始蒙许可。 窃思答义甚浅,或系先生谦词,要亦问者初学,程度浅故。 我同门中,不乏久修先进,深造而自得者。 务祈自觉觉他,己立立人录示师教。 或将原稿暂借钞录,广播师泽,以便将来再版增入嘉惠后学,同沾法益。 是则弘恕之所切祷者也。 惠件请寄浙江百官章镇弘恕收,为幸。 金弘恕谨识丁亥夏离明附笔  发布时间:2026-04-10 21:21:26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223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