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虚云老和尚自述年谱(十七) 内容: 虚云老和尚自述年谱(十七)(白话图文参见:《云中吹箫人》(虚云老和尚画传)http://www. suyuan. org/tpbd/ShowPhoto. asp? PhotoID=120)译者鼓山门下弟子顺德岑学吕宽贤编辑六月二十三日办道这一法。 说难也难。 说易亦易。 难与不难是对待法。 古人真实用心。 一点不为难。 因为此事本来现成。 有什么难呢。 信不及就为难了。 若真正为求了生脱死而办道。 能把自身看轻。 了身如幻。 一切事情看得开。 不被境转。 办道就容易。 人没有不想学好。 谁也想成圣贤。 谁都怕入地狱。 但想是一回事。 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人行起来就为难。 何以呢。 比如世人说好话。 恭喜发财。 富贵荣华。 谁都欢喜。 若说你家败人亡等不祥话。 谁都不愿意。 可见人人都想好。 但何以偏向坏处跑呢。 这只由放不下罢了。 古来各城市都有城隍庙。 檐下挂一个大算盘。 是要和人算善恶账的。 有一匾额写道。 “你又来了。 ”两柱有一副对联。 “人恶人怕天不怕。 人善人欺天不欺。 ”又“天堂有路。 人人不肯去。 地狱无门。 个个要进来。 ”凡人常动机谋弄巧妙。 吃不得亏。 事事都计较合算不合算。 恶人谁也不敢近。 怕吃他的苦头。 让他忍他散场了。 但因果报应。 天是不怕恶人的。 我们坐禅念佛。 本为了生死。 由于无明贡高。 不能忍辱。 不除习气。 虽有修行善因。 还免不了苦果。 生死不了。 随业受报。 所以说你又来了。 本来在地狱受苦已毕时。 十殿阎王吩咐过。 叫你不要再来。 再来没有好事。 由于你放不下。 所以依旧犯罪。 去了又来。 世人愚迷。 作恶不行善。 遂招苦果。 出家人是不是想出苦呢。 如不想脱苦。 何必入空门。 入空门则了无一物可得。 万事皆休。 还有什么天堂地狱。 但如不证得四大皆空。 五阴非有。 就不算得入空门。 要入空门。 最好多多研读楞严经。 全经前前后后。 所说不离五阴。 其中开五阴而说六入。 十二处。 十八界。 内而身心。 外而器界。 不出色受想行识五阴。 经中说凡说圣。 说悟说魔。 督是阐明五阴非有。 教我们照破五蕴皆空。 最后说知有涅盘。 不恋三界。 指出五阴魔邪。 无一不是说五阴。 色阴上。 *YIN*色是生死根本。 杀盗*YIN*妄。 是地狱根本。 五阴照空。 即脱生死。 不复轮回。 如何照呢。 照是觉照。 时时刻刻。 依经所说。 用智慧观照五阴。 照得明明白白的。 就见五蕴皆空了。 在观照之初。 未能全无妄想。 这不要紧。 古人说。 不怕念起。 只怕觉迟。 若妄念一起。 你能觉照。 就不随妄转。 不能觉照的。 坐香怕腿痛。 礼佛怕腰酸。 躲懒偷安。 天堂路不通。 自然要进地狱。 寒山大士诗云。 “人问寒山道。 寒山路不通。 夏天冰未释。 日出雾朦胧。 似我何由届。 与君心不同。 君心若似我。 还得到其中。 ”寒者寒冷。 冷到夏天冰还未释。 日出还雾。 我这一片冰心。 与君不同。 君若似我。 就能到寒山中。 否则寒山路不通。 学道之人要见五蕴皆空。 首先要灰心冷意。 纵使炎天如烈火。 难消冰雪冷心肠。 纔能与道相应。 昔闾丘胤出牧丹邱。 临途之日。 乃萦头痛。 医莫能治。 乃遇一禅师名丰干。 言从天台山国清寺来。 特此相访。 乃命救疾。 师乃舒容而笑曰。 “身居四大。 病从幻生。 若欲除之。 应须净水。 ”时乃持净水上师。 师乃噀之。 须臾袪殄。 乃谓胤曰。 “台州海岛岚毒。 到日必须保护。 ”胤乃问曰。 “未审彼地。 当有何贤。 堪为师仰。 ”师曰。 “见之不识。 识之不见。 若欲见之。 不得取相。 乃可见之。 寒山文殊。 遯迹国清。 拾得普贤。 状如贫子。 又似疯狂。 或去或来。 在国清寺。 库院走使。 厨中看火。 ”师言讫辞去。 胤乃进途。 至任台州。 不忘其事。 到任三日后。 亲往寺院。 躬问禅宿。 果合师言。 到国清寺。 乃问寺众。 丰干禅师院在何处。 并拾得寒山子。 现在何处。 时僧道翘答曰。 “丰干禅师院在经藏后。 即今无人住得。 每有一虎。 时来此吼。 寒拾二人。 现在厨中。 ”僧引胤至丰干禅师院。 开房唯见虎迹。 遂至厨中灶前。 见二人向火大笑。 胤便礼拜。 二人连声喝胤。 自相把手。 呵呵大笑叫唤。 乃云。 “丰干饶舌饶舌。 弥陀不识。 礼我何为。 ”僧徒奔集。 递相惊讶。 何故尊官礼二贫士。 时二人乃把手出寺。 即归寒岩。 胤乃重问僧曰。 “此二人肯止此寺否。 ”乃令觅访。 唤归寺安置。 胤乃归郡。 遂置净衣二对。 香药等物持送供养。 时二人更不返寺。 使乃就岩送上。 寒山子高声喝曰。 “贼。 贼。 ”退入岩穴。 乃云。 “报汝诸人。 各各努力。 ”入穴而去。 其穴自合。 莫可追之。 拾得又迹沈无所。 乃令僧道翘等。 具往日行状。 唯于竹木石壁书诗。 并村墅人家厅壁上所书文句三百余首。 及拾得于土地堂壁上书言偈。 并纂集成卷。 流通世上。 据寒山自己说。 “五言五百篇。 七字七十九。 三字三十一。 都来六百首。 一例书岩石。 自夸云好手。 若能会我诗。 真是如来母。 ”又云。 “家有寒山诗。 胜汝看经卷。 书放屏风上。 时时看一遍。 ”拾得诗云。 “有偈有千万。 卒急述应难。 若要相知者。 但入天台山。 岩中深处坐。 说理及谈玄。 共我不相见。 对面似千山。 ”寒山拾得的诗。 流传到今。 一向受人尊重。 儒家亦多爱诵之。 他两大士出口成文。 句句谈玄说理。 不要把他作韵语读。 若作韵语读。 则对面隔千山了。 六月二十五日地藏王菩萨发大誓愿《众生度尽。 方证菩提。 地狱未空。 誓不成佛》。 一切菩萨也如此发心。 我们每天上晚殿。 也如此发愿说。 “众生无边誓愿度。 烦恼无尽誓愿断。 法门无量誓愿学。 佛道无上誓愿成。 ”凡佛弟子无不发此誓愿。 证果深浅大小不同。 皆由愿力深浅。 依愿行持大小而定。 佛由众生修成。 众生能依愿行持。 就是菩萨。 就能成佛。 既然成佛人人有分。 何以一切菩萨发愿度众生。 度来度去总度不尽呢。 因众生之众字。 由三个人字合成。 三人成众。 众生之数。 无穷无尽。 十法界中。 除佛法界外。 其余九法界都属众生。 上三界是圣人。 已出生死苦海。 不受轮回。 余六界都未出生死。 九法界内有三圣法界尚有微细习气未尽。 所以都属众生。 习气有深浅。 上三界浅。 下六界深。 习气深重。 业障众故。 故叫苦恼众生。 这些众生。 死去生来。 不得休息。 势难穷尽。 其数量亦复难知。 嵩岳元珪禅师对岳神说。 “佛七能三不能。 佛能空一切相。 成万法智。 而不能即灭定业。 佛能知群有性。 穷亿劫事。 而不能化道无缘。 佛能度无量有情。 而不能尽众生界。 是为三不能也。 ”又说。 “定业亦不牢久。 无缘亦是一期。 众生界本无增减。 且无一人能主有法。 有法无主。 是谓无法。 无法无主。 是谓无心。 如我解佛。 亦无神通也。 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尔。 既众生界本无增灭。 则度众生亦无所谓尽不尽也。 ”六祖坛经解释四弘誓愿曰。 “众生无边誓愿度。 所谓邪迷心。 狂妄心。 不善心。 嫉妒心。 恶毒心。 如是等心。 尽是众生。 各须自性自度。 是名真度。 又烦恼无尽誓愿断。 将自性般若智。 除却虚妄思想是也。 又法门无量誓愿学。 须自见性。 常行正法。 是名真学。 又佛道无上誓愿成。 既常能下心。 行于真正。 离迷离觉。 常生般若。 除真除妄。 即见佛性。 即言下佛道成。 ”佛果禅师曰。 “究竟佛亦不立。 唤甚作众生。 菩提亦不立。 唤甚作烦恼。 ”翛然永脱。 应时纳祜。 古人如此说话。 何以我们做不到呢。 只是不肯除习气。 放不下。 作不得主。 没有觉照。 在不妄中自生虚妄。 但能动静忘怀。 则水清月现了。 政和二年。 嘉州奏风雷折古树。 中有定僧。 爪发被体。 诏舆至禁中。 绎经三藏。 金总持令击金以觉之。 询其名。 曰。 “我庐山远法师弟慧持也。 因游峨嵋至此。 ”问欲何归。 曰。 “陈留古树中。 ”诏以礼送之。 因图形制赞云。 “七百年来老古锥。 定中消息许谁知。 争如只履西归去。 生死何劳木作皮。 ”达摩祖师。 梁朝普通七年。 由西天航海到中国。 因梁武帝问法机缘不契。 便渡江。 居洛阳少林寺。 面壁而坐。 越九年。 以正法眼藏。 传付二祖。 化缘既毕。 遂端居而逝。 葬熊耳山。 起塔少林寺。 其年。 魏使宋云葱岭回。 见祖手携只履。 翩翩而逝。 云问师何往。 师曰。 “西天去。 ”云归。 具说其事。 及门人启圹。 棺空。 惟只履存焉。 诏取遗履少林寺供养。 后人图祖师像。 亦画手携只履。 达摩面壁。 慧持入定。 功夫深浅不同。 七百年定功。 不可谓不深矣。 犹不及只履西归。 我们比慧持定功。 又相隔甚远。 定功一点都没有。 怎能度众生呢。 努力放下用功吧。 六月二十七日佛未出世时。 为邪法而在真理之外的外道。 印度计有九十六种。 谓外道六师。 各有十五弟子。 师弟之数相加。 共九十六也。 又称九十五种外道者。 谓九十六种中。 有一与佛法通。 故除去此一而称九十五也。 九十五种外道。 各各宗旨不同。 都说修行。 理路都搞不清。 议论颠颠倒倒。 还有人跟他学。 中国古代轩辕黄帝。 访崆峒山广成子。 也说修道。 伏羲画八卦。 也说是道。 李老君为周朝柱下史。 也讲道。 中外古今讲道的人很多而有浅深不同。 与佛相较。 就差得很远。 谈起佛教的缘由是这样的。 教主释迦牟尼佛。 姓剎利。 父净饭王。 母摩耶。 剎利氏自天地更始。 阎浮州初辟以来。 世为王。 佛历劫修行。 值燃灯佛授记。 于此劫作佛。 后于迦叶佛世。 以菩萨成道。 上生睹史陀天。 名护明大士。 及应运时。 乃降神于摩耶。 当此土周昭王二十四年。 甲寅四月初八日。 自摩耶右胁诞生。 生时放大光明。 照十方世界。 地涌金莲承足。 一手指天。 一手指地。 周行七步。 目顾四方。 曰。 《天上天下。 惟吾独尊》。 年十九。 二月八日。 欲求出家。 而自念言。 当复何遇。 即游四门。 见老病死等事。 心生悲厌。 作是思惟。 此老病死。 终可厌离。 于是夜子时。 有净居天人。 于窗牖中。 叉手言曰。 “出家时至。 可去矣。 ”于是诸天捧所乘马足。 超然凌虚。 逾城而去。 曰。 《不断八苦。 不成无上菩提。 不转法轮。 终不还也》。 入檀特山修道。 始于阿蓝迦蓝处三年。 学不用处定。 知非便舍。 复至郁头蓝弗处三年。 学非非想定。 知非亦舍。 又至象头山。 同诸外道。 日食麻麦。 经于六年。 然后夜睹明星。 豁然大悟。 成等正觉。 二月八日。 世尊前行至波罗奈国。 鹿野苑中。 度五比丘。 初为憍陈如说四圣谛法。 汝今应当知苦断集。 证灭修道。 当佛三转四谛十二行法轮时。 憍陈如得法眼净。 世尊重为四人广说四谛。 亦得法眼净。 时五人白佛。 欲求出家。 世尊呼彼五人。 《善来比丘。 须发自落。 袈裟着身。 即成沙门》。 佛复为说五阴无常。 苦空无我。 皆漏尽意解。 成阿罗汉。 于是世间始有五阿罗汉。 以后又度耶舍长者子朋党五十人。 优楼频螺迦叶师徒五百人。 那提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 伽耶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 舍利弗师徒一百人。 大目犍连师徒一百人。 此一千二百五十人。 先事外道。 后承佛之化度而得证果。 于是感佛之恩。 一一法会。 常随不离。 故诸经之首。 列众多云千二百五十人俱。 我们跟佛学。 现在都是出了家。 但出家有四种。 一。 身出家心不出家。 身参法侣。 心犹顾恋。 二。 身在家心出家。 虽受用妻子。 而不生耽染。 三。 身心俱出家。 于诸欲境。 心无顾恋。 四。 身心俱不出家。 受用妻子。 心生耽染。 我们自己检查一下看这四料简中是那一类呢。 我惭愧。 身虽出家。 几十年骗佛饭吃。 表面出了家。 内心未入道。 未证实相理体。 未能四大皆空。 未能如如不动。 这就是心未出家。 我就是这样苦恼。 还有和我一样的。 可见身心俱出家就为难了。 古来身在家心出家的大居士。 如印度的维摩诘。 月上女。 末利夫人。 韦提希夫人。 中国的庞蕴。 宋仁宗。 张襄阳。 都是深通佛法。 居尘不染尘。 身心俱出家的大祖师多了。 都是佛门模范。 为后人钦式。 弘法利生。 作大佛事。 功德无量。 清朝顺治皇帝。 六岁登基。 廿四岁出家。 这是身心俱出家的。 其身心俱不出家的就不要说了。 真出家的实在难。 能成大器的便不易。 扣冰古佛说。 《古圣修行。 须凭苦节》。 黄蘗老人说。 “不是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故出家人能做到底也不容易。 了生脱死。 门路很多。 楞严经有二十五圆通。 就有二十五法门。 门路虽多。 总不出宗教律净。 宗是禅宗。 教是讲经。 律是持戒。 净是念佛。 这四法最当机。 禅宗虽是直下明心见性。 动静一如。 头头是道。 就禅来说。 差别也多。 还有邪正大小。 种种不一。 讲经也一样。 要到大开圆解。 一念三千。 性相融通。 事理无碍。 念佛亦要念到一心不乱。 当下亲证唯心净土。 自性弥陀。 入萨婆若海。 一切法门。 都离不了持戒。 楞严经说。 《摄心为戒。 如不断*YIN*。 必落魔道。 如不断杀。 必落神道。 如不断偷。 必落邪道。 若不断其大妄语者。 因地不真。 果招纡曲。 我今先说入三摩地。 修学妙门。 求菩萨道。 要先持此四种律仪。 皎如冰雪。 自不生一切枝叶。 心三口四。 生必无因》。 佛门旧制。 比丘出家。 五夏以前。 专精戒律。 五夏以后。 方许听教参禅。 何以如此呢。 因为修行以戒为体。 戒是出生死的护身符。 没有戒。 在生死苦海中就会沈沦汨没。 佛曾以戒喻渡海浮囊。 不能有丝毫破损。 浮囊稍破。 必定沈溺。 所以宗教净三家。 及一切法门。 都以戒为先。 但戒定慧三法不能偏废。 要三法圆融。 纔得无碍。 持戒若不明开遮。 不通大小乘。 不识因时制宜。 种种妙用。 死死守戒。 固执不精。 成为错路修行。 三学圆明。 纔得上上戒品。 种种法门。 皆不出一心。 所以一法通则万法通。 头头物物尽圆融。 一法不通则一切不通。 头头物物黑洞洞。 一心不生。 万法俱悉。 能如是降伏其心。 则参禅也好。 念佛也好。 讲经说法。 世出世间。 头头是道。 随处无生。 随处无念。 有念有生。 就不是了。 修行人要先除我相。 若无我相。 诸妄顿亡。 我执既除。 更除法执。 我执粗。 法执细。 平常讲话。 开口就说我什么。 我什么。 若无我。 则什么都瓦解冰消。 那一法都无碍。 由能无我。 也就无人。 习气毛病也无有了。 既为佛子正信出家。 求出离法。 就要努力忘我。 勿为境转。 勿在烦恼中过日子。 佛子若不降伏其心。 则一念错误。 毫厘有差。 天地悬隔。 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救头燃。 严守律仪。 如保护渡海浮囊。 不容有一点破损。 七月初八日我是一个闲人。 常住什么事都与我不相干。 与大众有缘。 在堂里摆摆闲谈。 百丈大智老人。 以禅宗肇自少室。 至曹溪以来。 多居律寺。 虽别院。 然于说法住持未合规度。 于是别立禅居。 古人一片婆心。 为了培育人才。 而定规矩。 立次序。 时至今日。 认为这一套是老腐败。 压制人才。 要铲除他。 打倒他。 若留恋旧规矩的就是脑筋未醒。 新旧二法彼此冲突。 今古不相容。 佛世制戒。 为除习气。 法流东土。 因时制宜。 百丈创清规。 用以辅助戒律而设。 既有规矩。 得成方圆。 一举一动。 不越雷池一步。 一切威仪次序。 人情礼节。 动止施为。 勤除习气。 百丈清规。 至今千多年。 水久虫生。 法久成弊。 世道不古。 借清规舞弊。 所以有人起来反对。 另创新规矩。 究竟是规矩不好。 还是人不好呢。 若人不好。 有再好规矩也无用。 若人好。 何用更立什么新规矩呢。 可见规矩本无好丑。 只是人有好丑罢了。 禅和子参禅。 禅是静虑。 要在静中思虑好歹。 择善而从。 一切在我。 法法皆妙。 我若不好。 什么法都会成弊。 世间法也是一样。 法本不坏。 由于人心坏。 习气多。 好法都成为坏法了。 凡事能三思而后行。 就不致于胡作妄为。 立法不是死的。 如医生一样。 要对症下药。 药不对症。 就要吃死人。 所以医生治病。 死执古方是不行的。 古云。 “药不在贵贱。 愈病者良。 ”先圣建丛林。 立清规。 定次序。 安职位。 如国家立法一般。 非常周密。 今天七月初八日。 诸位职事首领。 照丛林规矩。 要到方丈。 向和尚客客气气的退职。 这里不是丛林。 又无钟板。 何以要搅这套把戏呢。 我是一个野人。 什么事都与我不相干。 还和你颠倒什么。 你们说也有理。 认为职事有请就有退。 是老规矩。 每年正月初八。 七月初八都是退职日子。 初十请职。 十二复职。 十三送职。 十六出堂。 当职当了一期。 辛辛苦苦。 退了职。 好歇歇气。 丛林下小请职大请职等等规矩很好。 初发心的可以参学参学。 请职有序职列职先后次序。 又有有请有退。 有请无退之别。 肯发心的人。 不管这些。 古来丛林住持。 由国家送的多。 公举的也有。 但不多。 现代没有这把戏。 住持一当就不退。 就在方丈养老。 当家也是一当当几十年。 天宁寺定老和尚。 传几位法徒。 高朗当家当到死。 冶开和尚当监督许多年。 光绪廿一年当方丈当到死。 英与和尚光绪十二年当方丈当到死。 霜亭和尚。 光绪二十二年受戒。 直到方丈几十年没有退职。 还不是由你发心。 妙湛当司水廿一年。 当维那十八年。 后升首座没有退。 湖南超胜。 在江天当僧值十三年。 别人退职他不退。 常住大众欢喜他。 说他是活菩萨。 丛林下的把戏会用就好。 不会用就变成死法。 大家有缘在一块。 有粥吃粥。 有饭吃饭。 出坡开田。 如自己小庙一样。 有什么职可请。 有什么职可退。 有什么班首班脚呢。 放下吧。 不要玩这套假把戏了。 还讲什么方丈扁丈等等空话。 我只是吃空饭。 和你们一样。 向我退职做什么。 昔一老宿。 畜一童子。 并不知规则。 一日。 有一行脚僧到。 乃教童子礼仪。 晚间老宿外归。 遂去问讯。 老宿讶。 问童子“阿谁教你。 ”童曰。 “堂中某上座。 ”老宿唤僧来问。 “上座傍家行脚。 是什么心行。 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 幸自可怜生。 谁教上座教坏伊。 装来装起。 去。 ”黄昏雨淋淋地被赶出。 法眼云。 “古人恁么显露些子家风甚怪。 且道意在于何。 一有动作威仪。 就不是本来面目了。 圣也不可得。 何凡之有。 腾腾任运。 动静无心。 圣凡能所。 智慧愚痴。 烦恼菩提。 皆是如如之道。 ”大众会得么。 执着便刺手。 七月初十日今日有几位广东居士。 入山礼佛。 供斋结缘。 请我上堂说几句话。 我是空空如也的。 谨略述四十二章经一部分的故事。 与各位结缘。 佛言。 《人有二十难。 贫穷布施难。 豪贵学道难。 弃命必死难。 得睹佛经难。 生值佛世难。 忍色离欲难。 见好不求难。 被辱不瞋难。 有势不临难。 触事无心难。 广学博究难。 除灭我慢难。 不轻未学难。 心行平等难。 不说是非难。 会善知识难。 见性学道难。 随化度人难。 睹境不动难。 善解方便难》。 谁能过此难关。 谁就了脱生死。 生值佛世。 何以说难呢。 若无善根福德因缘。 不说遇着佛。 遇菩萨罗汉也难。 智度论云。 《舍卫城有九亿家。 三亿明见佛。 三亿信而不见。 三亿不见不闻》。 佛二十五年在彼尚尔。 若得多信。 利益无穷。 佛在舍卫城二十五年。 尚有三亿家不见不闻的。 以其无善根福德因缘。 故虽生值佛世。 尚不见不闻。 与佛同时在世。 相隔很远。 不见佛不闻佛的人便多。 故无善根之人。 虽生佛世也无用处。 而且就算在佛身边。 为佛弟子。 若不依教奉行。 也会招堕。 如提婆达多是佛的兄弟。 善星比丘为佛侍者二十年。 不修行还堕地狱。 城东老母与佛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 与佛无缘。 不愿见佛。 可知见佛闻法之难了。 现今佛不在世。 善知识代佛弘法。 亲近之也能了生脱死。 但善根浅薄的。 会善知识也难。 纵有缘见面闻法。 不明所说之义。 也无益处。 华严初祖杜顺和尚。 是文殊菩萨化身。 有弟子亲近很久。 不知他的伟大。 一日告假。 要朝五台山礼文殊去。 师赠以偈曰。 “游子漫波波。 台山礼土坡。 文殊祗这是。 何处觅弥陀。 ”弟子不会意。 及至五台山脚。 见一老人。 谓之曰。 “文殊今在终南山。 杜顺和尚是也。 ”弟子趋归。 师已于十一月十五日坐亡。 至今关中于是日作文殊忌斋。 不具眼识人。 虽在善知识面前也认不得他是善知识。 又太阳警玄禅师座下。 平侍者心地不好。 结果叛师离道。 收场在三岔路上被老虎吃掉。 已会善知识可算不难了。 但不依教修行。 虽会善知识也无用处。 贫穷布施难。 豪贵学道难。 因贫穷的虽欲布施。 有心无力。 勉强布施。 就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所以为难。 豪贵人家。 有力布施。 不能放下身心去学道。 也是为难。 难易是对待法。 精进勇猛。 有大愿力。 难的会变为易。 疏散放逸。 悠悠忽忽。 易的也变为难。 难之与易。 在人不在法。 贵能融通。 则一切无碍。 贫的是前世不施。 故感今果。 正应尽力布施。 豪贵的人身分高。 办事不为难。 正好学道。 佛弟子阿那律。 此云无贫。 或曰如意。 他过去劫中贫穷。 一日。 在田里干活。 其妻送来稗子饭。 适有一辟支佛僧。 向他化饭。 他说。 “这饭很粗。 不堪供养大德。 请到我家另供好饭吧。 ”僧曰。 “现已正午。 若到汝家便过了午。 过午我不能吃。 就化你这稗子饭吃好了。 ”他就以稗子饭供养此僧。 因此功德。 感果九十一劫生天为天王。 世世无贫。 世世如意。 做人王天王不稀奇。 由供僧种下善根。 得为释迦佛座下弟子。 闻法悟道成罗汉。 天眼第一。 这更难得。 以一饭之因。 就有如是好果。 贫穷布施。 比富贵布施功德更大。 可见能打破难关。 则贫穷布施亦非难也。 菩萨修六波罗蜜。 以布施波罗蜜为首。 布施之义。 说来很多。 略说有三。 一。 财施。 舍财济贫也。 二。 法施。 说法度他也。 三。 无畏施。 救人之危难也。 又。 一。 净施。 谓布施时。 不求世间之名誉福利等报。 但为资助出世之善根。 及涅盘之因。 以清净心而布施也。 二。 不净施。 谓以妄心求福报而行布施也。 身尚能舍。 身外之物更不屑说了。 来的四位广东居士。 千山万水。 朝山礼佛。 布施结缘。 已经难得。 既为求出离法而来。 则要发长远心。 有进无退。 恭敬三宝。 不要分相。 见好的固然要敬。 见不好的也莫起憎心。 有憎爱心。 就有烦恼。 就脱不了生死。 憎心一起。 道心就退。 不可不慎。 七月十一日昨日说四十二章经中的二十难。 会过来。 难会变易。 难易是对待法。 难中有易。 易中有难。 在各人所用不同。 不讲别的。 就讲贫穷布施难吧。 佛弟子行菩萨道。 布施为六度之首。 施者舍也。 四无量心。 慈悲喜舍。 舍就是布施。 舍就能解脱。 因为一切。 皆非我有。 能内外尽舍。 自然解脱。 布施又有什么难。 佛在世时。 有一双穷夫妻。 穷到不得了。 住的是破草房。 勉强能避风雨。 穿的两人仅共一条下裙。 没有上身衣服。 出门只能一人穿裙。 一人赤身露体留在家里。 所以二人每日轮流出门乞食。 也就轮流穿这一条下裙。 化饭化得多。 二人吃得饱就欢喜。 也常有化不够吃不饱的时候。 甚至化不到而饿肚子也有。 有一比丘。 已证罗汉果。 知他二人多生多劫。 未种善根。 所以这生贫穷到此地步。 特来度他。 向他化缘。 令他种福。 这双夫妻见此比丘在门外化缘。 男的招呼他在外稍等。 回来和妻子商量道。 “我二人前世不修。 今生如此贫苦。 今生若再不修。 将来必然更苦。 但想布施种福。 又没有东西可供布施。 二人只共有这一条裙。 若布施了。 便不能出门。 二人都要饿死。 但若不布施。 生亦无用。 不如以此仅有之物。 诚心供僧。 种种善根。 死亦值得。 ”其妻同意。 男子于是从破房洞中伸出头来。 向比丘说。 “大德。 请慈悯我。 望将此裙代我送去供佛。 ”比丘悯而受之。 持供世尊。 时世尊正与频婆娑罗王说法。 受此供养。 即向大众宣布彼夫妻往劫因缘。 他们虽未种善根。 只今以一念诚心。 尽其所有。 施下此裙。 其福无量。 王闻此事。 着二人前往看彼夫妻。 见其裸体饿睡地上。 因救护之。 给以衣食。 同诣佛所。 见佛闻法。 即证果位。 他二人穷是穷极了。 但能把布施难这一关打破。 就获如此利益。 可见难不难在乎一念。 没有一定的。 昔明代罗殿撰有醒世诗曰。 “急急忙忙苦苦求。 寒寒暖暖度春秋。 朝朝暮暮营家计。 昧昧昏昏白了头。 是是非非何日了。 烦烦恼恼几时休。 明明白白一条路。 万万千千不肯修。 ”这虽是浅白文章。 似乎没有很深的道理。 但全把我们业障鬼一生的行为描写出来。 谁人能脱离这诗的窠臼。 谁就是大解脱人。 七月十七日就以我自己而言。 一生感果苦得很。 常生惭愧。 怕错因果。 还落因果。 少年就想住茅蓬。 放下万缘。 偷安度日。 结果还是放不下。 逃不掉因果。 庚子年随光绪皇帝到陕西。 嫌市朝太烦。 故第二之又上终南。 到嘉五台结庐。 改名隐迹。 把茅芦弄好。 以为可以安居不动了。 但因果不由你。 还是隐不住。 只得如充军一样。 远远的跑。 跑到云南鸡足山。 那里万里无云的境界。 以为躲脱世事了。 岂知又出头兴丛林。 事情弄好了。 还是站不住脚。 又跑到大理府还宿债。 地方弄好了。 又到昆明。 昆明弄好了。 又跑到福建鼓山。 革除弊习。 结大冤仇。 遭昧良者。 弄出杀人放火来反对。 纔把事情平息。 以为从此可以放下无事得安静了。 讵料又跑到广东南华寺。 千辛万苦把房子修好了。 又撞到云门。 恢复祖庭。 还是还债。 那里想到会祸从天降。 逼得我不跑也要跑。 可见世上做人。 业障是有定数的。 进化京装乌龟就好了。 又伸出头来辅助和平会。 发起中国佛教协会。 把大领衣旧规矩保存下来。 可已了愿。 其时多次夜梦。 举手拉木头竖柱子。 由于失觉照。 妄想纷飞。 在京留不住。 又到上海杭州苏州办和平法会。 后来到庐山避暑。 还梦上梁修造。 因听议将云居划为林场。 不忍祖庭废灭。 又来还宿债。 纔知屡梦上梁竖柱。 受报有定。 直纯的私信。 我是不管的。 试想我们出家人。 还是贪名贪利。 人我是非。 比俗人不如。 好不惭愧。 家丑扬出去。 被人轻慢。 这就可耻了。 附录戒期开示此次传戒缘起自誓受戒乙未十月云居山真如寺此次本山惊动各省各处及诸山缁素佛子。 不辞辛苦。 跋涉长途。 或为求戒。 或为成就助道而来。 但是这里是个茅蓬。 诸不如法。 照顾不周。 不免要使诸位动念。 关于此次传戒一事。 尚有多人未明底细。 今将情由讲给诸位听听。 请不要烦恼。 不要误会。 此处为祖庭道场。 是一名胜古剎。 有典籍可考的大祖师。 在此宏法者有数十位。 自宋。 元。 明。 清。 以来。 迭经兴废。 抗日战争时。 遭兵火焚毁。 殿堂屋宇。 百无一存了。 虚云去年在北京办和平法会及佛教协会毕。 南来匡阜养病。 因审云居法窟。 荒废已久。 不忍名胜湮没。 遂兴谬想。 于是请准政府。 拨草登山。 目击劫后遗基。 丛生荆棘。 祇剩铜佛二尊。 观音菩萨一座。 埋于草莽之中。 不禁感伤堕泪。 即就破烂牛屋。 略事修葺。 随便藏身。 意在保守古迹而已。 未计如何施设也。 孰料未及半载。 诸方衲子。 瓶钵遥临。 住不肯去。 事成难题。 若不招待。 情固难却。 如若接纳。 食宿无着。 不得已。 共同芟蔓辟荒。 不辞艰辛。 谋衣食住。 同甘共苦。 备极勤劳。 有诸未进具者。 屡请说戒。 恳祷至再。 勉应之曰。 “传戒要经政府批准。 方可举行。 ”嗣经请准。 即告大众曰。 “现得政府许可。 开一方便短期。 单为本山几个新戒。 不是图热闹。 切不可向外通信。 谓此地传戒。 倘若外处得知涌来。 食宿无着。 招待不下。 我原为养病。 来此结茅蓬。 并不是来此大开期会。 ”不料有几位多事者。 私自向外通信。 亦有几位云水来往者。 可能在外说出。 致使四方询问。 有几百封信。 又不能打妄语。 回信乃说因食宿困难。 未有向外通知。 祇为原住新戒。 开一方便短期。 高旻寺有些人来信苦求。 人情难过。 只得批了几个小字。 “如必要来。 要有当地政府证件。 否则勿来。 ”可能因此张扬出去。 外来者不得参加之原因今诸位既已远道而来。 如不说出此中情由。 怕你们误会。 本来国家实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 对我们传戒打七。 讲经说法等事。 是许可的。 即此次传戒。 亦已陈明政府及宗教事务处与佛协会等。 均蒙准许。 为什么现在外来的。 又不得参加呢。 食住困难。 且置不说。 恰遇沪上天主教堂出了事情。 此系外教。 今且不说。 又上海佛教青年会。 素来是以弘法利生自命的。 这次亦出事情。 此系居士。 又复不说。 说到出家人头上。 金刚道场。 亦相继出事。 对这些事实。 诸位触目寒心不寒心呢。 又闻昨由甘萧省电致江西省政府。 谓彼地有外道头。 隐在佛教。 已来云居山。 清浊分不了。 便会因一人害多人。 如是等事。 关系甚大。 安可不防。 开自誓受戒方便诸位此次既因不明了本寺传戒情由。 贸然前来。 又因碰着上海发生那些事情。 故只好原道请回。 这样说法。 想诸位听了一定烦恼。 但我亦终究不忍诸位徒劳一遭。 早年我办戒期。 都是五十三天。 今因生产事忙。 日期减短些。 原定十月十五进堂。 冬月十八圆满。 共三十二天。 现复因诸缘不凑。 再缓期半月。 定为冬月初一进堂。 仍是十八圆满。 今特为外来的新戒开一自誓受戒的方便。 望外来诸位欢喜照行。 虚云生平。 本最不满于滥设戒坛。 滥传戒法者。 每见有些传戒之处。 形同买卖。 不问坛场和尚及阿阇黎等是否如法。 三数日甚或一日便毕三坛。 四处卖牒。 美其名曰寄戒。 不知律仪为何。 对此等稗贩如来者。 便觉痛心疾首。 为甚现在又开自誓受戒呢。 考受戒有受佛戒与受僧戒之分。 出家五众。 在佛菩萨前。 法师为启请三白。 领受十无尽四十八轻菩萨戒。 在家二众。 受六重二十八轻菩萨戒。 是为佛戒。 以菩萨已忘我故。 在佛菩萨前领受。 但求受菩萨戒者。 须自审是否已经忘我比丘在僧中礼请十师。 白四羯磨。 领受二百五十戒。 比丘尼受三百四十八戒。 是为僧戒。 以声闻未能忘我故。 须有十师证明。 菩萨戒本说。 《若千里内。 无能授戒师。 得佛菩萨形像前自誓受戒。 而要见好相》。 又华严经偈说。 《一切业障海。 皆从妄想生。 欲求忏悔者。 端坐念实相。 罪业如霜露。 慧日能消除。 若六根清净。 则戒相成就》。 故菩萨戒若千里内无授戒师。 是可方便的。 若千里内有授戒师。 亦不许开。 今各位不远千里而来。 是已生至重之心。 虚云也不是想僻说戒。 实因障碍因缘而已。 故此是可开自誓受戒方便的。 至于僧戒。 本来要眼观坛仪。 耳听羯磨。 才得受戒。 故定从他受。 不开自誓。 然诸位此次皆是发殷重心跑来本山求戒。 戒坛也看到了。 十师也认得了。 我每天讲受戒法则也听到了。 虽未正式登坛。 但诸位各回本处自誓。 我在此地作法。 遥为回向。 虽未算如法。 也不为草率从事了。 且增一阿含经说。 《诸佛常法。 若称善来比丘。 便成沙门》。 虚云安敢自比于佛。 但今既碰着障碍因缘。 万不得已而权施方便。 诸佛于常寂光中。 或能默许。 但诸位要知道。 若无特殊因缘。 是万不能开方便的。 虚云业障深重。 你们要我说戒。 我不是想不说。 祇因你我往因差错。 以致今朝诸缘不遂。 你们请回去。 可各就本处寺庵净室。 至诚礼佛。 虔求忏悔。 仍按本寺所定日期。 初一开坛。 初八沙弥戒。 十四比丘戒。 十六燃香申供。 十七菩萨戒。 十八圆满功德。 如是礼忏。 须虔诚恳切。 如见好相。 即为得戒。 请师长上人证明。 许为本坛戒子。 照发戒牒。 但毗尼威仪。 规矩法则。 切须自行习学。 今为诸位开此方便。 实在不得已而为。 古人说。 “宁可将身堕地狱。 莫将佛法作人情。 ”虚云今日如此作为。 纵堕地狱。 尚属小事。 若诸位不肯留心。 不能如戒行持。 则盗佛形仪。 妄称释子。 唯为一纸戒牒。 徒挂空名。 则日后之果报。 不可言说。 是为极苦。 各宜慎重。 衣钵衣钵乃受戒正缘。 今将衣钵名相。 略与诸位说之。 七众受戒衣式不同。 大分之有缦衣三衣之别。 缦衣者。 梵语钵咤。 此云缦。 缦者漫也。 谓通漫而无条相之衣。 亦名礼忏衣。 原为沙弥。 沙弥尼之衣。 但曾受三归五戒之优婆塞。 优婆夷。 及曾受菩萨戒之在家二众得披之。 然唯听作诸佛事。 及礼忏之时披着。 除是之外。 一切时中。 若居家。 若出入往返。 皆不得着。 若诣庵寺当以囊盛之随行。 如在家宅。 可以挂置净处。 三衣者。 一五衣。 二七衣。 三大衣。 律制比丘比丘尼应畜三衣。 坏色割截缝成长短条堤之相。 喻如田畔之畦。 能贮水养嘉苗而资形命。 表法衣之田。 润以四利水。 增长三善苗。 以养法身而资慧命。 是故僧云福田僧。 衣云福田衣。 五衣者。 梵语安陀会。 此名作务衣。 亦名下衣。 亦名什作衣。 纵五条。 横一长一短。 割截而成。 原是比丘。 比丘尼三衣之一。 凡寺中执劳服役。 路途出入往返皆披之。 七衣者。 梵语郁多罗僧。 此名入众衣。 亦名上衣。 纵七条。 横二长一短。 割截而成。 是比丘比丘尼常服衣。 凡礼佛。 忏悔。 诵经。 坐禅。 赴斋。 听讲。 安居。 自恣。 乃至一切集僧办事皆披之。 大衣者。 梵语僧伽黎。 此名杂碎衣。 谓剪碎缝成。 条相多故。 是比丘三衣中之最大者。 故名大衣。 凡升座说法。 半月布萨等时。 当着此衣。 此衣有多种不同。 上中下各有三品。 下三品者。 谓下下品九条。 下中品十一条。 下上品十三条。 此三品皆两长一短。 割截缝成。 中三品者。 谓中下品十五条。 中中品十七条。 中上品十九条。 此三品皆三长一短。 割截缝成。 上三品者。 谓上下品二十一条。 上中品二十三条。 上上品二十五条。 此三品皆四长一短。 割截缝成。 此等衣皆应用熟苎麻布缝制。 不得用绫罗绸缎纱绢等物。 更不可绣佛像在衣上。 有人绣千佛于衣上。 号为千佛衣。 亵渎实甚。 本来佛弟子对佛像。 只能恭敬顶戴。 怎可把佛像在自己身上颠三倒四。 甚至压在屁股下呢。 所谓千佛衣者。 是指如上三衣。 佛佛道同。 千佛相传。 都是一样。 并不是绣千佛于衣上。 谓之千佛衣。 又印度气候暖。 比丘三衣及下裙外。 无别衣服。 故衣裙常不离身。 睡则为被。 死亦不离。 中国气候冷。 比丘内穿圆领衣服。 祇作佛事时才搭袈裟。 因此袈裟便不常披。 但如出界外。 亦应随身携带。 离衣是犯戒的。 至于沙弥沙弥尼衣式。 按萨婆多毗婆沙论云。 《沙弥得蓄上下二衣。 一当安陀会。 一当郁多罗僧。 令清净入众及行来时着》。 又根本部云。 《沙弥受缦条衣。 若年满二十。 可授近圆。 师为求三衣钵具》。 毗婆沙所言当者。 非同比丘五条衣一长一短。 七条衣二长一短。 割截缝成田畦之相。 但受持借五七之名。 缝成不用五七之相。 仅是无条相之缦衣。 至近圆时。 师所求者。 方是割截条相。 然其间亦可少设方便。 按律制度。 沙弥约有三种。 一者年七岁至十三岁。 名驱乌沙弥。 初小儿出家。 阿难不敢度。 佛言若能驱乌者听度。 故名驱乌沙弥。 二者十四岁至十九岁。 名应法沙弥。 谓正合沙弥之位。 以其五载依佛。 调练纯熟。 堪能进受具戒。 故名应法沙弥。 三者二十岁至七十岁名名字沙弥。 以其本是僧之位。 以缘未及。 且称沙弥之名字。 故名名字沙弥。 若驱乌及应法沙弥应披无条相之衣。 以其未属僧位。 若名字沙弥年满二十以上。 决志登三坛戒者。 则非局于单持沙弥行法。 不过渐次升进。 不躐等级而已。 所以可权许受持田相之衣。 惟不听着僧伽黎。 又附此谈谈。 比丘戒本来要年满二十岁才能领受。 但有未满者。 佛听从出世日算至现在。 以闰年抽一月。 以大月抽一日补之。 故满十八岁便可受具。 又凡事要在人格上看。 勿过拘执。 古来的大祖师未拘在年龄者也不少。 具者。 梵语尼师坛。 以名随坐衣。 又名敷坐衣。 又名衬足衣。 即如塔之有基。 受戒者之身即五分法身之塔。 以五分法身。 因戒生故。 此具七众皆可持之。 钵者。 梵语钵多罗。 此云应量器。 谓体色量。 三皆如法故。 体则铁瓦二物。 不得用铜木等制成。 色则用麻子杏仁捣碎。 涂其内外。 以竹烟熏治作鸠鸽孔雀色。 所以熏治者。 以夏天盛物不馊。 不染垢腻故。 量则上钵斗半。 中钵一斗。 下钵五升。 此乃姬用斗。 若准唐斗。 上钵一斗。 中钵七升半。 下钵五升。 此钵准出家二众受持。 此三衣钵具。 是出家二众受戒之正缘。 资身之急务。 必须自己置办。 若借若无。 并名非法。 准律明条。 皆不得戒。 戒律是佛法之根本前来已略说衣钵名相。 今将受戒的要义。 约略说说。 你们要留心谛听。 佛法之要。 在于三无漏学。 三学之中。 以戒为本。 良以由戒生定。 由定发慧。 若能持戒清净。 则定慧自可圆成。 佛所制戒。 以要言之。 大分三种。 一在家戒。 谓五戒八戒。 二出家戒。 谓沙弥。 沙弥尼十戒。 比丘。 比丘尼具足戒。 三道俗通行戒。 谓菩萨三聚戒。 今诸位欲求受戒。 首重行愿。 行者行持。 即依戒而行。 愿者发愿。 即四弘誓愿。 行愿相资。 方成妙用。 佛制戒律。 无非使众生断除习气毛病。 令止恶生善。 背尘合觉。 故华严经云。 《戒为无上菩提本。 应当具足持净戒》。 由是戒故。 佛法得以住世。 僧伽赖以蕃衍。 戒法戒体戒行戒相戒有戒法。 戒体。 戒行。 戒相之分。 戒法者。 佛为优婆塞优婆夷所制之五戒八戒。 式叉摩那之六法戒。 沙弥沙弥尼之十戒。 比丘之二百五十戒。 比丘尼之三百四十八戒。 出家五众菩萨之十重四十八轻戒。 在家二众菩萨之六重二十八轻戒。 及一百八十四种羯磨。 三千八万无量律仪等。 皆名戒法。 戒体者。 当受戒时。 领纳戒法于心胸。 于身内即生一种戒体。 此体虽非凡夫可以见闻。 然一生之中恒常相续。 有防非止恶之功能。 是名戒体。 戒体的优劣。 在于受戒时发心的高下。 故求戒者。 当先明白发心。 心分下中上三品。 一下品心。 于正受戒时。 以智狭劣。 誓愿不广。 或心散乱。 缘境不周。 但得戒相守持。 无克发体功用。 是为下品心。 即得下品戒。 二中品心。 于正受戒时。 心缘一切情非情境。 但于所缘境上。 仅能分断诸恶。 分修众善。 唯欲自脱生死。 全无度生誓愿。 是为中品心。 即得中品戒。 三上品心。 于正受戒时。 心心相续。 见境明净。 遍缘法界一切情非情境。 于此境上。 能发决定大誓愿。 愿断一切恶。 愿修一切善。 愿度一切众生。 是为上品心。 即得上品戒。 所以要得受上品。 当发上品心。 又当受戒前。 应先究心缘境之宽狭。 然后才可以立志高远。 见相明白。 若不预先深究。 法相尚且虚浮。 怎能得受上品戒。 甚或戒全不发。 则虚受费功。 徒劳一世。 大须留意。 缘境虽多。 不外情与非情两种。 情境就是一切有生命的动物。 如人类鱼虫鸟兽等。 非情境就是一切无生命的矿植等物。 如山河大地。 日月星辰。 草木房舍。 衣药用具等。 众生造恶。 皆因迷着前境。 如见财物起盗心。 见美色生*YIN*念等是。 但恶业固由境起。 善业还从境生。 境是制戒之所依。 亦为发戒之正本。 如*YIN*杀等依情境而制。 其戒亦依情境而发。 盗妄等依情与非情境而制。 其戒亦依情与非情境而发。 是故森然有境。 皆是制戒之本。 发戒之因。 若能兴广大慈护之心。 遍缘如上情非情境。 于此境上发如上三大誓愿。 与彼戒法相应。 领纳在心。 尽寿护持。 是即上品戒体。 戒行者。 得戒体已。 于日用中。 动静云为。 任运止恶。 任运修善。 顺本所受。 不越毗尼。 则世出世间。 一切行门。 无非戒行。 并非离一切行外。 别有所谓戒行者。 戒相者。 即佛所制诸戒。 于一一戒中。 有持犯不犯之分。 有轻重开遮之别。 持者以顺受体为名。 分止持作持。 犯者以违受体为名。 分止犯作犯。 止持者方便正念。 护本所受戒体。 禁防身心。 不造诸恶。 是名止。 止而无违。 戒体光洁。 顺本所受。 是名持。 持由止成。 即非法恶业。 不当行即不行。 是名止持。 作持者。 勤策身口意三业。 修习戒行。 有善起护是名作。 作而如法。 顺本所受戒体是名持。 持由作成。 即如法善业。 当行即行。 是名作持。 止犯者。 痴心怠慢。 行违本受。 于诸胜业。 厌不修学。 是名止。 止而有违。 反彼受愿。 是名犯。 犯由止成。 即胜业当行而不行。 是名止犯。 作犯者。 内具贪瞋痴慢我见等毒。 鼓动身口。 违理造境。 是名作。 作而有违。 污本所受。 是名犯。 犯由作成。 即恶业非法不当行而行。 是名作犯。 其它轻重开遮等。 各须研习律藏。 现在不能细说。 此等名为戒相。 上来所说。 虽分四种。 其实是一。 轨凡从圣。 名戒法。 总摄归心。 名戒体。 三业造修。 名戒行。 览而可别。 名戒相。 由法成体。 因体起行。 行必据相。 当知戒相者。 即是戒法之相。 复是戒体之相。 又是戒行之相。 盖法无别法。 即相是法。 体无别体。 总相为体。 行无别行。 履相成行。 是故行人最要深研戒相。 此所谓戒相者。 即是律中所明持犯等相。 持犯等相虽多。 不出心境。 盖恶业。 非境不起。 非心不成。 善戒也是非境不发。 非心不生。 故南山律师说。 “未受已前。 恶遍法界。 今欲进受。 翻前恶境。 并起善心。 故戒发所因。 还遍法界。 ”是故得戒者。 即翻无始恶缘。 俱为戒善。 变有漏苦报。 即成法身。 诸位发心受戒。 于此须善用心。 大小乘戒之同异戒本有大小二乘之分。 菩萨十重四十八轻戒为大乘。 比丘二百五十戒。 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戒。 沙弥。 沙弥尼十戒等为小乘。 然虽小乘。 若受戒者发上品心。 即得受上品戒。 此上品戒体。 与大乘三聚戒体相当。 如随持一戒。 禁恶不起。 即摄律仪。 用智观察。 即摄善法。 无非将护。 即摄众生。 故小乘亦通大乘。 所谓内秘菩萨行。 外现声闻相是也。 然声闻戒本为制身不犯。 菩萨戒则为制心不起。 故于结犯大小各有不同。 十诵律等结犯不约心论。 须动身口。 方成犯戒。 此是正小乘戒。 四分律结犯则约心论。 若以后念还追前事。 即成犯戒。 此是通大乘戒。 菩萨戒最重约心。 结犯。 微纵妄心。 即为犯戒。 此是正大乘戒。 故大乘初念即犯。 四分次念乃犯。 十诵等要动身口才犯。 此等分齐。 不可不知。 三归五戒无论大小乘戒。 皆以三归五戒为根本。 故三归五戒。 对于在家出家。 皆极重要。 惟*YIN*戒。 在家戒邪*YIN。 出家全戒*YIN*。 须善分别。 三归者。 一归依佛。 二归依法。 三归依僧。 一。 归依佛。 佛者梵言具名佛陀。 华译“觉者。 ”所谓“觉者。 ”就是觉悟了一切事物。 相生相灭之因果关系。 更在那无限复杂之因果事相中。 发见此因果的必然秩序。 如发现十二因缘之无明缘行。 乃至生缘老死的必然序列等。 从而证悟了事理的真相。 为悲愍众生未明此真相。 致沈沦生死苦海故。 以无数方便。 引导众生。 循着那必然的理则来改善生活。 纠正思想。 轨正行为。 使之离一切苦。 得究竟乐。 这便叫觉者。 然则佛所觉悟之真理是什么呢。 无上觉道。 本不可以言说形容。 且略举一义说之。 所谓诸法缘起性空。 诸法者。 一切事物。 缘者包括亲因助缘。 缘起者。 诸法生起。 是假众缘和合而成。 如稻谷是种子。 田地。 肥料。 雨露。 阳光。 人工等众缘和合而生。 性者。 或言体。 谓诸法体性。 各各本自如此。 永恒不变。 不待众缘和合的意思。 空者切不可误会空无所有。 只是说。 无论某一事物的生起。 必待众缘和合。 本无所谓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 既无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 佛法就名之曰空。 故西天十四祖龙树菩萨说。 “因缘所生法。 是即无自性。 ”又说。 “因缘所生法。 我说即是空。 亦名为假名。 亦即中道义。 未曾有一法。 不从因缘生。 是故一切法。 无不是空者。 ”所以佛说空。 并不是说一切事物空无所有。 而是说其没有永恒不变的各别体性。 所以佛法并不是什么造物主。 而是发现一切事物生灭相续底理则的哲人。 也不是什么神。 而是充满大悲心。 愍念众生苦难。 以无我的精神。 为众生谋福乐的伟人。 他一生之中。 化导众生。 破除迷信。 教令出染返净。 舍迷归觉。 未曾少有休息。 二。 归依法。 法者简略言之。 指事物的真相。 和行为的正轨等而言。 行为的表现。 关系于人类的道德。 行为邪正。 善恶乃分。 但善恶之判。 每因各人之立场和观点不同而异。 故欲得道的确实标准。 必须按一切因果事相中的必然理则来权衡。 也即是说要依照客观现实的发展规律来判断。 如昔日印度社会分婆罗门族梵志。 剎帝利族王种。 吠舍族商贾和首陀族农人四姓。 其阶级与族籍制度之分极严。 贫苦大众都被压迫得透不过气来。 过着非人的生活。 但大家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 命中注定。 不可改变的。 释迦牟尼佛于雪山成道后。 三叹奇哉。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 了知缘起性空。 有情机会均等。 一切都可以成佛。 得出了四姓平等的确切结论。 喻如众流入海。 无复河名。 于是力主平等。 严斥阶级。 这就是以事理的真相。 来作道德标准的例证。 三。 归依僧。 僧者梵言僧伽。 华译和合众。 多人和合共处。 志同道合。 同修自利利他之行者。 五戒者。 一不杀生。 二不偷盗。 三不邪*YIN。 四不妄语。 五不饮酒。 十戒具戒三聚戒上来略说三归五戒。 现在说沙弥。 沙弥尼十戒。 比丘比丘尼具足戒。 及菩萨三聚净戒。 十戒具戒多属自利。 惟求自己解脱。 故不必燃香表示。 菩萨戒多属利他。 准备拾身救世。 故先须燃香供佛。 出家沙弥。 沙弥尼。 得预戒品。 须内修慈和。 外着缁衣。 与世俗异。 居止行动。 皆尚威仪法则。 勤学沙弥。 沙弥尼律仪。 慎莫放逸。 比丘应常行二百五十戒。 比丘尼应常行三百四十八戒。 禁防三毒。 调伏七支。 具足三千威仪。 八万细行。 三毒者。 贪瞋痴。 七支者。 即身口七支。 身三支谓杀盗*YIN*。 口四支妄言。 绮语。 两舌。 恶口。 三千威仪者。 于行住坐卧四威仪中。 各具足二百五十戒。 共成一千威仪。 过去具足。 现在具足。 未来具足。 是为三千威仪。 八万细行者。 于身口七支。 各具足三千威仪。 而成二万一千。 于贪瞋痴及等分以贪起。 余二随起。 瞋痴亦然。 故曰等分。 四烦恼中。 净无毁犯。 是即八万四千细行。 言八万者。 举其大数。 关于戒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要向诸位说明的。 戒本中有自手掘地。 及自手绩纺等戒。 我们现在耕田织布。 是不是犯戒呢。 我们要知道。 佛所制戒。 有性戒。 和遮戒两种。 首篇波罗夷罪是性戒。 此是根本戒。 犯者不通忏悔。 其余大都是遮戒。 犯者可以忏悔。 又有轻重开遮等别。 研寻律藏便知。 性戒者。 体是违理。 无论佛制与不制。 若作均犯罪。 如杀盗等是。 遮戒者。 佛未制前造作无罪。 自制以后。 若作方成犯。 如掘地纺织等。 佛所以制遮戒。 有各种原因。 都是因地制宜。 因事制宜。 或因时制宜的。 如掘地纺织等戒。 是因避世讥嫌而制。 因当日印度社会。 以乞食乞衣。 一心修道为出家人本分事。 若自己营谋衣食。 便招世讥嫌。 佛因之制此等戒。 但社会制度和风俗习惯。 各处不同。 必须因地因事因时以制宜。 决不能墨守绳法。 故五分律中。 佛说。 《虽我所制。 于余方不为清净者。 则不应用。 虽非我所制。 于余方必应行者。 不得不行》。 故当日百丈祖师。 以中国与印度。 环境不同。 已有一日不作。 一日不食之美举。 佛如降生此时此地。 决不会制掘地纺织等戒的。 所以我们耕田纺织。 并不是犯戒的事情。 望诸位于修持中。 切不可废劳动。 于劳动中。 也不可忘修持。 两者是可以兼行并进的。 由此可见我们对于受持遮戒。 贵在遵循如来制该戒之本意。 不在于死守条文。 若得佛意。 虽与条文相违。 亦名持戒。 若不得佛意。 虽遵守条文。 亦成犯戒。 但亦切不能以此借口。 而将如来所制戒律。 一概抹杀。 各宜深入律藏。 神而会之。 菩萨戒者。 总摄为三聚。 一摄律仪戒。 二摄善法戒。 三摄众生戒。 一。 摄律仪戒。 谓恶无不离。 此聚止即是持。 作便是犯。 顺教严护。 慎而不为。 二。 摄善法戒。 谓善无不积。 身口意善及闻思修三慧。 十波罗蜜。 八万四千助道行等。 皆究竟修。 此聚作便是持。 止即是犯。 顺教奉修。 永不退悔。 三。 摄众生戒。 亦名饶益有情戒。 谓无生不度。 以四无量为心。 四摄为行。 四无量者。 谓慈悲喜舍。 慈能与乐满。 悲能拔苦尽。 喜谓喜庆众生离苦究竟。 乐法满足。 舍谓令众生行佛行处。 至佛至处。 方生舍心。 四摄者。 谓布施。 爱语。 利行。 同事。 布施摄者。 谓若有众生乐财则布施财。 若乐法则布施法。 使因是生亲爱之心。 依我受道。 二爱语摄。 谓随众生根性。 而善言慰喻。 使因是生亲爱之心。 依我受道。 三利行摄。 谓起身口意善行。 利益众生。 使因此生亲爱之心而受道。 四同事摄。 谓以法眼观众生根性。 随其所乐而示现。 使同其所作而沾利益。 由是受道。 此聚作即是持。 止便是犯。 又菩萨发心时当发四弘誓愿。 一众生无边誓愿度。 既发菩提心。 行菩萨道。 即须断除我爱。 殉己为众。 以众生心为心。 以众生苦为苦。 常行慈悲。 等施普度。 如地藏菩萨。 众生度尽。 方证菩提。 地狱未空。 誓不成佛。 二烦恼无尽誓愿断。 众生无量劫来。 流浪生死。 皆因烦恼未断。 烦恼由根本发生枝末。 重重无尽。 所言根本者。 谓贪瞋痴慢疑恶见等。 由此出生懈怠。 放逸。 嫉妒。 障碍。 昏沈。 散乱。 谄曲。 诳妄。 无惭。 无愧等无数枝末。 但烦恼虽多。 总不出我法二执。 众生不达缘起性空的道理。 妄执此身心以为实我。 分别诸法以为实法。 由是为因。 妄受生死苦果。 是故世尊方便设教。 应病与药。 说无量法门。 对治众生无尽烦恼。 我们应该依教修持誓愿断之。 三法门无量誓愿学。 菩萨为普利有情。 一切世出世间。 无量法门。 均须习学。 故菩萨应向五明中求。 五明者。 一声明。 明言语文字者。 二工巧明。 明一切工艺。 技术算历等者。 三医方明。 明医术者。 四因明。 明考定正邪。 诠考真伪之理法者。 即所谓论理学。 五内明。 明佛法之宗旨者。 故无论世出世法。 科哲等学。 均是菩萨所应学处。 六祖说。 “佛法在世间。 不离世间觉。 离世觅菩提。 犹如求兔角。 ”故此不是闭起眼睛。 盘起腿子。 才算修行。 运水搬柴。 锄田种地。 乃至穿衣食饭。 痾屎放尿。 都是修行佛法。 出家人并非闭门造车。 死守一法的。 四佛道无上誓愿成。 佛道者。 梵语名菩提。 又译曰觉。 觉者自性灵觉也。 此觉性在圣不增。 在凡不减。 本自圆成。 个个不无。 诸佛圣人。 示生世间。 作人天之导师。 后世之模范。 指示众生。 若离妄想执着。 即可成佛。 六祖说。 “佛向性中作。 莫向身外求。 自性迷即是众生。 自性觉即是佛。 ”我们应该舍迷归觉。 誓成佛道。 弘者。 深也。 广也。 深则竖穷三际。 广则横遍十方。 誓者。 自制其心。 愿者。 志求满足。 菩萨当发如上誓愿。 不怖不退。 不动不摇。 尽未来际勇猛勤修。 虚云不过秉宣佛制。 教诫后来。 娑婆教主。 释迦牟尼佛。 为汝等得戒本师和尚。 大智文殊师利菩萨。 为羯磨阿阇黎。 一生补处弥勒菩萨为教授阿阇黎。 过去七佛及一切诸佛为尊证。 十方菩萨为引礼引赞及为汝等同学伴侣。 我虽受请。 但为汝等教诫法师。 故曰秉戒和尚。 结劝临期入坛。 当受戒时。 汝等各须虔礼诸佛菩萨。 慈护加被。 诸天龙神。 监坛护戒。 我为汝等作法回向。 汝等应各在本处。 清净三业。 披沥一心。 二六时中。 如法礼忏。 当勇猛精进。 慎勿贪眠好吃。 自致失利。 又不可辛苦太过。 以致生病。 可以调适端坐。 所“端坐念实相。 ”实相即本心。 本心即佛。 如妄念不生。 则戒净。 戒净则定生。 定生则慧发。 佛说一大藏教。 即戒即定即慧。 若得其本。 则不患其末。 诸位如能依此而行。 即不失为本坛戒子。 亦乃不负我所期望。 唯愿大众。 共奋勉之。 外来的明天欢欢喜喜回去。 各自修行。 发布时间:2026-03-07 18:11:24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2188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