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耕云:耕云书笺 内容: 示观然此事首须究明本来面目,不然恐无下手处。 以兄宿根必能识得本来面目,如此则尊重者,尊重众生平等之所以然;亦即尊重生命之核心,生命之永恒相,亦即心之原态,又名本地风光。 承当者,乃承当义不容辞之使命,担当人天眼目之重责。 努力者,须时时刻刻拱奉本心、主宰心国;本心显指本来的心,本来的心才是永恒不变的生命本质,故亦即人人本来面目。 盖此事非同小可,苟不尽保任之功,必难期桶底脱落也。 凡此皆在求自他之解脱,舍解脱宁能秒秒皆能保持心的安祥? 欲速解脱,首当去执,欲速去执,首当离识。 识有何过? 咎在分别取相,因见取增我执故也。 此事说来并不甚难,譬如说,真理是原本如此的;真实的必是永恒的。 基此,兄当不难就自己条分缕析找出生命的本质了。 佛说缘生即空,也就是说,凡是靠条件组合的,它本来不真实,当然也非永恒了。 外道与圣学是相对的。 凡离开自心用功的,统名外道,以心外有法故。 倘肯定唯有心乃唯一真实,则可以体会得到宗门为什么不许作道理会了。 事实上,舍此本心外别无真实,或理或事只增障碍,无裨解脱。 兄但向内心找答案便是正途、正道。 然此事亦急不得,急则成执,无益有损,且徐究自心,力行保任,时令清明在躬,不放松一念生起即可。 来日机缘正多,兄肯不耻下问,吾必当掬诚报告心得。 且吾人亦应当矢志破邪显正,岂忍令大法变质断绝? 总之,必须尊重自他真心,承当弘道大任,努力达成目标,方不负一期胜缘,否则岂仅埋没自己,兼亦埋没众生之佛性矣。 (一九七九年元月九日)宗门何以不许看经教? 何以但为人解粘去缚,并无一法予人? 此盖一切法门,自心本有,将心外求,舍父逃走故耳。 扫净有求、有得心,有学、有悟心,时时向内心用功──从反省到不贰过;从众生平等之所以然到灼然自见与佛不别处,便能不堕外道,不遭魔扰;便能直养无害,以迄自心圆满光明,的的见得本来面目;便能以天上界心境过活实际人生,从此步步向前、向上,更无迂曲、谬误。 此事诚如古人所云:但愿空诸所有,切莫实诸所无。 何以故? 本无者既空,原有者立显。 修行总离不开向自心用功的原则。 佛学又称内学,即在区别向外求玄与向自心求答案之外道与内明。 苟能明得自心,则大宇宙岂在心外? 心外何曾有布大? 人心与佛心又何尝有差距? 但留意不满、懒惰、恐惧三大毒素,时时莫让伊出头,时时思连根予以拔除,然后遇有空闲即专心壹志究明何者是真我? (真我、本心、本来面目原是一个),不妨用逻辑的方法层层剖析,终当摸到父母未生前的真我,确认出永恒的自己。 此外闲书少看,免得分心,闲话少讲,徒乱人意。 唯此是布大、摩诃迦叶以迄达摩至五家分灯的修行正途,余二但名方便,皆非真实。 以往看经研教未必毫无心得,然苟非直指人心之法,允宜全部扬弃。 历来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并不是从外面学来的,而是藉空其所原无证得的。 何不试自心分析看那些是此心原无的? 若能识得本有,便是证得本心,既证本心,必有一番新气象,必能绽现出新人格。 而今而后,只须坚定不移拱奉、尊重祂就对了,秉承祂承当一切就对了,努力不懈地尊重祂,承当祂便是因果一元,行证不二,便得直驱心程就路还乡。 除此以外,尊重,尊重个什么? 承当,如何承当? 努力又如何著手? 深恐如蚊子吮铁牛──无你下口处。 (一九七九年元月九日)凡是真实的,必然也是历劫不变的。 吾人生命可贵之处,辄为其永恒不变之点,倘肯不计时程,先全力悟明此点,然后始有加速度迈进心程之可能,亦始有真修行下手处。 不然岁月淹流,人生苦短,更况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耶? 必究明此事,始有不二之条件。 此事最忌空谈,只宜向自心求答案。 本中道精神放松心情,抱著本无所失,亦不可能有所得的心情,在日常生活中以智照代替识辨,直心代替曲折,空暇时徐徐究明心与性之别,终会豁然于生命的真实,澈见永恒的本来面目。 此是本,此是操之则存,舍之则亡的那件东西。 今人学道其所以竭毕生之力,至死丝毫作不得主的最大毛病,端为执著自心以外尚有深奥的玄义,尚有所谓真理,以致皓首穷经的结果却愈增障碍,愈不解脱。 背离真理愈远,迷失真我愈甚,诚可叹息也。 远离戏论,莫蕴道理,但求认识真正的、永恒不变的自己,则一切具足矣,更向外求作甚? 纵使求得,与己何干? 除了唯一真实外,原无一事、一理会是真实永恒,又何必自陷颠倒? 感兄真诚,不揣鄙陋,肺腑之言,聊供参考。 (一九七九年元月十三日)前函已将所有心得全盘掬呈,今再建议今后力效庄生之用心若镜,便能日有明处。 盖布大号空王,或理、或事触著便空,乃是真正学佛法。 若累积心得,将见徒增见性障碍,此所以教人莫看经论也。 凡真实的必是本来的。 本来有啥道理? 有甚么事情? 古人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 换成现在的话说:不明白真我,无你起步下手处。 真我即是真心,真我、本心、自性,名异体同。 当知真我是一切生命的本质;真心是人人心的原态。 兄若恢复心的原态,便能承当真我,便能自肯、自信。 一旦悟明真我,便豁然于大宇宙只此是唯一真实,余皆虚妄。 盖其原本不有,亦非永恒故也。 或理、或事皆非本有,昔曾蕴聚者固当扬弃,今后随缘处世,亦当以真心照物,莫放纵识心,当知去障要诀莫过去执,去执要图,首当离识。 此事极难明白,纵用尽吃奶力气,不如以心印心为妥。 勉强说:吾人虽不能抛却分别心,但须严立主从,即以真心为主,六识为从,不要主奴颠倒,埋没真我便可。 (一九七九年元月十七日)愚意由绵绵密密护心,安祥而已。 早臻展刹那为永恒之心境,则不问自知本来面目矣。 深知此事急不得,缓不得,倘能解牧牛,愚殊放心,若牛犹未牵到手,不免骑牛觅牛,未免颟顸。 历来圣人出世,巴不得将心肝都和盘托出,当面相呈,争奈众生根器何? 兄我可不勉哉! 千古难得是知音,何期今生又相逢,甚愿兄我相互砥砺,庶早日还得本来,可不大快生平耶! (一九七九年元月廿一日)当知此事贵能承当而尊重,始云努力。 在日常生活中但识取主从,使真我作主,便是天君泰然,百体从令矣,故亦无须太用力。 更况此事重在不计时日,一直恁么去始得。 因为做好人并不在于图好处,分当如此耳! 保任此事直须秒秒突出真我,才是真实践履的真修行者。 真我即本心,真心作何颜? 一笑! 盼尽捐前解,甘作不知不识之人,才涉理路便障本明,不可不慎。 (一九七九年元月廿三日)此事须抱归无所得之坦然平怀,方能直下相应。 盖汝即一切故耳。 即愧无成效一语亦不须存留,以因果交澈,正因即了因,但拱真我,长保天君泰然便是,此外岂更有哉? 苟有,向何处著? 欲解行相应,第一不可有丝毫待悟之心,须知当下本自一切具足,毫无欠少。 行之既久,便日觉安祥自在。 只拈出一个安祥,便已吐尽肝胆矣。 奉劝息分别、停讨论、莫计较。 才起分别便不相应故耳。 (一九七九年二月一日)诚敬恳到且具正见,允宜一切放下,但行直心岂不省力? 若道信心铭,只可用以印自心境界,宁当持诵? 若道亲切处,只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已括一切理事妙用,然亦尚不如无心去好。 倘不断解路,偏喜嘉言,便不免陷数沙算宝之讥,何有是处? 见处、解处已足足有余,望莫更求知见立知也。 此事须是甘得淡泊,耐得寂寞,方有保任分,若只惯于相聚而谈,岂名独行道? 倘耽于古人言句,诸如证道歌、参同契,无不直澈心源,抑何有于我哉? 自今以后放下经教,忘却古人言句,但时体本心原态或稍相应,若也珍爱言词,大背法眼无瑕之旨,试问:眼里容不得沙尘固尔,亦尚容得金屑否? 故知解心起,悟心塞;一念分别,还同未悟。 以兄见解,几人可跻? 病在不能尊重、承当,亦即不能自肯耳。 但令一切不存,心怀坦荡,一年半载不提起此事,渐觉处处省心省力,便是得力时也。 若能相应法尔如幻,便是跻入无学正位,便是因果一元,更有何事? 圣人只圆具一心,有甚理事? 愿兄毋为人言所蔽,只一切不忆,一切不持,浑如痴人,冷暖自知,便能由息分别而离执著,而住圆觉境不证圆觉,便名出格大丈夫也。 (一九七九年二月三日)人生于世,究为何事? 忙乱半生,今始觉醒。 诚如古人所言:万古长空,一朝风月而已。 顾此浩瀚大宇宙,其未萌也,究有何理? 竟有何事? 吾人乃半生苦觅,不知放下、溶入,亦云痴矣! 护心如城嘉哉此言也,今后当以之互勉。 而空其所有,切莫实诸所无,亦殊信实、亲切语,不如此则生子不肖父矣! 参!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五日)大凡学道最忌执著,故古人特重忘字,一切总忘却,常保此心安祥,便是瓮中跑不了鳖。 以前各函,均系勉强措词,究实而论,的确但尽凡情,别无圣解,倘有丝毫道理膺胸,皆成滞碍;但有一事难忘,便障本明。 宗门曰知有,又曰知得斯般事便休,故日常宜将佛法、神理抛向九霄云外,凡事用照不用分辨;事未来莫想,事已过莫忆,贵求无事。 能甘心做个无事人,便是解脱的第一步。 凡事不妨用脑筋,但莫教伤脑筋,但抛开得失,一切自会省心省力。 吾人本与佛一体不分,才生出个我,便与神佛对立了。 所以说道不须修,但莫污染。 彼此缘深情更深,但愿你我拚著大死一番,也要捡回失落的原本真我,则相与话旧,快何如之? (一九七九年二月廿日)谈佛法,知多少皓首穷经,终未了事者,盖陷在理障不能出离耳。 直言相告,真实的必是原本的。 试问,威音王前有甚事? 有甚理? 但只运粪出,切莫运粪入可也。 何者是运粪入? 心中但有所蕴,不论正邪、是非,俱名金屑入眼,俱不自在。 昔悟但尽凡情,别无圣解;了却凡心,即是佛心。 十六字,当奉为座右铭,用净余识。 盖解者分别也,若离分别有何可解? 顾凡心大难了耳,了则凡即非凡矣。 祖师心绝知见、绝学解,但只一股生机流畅而已。 安祥二字,便是正受,便是法味,离开安祥,何曾有道理可学? 纵学得何裨生死解脱? 宗门人用功但求识得自己的本来面目。 人而省悟本来面目,当下一切具足;当下证得不生不灭;当下与佛不殊;当下死却一切偷心、驰求心、颠倒心当下以无心为心。 无心之心即离执之心;即用照不用分别之心;亦即转识成智之时也。 莫向道理探讨,纵探讨有得,反成目中金屑,故能放下便轻松,我执若净,当下解脱。 落实而言,只个安祥便已理事全赅,参学事毕,惜多少人不会,徒成辜负耳。 以兄之智慧料已理事全捐矣! 若然,其日见洒脱也必矣。 苟有丝毫驰求心不尽,不名金刚心;古人所谓之偷心,盖指慕道崇理之念耳。 (一九七九年三月六日)欣闻进境日新,欢喜何似! 此乃水到渠成之理所当然,不则布大心法成妄耶? 惟此事初则时时走作,操之则存;继而似有似无,若存若亡;再继之则行坐不离,动静不二;终则深深内证,定慧圆明矣。 此即所谓自内证、自受用、自己眼,亦名金刚心,以其不变易、不可摧故;亦名本地风光,天上界心而体现于实际人生故。 得此大不易亦似无难,此古人视为至易复至难者。 不得此,不能放光,胥由此,乃具传心之力。 故须尊重、承当、努力,但莫忆以往,莫思未来,安住此无住心,于日常生活中百无一误,百无所忌,只不教沾上半滴,便是行鸟道亦名不行鸟道也。 (一九七九年四月二日)宗门之法须具两眼,一者自眼,现证是也;一者法眼,理证是也。 苟缺理证,只是半截,难期究竟受用,亦不能为人,且不能辨人;苟无现证,堪能入佛而不能度众,以乏此金刚心不动境界故。 理证者,佛根本智;现证者,佛心是也,亦即圣者安祥境界也。 曾一再嘱秘勿轻言者,非吝法也,圣人无不乐见人人皆为尧舜,何吝之有? 盖恐彼人理未臻极则,则心不能死,心不能死,彼驰求心仍在,驰求心既在,则显见其未能知止,未能止于至善。 若此纵明白指出,彼未必有,则盲指矣;倘彼有而不自承当,必轻而藐之,逢人肆言禅如此而已,则妄传者岂不罪大恶极? 既断人善根,复毁正法,无间地狱有分矣。 故古人传法必稔知其根器、造诣,见堪承受时乃郑重印证之,不则彼此皆损也。 此所以再四告兄者。 但只保任,便是勿忘勿助,到忘亦无可忘、助亦无心助时,堪称佳境。 更须注意者,必时留意用自己的语言,尽量不用古人言词。 不则有违时之过矣。 再详言者,所谓理证,即证到心即理,至理绝言之谓,亦即穷理穷至山穷水尽时之情况,到此理事双亡,则一真显矣。 不到此境不合传心也,切记。 证之古人莫不如然。 从此后,莫管初、重、牢关,亦莫管他人闲事,只恁么空空朗朗地过正常的日子,便是爱惜光阴,敢保结果自然成,若也时时计较,顾后瞻前,徒滞进程,允非所宜。 逍遥、空空朗朗,曷细味之。 不则无事人事多矣。 (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三日)活在现在这一秒就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就是三际不住,三轮体空。 一秒钟的心如何,不难品味矣。 我辈当以弘法利生为家务,惟此际以确立自己为前提,己苟不立,立人则难矣。 盼能不急不缓,毋忘毋助,只这样空空朗朗去。 平常只尊重真心,时显真心,便是本地风光,便已尽长养圣胎之能事矣。 然不知妙有,永难亲尝真正安祥,长保秒秒安祥也。 旅行是好事,能轻松时尽量轻松最好。 然苟不能放下,轻松也大不易得。 (一九七九年五月四日)此事贵自信、自恳、自肯方有圆满之日,若轻视、疑猜,负恩多矣。 此时,宜放下万缘,力求潇洒、超逸、自在、安祥为上,不则力未充,果未圆,不免才一涉动静,便成颓山势矣。 恳望为法、为人、为上答四重恩,厚自珍摄,则好音徐奏,进境日深,乃必然事,夫何疑? (一九七九年七月五日)末法时期,道高魔重,然亦无须介意,吾早视魔为同胞矣,彼实可怜故也。 感慨之言,正道出吾之隐忧。 无奈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伊不肯入何? 应酬、谈论,与道唯损无益。 今后宜:少看书──契理亦非悟故。 多逸趣──让心轻松、喜悦,生趣盎然。 惜言语──多谈风趣的话,少谈理。 因为唯有此一真心才是众理具而万事出的源头。 常常轻轻保任自心,必然时时在进步。 (一九七九年七月十一日)正法、真我之光热,有不可思议大力,然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若非根本已立,便无此事,而超常识事圣人不言,尔后你我皆当戒之,以示务本笃实。 近期切宜逍遥、安适,注重调和心身。 某某不去傲、不息分别则无可救药。 盖分别不息则真心失照,失照则生机衰矣。 故欲得自在,必当以照代分别。 六祖曰:吾有一物,无背无面要时时与偕,至虽忘亦在,可矣! 古德道:暂时不在,如同死人! 曷其味之。 若在,则不必求照,自然照矣;自然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矣! 可贵若斯,岂可不尊重? 尊之既久,打成一片,合而为一,则定慧圆明,修行事毕,六种神通不求自至。 正法之可贵在此,苟无此物,经名干慧,无生机故。 倘有此一物,纵不自知,亦二六时中放光动地,他人近之且有安祥感受。 虽曰云天隔阻,地处南北,且喜你我质同、法同、生生世世同,则不啻一人耳,愿少奔波劳顿,则彼此活在彼此心中也。 何曾有距离? (一九七九年八月二日)此生吾自信者,尚能正确表达正法。 所谓浓缩则未,若真浓缩到法之萌生处,则一字亦无矣,何有多说,期著力于斯。 凡心窗已启者,皆能充分吸收正法之光,而感觉振奋,未仅法喜也。 正法难起,盖由正信难得之故,见翳不除,自未浅涉,说亦无益于人也。 录音亦极勉强之事。 吾自心窗启后,于理颇觉乏味,常栖心于无思无为之处而不废正务为已足,说法亦兄逼之使然,不则舌挂东壁,岂不省事。 然苟能净一、二人眼目,启三、五人正信,虽粉身碎骨何辞? 特恐流为口头禅耳。 吾之流注法于文字,苦思十年,务求以自己的辞汇表达自己的睹解,非求出色,盖不如此则不能予真向道以真知见耳。 (一九七九年八月廿七日)学道大忌,辄唯分别心,分别起,心垢生;次为挂碍心,前尘不忘,则道心死,人心生矣! 至望离分别、泯人我、斩理路、去法执为盼。 至云沙锅打破,铁桶开裂是开倒车语,亟宜扬弃。 可贵者,此光明灿烂之神珠耳,但全心保任此神珠足矣,余事悉可不论,悉可不必在意。 只要保任无亏,便是忠臣孝子,便是丈夫,便是秉慧剑。 若更有理有事,悉名头上安头,乃小儿女态,非大丈夫行。 此处不省,辜负大好胜缘矣! 惕哉! 乘兄之缘与吾坐而论道者,迄今无不神光,惜俗念未除,偷心未死,负此无上法门良多耳! 至兄之进境固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矣! 夫何疑? 若更有疑问或沾沾于光影之事,非吾同类,宜当各行其是,而因果亦当自负,无可替也。 今后与晚辈谈论,当以四勿、四绝、四端为内容,若不能做个干净人,学法难成,堕落难免。 (一九七九年十月廿九日)吾宗至高无上。 禅为心之体,佛之心,诸圣同源,皆由此出,非小根能企。 盖禅为宇宙全体之实相,臻于理未萌、事未生处,故称极则。 既得其全矣,全身融入矣,我即宇宙,宇宙即我,外无一法可得。 故小根好奇,必生退转,大心菩萨乃堪荷担。 不明此事,实难免轻法之咎。 吾宗至难至易。 无门为法门,非理所可入。 饶伊解开銔锤,钻破故纸,终归茫然。 其难也如此。 然苟得宗师心传法印,当下知有时,则保任有方,趣向有分。 唯此法无为,无可修证,但只观心,便是方便。 此外忌忆念以往,忌艳羡奇特,但莫污染,不须更修,故名无为法,标示大别于一切有为法也。 显然关键在以知有为入处,不知大难,知之甚易也。 吾宗至稳至妥。 从初发心至圆满,中间绝无迂曲障碍。 吾宗至近至捷。 近者,与佛不隔,与圣不背;捷者才一知有,便显性光。 臻其极,全其净,即是三界慈父,众生依怙,何法能胜? (一九八0年元月卅日)人多疏于自反而苛于责人,故反省乃必要之事,忏悔则须具不二过决心始可。 近日曾多寄书面忏悔纸,愚则至诚代祷佛天,并未寓目,亦无此必要。 盖忏悔以发露为要领,既肯坦以告人,则我执已去大半,我既无,罪何著? 此忏悔之浅义也。 坦而言之愚亦血肉之身,未断无明,孰敢欺心自云无罪? 徒见劣根难拔耳。 愚所说法,概效唐代,宋代以后禅风大降,乃至难出窠臼,尤甚教下,绘形、设关,成何顿法? 愚人陷入卒难出离。 然当面传心,何等简易,竟亦不契众机,吾亦夫复何言! 无已广费唇舌,但求能予正见亦差强人意矣。 此愚肺腑之言,亦禅学会目前可行之方向也。 (一九八三年二月七日)古人为法舍躯承谤,不怕千磨百炼,所求者何? 盖为不昧初心,不负初衷而已。 且舍此耿耿精诚,如何能负担大法,扶狂澜于既倒,竖法幢于末运耶? 故知百千世必俟其人乃能匡扶正法也。 学法不成,辄推于障。 障者何义? 心不纯、志不笃之谓也。 若能念兹在兹,何虑时光虚度,何忧道业不成? 今后修持,务重调适,过急过缓,咸非所宜。 尤重分别法眼,庶可择法、识人两皆无谬。 古人为法不惜捐身及头目脑髓,吾侪岂不能损己利人? 故宜睁大法眼,勤求法才。 能堪琢磨者,莫惜精神,务必悉心造就之;顽庸之材,但自持咒可也,无须费词,而徒形谤法,于彼无益也。 (一九八三年二月十六日)学法必肯定无我乃有圆证涅槃可能;必去法执方能断细惑证正觉,故经中多示人无我、法无我义。 今后教人须策励力学,修持当一法不留,唯存一心,方名契机。 彼初机若不力学,何能以净代染? 抑何时得桶底脱落? 既然大法已明,允宜扫除净尽,庶得自在也。 况诸禅定以如幻三昧最胜,但兀兀如痴、百不萦怀,便是真修实行。 此古德所谓大死以后方能大活也。 一味瑜珈保之既久,兼亦忘却保任,自然契入无上瑜珈而臻大澈、大了、大清明之境矣。 若存取静厌喧之心,喜乐独自清修,反易沈于偏枯,惕之! (一九八三年二月廿一日)修行贵离执离念,贵理事不存,但认本心,莫随妄缘,便得因正果圆,而二六时中不忘观心,乃修行最最落实之处,亦乃最最殊胜之善方便也。 勿忘佛法者乃成佛之方法也,便与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合拍。 成佛以后,方法亦捐,岂有丝毫法执可存耶! 明此则不难体会禅德公案、语录作者用心之苦,便当细思如何于无法中说法,而上契诸佛矣。 某某亦以教人以正人学正法为开宗之基,如此入我门中概属仁者,狂禅可以绝迹于吾门矣,此乃我之本怀。 如此纵不能调教出太多圣人,亦可以调教出不少善人,则诸天众充满,众恶道减少,岂不甚惬我本师之圣怀耶? (一九八三年三月十八日)披读廿二日来信,为法为人恳到无比,足证我执已破,法执已薄,唯存大悲大愿耳。 以此报恩,何恩不报? 本此弘法,功德岂可量哉! 今后教人应责以莫放一念,时时观心,终有圆满之日。 而青天白日心胸,光风霁月风范,实为禅之典范。 苟无矢志为善之诚,纵悟亦必流入他途。 此所以古来以仁者相期者也。 且亦可杜狂禅之隙。 倘人天之器不具,侈言成圣,岂不谬乎、狂欤? 某某进境甚速,大异往昔,苟臻无我则人人可亲矣;能臻无法,斯诚吾心如皎月也。 吾法善能变化气质,能持之以恒,来日可观。 某某福泽深厚,学禅可使其绽放生命光热而了无遗憾,惟不宜操之过急,宜当从容中道。 某某有此志,必成大器,当以观心为正行──莫忽一念,以时时自问真实的必是原本如此的,原本是个什么? 为诱因,辅以励正行,时反省,时节若熟,豁然澈悟,乃必然事。 惟此成佛大事,切莫心存幸致,妄期速效为要,请时提示,叮咛之。 缘生可贵,福缘难得,能相结识,莫非前定,语我会友,务宜珍惜,相磋互砺,庶不负一期胜缘耳。 否则蹉过此刻,何劫相逢? 思之、惜之! 每日当阅圜悟心要三五则,细味之当有裨益。 坛经尤不可忽。 凡自诩悟理者,以莫乱讲止之可也。 究实而言,理之至极,离言诠故。 我法列祖传承以来,向以安心为主旨,臻其极则,吾宗无言句,亦无一法予人,故切须劝导必以反省忏悔为初步。 至修行,其要著辄为修正想念行为,匡之于正。 中间特应注重调和,盖虑执之失度,必入邪路也。 至修定,吾宗以观心为主,一切觉受发生皆不喜、不执;一切境界现前,皆以般若慧空之,即是以实相印之,则理事无碍,事事无碍矣。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四日)刘洙源大师,早证佛果,以至道离言故,大师生平少著作,即此佛法要领,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既发心叙述其观心部份,诚大心流露,欣喜无似。 此书请细味、精读,尤获法益。 今后当以时时观心、照物,藉离执、去妄为主。 若能放之自然则是如幻三摩地之自受用,尤妙。 会务日兴,胥赖兄之心力注入,然应细味深深拨、有些子一语。 时时留意甚深禅定,庶能转一切,而不为一切所转,则甚善矣。 (一九八三年五月五日)会务发展即正法振兴,可知世尚不乏真心向道之士,殊可喜。 倘有人真实发心趣无上道,纵头目脑髓供养,我亦甘愿。 兄我此生使命辄在此。 愚浪得虚名耳,而兄以此功德庄严法身,诚堪赞叹也。 本无有定法如来可说,勘破古人作略亦不过方便耳。 然今时接人何法为宜? 应否立门庭设施? 殊费斟酌也。 暇时请研思。 我宗求悟本不难,难在人格化;修证亦不难,难在不自肯,不心死保,辄向外觅,斯则难矣。 古德求拔见刺,去法执不得,今人偏喜以法自缚,以见自障,宁不怪哉! 只恁么行去,切莫求速,不见道: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况坛子里走不了鳖乎? (一九八三年五月廿三日)三祖曰:要急相应,唯言不二。 只此是快捷方式法门。 然唯契利根,愚人不会。 入手之道辄在观心。 何以故? 不二法门者一心也。 观心一语,坛经说非一处,后人拘执门派遂生诋毁。 不知圣人对机说法,根机不一,说法亦异。 上根大智,才闻如来二字,便知得路头,朝向本来如此,如其本来处下功夫去了。 小根狐疑,辄喜外觅,见一谛沾沾自喜,悟一理坚持不舍,起诤、长惑胥由此起,大悖心宗,自沈业海,可不悲欤? 须知六祖乃如来示现,超格大人,一闻千悟,咸印本心。 后世根器不逮,遂降而参话头,制心一处,用力之久,乃集多头意识为独头意识,遂乃如痴如呆,无暇外驰傍顾,所谓疑团者是也。 触机遇缘,独头意识粉碎,或遭明眼宗匠棒破、喝散,遂成有心无意,斯为绝后重苏。 此法于今日工业社会契合时机否? 不言可喻。 不得已乃教人从解悟入;从观心入;传有缘人以般若心体,令保任之。 其中观心一法,达摩大师破相论中曾有述说,五祖恒教人观心,六祖亦屡教人观心。 当知法门不错,视教者方便如何耳。 北宗教人观心,不观察自心,而看心看净,法门亦不错,大悟颇有人,具见于指月录中所载。 特视根器如何耳。 况楞伽亦强调观心乎? 愚意于此工业社会颇相契,因暂一观心,亦种功德,待其失意烦恼时,百无聊赖时,年老落寞时,善根成熟时,再起胜行,十有八九会一拍即合,然亦不可无指导者,一如婴儿不可离褓姆耳。 总之,今时倡观心之法,远较参话头为契机。 试想既不专务参话头,又复不自观察自心,禅者云乎哉? (一九八三年五月廿四日)吾法易甚,但得传心,可称大事了毕,因赅果海,果澈因源故。 若不肯保任或以为更有,既不肯承当,则势将因贪看天边月,失却手中珠矣。 对此辈愚甚感沮丧,何故? 平等法施,岂有厚薄? 愚若慝其正法,心存偏私,光从何来,法自何起? 弘法而不欲人人成佛,心有所偏,生必遭横祸,死定堕无间。 诚如孔子所言: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末世学法人,诚敬信不具乃若此。 心存疑二,岂名师弟? 心地如此而学法望成,纵有斯事,亦无斯理也! 愚亦何苦发此重誓? 宁非作茧自缚? 此所以愚一向屡以澄明法眼慎察根基者也。 从上诸祖传承,典范犹存,何尝似愚络索不已,一如老太婆耶? 心光耗尽犹疑有所偏私,此法门所以衰,师道所以淩,正法所以替也。 吾心甚忧。 (一九八三年六月廿二日)近闻兄每晨三时即起诵经观心,窃引为忧。 幸玩味世尊调弦之训,亦应勿忽转急转迟之语,从容中道可也。 修道最忌起执、生疑,苟能时时不起分别,事事作梦幻观,则光阴绝未虚度,修行堪称合拍矣。 修者修正想念行为也。 修行人忌高谈阔论,忌眩奇说异,尤忌说修行境界。 (一九八三年六月二日)吾人岂不甘寂寞之徒? 弘法者,所以报恩耳。 凡遇有缘莫不和盘托出,是否信受及相应几许,胥视当人根器。 若不肯抖落尘垢,且心存功德,斯即小见狐疑,转急转迟矣,于我何有哉! 惟是心不负人,面无愧色而已。 吾法乃不二法门,故成于一,败于二三也。 好奇、功利非吾门人。 南部诸友为法尽心尽力,可敬。 吾兄为法为人费却心力不少,然耕耘必有收获,报恩之行孰能过此? 但行如幻三昧即是一了百了。 (一九八三年六月廿六日)信心铭曰:一种不通,两处失功,遣有没有,从空背空,乃现时学法之通病。 盖不通一切种智──心的原态,总不能摆脱有为法,终与最上一乘不相应,宁有了期? 说空说有固属戏论,遣有从空,亦是徒劳,不契本来无一物,难免被尘封,实可怜悯。 苦者,正法难起。 虽然一得心传,更无余事,争奈尊重者少,尤少见肯奋全生命之力保任者,奈何? (一九八三年八月十二日)兄既至诚忏悔,将见障消慧朗,云破月来花弄影会当有时矣。 人到无私无我,一念一行无不可对人言,已去道不远。 倘私智自用,吾我不断,实非我宗门客也。 北部诸友精进相励,即某君入门不久亦斐然可观。 此事断断乎无他伎,曰诚敬信而已。 若不以全生命力注入此事,徒见浪掷光阴,究竟无益。 七年来,兄所见闻于吾者,足可证明吾为何许人,望缅思往昔所陈,潜心择一法而深入,当可计时收功,且亦不计及得失,水到渠成必矣。 会务虽劳兄殊甚,然功德实不可思议,望不可视为障道因缘是幸。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五日)弥天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 但能自愧、自咎、自悔,可以粉身碎骨不可以重犯已忏之过,则般若锋端,金刚焰下何罪不消,何障不破? 但能以法为生命,郑重确立自己心态及形象,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庶可罪消、障除,自性光芒绽放,不了则业障不能空也。 故真忏悔莫过于真修行;真修行莫过于凡心大死,法身大活。 医病不假牛驼药,但能认真观心,莫忽一念,初则观妄心生灭,妄尽本心自现,则自证、自肯、自观自在矣。 某某偈意纯属夫子自道,彼未尝觅道理,研经论,但依教而修,保任所传之心而已。 曾几何时,后得智生,故知并非佛法不灵,亦非师承不正,胥由不诚、不敬、不信、不行耳。 愚一向但尽愚诚不计结果,凡生疑者,任伊另投明师;诚敬信者耐心导之以正,耕云岂有收获? 岂求收获? 此心佛天可鉴。 (一九八四年元月九日夜)忏悔可俟空闲时澄心为之,写好后不必寄来,但于佛前虔诚朗诵,坚决悔改,务须扫尽机心,不存偷心,矢志昨死今生,定蒙佛天宽赦矣,尔后亦不须更忆前尘,自忏之日犹如新生之赤子,则罪消障除法眼绽开,便知见性已久也。 愚乐为先作祝祷、随喜。 当知此举乃转凡成圣切要之一著,若不恳切为之,何殊自欺? 末法众生障重慧少,兄我既早抱弘法报恩之心,纵使因弘法而自沈轮回,亦不少悔,想兄必同意也。 然于会众仍宜持宁缺毋滥之原则,不则大失吾辈创会弘最上乘之旨趣矣。 某君宜多唱自性、山居好禅歌,不可厌喧取静。 须知但能保任此心打成一遍,即是常定,即是三昧王三昧,于此不知珍拱、坚信,难免偏小之失,请时勉诸友切勿逢书必读,须防一落心田便成杂毒,戒之! 更况一切佛法,自心本有耶? (一九八四年元月廿七日)吾侪半生戎马百战余生,活唯安于责任义务,死则全身融入大圆觉海,此外一无所执,一无所求亦复一无所羁。 若能使佛日永辉,正法遍行,则生之使命既可达成,庶可无忝耳。 兄虽日为会务辛勤,喜者心态渐圆,进境大佳,殊堪庆贺也。 某君进境奇速,正见已立,仅正受未稳,稍假时日,必抵于成,此可拭目以待也。 亦我近年引以为慰者。 伊之成就得力处,只在诚敬信行,而忏悔尤能掬赤心,本纯诚为之,堪称难能耳。 (一九八四年二月廿八日)末法时期学佛而不识佛者,率难摆脱魔道。 究实而言,法界中实无予吾人援手者,人欲得救唯靠自救! 欲期得脱轮回亦唯赖自解,他人无能为力也。 观世尊成道经过,便知佛法胥仗自力,所谓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 若自扭曲其心,他人何能为力? 前后所云俱显肝胆,但求尽此忠诚以报佛恩,信受与否,确未关心。 前言之修持法门亦属方便,不必执著为宜。 盖执佛成佛障,执法成法缚,凡有所执,必有所障,若断我、法二执,则余障悉荡矣。 然不可不明本来面目,此乃吾宗唯一大事因缘,明得自己,更无余惑,则断惑证真,真亦不立,即所谓知得斯般事便休也。 吃紧处只在休字,能休方名了事汉,亦名无事、无心、无为闲道人,犹在佛上,以其超佛越祖,无可系绊、牢笼故。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十一日)示痴呆真实法乃佛佛唯传本体,祖祖密付本心。 舍此尽名障道因缘,尽名方便法门。 曰理、曰事,原本不有,是故当离。 弟之痴呆离念之心,即是心之原态,即是本心。 望时时保任、珍摄此心,不令污染,不为境牵,随缘度日,随分做人,便能一种平怀,泯然自尽矣。 若更觅佛法,求知见,便是自毁家业,亦名舍父逃走,佛名可怜悯者。 从此做个无事、无心、无为闲道人,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年半载,当庆大事了毕。 古人学道,勤勤恳恳十年廿载不获传心,唯求自悟后求师印证,我今缩短弟廿年修行历程,望自珍重! 何以如此? 弟向道精诚,近世罕遇,且时丁末法,我亦老矣! 忍令法脉断绝耶? 吾故见可成就者,辄直指令契入不二法门。 外无他法,有亦非真,思之,信守莫渝。 吾数载辛勤传佛心印,今复得弟相契,吾当可无憾矣! 弘法可稍缓,印书亦不急,火急者,保任耳。 此事无奇,小根难信,障重难遇,但肯保任,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种种神通胥在其中,更莫别求,亦莫心生欣喜,淡然处之,无企求心,必能相应。 总之,不二法门,舍此一心,绝无别法,但随缘销旧业可也。 虚云老和尚像赞有句曰:痴痴呆呆老冻脓,甚可玩味。 (一九八三年五月卅日)落实而言,达摩大师破相论中有言,凝守一心即是大事了毕。 何以故? 我宗是无为法,凡有作为,咸名方便,而此门直溯心源,更无别修,吾弟保任此心,不一年,不二年即臻如如不动圆具金刚心,亦即首楞严定矣。 诸事无碍,只须时时观如梦幻,便与心法相应。 斯则心似浮云无所寄,事如春梦了无痕。 此即是无所住而生其心也。 味之,味之。 坛经云:佛佛唯传本体,师师密付本心,弟当知此处更无余事也。 既得心传,便跻圣域,舍离分别外无修门,岂非了事耶。 (一九八三年六月一日)接信本拟暂不作覆,惟读至回头转脑处,按捺不住,只得略作说明,虑成蹉路也。 回头转脑之意,即将向他觅转为向自己求答案──向自内证境上作理解。 亦即依心作解。 亦即以经文印自内证心──所保任之心态。 若只管歇、止,宁有悟时? 所云观心念起即觉,是救困在义理者对治语。 观心若不知返照,则无如人饮水之自契,斯名死在句下,细味之。 吾宗虽传之于言外,然极精微处绝非几句相似语所能涵摄。 六祖之斥百不思念者,意端在此。 感弟恳到,不辞昏花病眼之吃力,勉为概说如上。 至目前则待保任至趁亦不去时,方好回头转脑耳。 (一九八三年八月十三日)扼要言之,只要息虑忘缘,兼亦忘言,便已极尽修行之要妙;然须打成一遍──不忽略一念之萌生,并时时自惕、自警、自反始能的的实实断除我、法二执,臻于生命的纯洁、光明、圆满。 大宇宙无尽假像的当体只是一心,将心净化到如其本来时,弟与我实为一体,历劫何尝少隔? 故观心即观佛、观法、观自在也。 (一九八三年十月十八日)以此殊胜缘会,此生若不澈了,必与法永绝因缘,弟当惕之、珍之、惜之! 所云少写信,少说话一节,须能契合中道始得。 须知同道切磋有益无损,世俗寒喧能免则免,乃为适当。 修行贵从根本著力。 弟除观心、保任外,当以那个是我的本来面目? 做为念兹在兹的主题。 此处明得,便是百尺竿头重进步,我执自然消泯也。 保任之功吃紧处在不被境转,久之定有寒灰爆豆之时。 目前弟宜护持三业,浑忘自我,和光同尘,心外无法为行持指标。 (一九八三年十月廿四日)佛法并无许多啰嗦,只须穷溯到一切理、一切事、一切众生的源头、原貌,认知并肯决自他不二的原本、永恒的真心(即法界的心与真相)并保任之,不消三年两载便可亲到实际理地,实证法身,一劳永逸地获大解脱,得大自在,岂有一法可立? 然而若作世谛流布,则亦不妨兴慈运悲,从自本心中流注无量方便,对症予药,逗机说法,故云我是法王,于法自在,若不从根本处截断根源,尽名不了,统属外道。 佛法的核心与生命只是禅,禅只是正见与正受,只是以法界心活在现象界。 所述调和之道乃修行者基本气质,若缺乏幽默感,绝难有调和可能,生活且将陷于枯槁。 欲期真正受用,舍实修无别途;实修则以念起即觉为正方便,穷源溯本为著力点。 每日调心令如本心,俟其空明朗觉时,致力思惟生命的原态(永恒相),细辨自心何者是原有? 何者为本无? 然后调心去其本无,还我固有而保任之,如护命根,则大事了毕矣。 若执著名相,向文字中求,是名攀缘义理,亦名理障,是则法眼生翳,何能得见佛性? 学法无诚则因地不真,舍敬必放逸戏论,不信、或信不真,则不能契入,希自反、自策、自励之。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十四日)修学正法必须忏悔,不然饶是光明绽射,最后不免入魔,身败名裂。 以往宝岛发生事例甚多。 既忏已必须不再自我姑息,乃至不可生妄心、动邪念。 贤弟于法志坚而诚、敬、信具足,且至诚忏悔,宜有此可贺之进境,但能不再失落此永恒、圆满,至尊、至贵之真心,三年内必臻圆满。 贤弟来函所述各节,极为可贵,务集中此般若性光而保任之。 虽曰知见,确属正见,曾几何时,竟能臻此,求之古人亦不多觏,诚不负般若因缘,真吾弟子也。 堪叹末法众生福薄、障重,纵是放光说法,直接传心,犹生疑二,妄生枝节,不肯珍视保任,不能生大欢喜、大信心,斯诚一阐提,佛莫能救! 弟今后宜大忘以往,只生活在无限延长之刹那中。 莫向外求知,纵使背诵得三藏十二部反而埋没真心,直是向眼内撒金屑。 总之,来函所述甚为正确,但能细味百尺竿头重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句,打破我执有望。 此便是破我执、断命根、滔天罪恶一笔销之指标,莫忽。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廿四日夜)应思宗门一法,得则疾证圣果,不则疾堕三涂,何故? 知而不行,轻法、贱法故。 正法绝非知识、见解、神秘、奇怪;正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更况传佛心印之殊胜因缘? 若不实修,罪莫能赎,惕之! 当机不授名失机;所传非器曰贱法。 无人、无我、无众生;似痴、似呆、似木人。 他人滔滔不绝时,当思我本心上原无斯般法尘,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故。 今后莫问道理,但自却非心为基础,去净自心原无者,即是究竟行法,虔心保任如事佛天,如临君父,须臾莫失,时至自然水到渠成;若向外觅丝毫道理,纵得亦是眼内著屑,愚不可及。 学法,得师甚难,既得,当信师千分之千,不然难获法益,凡自作主张者,每见功败垂成,惕之。 除垢之法,只是澈底斩断命根──我执,若无我时,垢向何处著,罪向何处安? 若真肯决本来面目时,便清澈明见本来无我。 今之识神为用之我,不过类似电脑之前尘缘影而已,盼思之、味之、肯之、决之,则一了百了矣! 唯此是最难一著,人皆执我不舍故,坐在百尺竿头为足者比比皆是,肯放身舍命者迄得几人? 学法难在此,若尽向枝节上著力,何劫能了? 经云人无我,法无我实修行之主题,舍此不由,十足外道。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廿九日)参禅贵自悟自肯,故知解传授乃障道因缘,亦以斯故有但得不犯君王讳,也胜前朝断舌才及语忌十成之诫。 弟已深明文字障之可憾,则理障、法执去除亦将不远矣,岂不可喜? 所谓痴狂外边走,即斥不注意自己心态而被外(幻)境牵引者语,弟既矢志观心(念),此病可除矣,岂不可喜? 尤可贵者,正见灼然而正见透澈,距臻不疑之地不隔一分矣,宜乎已臻不退之地。 尔后工夫宜著重剿绝阴魔。 一念不觉是阴界;瞬入梦境是阴境;一念旧恨、新愁,前尘往事袭来悉是阴魔,炼之又炼,臻于纯阳,即是如日处虚空,始是究竟处。 此意甚难表达,周日当在柯府约略讲述,然弟不臻此,吾终不讲,不则便是无的放矢矣。 对机云乎哉! 至此当知非上上根器不堪参禅之言,信不诬也。 见解纯正可喜,然却不如无。 如能全显一心,而瞬有存,息有养,则分秒时光亦不浪费,岂不伟欤? 壮哉!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此事若非全人格、全生命投入,绝难相应,苟念兹在兹,心无旁骛,确似坛子里捉鳖,绝不空劳。 宜当大忘前尘,亦莫念后,但只活在现在这一秒,绵延不断,当下便得相应。 自古至今更无妙法能越吾宗传心之妙,小智终生参究不能得入,弟之珍惜亦见根基深厚,非浇薄者可比。 入我门来,但能死心踏地存正心,做正人,必能与正法合拍,不须多时,便庆大成矣。 (一九八四年元月四日)所谓桶底脱落及大事了毕者,倘若自肯,的确如是! 若仍犹豫,便是依旧未了。 何不细味心即是法? 岂不闻识心达本源一语? 弟保任无虚,便能识心,便是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能识心,即达本源矣! 更有何事? 质言之,所谓大事者,生死事大也,若识心真切──分辨得出何者是原本的心? 何者乃类似电脑装填资料后之假我(前尘缘影)? 果有生死耶? 岂非大事了毕? 然须销尽余阴,慎莫污染,乃名了事。 至桶底脱落,即是归无所得,究竟无证。 澈底穷究到理未萌、象未生前,岂非理已穷? 理既穷则穷理之事已毕,断惑至纤毫之疑惑亦无,当下全体溶入大圆觉海,证得如(其本)来,即是完成法身之陶冶、镕铸。 试问此际,啥叫真理? 可有一字、一义、一事萦怀? 故曰桶底脱落。 岂不甚为恰当? 此事非到不疑之地不名了事凡夫,弟宜细味、熟思之。 以上诸语,只宜会心,不当形之言词,否则不仅渎法成漏,尤易陷塞人悟缘之过。 今后牢记多言不如守默,有事不如无事。 (一九八四年元月九日)词意绽放性光,具见正眼已开,明见自性,诚属可贺,然于修道过程,此乃好的开始,向后犹有事在,幸毋以此为到家是盼。 修学禅道能到此境地亦大不易,希珍惜之,并以淡然忘我为要诀,不紧不松,不缓不急,毋忘毋助,徐徐保任去。 时节若至,豁觉早已到家,更无许多节目,且亦开口不得也。 来函所述概属途中景色,既抵半途,允宜奋志心程,务期到家乃止。 然亦断断无他巧技,但只保任而已。 若谓更有精进法门,显属外道见解,不契无为法矣。 诵金刚经,覃研坛经不可废。 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故。 能深契无念、无相、无住,名真精进。 切须识取真妄,妄若尽,真全彰。 (一九八四年元月十二日)此事至精至微,至圆至澈,至真至实,至为究竟,岂可奢望一蹴可几? 一般修行须历三大阿僧祇劫者,须渐磨习气兼须积功累德,透过登高自卑,行远自迩之程式,恒行长久乃克圆成。 我宗唯贵直趋威音王前,彻底放下,扫荡廓清至一物不立,非大雄心、大气魄、大毅力,殊难相应。 然法则至简至明,要须曾修多劫,宿植德本者,乃堪能耳。 坛经视戒定慧为闲家俱,盖就本心而言实无贪嗔痴故也。 吾人试反溯自心,果如廓然无朕之本心耶? 尔后不妨多做下学上达工夫,从息嗔而断嗔;从发掘他人优点,搜求自己缺点,而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合理自私,而无私无我;从批判一念萌之机括,期有心无念;从甘于恬淡,到一念万年──超时空而独立,庶几步步落实,不至虚掷光阴耳。 (一九八四年四月十日)教外别传不立文字者,禅乃一至真实、至圆满、亘古今,遍尘刹、统物我、一自他之如其本来之心态而已,此中可置一词否? 一念甫萌,背父逃走,瞬起想念,体性已殊,非竭尽世学者莫入,非特具天聪者难办,可求多人耶? 弟既肯师而自肯,今后唯事奉此深心,释此深心(后得智),汇此深心(一切种智),则一切无碍矣! 圜悟心要非囫囵吞枣者所能理解,直须细嚼慢咽,始能品出滋味也。 切记,必须事事无愧,念念纯洁,不逊圣贤,乃堪上趣佛道,不则自欺而已,终归幻灭。 今后不妨多作静的工夫,而于动中管带或合拍。 (一九八四年七月十六日)试阅古德行谊,便知诸大禅师皆已完成法的人格化之熔铸,故随缘任运,出言吐气莫不皆是法的体现。 如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答庭前柏树子,麻三斤,青州布衫皆为不落阴界,不假分别,不借识神之性格流露,后人因地(发心)不真,遂堕于知解范畴而无法亲饫甘露,分证法身真理的生命,岂佛法不灵,根器不逮,诚信不具耳。 道家谓外门闭,内门开,禅宗虽不然,其于未证真常前,避尘取静亦大有裨益。 弟能以安祥为享受,寂寞为心行,平安为福祉,淡泊为真味,于道极易合拍,唯自观之余,宜把握主题,精覃思惟;思到无可思,疑到灼然无可疑虑,便能瞠开法眼,而不为外境邪说所惑,便得金刚大定矣! (一九八四年七月十九日)佛法之真生命、真血脉在禅,而禅超越一切,故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未开口前合吃三十棒,何以如此? 宗门禅者唯是一种心灵的状态而已。 究实而言,心印若符,一切无咎,心差则不与道为邻矣。 从来不少修行人,于理则精辟、透澈;于事则威仪三千,然于名利色关却难透过,何以故? 解行分裂,不曾以法为生命,不肯放身舍命故。 此事直截现成,乃至非假言诠,不待外求,人人具足,本自圆成,然于理求彻,的的无疑滞,甚难。 赵州从谂禅师道:坐看三十年,若不会,截取老僧头去! 试问今时谁能三年五载念念不离此事? 更遑言三十年? 于事求圆,更须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向深处、密处、难处验证,事事无碍犹不名到家,若存轻易,即达摩大师所斥之轻心、慢心也。 倘存不甘寂寞之念,绝非学法根器。 闲时细味证道歌寓意,便知参禅非第一流人品莫办,此我所以慎择根器也。 真实发心修行,宜浑忘人我、是非、利害、得失,非是百不思量,只是心头唯蕴此事,时时自觉观察,庶几功不唐捐。 (一九八四年十月八日夜)修行人贵能常见自己非,莫见他人过;贵能言寡尤,行寡悔,也即是敬人、敬事;能敬则不轻率,不以己意为是,如斯则我执乃泯。 弟能发现自己缺点,殊为可喜,若从诚敬上多下功夫,则必因临事而惧,杜绝草率之失矣。 学法不怕毛病多,只怕自以为是,我执甚坚,无人能救矣。 愚之毛病较任何人为多,而愚之所以能觉醒者,胥赖由衷之反省与悛改而已。 若只见他人非,以为自己对,纵错亦谓情有可原,毫无愧怍,岂有今日。 故人不怕过错,只怕不见自己过。 愚常说最肯责备自己的人,最易得到上天宽恕;最会原谅自己的人,永远得不到他人谅解。 学法之人若不诚恳反省忏悔,时时察知导正心态,纵有小小相应,终必入魔,以龙天鄙之,魔得其便故。 弟我有缘相交,复坚固道心,轻财重法,重心轻物,甚为难得,今后多向敬字上下工夫,不轻、不浮、不草率,不以冲动当灵感,不须多时,当可乐观其成。 然须力求佛法人格化,亦即灼见自性后能死心锻炼,化净我、法二执,庶可功德圆满耳。 若一分我执不断,则真自由、真独立之法身难成,弟其细思之。 总之,佛是完美的人。 苟有瑕疵不是宝璧。 除尽心垢日,即是澈了时,若更有玄妙要诀,断断不是佛法! (一九八五年元月十六日夜)禅,离二边,亦无中道可立,以正大光明为首要,阴不尽则障难除,道亦难成。 今后宜细味独尊与自在之旨,以寂寞为享受,必能一日千里也。 至于精研覃思第一义谛并无必要,何故? 才落言诠、意解,早已背觉合尘,去第一义谛远之又远矣,所以古德道把定封疆,不通凡圣。 法华除粪之喻,即是但自怀中解垢衣,即是自净其意。 此事须运粪出,切莫运粪入,才有一理寄心,一事萦怀,便非绝学无为闲道人,便失本真,故须向精处去杂染,向细处下功夫,方不罹颟顸、鲁莽之病,故我教人自知念萌,自觉心态,方法虽拙而功不唐捐,幸勿忽视。 (一九八五年十月十六日)能反省出许多垃圾,甚符法华除粪之旨,佛法的生命只是自觉、自契、自省、自诠的心灵状态,原非语言文字所能述说,唯是自悟、自证、自肯而已。 此外更有佛法,总是头上安头,眼上著眼,然苟不反省忏悔去净心垢,原有之光明祥和心态始终埋没,光明难透,纵得晨光熹微,苟非静以储之,定以保之,六度万行中任之,亦不免裂作两截,以至自贼。 除此之外,起见成见刺;求佛成佛障,喜法则成法执,唯有一心圆明,方期二执化,二障除,光风霁月,自在安然。 坛经不可忽者在本来无一物句,弟能时时无一物,事事无一物,便是无住生心,便是无念、无住、无相之笃践履行,便可保证修行不落空。 佛法乃自力法门,唯贵自悟、自修、自成佛道,他人爱莫能助也。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即是心,心即是法,既得心法,宜当以心印心,心心相印矣,天涯不啻咫尺,彼此何啻一人? 反之,虽朝夕相聚,心心相异,有何意义。 嘱弟读指月录,在盼能以印证自心,藉亦可以欣赏彼佛法人格化诸古德之一言、一默、一举手、一投足无一而非法的示现,其接人作略之神来之笔尤可予弟启发、创新,以为来日接引有缘之方便;若以为意在记取葛藤则大谬矣,况古时诸大禅师皆以有言显无言,岂是闲学解? 岂有道理可得? 弟能于此豁然有省、法执断矣,岂非有益! 古德从师,率皆如说而行,咸知恭敬不如从命,率能如说而行;今人但从我执之主观所谓之敬与行,自以为敬,实则正相反,试思堪为人师表,宁有口是心非之理?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三日晚)俗语云:成于一,败于二三,自无择法眼,切莫任意阅读似是实非之书籍,以免杂毒入心,良医束手,受害于无形之中,弟亦知金沙虽贵,在眼亦病警语,且曾广阅经教,抑岂不知毕竟空中容不得些许事物? 若不向断二执上下工夫,则既明本心又辜负原本矣! 学法不难,修道不易者端在此。 学道大障辄为粗心、自是及不明真假、正邪、是非、利害,是名痴病,苟不去净所知,此病难治,自不痛切反省、改过,他人频频唠叨,丝毫无用,心若定不下来,绝非法器! 以寂寞为享受,是真修行;以忏悔为日课,必获解脱。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夜)人生如幻,何况梦境? 幻生幻灭中犹有一大事待了,则梦非无因矣! 今后于观心时力扫任何想念,践行五祖守本真心之训,则时光不蹉跎、浪费,烦恼可以摒除也。 弟我本无距离,何须注重形式? 真修行即是真供养,无逾此者。 弟当致力认知父母未生前之我,能于此确立,自然光风霁月,潇洒自在矣! (一九八六年十月十六日)今后宜向虚极、静笃处涵养,澈底放弃我执,时时拱奉本心,这便是悬崖撒手,待到虚极、静笃乃有绝后再苏,欺君不得耳! 此事虽至易至为平常,然尚未臻恳到、精一,亦猝难相应,悠忽岁月,终被埋没,辜负此生,出头何日? 日常当向随缘不变处留意,若能不被境牵,不受尘染,敢谓大事了毕矣!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七日晚)每见汲汲正法乃至皓首穷经,竟抵死犹未歇心者,固可怜悯,然亦咎由下手未以识取自己为大本,向外驰求,妄谓有法可得,迨至装得满脑废知识,逢人便开话匣,与真实法相去转遥,故知正见乃了了见,若涉一法即名不了,解脱何日? 若澈见如此,勿再求知,且向为道日损处著力,但自怀中解垢衣,我、法二空日,状元及第时,何须啰嗦?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廿日)若能不外求,不傍骛,徐向铲除相对意识上著力,堪能一时、二时乃至一日、二周保持统一心灵,泯绝二元心意,是真入不二法门,岂有余事,宁有剩义? 亿劫颠倒想既消,法身现成,何论劫数? 斯乃最真实耳! (一九八七年五月四日晚)坚持自觉──自觉自在,守本真心去,若能向这里著力,不须多时必可澈了,亦可证明我言不谬也。 (一九八七年六月一日)修行的次第大略为:离执──与法相应,外境不染。 去执──搜尽病根,永绝后患。 无执──全归不二,无我,皆我。 师、弟同心、同体,法无悟与不悟;悟即不悟,亦非无悟,恒保安祥,修学事毕。 (一九八七年七月七日晚)参禅,的确应参涅槃堂里禅,方抵得生死,只图口角滑溜,济得甚事? 抑能改变什么? 今后凡所行履,莫离不二法门,便无退失之虞,亦唯秒秒安祥,是大福祉,是真归依处也。 (一九九二年二月十七日)今人学法,率非志切突破生死,不知生死根源,谁复在意本来面目? 是故道心敌不过人心,幻相常汩没真如,平时欲振乏力,临终岂得不为业牵? 即使面呈今生离苦得乐之法,怎奈伊之乐不在此何? 是故多见不耕耘妄冀收获,不修因奢求证果,不舍罪唯愿解脱,宁有此事? 亦安有斯理? 初祖曰:解行相应,名之曰祖。 今之人多见知而不行,明知故犯,甚至解亦不求甚解,最好能求佛、菩萨代为修行,试审视大多数人,谁不如此? 此我深忧此生又徒劳也。 我宗所追求者,非仅佛法,乃佛法之根源,所探索者非止于真理,乃超越真理,直趋真理的始祖之前。 志不在此,而曰参禅,真大妄语,亦大佞人也。 今后暂摒余书,唯以圜悟心要为日课,由解而行,久久必证大果,请谛信而笃行之。 凡事视因缘而定,安祥禅诚如弟言,为未来开法运,乃人类所共趋。 就今日而言,虽似缘不俱,而实乃众生福薄,临此关键时代不知抉择,令人慨叹耳! 其实,安祥禅圆摄五乘,随其根器、发心而得个别之果报,允称为直接、扼要法门。 吾人胥应抱只管耕耘,不问收获之心,但求尽己而已。 (一九九二年三月廿九日)学佛原非细事,苟非奋出尘志,切度生愿,厌生死苦,立真实志,下牛工夫,十九难成,徒成自欺,何裨解脱? 简要之道,端在自觉二字,其要义近似不虑而知,易言之,即是唯觉无念。 就法门言:坛经、金刚经极简明扼要,的是成佛不二快捷方式,只是众生自障心目,往往只作道理会,可叹! 佛经特色,只说成佛方法,说其然,不说其所以然,故与学术迥异。 学者因业成障,不明深旨,求会佛法者,千万人中不得其一,岂不可叹、可悯? 尤其可喟者:佛学知识愈博,愈不畏因果,殊可悲也! (一九九二年七月十六日)力人女公子学安祥禅,我乐于摄受,请代复函告伊:既学禅当依金刚经及坛经;坛经力斥尘劳邪见,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若有所见,切勿妄言,亦无可喜,平常心视之为佳;若妄言眩惑于人,非仅漏尽功德,亦为佛法大忌,切宜戒之。 但办肯心,绝不相赚,只要诚敬信心具足,力量是必然的。 佛法贵在救心,治病并不可贵,病从心生,心若正,病不生,生也易痊,况治病有医生,救心人难遇,力人之见证也可反映安祥禅之方便力,以不重视为宜,此皆修禅之副产品耳! (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七日)新机运正在开拓,一崭新的形势不会太久即将呈现,目前,我们只能随缘。 拂逆顺受,可以消业障,倒是为某一些人耽心,因为因果是严厉的。 举凡大家公认,经我印可的,多属解悟,距离证悟还很远,真正亲证到清净之体,毕竟无身,才品尝到唯觉无我。 悟的边境,要到真无我,不殊唯有我,或唯我独觉,才可以说觉即了,不施功,才算大事了毕,也才可以说:没有我,法界即我。 对人,只能寓援引于鼓励而放宽尺度,如果得少为足,我也莫可奈何,如果不把解悟的正知解人格化,是会如同竹篮打水的。 如能保任安祥,便是正行,便是真幸福、真把柄。 我能供养人的也只有这,可惜太多的人失掉手中珠,错过一期法缘,到那里去寻觅这种安祥心态? 已省下多生(甚至多劫)修行,再不肯下些工夫,谁辜负谁? 若果众生福薄难调治,我也只好徒呼无可奈何了。 (一九九三年元月二日)示张生弟问如何参? 参者,参详,亦即思惟也。 思惟之主题唯在找出自己生命的基因、原态和永恒相,以及众生平等、生佛平等之所以然,进而肯决万物即我,我即一切。 这便是思惟的课题。 长年累月,闲来便思,终必有悟的时刻。 你问参而悟,何以见得是真悟? 这更简单。 人不能不受身外的干扰或影响,因此很难摆脱烦恼、很难享受自在。 尤其想念瞬间不停,片刻难安。 一旦开悟,安祥充满,有心而无念,即相而离相;心如金刚,外界绝难动摇、左右,而享有自在无碍、独立自由,一切相对悉成统一矣。 能长享此境,且无任何疑惑,便是开悟,亦即生命的觉醒。 悟后如何修? 悟后无可修,但保持安祥、无染,久之一切进境只能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弟台福泽深厚,智慧内蕴,如今只欠一悟。 若能悟,则必能迸发生命潜力,绽射生命华彩,三不朽舍弟其谁。 成佛犹非分外,于此何须更谦,承当可也。 (一九八二年九月廿七日)你必须了解,那种离念、离执、离分别而又清楚、明晰的心态,是一切圣者同证的正受。 那不是可以从册子上挖掘得出来的,它是心传或别传的内涵。 即使是大悟、澈悟了的人,也只是以此心态为禅与非禅的试金石。 因为除了这,教内往往认为惺寂、灵明、昭昭灵灵或空灵是祖师心,其实是错的。 不管你从禅定中攫取得任何境界,就我宗来讲,都只是把玩光景,都只是误化城为宝所。 唯此是实际理地;唯此是本地风光;唯此是三昧王三昧;唯此是真种子,可以开心之花,结道之果。 修行也必须从此开始,唯以此为起点,但凡思惟、反省、忏悔都必须以这个心态作基础,才不会落空。 凡研教、看禅籍到不能明了时,只消反顾自心的原态,就逐渐体会到三藏十二部,直接或间接都只是说或只为到此一心态而已。 往后的日子里,努力于保持并了解此一心态。 当你完全了解了它时,你就具备了正见,加上原有的正受,你便证得法的全部了。 事实上,以上只是就能力所及的,以及允许形之于文字的,概略说出万分之一而已。 只要你视它胜过生命,保护它如同保护自己的眼睛,你就会发现,保持得越久,体验也愈深,乃至诸佛诸祖会时时放光加被。 所谓结果自然成,不就明白告诉人:耕耘就是收获吗? 当然所谓法的人格化,起码要扫除功利、神奇、玄秘等概念,也绝不可见异思迁。 如此三年下来你就会知道禅的外举和内涵了。 可以看圜悟心要及指月录,但须用禅的心态去看,看不懂,就试著权当它是在解说、暗示我此刻的心态,久之必能领会出它的真滋味。 最后必须提醒你,禅须忌口,也就是说,既不可以乱七八糟的概念都吸收,也不可以随便乱讲。 古人大悟了,依然装糊涂,未澈悟绝对不提一个字。 自己境界尤其不可对任何人讲。 如此方符正行,方符古人践行的正路。 倘若把它当作一门知识或学问来论说,不但自己不易再进步,也埋没禅的真精神、真血脉和真生命! 真实的必是原本如此的,原本是个甚么? 希望空暇时不急不缓地思索、玩味这个问题,也不必急著要答案,久之一旦了然于心,也可以说是参学事毕了。 能到你这种境界很不容易,也不会有很多人,盼能珍视、保持、缄默、反观,再加上少许喜悦! (一九八三年三月六日)中峰禅师为圜悟心要题叙曰:少室不传之妙,就当人正体上举扬,无形段可指,无方隅可示,无言说可诠,无道理可陈,虚洞洞,空牢牢,绝毫芒,离朕兆,圆满湛寂,真正妙明所描述的即你的境界。 既如上述,又不可以无言,遂有禅语录、禅文字之出现,或隐、或喻、或直示,总不明说出此心境界。 一者虑小根谤法;一则虑流于知识而塞却悟缘。 古人用心亦良苦矣! 贤弟宜深体斯旨,切莫向人轻率道出冷暖自知境界,默而识之,诚以奉之,长时养之,方是上根大器行谊。 此事多少人耗尽一生时光,尚不得浅尝少许,弟已全得,宜生珍惜想。 佛菩萨放光动地,感得龙天拥护、供养,亦只以此为基础。 证道歌云:但得本,不愁末,应力持此根本,务必保任无亏,则修行事毕。 佛法是无为法,无为者概括为无念、无相、无住,而以但于事上通无事,见色闻声不用聋为要诀,则日常生活与人无异,只是旧时人,不是旧时行履处,便省心省力,不修而修,修而不修矣。 妙奚如? 须知未臻佛圆满果位,任何人皆有所不知。 惟当存畏天与自爱之心,凛然于此心,绝不可稍有污染。 故当力持光明无私,守身如玉,护心如城之操行,以待结果自然成。 须知因正则果圆,缘至则事成,切莫学浅根不堪风雨也。 平时看佛书有不明处,固当依此心境作解会,读至亲切处,尤当汇归于此金刚心,方是修学之道,方契不二法门。 读禅德语录宜留意参考之处,俾以之应对。 盖有问不答固不当,答而不如法尤罪过。 谦冲、澹泊、多笑少说,时时监视每一念之生起,绝不姑息养奸,久之必蔚成泰和之象。 一切理、一切事只在你那如幻非幻、空空朗朗之处生起、幻灭。 识得自心真相,是为全知;复得心之原态姑名成佛;保任此心瞬瞬无间隙名曰真如;析说此心之升沉名曰说法;你但精研、覃思自心之种切名曰内学,谬执心外有所谓真理,俨然外道矣! 熟味之。 务将杂念、妄想、神奇、怪诞扫除廓清,外道之书尤不可触,可保平安成佛。 否则必多魔障。 (一九八三年三月七日)学正法必须通过八正道,而正业乃维持正命所必须,亦为正命的正常表现。 弟应知我的修行是穿著军服进行的。 即使是退役后任站长,也并非是个专业参修的职务,所谓治生产业不违正法,早指明了修行是不可以脱离社会现实的。 由此可以了然你研习微电脑和接触学术新知并不妨碍修学。 若果为了修学正法而规避责任、义务,使正法蒙上功利主义──急功求效的色彩,那就罪过了。 外道并不是个坏字眼,也不含讥讽的意味,而是把学问作二区分,无法摒弃的表示词。 如果说一切法皆是佛法不就没问题了吗? 更况我最喜欢用科学概念印证正法。 记住舍方便,无究竟。 甚么是最初和终极的真理呢? 参! 你来信最后引用我所举例的话很正确。 放心,学术研究不会污染到心。 何况当你深入契入微电脑时,不是更能了然于人们自我意识和知识、经验形成的原理了吗? 不是更能以科学印证佛法吗? 修行最怕的是心无所寄而闲居为不善,新知探讨、学术研究是桩好事,应该把心力全部投入,不要落后,让正法蒙羞! 一颗光明磊落的心是永不褪色的,只这就够了,除此,啥叫做法? 除此有所谓放之四海而皆准,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的真理吗? 我的答案是:无! 所谓随顺世缘无挂碍,做你应该做的吧! 人应该也必须是活在责任与义务里的,对吧! (一九八三年三月十六日)人生活在这五光十色的社会,加上与生俱来的资料累积,很难清澈澄明到根绝错误,只要怀有一颗向前创进、向上升华的意志,早晚会到达生命的圆满。 宗门之法是究竟圆满法门,努力行之,福慧并增,人生亦不再有任何疑问,岂不堪称究竟? 所谓欲念,合理的欲望是进步的动力,也是毅力、热情的根源,总宜取法乎上为宜耳。 (一九八三年六月六日)读八日来函,欣喜不已。 弟台见解正确,理路清晰,已具正见,依此起修,依此保任,不难就路还家矣。 正受、正见原为一事。 然耽正受,则压抑悟性,差堪自了,无方便能利他,故可讽之以正见不具;具正见而少实证,分别炽然,不知安祥为何事,亦勉可刺之以不具正受。 若果诚敬至极且坚信自心,则得正见时,便享正受;享正受矣,见不离此,全以此而自见自肯、自受用,亦行法施与有缘,而显大悲方便,可名等持。 言定慧虑人扭于惯性,不能了解,姑言正受、正见耳。 法,唯是一心,余皆方便。 凡有建立,咸背真实。 (一九八三年六月十日)是否开悟很容易验证。 如果遇到拂逆之事不生烦恼;遇到可欲之事不起贪恋,心不动摇;遇到可怖之事,不生畏惧;遇到不平之事不生愤慨;时时安祥,驱之不退,忘之不失;凡事入目便判,不生疑问,便是开悟之征,不须问人即知。 我向不重视他人布施,且亦时时量力供养他人。 我最乐见的是人们真实修行,诚心向道,作个光明磊落、无私无我的人。 (一九八三年六月廿八日)至诚忏悔,龙天熙悦,愚亦为弟随喜,吾非神职人员,从不宣扬宗教,惟既有缘,吾亦不峻拒来学。 向者以弟福慧兼备,颇喜弟能发无上心,而寄望极深,徒以时空所限不能时相切磋,致心为境迁,心为形役,渐失主宰,而道心亦为幻象所转,实堪叹息,今乃诚心反省,忏除往非,矢志日新又新,洵可喜也。 吾宗贵能长远发心,时时不忘斯事,尤贵心传,得心即得道,既得道,但行可也,终必抵家,更无奥义可得。 吾一向平等法施,获益深浅胥视其人容量而定,苟念念不忘小利,其失大利也必矣,若更疑我法有保留,向后必遭天谴无疑。 若有人终日弄神弄鬼以迷信骗人,遇机虽芝麻小利亦辄思指染,反弃无量功德、无量光明大法于不顾,任意污染心田不知警惕,如何期其成就? 苟有成,亦唯魔道而已,更况盘算私利之时多,反省己过之时少;色欲物欲之念强,慈悲喜舍之念少,而谓师法不验,传法不备,宁有良知? 天理能容? 此事唯具上上根器,唯志在圣贤,唯不甘沉沦,唯集生命之全力以奋出尘之壮志者乃堪承当。 弟台反省宜细、宜诚,不必求速,不可草草,当得大益。 (一九八三年八月廿三日)我慢乃主观、我执之突出,不仅障道,亦为烦恼主要来源,盼列为克制重点。 此外懒惰、因循、怕麻烦、不耐烦亦请去除之。 来日世法佛法必能加速成就。 犹忆初见贤弟即以呼吸系统稍弱相告,盖意在讽以降低主观、好胜、自是之偏去个性耳。 不图迄今仍犹时时作祟,至盼作一番剿绝之功,庶世法、佛法两皆圆满也。 此须静思、深思、细察而不须注重形式,尤不可一曝十寒。 人身难得,涵义甚深,至盼以知足、感恩、喜悦之心情,珍惜缘生,努力心灵之净化,无明之廓清是盼! (一九八三年八月廿九日)人总是活在错误中的,因此生活便几乎成了对生命的惩罚──总是烦恼、不如意的时候居多。 当人决志扬弃错误,断除非分的欲求时,便开始少分心安的真正人生了。 人活著为什么? 是为了心灵的净化。 因为生命是存在的唯一真实,是不可毁坏的。 因此也必须朝向至真、至善、至美的境域前进,以达到与佛一体的归宿。 然而这也必须以心安为基点才行。 所以学法毫无迷信的成分,反之是人的本分。 透过省察克制的工夫,到达无私、无我时,人的本有光明就会绽射出来,就会散播安祥,发射光芒,带予人群和谐、安祥与喜悦,然后心才会光明、圆满、永恒自觉。 唱熟自性歌并玩味其涵义,对心的进步会有帮助。 (一九八三年九月五日)此事只要成为生活的唯一兴趣,而不是兴趣之一;生命的唯一目标,而不是目标之一,则款款而行,不急不缓,不仅乐在其中,功德亦在其中矣。 怕的是进退失据,迂曲迷惘,就不免费时徒劳了。 忧虑不能解决问题,反之会使问题恶化,应该以信心、安祥、喜悦贯注生活全程,让它成为生活的源头活水,活得才有力量。 心情抑郁时、精神倦怠时、公私怫意时,廓清闲愁专心吟唱自性歌,必能获得清新、喜悦与安祥心态,持此心态世出世法无不吉祥顺畅也。 睡眠不须减少,只要醒时心不乱、意不驰、志不摇,如孟子之言:必有事焉,心毋忘,毋助长也。 玩味、追忆、觅回弟我坐而论道时之心态并保任之,不消多时,大事定可了毕。 (一九八三年九月九日)所谓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 但能保持心的光明磊落,而能敬业乐群,便是正修行路,若轻忽世法名为边见。 于日常繁忙中保持心的安祥,于公余闲暇时,稍稍思惟生命的基因、共相、原态,时至必能彻了。 若忽保任,即非心宗;倘忽做人,名为狂诞。 总以留心人际调和,学术进修,心灵净化为要务。 凡此皆为佛法之正行,亦即既存在又超越者也。 若于此忽略,即非大心正行之士。 (一九八三年九月十九日)来函所述知解,全属多余。 宜当扫除、扬弃,唯事观心,久久必自省悟。 学法贵诚,不诚则因地不真;贵敬,不敬则感应不交;贵信,不信则根株难植。 能视佛如师(佛向你说过甚么?)视师如佛(法从那里来?)勤自忏悔,护心净意,应无难处。 若是兴趣之一,直是轻忽招罪,不如不学为上。 公案只管看过,无须求解,苟非大悟,必不能解,纵解亦非。 拍案一声,诸法齐赅,此是我宗人格化之自然举措,无玄可言。 莫将电脑代替人心──莫将装填资讯之本非如此、可不如此之妄心,执为原本、永恒如此之本心(即本来面目)。 若以无自性为自性,大事了毕。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一日)此事乃成佛伟业,作圣奇功,岂可一蹴可几? 然苟有丈夫冲天志,莫愁水到渠不成也。 学道固须赖长远不退转之坚固道心,然苟不秒秒观心如古德所示如炉炼丹,如鸡孵卵,断难成就。 且亦不坏世间法,如佛开示治生产业不坏实相。 只须有暇不忘此事,静时观心,动时保持即可,别无奇特。 若涉功利主义、神秘主义与此事绝不相应,善思之。 (一九八四年九月廿九日)示吴生学道首求断惑。 然欲断惑则必先证得大宇宙唯一真实,然后可以二执永断、二障永消。 唯一途径辄曰:明心见性。 此事语难,则明明拈出,犹自不悟;语易,但存心养性可也。 孟子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存者存何心? 但存无私、无愧光明坦荡之心,即是养性,即可以事天而自求多福矣。 其要领则在瞬有存,息有养,亦即不可须臾离之意。 久之当有应。 若念念从私我出发,心心以欲念为主,则与道相悖,何由见性证真耶? 思之。 凡事贵恒心、毅力。 若每日晨起诵金刚经二遍,依要领行之,百日内必然障消慧生、定力渐增矣。 弟能鼎力支持会务,我心甚慰,即此一端,已植殊胜功德,依法而修,佳音近矣。 (一九八三年四月廿五日)示邓君随吾学法者,人虽不少,各人成就胥视其资质与发心如何以为断。 某某诚敬笃实,凡吾所言皆无纤毫犹豫,决然力行,故成就过人。 反之,吾掬诚相告而彼多怀机心者,至今犹进三退二,乃至否定师、弟伦谊者,皆无进境可言。 其中退失者,亦率由心行不正。 可知正法难起者,缺乏做正人君子之风操,缺乏诚意正心之基础故耳。 苟有诚笃君子,死心皈依,实践力行,其一生不能了毕大事者,我当下地狱! 何先生定中四句,道尽本地风光亦乃扫净无明之象,殊为可喜可贺! 益知法贵力行也。 二位陈君欲晤之事,吾亦欢喜无量,惟吾所传之法乃最上一乘,悟则成佛,若小根小器,愚昧迷信,则不相应,倘二位根器不逮,则以不见为宜。 (一九八一年十月十九日)一、正法是独行道。 凑热闹、搞法会、敲打念唱,只会耗时费事、失心失念,与保任之道相违。 尔后盼毋倡导此事。 二、同道聚会,只贵坐而论道,各抒心得,各谈正受,使心光交烁,互蒙法益。 三、心宗一法,直承世尊。 苟非具大福泽、大智慧、大诚信,必难契入。 倘摸著光景,产生境界,且又分别心重,终必陷入魔境,摆脱大难。 故本法贵能得心而保任之。 苟坚定不移,假以时日必克大成。 而转凡成圣,是何等大事? 故特重反省昔非,忏悔往愆,而以居敬存诚保任之。 此事至简至易,然须福慧为基,诚信为助,否则纵遇大善知识,亦不能获益。 学正法之大忌有五:好谈论,远实践。 喜热闹,厌孤单。 慕神通,好奇特。 理不澈,见不透。 昧般若,忽保任。 犯上忌者,纵不入魔亦与正法南辕北辙,绝不相应。 反之,苟契心宗,绝无魔事。 四、供养之道,主存诚敬信,而不在物质。 况我等般若因缘,宜重法供养,拚命反省,努力保任,便是法供养。 法供养者,弘法与修法是也。 以贤弟之能力,应观察、访问上根大器,加以长时考察,视其果为良材,向其赞扬正法,诱导入我门中,俾熔成大器,以报佛恩,最为切要。 (一九八二年元月六日)示宝林既学正法,应力行八正道。 凡事负责尽职,并应满怀喜悦地做你分内的事,自然会逐渐习惯。 军中的工作,应在军纪、营规的前提下推行爱的教育,亦即多鼓励、少责难;多开导、少教训;多接近、少疏远;多了解、少空谈。 总之,首先要力求适应,然后建立信心,一切就简单了。 既献身军中,最好不必轻易离营,尤不宜动辄请假。 目前宜了解营连的SOP以及团队惯性、本身职责,故可不必看五灯会元等书,俟稍稍进入状况,再看不迟。 心头闷闷不妨唱歌。 每天的工作,应有个卡片,自然不会忘记,我有个口诀,不妨参考:白天的工作晚上检讨,明天的工作今天准备,遇到了困难请示长官,发现了错误马上改正。 军队的工作是做人的工作,能尊重人、团结人、同情人、照顾人、原谅人,大概所遭遇的困难就不多了。 我虽然是老兵,离开军中也有几年了,一切怕与我所想的有出入。 请不要执著修行,工作就是修行,工作就是正业,对吧? 静下来,适应环境最重要。 (一九八一年三月三日)读了来信,只有用欢喜无量才能形容我的感受,果然没有辜负般若因缘。 人总会犯错的,谁又能对一个掉进污水坑里而拚命向上挣扎的人不加援手呢? 人,不怕错,就怕安于错误、不想摆脱它,那别人就爱莫能助了。 你以为我从来就没有犯过错误或罪恶吗? 不然! 我只是不甘沉陷,不肯原谅自己,而从污池里爬出来而已。 否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综合地来说,你的见解很正确,修途很正确,感受也很正确,非常可喜。 涉及精微的地方,就你所提的问题,分条答覆如下:一、观心诚如你所说是观无明心,也就是从观心,了解自己的心态,修正自己的心态。 观心既久,妄想就不能操纵你了。 人的大错、人的迷失,多半是由于不自觉,观心法门就是让人由不自觉而念起即觉。 观到纯熟时,自然会发现念本是无,进而了知念本无念,则可以无念而念矣。 所谓念而无念,即是长空不碍白云飞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你跟我坐而论道时的心态,就是最标准的无念而念,念而无念,念念不住,念念离执,且是事如春梦了无痕的真无念了。 此外用文字语言,是很难说得清楚的。 二、佛法是舍方便无究竟的,观心亦然。 修行的目标是自解脱亦复解脱在缠众生。 你讲的妄想不生,便是观心到纯熟的成果。 的确,观心是修行的一个过程,但也可以说是修行的全程。 因为到了观而不观,不观而观的境界,就接近自觉自心,自心自觉,觉心不二,假名正觉的圆满境界了。 如果说中间还有的话,那就是自在自观,自观自在,观无不自,自无不在。 吃紧处只在不观而观,不觉而觉。 切不可泥迹失神,至为紧要。 三、盐亭大师开示诸语,你应该深有体会,至感亲切才对。 所以这里不作答覆。 只告诉你,真无念不同木石,不同断灭。 何以故? 无念并不等于无知,更况念而不执不住,非意、必、固、我之所出,就是无念了。 四、忘字是修行的要诀,不则如何廓清那前尘的扰乱? 到观而不观,不观而观时,非忘而何? 必须有个忘字,才能由观而觉,味之! 保之、任之亦复如是。 五、回头转脑,是说把一个觉受、心得,回归到你修行的目标,把答案放到问题那里。 不然就是悟后迷。 简单地说,就是把修行所得统统投向父母未生前去契会、印证、豁然、肯定。 你的反省方法很好。 六、你的体验很正确,能忘尤可喜。 七、工作时宜专心工作,不须观心。 对修行者而言,吃饭也是一种工作。 所以不要观心。 八、修禅宗法门,以观心为正行(参话头亦然),余为助行。 须知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佛外无心,心外无佛。 观到观而不观,不观而观,你那些问题根本不存在了。 年来目力不济少作详答,大概答覆如上,应该是可以了。 九、你那些感受,可以说是正受,是非常好的。 但如执著它、自诩、自满或横生分别疑虑,那就不妙了。 这事不关忘字。 只要不管它就吉祥止止了。 当然无须用保持两个字了。 因为它并非招之即来,麾之即出,也并非可以用意识保持之,只莫执著。 今后于心态大好时,不妨回头转脑看! (一九八三年七月十三日)关于知有一节,你已知道,本可以不说,但为了落实正见,不妨画蛇添足一番。 知有者,即六祖讲我有一物云云。 亦即所传之心态,亦即真空之妙有也。 此事你已熟知,不合再问,若果不知,非我同行;若果不知,保任何事? 切须去净我、法二执,二执若无,谁悟? 悟甚? 能得如此,始名澈了。 须知我宗悟不难,了则不易,所谓理虽顿悟,悟乘并销;事须渐除,因次第尽。 闲时细味之。 你对沈、稳、默之体认很正确。 所云淡化尤妙。 何以我不嘱汝去机心? 汝之优点即少机心,不用手段,一片纯诚,能保此天真,成佛有分,更何论悟与不悟! 回头转脑者,一切正见、正受统统汇归本来人、本来面目。 亦即回光返照之意。 照得亲切,涵盖吻合时,蓦觉佛在斯矣。 师彦禅师表现虽不洒脱,却能予人以启发。 因地倒,因地起者,是心陷你,亦唯心能救你。 余皆允当。 以上简答虽简,已是多余的了。 因为你已超越了这些个见解,勉强补充几句而已。 若论见性,根本就没有这些子,与这些子毫不相干。 你若自肯,确已灼然见性,不信试放下万缘,看是个甚么? 若有即不是,若无亦不是。 你若不停寻觅,到家反而愈迟。 时时细味此句。 总之,两次来函,见地纯正,殊为欣慰,诚我弟子也。 望去净私我之心,扫除邪见、正见,但只恁么自在自观,自观自在,我觉故我在去,成佛且不远,更何论见性? 盼厚自爱、厚自检,为佛法、为众生,当誓志到家方休,莫将途中当作家舍可也。 (一九八三年七月十六日)示如夷来信读悉。 心的世界是超时空的,何须南北奔波? 台南之行可以免了。 因为当你一念至诚皈依念起时,我已摄受了。 更况夙具法缘,但能不易此纯诚初心,你此生必获圆满成就。 但须从自心著力,才不至迂曲徒劳。 我大半生献身军旅,历尽艰险,亦遍学诸宗,最后于禅宗了毕大事。 看来禅宗玄奥难入,其实若肯用功且得心传,堪称一了百了,至简至易。 (一九八二年十月六日)一、大信心、大诚心、大虔敬即是大福泽、大慧根。 所谓小根者轻浮、犹豫;所谓一阐提者,信不具也。 观此,应去自卑矣。 二、真忏悔须发露,不敢或不肯发露则我执依然,罪垢难消。 佛前忏悔,亦须大德为作证明及回向,始为合法,若自己秘密忏悔,不名发露也。 三、你须立定志向,究竟志在何宗,然后坚定不移,绝不旁骛,方可期于成就,倘二、三其心,犹豫不决,或见异思迁,必难相应。 至从谁学为宜,应有自知之明。 倘见彼师时,心无所感,则无法缘,若初见即感安祥、离念,从之学法,必能成功。 自思之、自抉之可也。 四、因变则果变。 读了凡四训便知。 学法相契,名种子变,种子变则结果变,孰谓命运不可改变? 况一旦开悟转凡成圣,岂命运可拘耶? (一九八三年元月卅一日)学正法诚如达摩祖师所说,绝非是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所克承当的。 倘使没有昨死今生的觉醒,百折不回的决心,死守善道的毅力,就只会虚耗光阴,是断难成就的。 法离二边,谈不上甚么难易,只看人的发心与立志如何了。 人若不能发掘、承认并扬弃过错,不仅永远摆脱不了烦恼的缠缚,而且最后必令生命黯然无光,完全沉淀。 但这很需决心,否则不会有实际益处。 谁都多多少少犯过错误。 错,并不严重,天大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能悔改就是胜利,因为战胜、消灭了伪我,赢得尔后的无愧与安祥,而活在喜悦与自信之中。 能真忏悔的人,精诚所至,必获佛天慈悲,亦必能自觉到无罪一身轻的喜悦、满足。 消遣、解闷、找个心灵寄托,不妨各随发心,去修行、念佛,但若真想圆证乃至少分证得解脱道,却是极为严格,极需自我鞭策,力求行解相应,才不会落空。 (一九八四年四月廿三日)你能由衷忏悔,至感欣慰。 现在应该轻松许多了吧? 这次反省还不够澈底。 如何反省? 大致说是以时间为经,想念行为为纬,作反方向的反省,要细、要由衷,不必急,一年、一月、一周、一日地反省下去,把时间写下来,向记忆里找过去。 如果细细地花上一年的时间(利用空闲)再由衷、认真地反省一次,一定会收到脱胎换骨的效果。 人若不肯扬弃错误,他就只能活在烦恼中;人若不肯远离罪恶,最后终必难逃毁灭。 反省、忏悔是免入魔道直趋正果的成功保证。 我很欢喜。 祝早臻圆满! (一九八七年十月廿日)病根即是烦恼根,也是障道的电阻,不把它连根拔掉,安祥是不可能与它同在的;不下一番真工夫,不做一番客观而又深刻的自我检察,也不可能发现病根的所在。 人若不认识并修正假我,就不可能认知真我,并让真我当家作主。 这仍然须要心力。 一个意志薄弱和屈从肉体的人,永远进二退三,永远不能到达生命的圆满,生活就只会是折磨了。 经过这一番自我挑战,并且得胜,固然很棒,但希望这是一场彻底的歼灭战,是一场片甲不留的杀戮战场。 否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岂不可虑、可惜! 真正美好的人生,是活在安祥里的人生。 (一九八八年四月十六日)家庭是道场;安祥度与包容度恒成正比,更况惜缘、知足与感谢乃幸福的源泉,因此我为你们的恩爱而欢欣、慰藉,也深信从此真正迈向生命的幸福、圆满。 (一九八八年八月廿二日)人若把错误重复下去,则烦恼必将纠缠到底。 你能认真地、由衷地、至诚地反省,毅然决然地扬弃错误,是最可喜的事,这是发心是否真实、修行能否圆满的试金石,愿你坚决地战胜伪我,祝你赢得彻底的胜利。 如果你能时时觉察自己,绝不挑剔别人;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包容别人,进步会很快的。 懒,是反精进,是障道的因缘,要努力克服。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卅日)人必须肯定地认知──烦恼与错误同在;毁灭与罪恶同步,才能找得到摆脱烦恼的正确方法。 人也必须坚持正见并百折不挠地藉正见指导正行,才能把正法贯注到现实生活的全程,也才能进而完成法的人格化──完成作圣之功。 我一向强调付出就能获得,对正法尤为立竿见影,是绝对功不唐捐的。 大多数的人被虚伪的假我操纵,分辨不出正邪、真假、是非、利害、善恶,因此也不能作正确的取舍和择善固执,而忽视、亵渎、轻慢了不思议、解脱力,妙用恒沙也无极的安祥禅,岂不可惜? 所以我渴盼于你们的就是弘法,就是把安祥禅的福音扩散开来,让正法发扬光大。 只管耕耘莫问收获,一切尽其在我,不急躁、不自是,一切功劳推向别人,一切麻烦、抱怨,自己承担。 这样一定能福慧增长,佛天喜悦,何愁功德不圆满? (一九九0年二月廿三日)示行云世谛不碍真谛,但莫污染自心,便是自净其意。 若果学而无用,则不如不学。 正法并非时时可遇,既结法缘,又发大心,至盼精研勤思,务期归根得旨,切忌随照失宗,待到亲证一切事、一切理、一切众生之本源,方庆大事了毕,亦方是一了百了。 学禅切要处在明觉本心后,于一切时、一切处、一切缘中保任不失,凡事依他作主宰,乃真得道,是真正受,信得及而力行之,则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岂不简易? 然不见至理、未生大信,不肯自净其意者,终难企及。 勉之。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八日)弟当知禅宗乃至简、至易、至高明、至究竟、疾证菩提之最上一乘大法,万劫难觏,非立坚毅志、长远心不能为功,尤非心浮气傲、好奇、功利之徒所克承当,宜当物色上上根器引之入道,方是报佛恩行,浮浅之徒远之为上,不则自招轻贱正法之咎矣。 (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二日)天大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 弟但安排一个无事牵挂、心身自在之时间,摒除干扰,将平生所做、所思之应予改正者,彻底反省,以后誓不再犯,必获佛天宽恕,其程式如左:一、斋戒沐浴换净衣,佛前焚香祝祷曰:弟子某某无明覆盖,不见己过,堕落而不自觉,恳求佛菩萨慈悲,令见己过(三拜)。 恳求护法菩萨善导(一拜)。 二、准备纸簿原子笔,就反省所得一一写出。 然后就所反省之事,能弥补者写出弥补计画(须执行,不可忘却);亏欠他人者、对不起他人者,观想其人在面前,向之顶礼乞宽恕。 三、以至诚之心就所写于佛前跪诵,并誓不重犯,然后誓作新人,誓度众生,焚于佛前。 四、反省忏悔之事,以后不可再回忆,亦不重犯。 五、观每一念起,妄者疾速忏悔。 能照此方式行之,可以合法。 (一九八五年四月十六日)贤弟心路历程堪称平直。 此事不离日常生活,亦不离处世、治事,若只静处安祥,动处纷乱,纯小乘境界,欣厌难除,难期究竟解脱。 然虽平常心是道,亦方便语,必得正见,方能断惑,方能一了百了。 故忙时不妨专心工作,有暇亦宜参究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此处若透,更无剩义矣! 禅之传承,亦即佛法之传承,唯此心耳,工夫亦唯在保任而已。 若不知保任何物? 非禅亦非真正佛法也。 至悟而保任,保任而澈明之而开悟,其揆一也。 舍此欲证真常,无有是处。 (一九八五年八月四日)此事生佛平等,且亦本来是佛,只为六尘重积,心垢重重,乃埋没自佛,遮盖真如,诚为可惜。 然因地倒者因地起,苟能时时反省己非,扬弃过错,便是运粪出,久之必能垢尽光显,功不唐捐也。 若也向外驰求,觅理、执事、求妙、求玄,总名运粪入,实是辜负佛恩矣。 弟台于法于人恳切真诚,但于言、行、思际保持无愧,则心自安祥,久久必能相应而绽放安祥之美也。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八日)示忠云我所渴望的是弟子们实修、实悟并把正法弘扬、延续下去。 说到供养,真供养是法供养,此身尚且为幻,更况其余? 你的问题反映出你的确是在修行,所以我很乐于解答。 一、知得生命的属性,时时觉知真伪就可以了。 原本无道理,切莫找道理,更与热与湿无关,若果恁么想下去,那是典型的妄想。 二、天台教观有顶、忍、暖、世第一诸种反应。 你的重觉乃必经过程,不可以紧张,更不可以疑虑。 只要路没走错,中间的景象是无害的,只莫执著,淡然应之,便是好现象。 否则我执太重,便不是法器了。 三、昏沉是阴重的现象。 基因是以往想得太多,反省忏悔得不够。 如果平日保任上得力,此一现象会慢慢消失。 普通修行人卅年尚且去不尽阴气(五阴所积),何况你才刚刚契入正法? 别急,慢慢来吧。 四、偶现光明那只是灵光一闪,若果修行有成,就永远生活在金色光明里了。 别怕,那是对你修行的鼓励和启示。 但却不可以向往、追寻,因为修行绝无侥幸。 以一种淡然、安祥、喜悦、宽容、知足、感恩以及常见自己非,不见他人过的心情,时时察知自己的心态,便是真实修心,也无须特地安排一段时间去观心。 倒是应该安排一段时间做有系统、很周延、很绵密、心志集中地去反省,才是最最有益的修行正途。 (一九八五年元月十六日)人总是活在自我、自是、自我我欲、自我保有的执著中,于是人也不能不活在自我束缚、压缩、煎熬、腐蚀中,而沉沦、迷失、堕落。 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九的人,意识不离躯壳,于是活得不潇洒,死后遭业牵。 人无须追求真理和永恒,人只要确切认知了原本的自己,当下也便证实到人原本解脱,原本自在,原本安祥,原本永恒,原本当下的心就是真理,根本无须向外追求,只由于自我执著,才瞎却了慧眼看不到真实。 想想看,当他专心听法──那种平常而又真实的语言,环顾四周,那一个不是容光焕发,反映出心灵的澄澈? 可知唯有你那光明、正直、无私、无罪、圆融安祥的心,才会使你绽放生命的华彩,才会使你活得安祥,也才能让你拥有幸福的人生。 安祥之美和历来的讲话,说得够清楚了,只希望你拿出坚强的决心、毅力来战胜自己的错误,宁死绝不明知故犯,相信以你的慧根,只要不辜负自己,不腐蚀自己,秒秒保持内心的安祥与心地的纯正,不须多久就会澈悟本来面目的。 禅的表现方式是多彩多姿的。 为了迁就现代人的根器,我已是把隐喻变作明说了。 再不成功,那就是不为,非不能了。 古德说:人成则佛成。 好好做人吧! 能够无愧于家庭子女,去成功也就不远了。 修学禅法乃是独行道,须耐得寂寞,长久不退才行。 (一九八五年十月廿一日)生存的前提是适应;生活的基础在和谐。 人若不知足,必然闯祸;人若不包容,矛盾丛生。 不怕错误,只怕不肯抛丢机械惯性与躯壳起念。 主观是我执的发露;不满乃安祥之大敌。 能看别人(不幸者),想自己,就该生感恩、知足之想才对。 高兴你再次下决心。 请记住:最不原谅自己的人,最容易得到佛天的宽恕。 从今以后请牢记:时时自觉(不是觉他);念念自知(要批判它)事事心安(让心无愧);人人调和(泯除矛盾)认真力行,并赞美法──安祥禅,必能证得永恒的圆满,离开这,别无真实;背离这,自趋毁灭。 保持此刻的心态,延伸到永远。 (一九八九年三月卅一日)人生之所以苦,完全是错误织成的。 人若不能摆脱错误,就免不了求乐得苦了。 幸好天大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而且回头是岸。 可知错误并不可怕,也难避免,只要肯反省,能自觉而幡然改辙,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可敬、可贵了。 尽管禅是无为法,但如不贵求心安,也是不能相应的。 若能时时让真我主宰心国,如说而行,行所心安无愧,便是真实修行之禅者。 若更求突破,则是头上安头了。 总之,不可令心不安,毅然行所心安,秒秒恒持安祥,便与禅宗合拍,功满果圆,不求自得。 若令心不安,便是自欺、自违兼亦玷污最上一乘法门,斯可哀耳。 切盼力持安祥,莫存余念,兼能守身如玉,护心如城,时至功成必矣。 (一九八九年七月七日)示陈君天下事离不开一个缘字,缘会则聚,缘尽则散,非大福德、大智慧、上上根器者,难遇上乘,纵遇亦每因为业所障,不能相应,殊为可惜,若强之以登上乘,非仅徒劳,亦见不自量力。 昔法华会上五百人退席,佛陀犹且莫可奈何,况你、我于若辈宁能为力? 然一旦道业圆成,自有龙天拥护,一旦推出,道风必盛,顾自修能否不旁骛耳! 愚非学音乐者,其敢于作曲,盖受坛经之感动而不自抑,在按捺不住之情怀下,循内心无声之声谱成此曲。 最令我感动者辄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何等直截了当,何等干脆、肯定。 此心唯何? 曰菩提自性,本来清净之心也。 于此细剖、逆溯而时时吟唱,理解而力行,若不澈悟,确是佛法不灵;若不求甚解,或解而不行,则非佛法欺人,乃人自误、自欺,当人宜深反省。 至于其余五句乃说明佛性不只人人具足,且亦无待外求。 此歌如能常于调和心态后自然地唱,对心境、生活环境、健康尤其追求生命的实相必有助益。 (一九八三年九月十三日)世人持诵金刚经多倾向于神秘主义,或求小小福报,殊不知此乃成佛之基。 但能于无事萦怀时,闭户朗诵三遍,然后合经,反观自心,便知金刚经之大利在成就吾人八风不动之金刚心,堪称殊胜至极,吾弟不妨试行之。 (一九八四年三月廿七日)法之究竟处在破我、法二执,即无我、无法。 何以无我? 何以法亦不有? 见得透澈时,名为见性,然后以正见指导正行,完成法的人格化,名为修行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原不假外求,修行之起点在于反省往非,杜绝后犯,保持一颗缉熙光明之心,若不如此,不名正法,终落魔外。 处世忌多言,学法亦然,古德云:但自怀中解垢衣,谁能向外夸精进? (一九八四年八月廿日)弟若能以平安为福祉,以寂寞为享受,以无住御心,以无念自持,不取于相,如如不动,凡有念皆不外责任、义务,则始终正念分明,乃真修行也。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六日)弟之体悟完全正确,今后有二事须牢记:一、切不可流于口头──卅年中忌提此事,不则绝难进步。 二、须知一处如此,处处皆然,方契不二之旨,亦乃能完成人格化之镕铸,若执另有道理,不免流落异乡矣。 此事但具足诚敬信行,断能成就,若是小根,不努力守本真心,但徒形言语,难期大成。 至读书多少,与法殊少关连,岂不知能大师一卖柴汉耳,竟为人天导师,彼以世学自诩者,能望其项背耶? 所记知心、制心、常惺、能舍四点无误,能于此处下工夫,方是真修行,方能触到修心的实际,亦方能功不唐捐,若徒求多知,乃自己活埋自己,愚不可及。 细思。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六日)内心正舒坦时享受安祥心境并不是耽著乐境。 经上指斥耽著乐境,乃指小乘圣人耽著四禅、八定、初、二禅之乐受、喜感。 至于安祥则超越小乘甚远,可称正受,允宜珍惜保任,何耽著之有? 且佛呵斥之意,虑其得少为足,更不求进。 若是安祥,佛必不呵。 勿疑。 贤弟向道至诚,得破本参,便知海阔天空本无道理,实谛唯是心安祥而已,此外更有,皆是虚幻,更求多知反增法尘。 今后当努力将体悟得的打成一片,一处如此,处处皆然。 便是正修行路,多管外边反碍正修行,请多留意。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七日)此事乃独行道,苟非同见同行,切忌披肝沥胆,不则言多必失。 弟暇时应细味修心四句要诀,若能洞然明白,自然无法可说,且亦无法可修、可学。 不则不名独尊,依然能所宛然,不离边见。 要须穷源彻底始得。 (一九八六年一月十一日)能少谈道理甚善。 所云接人方法亦妥当,但仍以不接引为宜。 盖有缘自会发心,无缘劝亦无用,纵有相应,若未彻底,遇缘不免退转,彻头彻底又岂可多见? 试看逢人说道理、逞知解者有几人曾落实修行,有真实证悟与受用? 弟能发愿寡言力行,愚心滋慰。 多读信心铭有大利益。 最好能背诵。 (一九八六年一月廿四日)病目不能详叙,总以不著相为要,不生心为妥。 此事利益殊难道尽,才起一念功利与感应,与正法相违矣。 此事极细,贵一超直入,不贵枝节、琐碎,文字尚且不立,语言岂非多余? 前函劝精研信心铭,今再申斯意,祈勿忽。 (一九八六年二月九日)此事苟不具上上根器,卒难相应,有之,亦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愚实屡见不鲜。 所谓上上根器者,无他,于师、于法至诚、至敬、至信而已。 就学法而言,此虽非苛求,揆诸今时亦殊少觏,此愚之所以号耕云者,盖不信果能造就一个、半个也。 修心诀曲谱配音极好,可以制作歌曲,此举有大功德,佛天欢喜,必增福慧,盖救人贵能救心,救陷溺之人心,则须有善方便(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卅一日)感弟诚敬,谨劝以做无愧于心之光明磊落之人为目标,必增福慧;若追求佛法,其事至难,不独去净偷心难,泯除机心难,视师如佛难,无上甚深微妙法,更是百千万劫难遭遇,纵遇,苟未夙植德本,亦易蹉过,即使得到正受亦不易保任,岂非功德唐捐? 何如存好心、做好人、行好事、得好报来得稳妥? (一九八七年二月廿一日)学禅贵求心安,而心安须是理得,究理贵能擒王,找到理的根源,便名了事,便得断惑,始得心安。 今后莫管光影门头事,所有浮光掠影,俱非真实,得不足喜,失不足忧。 古德云好事不如无,若贪天边月,定失手中珠。 一旦得见本来面目,便明实际理地,便可享受本地风光。 只此一事实,余二皆非真也。 如今但秒秒管带安祥,一切事、理抛诸脑后,若能趁亦不去,便是不了而了,岂不省力? 这便是典型的无为法,切莫弄错定盘星(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六日)示怀恩一、慧明所谓即本来面目。 然贫人乍富,未免承当处不够肯决,故有余疑。 其实当时所悟只是法,若完成法的人格化,则须依法而修(修正想念、行为使如法)。 所谓密在汝边。 即是冷暖自知,他人如何得知? 故名为密耳。 二、开悟为得道(知得应行之道路),大悟即证得本来面目,亦即宇宙真象。 开悟与大悟只是心态的差别,本质无二。 所悟是否正确,须经师印证方可。 得金刚心而不识,且不能保任,便是当面蹉过。 何以如此? 总因平时用功不诚、不勤,致弃金担麻耳。 本心者,生命之基因,生佛平等之所以然;心的原态是也。 缘生可贵者,无中生有之谓也。 我与诸弟授尽肝胆,奈弟等兴趣过于分散,不能置心之焦点于正法之上,我亦徒呼奈何也矣。 盼能熟背坛经并如法持诵金刚经或能有悟入之时。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廿八日)大宇宙中最最永恒的真理是无字天书;人生最切要的课题是认识自己;修行最扼要的法门是秒秒保持心地的安祥。 其余都是枝节问题,可以不必管它。 说到观心,有两重要领,一是只管看;一是追求念头从何处生起? 久久自然契悟。 分别与离分别不是两件事。 分别只是胡思乱想,见景生情,随见起执的别名而已,但能令心光明磊落,并无许多禁忌。 记住,只要保持、追寻内心的安祥,并无别事可堪重视。 (一九八三年三月卅一日)真正限制、妨碍、埋没自己的,永远只会是你自己。 对法来说是如此,对整个人生过程中任何事物也莫不如此。 因此,认知、调整、改造自己,便是学法的中心课题,离开了这些,不可能有落实的结果。 这些是答覆你来信的前段。 你的问题,反映出你正在用功,这是可喜的,但是有些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正法并不在多知,而在力行,你既然问,我仍然愿意勉力答覆如下:一、本性是指一切生命(或存在)的共同属性,它不只是觉,但也不离觉而别有,只要你能保持统一、独立的心灵十分钟(或更久一些),就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二、宿命通等是表面意识提升以后的自然现象,那仍然是有为法,并不真实、究竟,只有漏尽通才可贵──永绝错误与烦恼。 三、你说得对,向上的努力是觉醒的开始,一切堕落皆由于不觉。 觉,对于原本的自我并不全同。 进进退退,是由于心力薄弱,不肯坚持努力下去。 四、所谓一切种智乃一切智慧的根源。 入水不沾泥乃指离执禅定,这点很切要,一定要明白。 你只要保持安祥心──内不起妄想,外不起认同,中间不被消极性情感所蒙蔽,自然入水不沾泥,亦即金刚经所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五、前念不生即(本)心,后(正)念不灭即佛。 前念不生之心即本心,后念不灭即不改变、不断灭即是佛了。 六、这里所说之心乃就体而言,与觉是一非二。 这是修行最了义的言句,你只要保持自觉──只觉自己就对了。 古人说:如珠吐光,还照珠体,就是指的自心自觉,自觉自心,亦应知觉外无心,离心无觉,唯令不二,乃称正觉也。 古德说平常心是道,这话是寓有深意的。 修行正法的人,不须改变生活方式,不必刻意采取超乎常人的思想、行为,只要负责、尽己、不随妄想、不起邪念、不做不可告人之事,闲时努力自觉──守本真心;忙时不忘管带──管住表层意识,带著安祥,不被外在事物迷惑,便是在尘不染,便能繁兴永处那伽定,便已尽修行的能事。 此外,切忌生气、怀疑、担心、恐惧。 要拓展心胸包容一切,却又不与一切对立,久之必能相应,尤不可操之过急而起执著,唯求心安、无愧和唯享秒秒安祥,才会进步于不知不觉之中,也才不至于因起法执而陷于转急转迟的困境。 (一九八九年七月三日)若能坚持令心无愧,唯求安祥,则幸福人生不求而得,舍人生而谈法,则法既不能根植于现实人生,大非佛陀出世本怀矣。 今人不察,率多陷于心外有法而沦入外道,或竟好奇特、喜功利,乃至尚空谈,不独无裨世道人生,且亦浪费生命,殊可慨叹耳! 弟暇时不妨流览愚之讲词,或可驱烦恼,得安祥,从容乎人生坦途,不亦善乎! (一九八九年元月廿三日)反省是为了找出错误、扬弃错误,是正念,不可能运进垃圾。 反省贵能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这全靠决心,如果不由衷、不认真,是没有用的。 平时不要使意念外驰,不让不自觉的意念操纵你,只想有用的、必要的事情,不乱想,就容易保持安祥,就容易进步。 多看、多听、多想我的讲词,久久自然会澈理而了事,如果注意力不在禅,只在世俗,想念不能超越此身,而环绕此身,那就不是在修行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不执著法,不执著非法,管牢自己的想念,不许妄想、乱想抬头,只保持心地的光明磊落就可以了。 最伟大的事业,最需要坚定的心力,长时的努力。 急,只会退步;执,只会错路,安祥是必须的,也是足够的。 试想看:在那种情况下容易失去安祥? 以后就盯住这个关键,这很紧要。 只有向自己求答案,才有力,才能落实修行的成果,因为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尽管安祥禅是立竿见影的现量实证,但由于一般人的习气太深,惯性太强,意志力太薄弱,千中难见一能让安祥心态不出现断层者,兀自求些闲知解,不求透澈,何异浪费生命,反足形成障碍,实在可叹!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六日)示仰云你那些过错,其实只是无心之过,并不严重。 只有明知故犯的过错才是欺心,才真是不通忏悔。 既然知道不妥,决不贰过,就忘掉它好了。 我不会怪你的。 修行忌交恶友,最宜独行。 古来有大成就者走的都是独行道。 反之,太多的漫谈空话只会漏失安祥。 好好保持心地的光明纯净,很容易拥有安祥。 也唯有安祥才是禅的真生命;禅者的成功左券。 最重要的是不可执著,力求以无愧而恒得心安,则时机若成熟,桶底自脱落也。 (一九八八年七月廿四日)你的见解很透澈,我很高兴。 不过这须得秒秒践行,才能由相应而圆熟。 光是知道并不能获得真实受用。 其实人只要活在责任、义务里,努力包容一切,唯独不包容自己的错误,就会活得心安,就会增长安祥,就是真实受用,何须别求? 多做自觉的工夫,距离成熟不远。 (一九八八年九月廿七日)在空与有的认知上,你已近成熟;在抉择与践履上则应循中道──不偏空、不执有。 真实的中道,合辙的中道,则惟秒秒安祥而已。 以此心态行八正道,乃能从容不迫,为而不有,善而不居,也才能发挥生命的潜力。 反之,若有所偏,必有所失,就不是中道了。 安祥禅以安祥为了事,倘问有何障碍待突破,斯乃自生障碍矣! 盼弟莫作是念。 但求心安无愧,秒秒不失安祥,已尽修行能事,只待水到渠成便了。 此是无为法,莫起有得心,莫生有为想,便是妥当胜行也。 (一九八九年七月六日)贺卡收到,得悉我弟高中班魁,至为欣喜,真能活在责任义务里,实在可喜、可嘉! 儒家重诚意、正心的工夫,实远承自克念作圣,妄念作狂警语,故孔子之道,承自尧、舜、禹、汤、文武,特重念念自知的工夫。 弟能朝此著力,则世人若修道,一切尽不妨,常自见己过,于道即相当矣。 断无他伎也。 此外凡见世有相对、相反之事,皆名恶取邪见,皆背不二法门。 何以故? 理无碍,事无碍,理事无碍,事事无碍。 云乎哉? 弟只须用功读书,保持安祥,莫急于求悟,须知坛子里跑不了鳖始得。 秋高气渐爽,正是读书天;世法即佛法,莫作担板汉! (一九八九年九月廿七日晚)修行之道唯喜悦与放松为要诀,习性可以慢慢的改正、扬弃,此所谓为道日损也。 去其本无,当下便能彰显固有,而固有者此性而已。 故有无均成戏论,则冷暖自知可耳。 此事贵诚,贵勿忘、勿助,贵念念自知而时时自觉,若云更有余事,大妄语也。 但能持之以恒,坛子里绝对跑不了鳖,莫急于一时为盼。 (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廿一日)无始无明,多劫习染,焉能一朝顿净,然苟识得路径,恒久行去,终有到家之时,则行者常至,为者常成矣,不须焦急也。 正法有益智慧增长,目前中心课题在求学,余时少读无益之书,多行反省去垢。 能时时力求无愧于心,则安祥日深,正业日纯,何须效有为法妄冀功效耶。 坛经总纲乃无念、无住、无相。 若能念念无住如片云点太虚,便是即念无念,故知有念无念之不二也。 何虑?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卅日)此事唯求心安,故贵理得;能灼见一切事、一切理之本源,敦伦尽分外,更有何事? 盼弟以责任、义务落实人生,此外别无玄妙可言。 放下冲的念头,宜当从容中道,不闻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乎? 金刚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既是无为法,因何有差别? 差别在那里? 只在执著轻重、多寡而已。 弟于此大应著眼。 我执的表征是我对。 弟能时觉己非,足证我执渐淡,进步甚为明显,洵可庆慰。 盼把全部情感、理智、精力投入所学,必能赢得喜悦、慰藉与丰收。 每堂课能撷取三、五句智慧语言,两年下来,也可满载而归,若二、三其心,有令诸友失望而已,况一切法皆是佛法耶? (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二日)謮了你寄来的贺卡,对于你的颖悟力和情与智的同步成长,感到无比的欢喜与慰藉。 看来我的期许没有落空,我的冀望有了著落。 那饱和了亲和力与同化力的安祥禅,当下是至真、至善、至美的现量。 足以消阴霾、扫昏乱、息纷争、泯仇恨、去忧烦、增福祉争奈塞满了常识的心意,毕竟难以容纳。 且喜年来会友次第上路,多人成熟而能活在实际理地,享受本地风光,臻不退转地,大有人在,差堪稍惬鄙怀耳。 有其母必有其子,舍孟母岂有亚圣? 令慈心平行直,最契我法,成就可伫待也。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廿九日)读了你的来信,非常欣喜你的感受力和思惟力的大大提升,也由于你心力──理智、情感和意志力的增进,反映在文字的细致、流畅与纯净,实在可喜。 人若肯净化、纯化自己的心灵,让摩诃般若──大智慧抬头,庶几得不虚掷岁月,埋葬此生。 我对你的信心,越来越坚固了。 人的智慧虽可充分开发,但仍以制心一处时最为深厚而锋利。 学贵专精,何须求博。 任何问题都因人发生,任何问题都靠人解决。 提升、净化了人的品质,是理想国的必需和足够条件。 而欲期实现此一条件,舍安祥禅不为功。 真实的佛法必是人格化而又通过生活的全程的。 六祖说:若无世人,佛法本自不有。 任何脱离人的现实生活的学问,都只是毫不足取的废知识,都只会浪费生命,都只会使人活得更晦涩,使天下事更不可为。 总之,要解决的是人生的问题,彼岸也不应离开人生或放弃人的努力去刻意追求,这样非但无视因果法则,显见是舍近求远、舍本逐末、舍现实追求虚幻、舍耕耘追求收获,是非常荒唐的想法,是典型的妄想。 很想跟你畅叙,遗憾视力不佳,写来甚苦,只好遇机当面讨论了。 (一九九0年元月廿五日)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人原本是在错误中长大的,人类也一样是在错误中探索前进的。 因此不须为前愆所困,也不须为偶尔因躯壳起念的漏而懊恼。 重要的是不把错误重复下去。 这极须心力──意志力。 所谓觉即了,不施功,一切有为法不同。 乃指多年精进、守身如玉、护心如城之真实修行者而言;若欠缺行的累积,便须悟后起修方能相应,否则便是负佛、负师兼且负己矣。 不经一番寒澈骨,焉得梅花扑鼻香? 越是伟大的事业,越需要发长远心。 法贵离执,执久成魔;理贵透澈,尤贵人格化,不则增傲,傲乃魔的标志,修学上乘,特须警惕! 前事既已忏悔,应不再念及,努力自净其意可也。 老子以有身为患,至此当可恍然矣。 所谓修行乃大丈夫事,非将相所能为。 于此亦当有省矣。 显然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 乃是智慧的语言,是从人生体验出来的真实语言。 望我弟常唱杜漏歌,依之而行,全力贯彻,不须多时,可优游涵泳于大圆觉海矣! (一九九0年七月八日晚)示许女人应该努力的方向,是活在责任义务里;而最基本的态度则在求心安。 人只要保持思想、行为的光明、磊落,令心无愧,也必能得到内心的安祥。 这就是我一向抱持的宗旨和说法的核心。 几年来,知道的全都说完了,并无保留,请阅讲词便可。 (一九八七年五月十一日)我此法门名安祥禅,只须认知安祥,感受安祥,便具正见正受,若掺杂闲知解,便名逗漏,今后但保任安祥,莫起知解,向禅学会索取杜漏歌即唱即行,保证稳妥到家,若找不相干的闲道理,横起分别心,反而不好。 (一九八八年九月六日)以认知指导行为,是正行的基本前提,而解行相应则是法的人格化的起点。 来信所说的觉受,就是那四句偈的现证,非常可喜,只可惜太多人囫囵吞枣地忽略了它的可贵。 安祥有深、有浅、有粗、有纯。 你所觉受的安祥较诸以前又纯了许多,希望继续作更精细的体认与印证,以后就会知道不历僧祇获法身绝非奢望了。 (一九八八年十月二日)两函均读悉,欣慰无比,亦庆快无比。 至此当知我不负人,人自埋没;亦当知但办肯心,决不相赚之语何等诚挚感人。 贤徒能持如炉炼丹、如鸡孵卵之绵密修持,乃得有此大白之日,洵可庆贺。 今后但依之而行,依之而解,依之而放身舍命,堪云修学事毕,若别求知见,则是自贼、自弃,料无此举也。 从此只须时咏杜漏、自性、安祥之歌,谨言、节思而随缘不变,说个修学已是多余,更况我此法门乃无为法,但能秒秒安祥,已尽修行能事,憾者末法众生不知护惜,亵渎大法而不知耳。 来函所述均为正途,悲智齐发,允称均衡,尤为难得,切盼勿惊、勿喜、离执、离见,一种平怀,泯然自尽乃上上相应。 (一九八八年十月四日)贤徒能抖落枝叶,直趋根源,堪称胜行已起,便得从容中道,行将就路还乡矣,岂不可喜? 今后莫管自与他、理与事、法与人,但唯感觉便是最上观心法门。 其实此法门是无法之法,观乃离观之观,总贵单刀直入为佳耳。 才涉枝节,自讨无趣,尤忌多言,庶免逗漏。 (一九八八年九月三日)示张生吾弟宿植德本,信心清净,向道纯诚,乃能如是相应、殊胜相应、速得相应。 尤贵默识潜证,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此段胜缘,诚然可贵,惟发心真,向道笃,乃有此段传付耳。 至望我弟珍而惜之、保而任之、涵而泳之、肯而决之,并力戒他求,时时自觉(唯以真我主宰幻躯),念念自知(此乃上乘观心法要),处处依它作见解,更不冀求闲境界、妙神通、邪知见,久久保任、管带,必能藉此真实法,臻无求而得、无修而成之果位。 犹有言者,但持秒秒安祥,有念即无念,有相即无相,全归不二,皆不劳心力,岂不超伦拔俗,喜欤俊哉? (一九八九年四月十四日晚)示宗云一、观心不可执著肉体,心无方所,不在中间及其内外。 初初只要念起即知便可。 三个月后可穷究念从何处来? 如何形成? 或穷究原本的心态是个甚么觉受? 二、观与参是殊途同归的两种方便。 宜先观后参较快。 参也只参本心(原本的心态是个甚么境界)为直截了当。 三、凡是好奇、功利动机而想学法的人与我无缘。 凡是志在慈悲济世、追求解脱、失志上乘、不计得失、以悟为期,终生不退者皆愿为友。 至于皈依一事,依人不如依己,佛佛皆靠自力,求佛不能成佛,求法则甚有用。 (一九八五年四月廿一日)佛、仙、神、天、人、畜生、地狱、饿鬼、胎、湿、卵、化生之差距只是心灵状态不同而已。 佛之大慈悲具体表达在心印的传授,得此心者顿超诸地,能保任无失,一生大事成办,悟亦只是善能诠释此心而已。 心外另觅悟缘,反而失落宝贵真心,思之。 今后宜谦虚谨言而时时观照自心,于心态调和时思索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即是真正修行,诸外道之言尽名心外有法,切不可信,不则迷失,实在可悲。 须知饶是毕生修持,不得正法亦难获此心态,切知珍惜。 我法以无相为宗,若见幻相悉皆是妄,并以空观之,莫执为实,尤不可生喜生怖、生奇特想。 (一九八五年六月七日)立志修道之人,贵能扫除闲思杂念,不执、不计,全盘放下,只活在责任义务之中,修己俟命乃称正确。 若也每从一己起念,虽居深山,绝人迹处,心念亦难停息,修行岂非妄语? 总须于得到这颗心始得。 欲于世事能放下,则须识得自心,方有入处,不然徒见光阴虚耗,岁月淹流,斯乃自弃,不名修行矣。 修行之道贵能反省、观心,尤贵保任安祥心态,愚前后所说之讲词、录音带,静聆精研,但能一句会心,亦可受用不尽,不另赘言。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所询六祖答佛性义,略答如下:真修行人当依师教扬弃一切二元概念,离却二边,亦不执中,惟守一心如如──守本真心,岂有此种问题提出? 所谓照顾脚下,唯贵保任耳。 才离安祥便是暂时不在,如同死人矣! 宁有闲工夫起分别、觅知解? 彼既提出此种世俗见、知解宗之疑问,显然不了解六祖横说、竖说、有说、无说、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之旨,六祖乃作是答。 且所答甚明,弟不须更有疑问。 就世间法而言,佛性确是无常,盖被六尘所覆,五阴所盖,佛性不常显现故;善恶诸法炽然显现,随分别心,无有息止,众生永处二元相对法中,不离边见,故六祖言常,岂不甚宜? 问者若已澈心源,必不虚问此理,既滞世俗见解,不觉离见为当,六祖如此答,允称对机,斯即因病与药,对机说法是也。 修行未悟,至妥途径辄为放下万缘;修行澈悟以后行履,则为不染万缘。 目前弟宜追求并保任安祥心态,方是稳妥之法,不则沈于知解,亦即虚耗时光,殊非智者矣。 (一九八六年元月廿二日)此事无关明与不明,亦无道理可资探讨,唯贵秒秒保持心的安祥,一念外驰,允名外道;暂忘保任,名为放逸,若不尔者纵经百千万劫,绝不相应。 倘离心态安祥之保任,求玄、求妙、求理、求事,斯名背觉合尘,佛说为可怜悯者。 弟不如说而行,如法而修,按捺此心不下,吾亦无可奈何。 望善自保重,献身社会不离正业,乃不失为正人,若仍胡思乱想不肯如说而行,一个劲找道理、觅玄妙,非我友也。 (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七日)修行是独行道,独行而自重,廓然于相外,斯即唯我(觉)独尊。 倘不甘寂寞,喜好谈论,非我同见同行也。 愚说法数年,心要全寓安祥之美与修心诀中,反覆阅读必有所会,其余尽属知解,无大利益。 另信心铭原文宜熟背,功德与金刚经等。 切记法即是心,心外无法。 苟有一理寓于心,谓是胜解;一事萦于怀,排遣不去,不名闲道人。 若求多知斯名运粪入,自戕道种,愚不可及。 唯安祥心态乃名正受耳。 总之,最上乘法非普通根器能承当,弟具道心与慧根,应以独行道自励,少作交游,莫轻开口,方克相应。 (一九八六年二月廿三日)修行贵诚敬,否则虚伪的因,只会招来幻灭的果,中间是没有弹性的。 诚,便是不虚伪;敬,即是不懈怠。 若还只冀功效,不肯苦修;只知慕道,不肯改过;只愿获得,不愿付出;既学正法,又不肯远离外道,最后将会沉沦外,一无所得。 人要肯唯求心安,才能学道。 你既认知了过去的虚假自我,就应该生大惭愧心,痛下决心,扬弃错误,拔除罪根,杜塞恶源,绝不可把错误重复下去,才能入不二法门,证生命圆满,不可再因循自误、只知不行。 (一九八九年二月廿八日)凡学最上乘法,切忌守窍,尤忌闲知见,应扬弃一切见解,唯持心安祥,亦莫求功效,莫存理路,乃名正行。 此事看似简单,苟无大诚敬、大福慧,绝难相应。 最切要处在于力保心胸之磊落光明;做人做事之心安无愧,能如此必能相应。 若能秒秒不失安祥,不一年、二年则大事必得了毕矣。 此事是独行道,非一般小根所能信受,故忌与人谈论,唯甘于寂寞、淡泊,乃克修学此法、行履此道耳。 (一九八六年三月十三日)从所提问题,可以证明诚如你自己所说的,你忘了修行了。 你问──一、二人面有红光,伊自己不能互见等。 岂不见古德道:眼见如盲。 佛说世界非实。 你偏对光影门头感兴趣,与不二法门大不相应。 今后盼老实修行,莫再受六根愚弄。 至彼红光满面乃因健康良好、工作顺利,与佛法毫无交涉,亦不须见到自己的光始能修行。 何不谨守心外无法? 岂甘心将心外驰,沦为外道? 宁不知坛经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之叮咛? 果欲学宗乘,须牢记不二,扫诸相对始得。 二、犯人想学佛,可洽禅学会寄若干安祥之美供其阅读。 如狱方同意,亦可提供录音带供聆听。 三、弟只消切实活在责任义务里,事事求无愧,时时持安祥,有暇如法持诵金刚经,实践独行道──不与人谈佛法,不怕枯寂、无聊;莫执形式,莫求道理,只求安祥,便是上上根器真实修行的路径。 若果不甘寂寞,喜凑热闹,好谈佛法,妄想度人,时间过去,你将萎缩。 惕之,思之。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人都是活在错误里的,可贵的是能觉醒、摆脱。 莲花的可贵也只在于它出淤泥而不染。 因此便成了佛法的象征。 人在反省中有觉以往的虚掷岁月、浪费人生、无明妄作、污秽心田,悔愧之余纵声恸哭,便能冲洗去少许心垢,益能看清假我的丑恶,故反省最贵由衷。 有了这次的震撼,对你的未来而言是件好事,以后只要力除心垢,力持安祥,则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重新做人必有新领悟而拓出新境界无疑。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日)能离妄想、不著相、断嗔怒,就会秒秒安祥,最简、最易,希望保持此刻心态,不要间断,便是真实佛子,便可就路还乡,勿疑。 (一九八八年三月廿七日)来信读悉。 洋洋数千言,吐尽心曲。 人在未圆满前,总是活在错误中的,只有明道而行道,始可免于大过。 因此,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只要时时留意安祥之保持,不再把罪过、错误重复下去就可以了。 所谓天大的罪过,当不得一个悔字,只要痛改前非,是可以蒙佛天宽恕的。 我法乃无为法不必执著如何修行,尤不可期待成就,但能外不著相,内不妄想,唯求心安无愧,力保秒秒安祥,则修行事毕矣。 若急欲成就即是法执,与道相背,切记。 余不一一。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一日)示王女古往今来,任何人总是多少要活在无奈中的。 倘使勘不破人生如梦──对真实永恒的真我而言,未了悟一切皆不出因与果,势必陷于抱怨不满的恶性循环而苦上加苦,且损己不利人,障蔽真心,闭塞灵明,殊为可悯。 当人开拓心胸包容他人错误,怜悯他人错误时,必得心灵升华之补偿,而更能精进。 如今你当以包容、忘怀,只活在现在这一秒钟,努力管带安祥,不容许自己起心动念,一如金刚经所云:现在心不可得,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唯有安祥的自觉。 在安祥的自觉中随缘尽分而不失安祥就对了。 若自怨自艾,抱怨委曲,则会损害真心,破坏安祥,就太不智了。 须知学正法要赢取的是生命的永恒。 何况凡结果必有原因,该来的终归要来。 忘掉这桩不愉快的事,唯守安祥,才是有心力的人,才能获得佛天欢喜。 更不可求开悟,求速效,否则便执之失度,必入邪路了。 (一九八八年元月廿二日)众生本来是佛,只是被业垢埋没,本有之光明、智慧不能绽放。 若能从不断发掘自我中扬弃业垢,则心光日朗,安祥日深,以致心无点埃,则功德于焉圆满。 禅,尤其是安祥禅,一经传心,即得安祥感受。 得此正受者,即契入离执禅定。 欲求进境,须秒秒保持安祥心态,勿使间断;欲期保任不失,则须努力反省改过,令心空空朗朗,毫无执著,是名去执禅定。 去执之障碍为自是、自艾、自怨,以及对外认同,内随妄想,故去执工夫说似不难,行实不易。 贤徒今既找出自己病根,应坚定决心痛加拔除,继续努力,便可证入无执禅定矣。 无执即漏尽,亦即成佛也。 吾法切要处,已尽揭示,盼珍惜、思索、力行,此生了毕绝无可疑。 坚切朝解行相应、知行合一处努力自励、自策。 (一九八八年四月一日)很高兴你充满了法喜,更嘉许你能天天反省,努力补漏。 古德说情生智隔。 一种执著的情愫,最足妨碍般若智慧的成长,不仅应该淡化它,更应该扩展它、升华它,把儿女之情和伦理亲情扩展为无缘大慈和同体大悲,人就会更解脱、自在,并发露出无比的力量;反之则不免退失而回归到烦恼与无奈。 (一九八八年十月廿一日)示谭君人若自囿于自我情怀的偏见、固执里,就绝难开智慧、增福祉,抑何能与究竟圆满、彻底胜利之最上一乘相应? 倘不肯下一番寒澈骨的反省、剿绝工夫,又安得尔后的自在逍遥? 若能先作彻底反省,决心改过,再依四句话去做,不需一年半载就可以获得自在安祥。 至于扫除表层意识之说,非是。 应改为主宰、管制表层意识方是。 此处粗糙不得。 吾说法十年,只见求知者多,力行者少;求解者多,求悟者少;浅尝者多,深入者少。 殊可叹耳。 其实若能保持听法时心态,以印六祖坛经,便知所谓佛佛唯传之本体,师师密付之本心,乃至根本智、无师智、自然智早已和盘托出,当面奉赠。 于此应知,我不负人,人自负其佛性而已。 甚至有期待吾代其修行之想者,试问,人能代其吃饭否? (一九八九年二月廿六日)学问世智与佛法无关,岂不知六祖大师不识字耶? 重要的是──私欲不降,绝不潇洒;我执不除,绝无解脱。 错误不去,烦恼难断;安于罪恶,终必毁灭。 离开般若,不名智慧;失去安祥,死水一潭。 细味之。 学禅不贵求知解,亦无快捷方式,只尚力行安祥,倘照四句话做得踏实,必有迸发生命潜力之日。 (一九八九年四月廿二日)示蔡生修行(修正想念行为)靠心力。 倘欲振乏力,不能奋生命之全力战胜伪我,而言修行,恰如不耕耘妄冀收获,不努力渴望成功,天下宁有此事? 亦岂有此理? 修行首须力断贪嗔痴,若不断嗔恚、邪淫之念,即非修行,即欺人自欺。 世间事有可以请人代劳者,唯吃饭不能请人代劳,修行亦复如是。 若是铁汉,天下断无不可成之事,顾志气为何耳。 若能念念不忘──对外不认同;内不起妄想,多微笑,少说废话。 唯求心安,不求功利。 则修行原本是简单事。 很多人照此修行多已开悟。 苟不认真,不肯奋生命之全力,誓死战胜伪我,廓清三毒,世上任何事业尚不可能成功,况学正法耶。 至盼自悟、自修、自成佛道,莫希冀别人帮忙为感。 (一九八八年四月六日)心法不二。 须是识得本心,乃能明了本法。 若不从根本上力求突破,便不免向外驰求,驴年得了? 须知宗门禅乃此事不与他家共,一切有为法不同之不思议法门,最简要、最直截──但求安祥,别无余事。 所说种种觉受与境界,若能不喜、不疑、不执著,允称佳兆;但生分别、爱憎,极易流于有为,陷于外道,甚宜一种平怀,泯然自尽,顺其自然,不关我事也。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七日)示李女此种心态极为可贵,宜当保任,但每日读经后保任二、三小时即可;以其甚难秒秒保任故。 若是出家人,则应全时保任不失,你是在家修行,故于诵经后保任三两个小时即可,日久自见功德。 此即无眼耳之实证,方知六祖所云持金刚经即能见性,乃真实语。 你既得无住心,应勿执著,亦莫兴奋,须知此乃人人本分事,惜者大多数人自甘埋没殊可悲耳。 尊师、敬法、护持自心莫令污染,从容行去,可保安稳到家。 尔后但论释此心态,认知此心态,以之与佛语、祖语相印证,终有豁然之时。 切忌神秘、功利主义。 (一九八五年元月九日)示陈君捧读来函,诚悃精纯流露纸上,本此道心,何虑大事不了。 而且具此正见者,今时能得几人? 盖时下弃金担麻之辈颇众,皆因不具法眼,不分正邪,不明真伪,逊至以盲引盲,后果可畏。 吾从军卅余载,常耿耿于怀者,辄为大事未了,轮回可畏。 功名富贵向未计及,今幸得个休歇处,但遇有缘,岂敢自秘。 弟台向道心切,忏悔意诚,夙障日薄,智慧日生,且般若既已流露,允为我门中人,可喜可贺。 今后但望少谈论,多观照,毋令心外驰,心外本无法;毋令起无明,念念当自知;莫令心烦乱,唯心无价宝;莫令本能动,奉持居士戒。 则正念者正人,正人堪当正法矣。 总之,专心公务,不碍正法,静心反省,寡过为先。 庶几垢尽光显,障除明心。 暇时以向一字、一句处用力之要领,熟读坛经,便能不经大手印而臻无上瑜珈境界。 切莫轻忽。 (一九八二年元月十二日)学禅之保任似执,实无执;学密不坏三昧耶戒,执即无执。 出入只在自受用境界之有无耳。 以般若心行相应法,何执之有? 况执极则离执,勿极故必反。 佛法舍方便无究竟,故上来传承之法咸宜如法而修。 今后绵绵密密,以欢喜心、无住心保任之便是。 洞山禅师云:学者恒沙无一悟,过在寻他舌头路可玩味之。 若能全离戏论,当下更有何事? (一九八二年二月廿四日)日人之法,本质正大,正邪胥视其人而定,倘动机正大,慈悲为怀,未始不可如法却病。 但以诚敬临之,则无碍矣。 其实一真法界自他不二,以真谛言,一切本无;以中道观,世事如幻;以世谛言,则差别万千矣。 况经言:一切法皆是佛法乎。 弟但存求医之心,抱感激之忱,必然相应。 毋须惴惴也。 吾居常工作、生活,向除尽己而外,锲而不舍者,辄为生命之奥秘,幸有少得,欲报佛恩,遂不能自抑,向有缘者吐露鄙怀,岂敢以圣者自居? 唯有愚诚而已。 前者感于台南诸子之诚悃,遂略述三祖法谕之梗概,一言以蔽之──离二边,行中道,亦即显本心,抑妄念而已。 然禅之心要全在此铭,故勉为说之。 反省为忏悔之主体。 倘不见自非,不生惭愧,不求忏除,不下断然不二过之誓,则障既在,见性难矣。 此圣人教诲不离反省忏悔者也。 其要领乃以时间为经,事与人为纬,反时针方向行之,莫计时间,不求速效。 若时久虑忘,宜恳求护法菩萨善导,必获启示。 世尊、耶稣、穆罕默德诸圣,皆曾通过此法,绽开心眼,澈见实相,弟宜深味此事。 挣脱樊笼唯一途径为:生命之觉醒。 一旦识得本来面目,则惑断、心安、自在矣。 入门之道,唯在保任。 然不得心传,保任何物? 故入我法门,当自珍摄。 (一九八二年九月廿五日)示刘女非常高兴你完成了一次突破,获得法的印证,并辨识出生活与生命的真伪。 这非常难能可贵。 尽管佛法不离日用,也尽管真理是普遍的,因此它与人近到难分难割,但如果缺少了诚、敬、信仍然会自形障碍,而睹面错失;缺少管带、保任的行履,就不能落实而归于幻灭,流於戏论。 这又岂佛法之咎? 今后应活在秒秒安祥中,并力求心安无愧;甘心于责任义务而无怨无尤。 只发掘、扬弃自己的错误,而不要把外在的一切,认同为真实,就是有进无退了。 禅是无为法,只须保持安祥的心态,不须追求法,尤忌等待悟。 果能安祥深深,目前即是净土,当下与佛无殊,笃信、莫疑。 近见会友多有进三退二者,病在逗漏,因写了一首杜漏歌词,已嘱贵松谱曲。 若能如说而行,成佛何假劫数? 盼往抄录、力行。 (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四日)示闲云你说的情形,对修行人来说,是一种情感升华,心灵净化的好现象。 以往,在潜意识里,压抑的情绪因此而解开,以后你的心态会更轻松、自在、潇洒而安祥的。 所以我得恭喜你,获得进步。 当然这不会经常发露,尔后就是安祥加深,智慧、福泽增长了。 你们姊弟的进步神速,给予了我最大的安慰和鼓舞。 看了这封信,你会更安祥的。 (一九八八年六月四日)示颜君禅的特殊作略是让人悟,而非教人满足于知道和了解,所以才有参禅的事。 所谓参就是探索、推究和向自心求答案的意思,因此禅的性质便是思惟修,便是借假(意识)修真(修正假的,恢复原本的真心)。 所谓真,乃是原本如此,究竟如此的。 如果从别人那里获知的,就只会是知识、学识或常识了,有何可贵? 所以古德说: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只有悟出的,才是从本心流露的真实现量,才是正见与正受,才会在自己的血肉里生根──真理人格化。 尽管是如此,为了不让你失望,为了表示我诚挚的尊重,仍然对你的问题略作答覆。 一、所谓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 在这大宇宙中,除自觉以外,所有相对的事物,都是条件的组合。 当你把条件一一抽出,就会发现,宇宙中根本就没有单一存在、永恒不变的东西。 所谓无自性,是说除了依存,没有原本存在的个体。 例如:当你把构成原子的质子、电子、中子逐一抽出时,便会发现,除了条件的组合,根本就没有永恒不变的原子乃至质子、电子。 至于人,就因缘所生的肉体,六尘所积类似电脑软体的分别意识而言,的确是昔无今有的。 然而无风不起浪,那能形成分别意识的基因则是原本如此,普遍皆然,永恒不变的本心。 明心是要明白自己的本心。 明白了本心,才不会执著分别意识就是真实不变的自我,才不会妄自执著,为了假我而埋没真我──真我是自他不二的无我之我。 见性在澈见生命共同的、不变的、平等的属性。 此见名正见,余见名邪见或外道见解。 譬如:水性湿,火性热,生命的属性是甚么呢? 问题固然简单至极,但若不具诚敬,业深障重,也会像盲人不见日光一样。 忽视了这些,人就无可避免地要活在烦恼与错误同在;毁灭与罪恶同步的煎熬、无奈之中了。 这些便显示了佛祖的大慈大悲了。 二、自性、本心、真如,词别义同;自性是般若之体,般若是自性之用,而体用不二──即体起用,用不离体。 故佛法是不二法门。 三、空义难明,唯证乃知,若就学理向外边探讨空义,不但容易错认定盘星,而且与自我解脱毫无交涉。 仔细! 四、佛法是无法之法,只是因病予药,对不同的根器,说不同的法要,所以佛说五乘法,然而确无抵牾。 五、你的见解很实际。 然而顿悟来自渐修;放下屠刀谈起来容易,但也必是宿具善根,且经过长时内心的矛盾──善恶的对决,才有可能一遇胜缘,便尔觉醒。 佛法不是小儿戏。 你若诚心学禅必须先消业障,否则绝缘体是不会导电的。 消障最好的方法是由衷地反省过去,正确的认知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找出个性偏颇的所在,行为想念黑暗的部分,彻底的、真诚地忏悔,誓死不重犯,而后,把生活的理念基础,建立在唯求心安上,才有相应的可能,否则只求知道是没有用的。 (一九八九年一月九日)太多的人追求真实,得到虚假;追求向上,沉入深渊;追求解脱,自生束缚,何以如此? 无他,以相对心求绝对真理,舍无尽宝藏向外驰求故。 今后,但能如说而行,向自心细细、深深、层层发掘,去尽原无者,则本有之真心、真理自现。 从此不妨倾此心智,普润苍生,遍洒甘露,更苏大地,岂分外事? 我有开藏之钥相赠:秒秒安祥念念自知人人调和事事如意(一九八九年元月廿八日)示吴生学道须是铁汉,必须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能战胜惰性,扭转颓势。 否则一个猥亵、迷惘、欲振乏力、屈从本能的人,只会因人格多元,而导致精神分裂,大大危险。 请先自问有无战胜伪我的决心? 否则宁可与世浮沉,切莫亵渎正法,浪费时光。 若能战胜自己的机械惯性,摆脱官能的役使,学道乃望有成。 你说的放松对于对外不认同、内心离妄想,理事二障除,我法二执断的人来说是很好。 对于一个未曾痛切反省,未曾纠正偏去个性,野性犹存,本能难抑的人来说,那是放逸。 与其奢言放松,不如拚命管带来得稳妥。 好高骛远于事无补,于法有碍。 (一九八八年元月三日)示陈生古德说学禅乃大丈夫事。 你既有心此事,应是器宇不凡,心怀坦荡。 此事唯贵认知自己,而其立志基点,当在求心安。 人必须活在仰俯无愧中,方能消业障,除心垢;障若去,垢若净,则心眼开,法眼明,岂能不识自己? 然切莫错认,以免自误耳。 有空暇多听、看我的讲词,并著力于即知即行,务期解行相应,则见性成佛非难事也。 (一九八八年五月十日)覆悟修如何将自受用扩展到他受用? 此则胥视众生法缘而定。 盖众生本来是佛,只因怀宝迷邦,遂尔流落他乡,若肯自尊自重,自解垢衣,则垢净光现,岂有疑义? 顾积业成障,亦如盲者不见日光,抑奈伊何? 况佛陀尚不能改变提婆达多,吾侪有存愿力以待有缘而已,强迫中奖殆不可能,堪太息耳。 简言之,吾人肉体乃完成人生使命之工具,机械惯性极强,苟不能改变其惯性,欲救殊无可能。 试问几人能不服从本能? 谁肯彻底自我净化? 否则纵修行亦如竹篮提水,漏失无疑。 至修行扼要处,愚以为能罄其原无,则本有自然彰显,斯即还得本心,实则亦无一法可得也。 (一九八八年十月十七日)示温居士捧读二月二十八日来函,非常敬佩您的古道热肠及对国家的殷忧,尤喜谈到知音之共鸣。 众生界的一切吉凶福祸,成败利衰,无不取决于人,倘使不从提升、净化人的品质著手,任何好的政治主张,等同空谈;一切保国大计如同废纸。 唯有人人求心安的社会,才是祥和光明的社会;只有人人活在责任义务中,国家才能富强。 佛法隆盛的时代,也是国家昌盛的时期。 天下没有孤立而能存在的事物,因此佛法的使命便是救人心,挽世运,把极乐世界在地球上缔建起来,而不只是死后的归宿而已。 禅是佛法的特质,生命的基因,心的原态,是真独立、真自由、真平等的体现,它是既存在又超越、既升华又涵摄,一法不立而又一法不遗的。 我渴望结识像您这样具有真情感、真理智的朋友,来互相砥砺,共同完成庄严佛土,成熟众生的使命,使世界跻于大同。 请我加持的事,您会在三月七日上午十时三十分有所感──心态改变。 古人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是可以实证的。 以后只要以我说的方法持诵金刚经,就会获得同样的觉受,那就是正受。 若能保持这种心态,让它稳定地存有,而让以往惯于著相而易于被外在牵制的惯性逐渐陌生,好消息就近了。 此事的确是但办肯心,绝不相赚的,我相信您并不缺乏毅力恒心,因此也深信您必能成就而达成弘法济世之大愿的。 如果你能把我的辞汇,用日语介绍给有缘的彼邦人士,倒是件有意义的事。 (一九八九年三月七日)覆王居士罪恶与毁灭同步,烦恼与错误同在。 人基本上是活在错误中的,因此无可改变的事实就是人生是苦。 若能扬弃错误,远离罪恶,则易得正见而享正受,为此秒秒活在安祥里,则心净即土净,苦与乐毫不相干矣。 是名真出世,斯即人间净土。 居士即见己过,足证善根成熟,愿把除恶务尽之精神,昨死今生之态度,彻底反省,把心中之贼扫除廓清,必能启拓人生新境,享受健康安祥人生。 若说心外有法,显属方便之谈;若向心外觅法,的是愚不可及。 居士当能不自埋没,启开正眼,绽放心光。 敢预为之贺。 (一九八八年七月四日)示林君很欣慰你的用功,近代青年求其于真实处留意者万中难有一人。 你能如此用功,殊为难得。 但恕我直言,你还没有找回你真正的自己。 真我很难描绘,我只能勉强再刻画几句:真我是一切生命的本质和根本属性;是一切理、事的起源和建立一切的基础;真我是一切生命的实相和共相;真我涵摄一切而并非任何;真我的别名是无我,但不可以无我为真我;真我是至理的绝对,不可从相对者见真我;真我泯善恶、离是非、统人我、一时空、平凡圣──唯我独尊。 如果继续描绘太嫌琐碎,而且任你如何绘,总难勾出真貌。 见真我即是悟,悟者自证也。 证有理证、现证。 理证者,灼见宇宙人生不二之理;现证者,真我昭然现前。 这是大丈夫的事业,当非一朝一夕可几,一旦灼见无疑,立可转凡成圣,故古来称为大事。 然事虽非可一蹴而就,当信有志竟成,持以恒心,不急不缓(毋忘毋助),敢保终能达成也。 平常真用功,辄在本乎良知而行,莫使私欲、我执污染此心,便能日起有功。 (一九七九年四月十二日)示李君人若掩饰自己过错,必不能接受及明见真理。 人若以坦陈自己过错为可耻,则我执决难突破,永难证得解脱。 我人有过为人讥笑,则罪可除,不再受天谴;若阴私己过隐而不发,人愈敬我,天愈罪我,欺心、欺天似智实愚不可及也。 弟台能奋壮士断腕之决心,不再姑息心贼,曲从伪我,则心垢可消,心光日长,来日人生通畅,道业猛晋乃必然之事,故愿证明并预为之贺。 (一九八三年二月廿五日)覆李居士学道须具法眼,然后可辨正邪、真伪,庶几不至误入歧途,陷身魔外,虚掷岁月,坐待无常,终至回头恨晚。 至今以心传心、直指人心之事,事实昭著,非徒空言,亦足证祖师之不我欺。 以某某为例,入道三载,已得去住自由,非顿而何? 奈何末法众生福薄慧浅,自生障碍,非仅不生稀有之想,且存容易之心,大法不彰,洵因此故。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十日)修行者,修正想念与行为之谓也。 今后盼多反省、深思,尤当集中心力恢复原本之心态并珍惜、保持之,乃为修行最为第一之要著,若喜热闹、好神奇且分别心不息,总是徒劳。 为今之计,他人之事少管,但时回味亲近某某时之心态,并追回牢持莫失,便胜过一大阿僧祇劫修行矣。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廿三日)示韦君学正法必须除本身工作外,把它形成生活的目标和唯一的志趣,并须贯注于生活的全程,在言行中标示出法的人格,才是法的人格化的完成,否则徒作知识研究,则无益有损矣。 所谓不能欺骗自己的心,即是客观、中道、无私、无我的原本之心,亦即生佛无别,自他不二的生命原态。 以其不学而知,故又名良知,亦即良心。 欲复得此本然之至善,须丝毫不得宽容己非,若让自心藏污纳垢,则此原本光明圆满之心,当下黯然失色矣。 反省之道无非搜尽剿绝心中之贼,甚至一丝私欲、邪想都不许存留,则心如湛水,可以自鉴,可以自知,可以遍知矣。 ──一处如此,处处皆然。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十五日)示邱生至道不难,唯人自障则难矣。 弟台精诚于反省忏悔,殊为欣慰,一旦心垢净尽,障碍撤除,眼前便是大光明藏,岂不庆快生平? 除此而外,尚盼于孝悌友爱上多下工夫,庶几调和基础得稳固,无上大法有凭寄,幸自省察、弥补之。 弟须知正法难遇,不然出家二、三十年,何以漆桶依旧? 毋存机心,宁做痴汉,则龙天乐于加护,稍涉心计,盘算利害,则既自作聪明,诸天护法必摇首不顾,惕之! 修行之道,唯在见性,见性之后辄唯保任,保任之方,曰:不可须臾离耳。 久之纯熟,正见自生,古人名之为后得智。 若于保任中念念恒思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则如火箭装加速器,一日千里必矣! 二年半来,耗费心光不少,所求者何? 唯望大法幢高标远照,兴大法于末劫,与诸弟共报佛恩、祖恩,协众信共挽劫运耳。 至季刊之发行,务求精美,若经费不足,弟我当率先节衣缩食资助之。 盖贫穷缘前世吝于布施供养,亦唯法施乃能裨益法身故。 别后无时不以禅学会为念,弟等能注入心血奉献心力,使之茁壮、坚实,即是实实在在报佛恩、师恩,亦将见功不唐捐也。 (一九八三年二月九日)一、学法贵行。 若置念于法则似安祥,应对接物,便浑然忘却心态之保持、正念之住持,无日能了也。 二、学法贵坚固根本,本立而道生。 法之本在心,学法修持在去障蔽,复本心,复得本来之心,当须臾不离以保任之,不然徒见岁月蹉跎,驴年得悟! 三、悟者,自觉自在而自肯之而已。 如此则不以类似电脑装填资料之意识为我,了然于的的无我,则我执破,法身显矣。 若不去私我、执我之私,终与大法难相应。 圆证一心时,我法二执、理事二障当下冰消。 何以故? 依自心证量所觉悟故。 四、弟当以恢弘心胸、眼光、气质为修养目标。 庶期法之大成。 五、焕公所作诸语为方便之谈,未可执泥,若执为定论,广为宣扬,大非我宗风范,且亦得罪袁夫子矣。 然所言则不虚,虑愚人执之成邪外耳! 六、无功德不能证法身,盼全力襄赞会务,舍供养无以增福慧,希量力供养,则障渐消,性自明矣。 (一九八三年三月三日)人道立,佛道成;全心即人,全人即佛,全佛即心。 故知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弟当从拓开心胸,放远眼光,以养其量;敦伦尽分,孝悌融熙,以固其本;一念之起,了然自知,以克其念,则不假多时,心光必圆满也。 为季刊、会务费力不少,此即最上供养之道,庄严法身之行,种种功德,绝不唐捐,盼持续努力,以竟全功。 新居就绪,当全心致力于心之保任调适,多读坛经及佛法要领,裨益尤大。 (一九八三年六月廿八日)覆陈居士拜读大函无任钦迟,居士法眼圆明,全属正见,依之而行必证大果,洵可庆贺。 其实世法、佛法不二。 哲学家谓真理是原本如此的。 佛法亦重视本心(本来之心)、根本智、无师智(即良知),若依此解而贯注于行,便是如来(如其本来)。 故修行之要贵能放下,贵能空其原无。 舍此而学,名为法缚。 佛法之著力点在彻底穷源,苟臻其极,正见、正受一时恢复,便知无价大宝秘在形山。 总之,正因必得胜缘而臻正果,的无可疑。 若不朝向法的人格化努力,则因既不真,幻灭亦必然之果也。 (一九八三年九月廿三日)示嘉义诸君难得于此功利主义弥漫的生活环境中突出理智,发无上心。 学法是人人的使命,惜乎太多迷失原本自己的人不能觉醒,以致绝大多数人,自以为得意的时候放手造业;及乎烦恼来袭,却又徒呼奈何,尽失本有的生命光辉。 殊为可叹。 如果各位发心纯正,并非追求神秘主义,也不是基于一时的好奇或排遣无聊、无奈,我很乐于与各位共同研究禅道。 不过禅乃至所有各宗的佛法,除了一种原本的、安祥的、远离烦恼的心灵状态外,所有的理论与方法,都只是开发、恢复、保有这种心灵状态的手段而已,绝非是目的。 可惜不少人谬以手段为目的,耗费许多宝贵光阴,只学得一些没有用的道理,既无裨社会与个人福利,也不能驱除烦恼,让自己活得洒脱、安祥,那会是佛法? 最重要的是首先必须确认学法是正人君子、大丈夫的事,如果不肯切实、坦诚地反省以往,诚恳忏悔往日之非,坚决杜绝罪恶想念,根本就不可能相应这至简、至易的法门,顶多获得些毫无用处的知识而已。 各位宜先反省、忏悔,方法可以请教痴呆。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廿日)示苏女在不二法门中,最重要的是我法不二,能臻此,才是法的人格化,才能不退转,也才能完成法身的融铸。 有暇多看不二法门讲词纪录。 对活在责任义务中的人而言,知识就是财富;就人类社会的共相来说,知识就是道德。 请把握良机,努力学习来充实自己的服务条件,提升自己的适应能力,这对在现实社会里修行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愿你时时自觉,念念自知! (一九九二年二月十六日)覆臧居士你前后三封来信都看了,很佩服你的道心,却不羡慕你的知道前世;尽管那很可贵,但并不能解决生老病死苦,也不能圆成菩提智和超出轮回。 安祥禅重视内心的安祥,其中心要求就是六祖讲的无念、无住、无相,也即是从离执──对外境不著相、不认同;对内心时时自觉,是远离妄想的心态。 透过这种不断地纠正机械惯性,达到真独立、真自由的生命状态,这跟其他种种法门是迥异的。 空闲时看看我的讲词,也许可供参考。 时时自觉──免陷六尘念念自知──不堕无明(一九九二年四月廿九日)示曾生古人对加深安祥、践行中道最宝贵的启示是截断两头,中间不住。 什么是截断两头,就是不思过去,不想未来。 不想过去得意、失意、恩怨、爱恨、顺逆不为了私我的主观私欲而编织未来,只确定修行的目标,其他都交给佛天。 中间不住就是只以安祥、喜悦的心态,努力尽自己的责任、义务,不让得失、是非、人我、喜怒等二元意识停留在心里。 修行人不必改变外在,只是坚持不活在过去的记忆中,不编织梦想的未来。 这是血肉现实中的正法真髓;也是佛祖的大慈悲、真挚爱、极恩宠。 (一九九三年元月一日)示郑君居士见正行澈,亦证正受,今后但绵密护持此心,不令污染,不使外驰,而为所应为,不被境转,便是长养圣胎,便可功不唐捐;亦的无可疑矣。 修净土欲冀上品上生,须努力做自净其意的工夫,若能心如虚空,用时恰若明镜(用而不染)便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能如此,上品上生断无问题也。 法眼圆明,全属正见,至为快慰,尤喜正见已具,今后但以安祥为究竟,不外觅,不驰求,但信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将心外求,舍父逃走,只消保持秒秒安祥,终必就路还乡,此外,若念佛助行;亦是助缘,可行。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五日)学佛之道简且易,但能自作主宰,不为幻象所移,践行四句,必能功成果圆也。 曰:时时自觉念念自知事事心安秒秒安祥此外,不须心外觅佛,心外觅法,便是真佛子,便是正信佛徒。 至望保持此刻即念无念之无住心态,久久便知道不远人矣! (一九九二年五月廿九日)修学佛法,未能免于迷失者,辄为易于忘却自己;自己既忘,斯即迷失,似此穷毕生之力,不能免于迷失者,病在不自觉耳,若能不失自觉,堪谓修学事毕。 愚之讲词,一向是善信集资,印赠有缘。 近闻河北有印合订本卖钱之举,殊为诧异,正规僧人宁屑为此? 诚乃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也。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日)示奉君举世哲学家皆谓真理是原本如此的──真实的必是原本的,原本的才是永恒的。 依此当知学禅主旨唯在弃假存真耳。 究实而言,假本不有,真何待求? 但离妄执,当下即是,所谓真不有,妄本空是也。 是知此事在圣不增,在凡不减;悟亦不得,迷亦不失。 是甚么? 昭然秉焕矣! 若舍此别求,果然迷头认影也。 日常舍人生应尽之责任义务外,但自无心于万物,又何妨万物常围绕? 若谓更有理,不妨去寻觅,纵能觅得,终非究竟;何以故? 伊(理)从何处来? 须是识得伊的始祖(源头)始得! 源头何处? 不离此心! 然举世涛涛,咸言学道,有几人曾向识心达本源处著力? 不此之图,总见徒劳。 种种见取、妄想、谬执,将见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矣! 可不百草头上明取祖师意去。 综读来函,深悉先生的是百劫千磨犹坚劲的大丈夫,若然何不入不二法门,享平等一味,任他东西南北风去,岂不自在潇洒,抑著甚死急? (一九九二年二月十七日)居士至诚,合当摄受,至称谓则不须拘泥,于今时尤然。 我在台讲词亦须向沙里淘金。 盖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故也。 佛法亦只不过是成佛的方法,若以道理为究竟,则永劫不得究竟,何日桶底得脱? 实告居士六祖得法偈主眼在本来无一物,乃得衣钵耳,岂贵义理? 我宗所证者乃真理之始祖,岂以真理为满足,甚盼从此入不二法门行安祥三昧,不坏世间相,而行实相法,不遇斯般人,莫徒资谈论,则二障除,二执消,徐入佳境,得大自在矣。 安祥是理,别说皆是方便,安祥是事,并无余事,亦不碍世事。 总以感恩、知足、包容、调和为尚,而以离执、去执,以臻无执为标的,乃善也。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六日)捧读大函,欢忭无似。 恭喜、贺喜,大事了毕。 即此便是众生皆有佛性之佛性;即此便是悟亦不得,迷亦不失;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之唯此一事实。 然理虽顿悟,悟乘并销;事须渐除,因次第尽。 悟后尤贵起修,不则非但辜负稀有胜缘,抑且埋没自己尊贵佛性矣。 至希郑重之。 今后但能遇暇即践行时时自觉,便是守本真心,便是真修行,亦是如珠吐光,还照珠体。 而日常常保本来面目,便得常享本地风光──甚深安祥。 (多生积习,非渐修、力修难除,尤戒在嗔!)贤伉俪同心修道殊为可羡,殊为可庆。 (一九九二年七月廿五日)悉诚信具足,故进境殊胜,至为欣慰,尚希深体六祖能大师自尊、自重、卓然超群、不尚迷信、不袭陈规之精神,庶安祥禅得结合未来工业社会之经济结构与生活规律,为具备中国文化特色新人文主义宗教,则我愿足矣。 安祥禅以求心安为基点,以离执、去执、无执为究竟。 盖一真法界,非言可诠,但有言说,无非方便,若觅真实,心外无法,识心达本源后无住生心便是正行,其余悉能不寓于心,方有真实受用。 此外,应病予药,因材器使可也。 切诫同道:勿谈论超常识话,以免流于舍本逐末之弊。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六日)覆高居士佛法是心灵救济法门,不贵知解,只贵心态。 人能免于痛苦的煎熬,靠心理的状态。 人能提高免疫力,免于疾病的侵袭,靠心灵的状态。 人能在生、老、病、死中免于烦恼、痛苦与恐惧,全靠心灵的状态。 人所以不同,乃由于心理状态各不相同。 禅也只是一种心灵状态。 居士试看半小时安祥集,然后觉察那时的心态,努力于一切时、任何情况下保持这种心态,就会自然进步。 因为安祥禅是无为法,这种保持安祥心态是行入,比理入容易。 (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九日)覆李居士很高兴接到你的来信,洋洋洒洒道尽向道的虔诚与修道的艰苦。 最高兴的是与安祥禅十分契合与相应。 因为能融入安祥的现量是很可贵的,如果三月能保持这种心态,中间不出现断层,然后断嗔与贪就可证得初果;若是时进时退就不理想。 禅,是菩提种子在中华文化土壤茁长的奇葩、硕果,若非全感情、全理智投入,是不可能彻证的,若更分心求义理的知解,与禅就越来越远了。 在不二法门里,有为而不执著,就是无为;无为而生无为之念,也是有为,乃至心与物、人与我、烦恼与菩提、苦与乐全是不二的。 因为大宇宙只是唯一的存在,万生万物都是祂的显示,也都同一质地,这样就无须私智自是、强加分别了。 圣者把自己融入宇宙,完成了天人合一──无上瑜珈。 真实的心是原本的,原本是个甚么? 有个甚么? 道理在那里? 况且你已经感受过安祥的现量,要学的、该拥有的只是这。 重点在如何让祂成为自己生命的全部和当体;这样你就不必舍近求远了。 以你的修为来说,一进入安祥的心态,原本所修气功的质与量都会产生突变而升华。 说到真无漏或漏尽,指的真无念,近似庄子讲的至人用心若镜──知道就够了,绝不起念去分别。 这要见性(认知本来面目)才行。 因为只有认清、肯定了真我就是真无我,才会自然改变心态。 总之,一切法门乃至气功,都是以改变心态(或说是意识状态)为根本,这点你很明白。 禅是以心传心的,所以心心不异。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四日)古德说:万象丛中独露身,惟人自肯方乃亲。 居士所履境界极为殊胜,问题是自己能否直下承当;能否理解、肯定。 这只是相应,不名证得。 若想永得必须保持安祥心态;若要恒持安祥又必须截断两头,以三五个月的时间只活在此刻,不想过去,不思未来,自然无所住而生其心。 当然不可脱离责任义务之正思维。 久之必有结果。 此事耕耘必有收获,努力必然成功;付出(决心)就能获得,心空始觉妙有。 细味之,不赘述。 廿一世纪是中华民族绽放光明的时代,目前的一切只是个过渡。 国家需要安定、社会需要安宁,十一亿人民需要活下去的空间。 希排除感性,澄澈理性,做个应运而生,莫做应劫而生的人,珍惜切莫虚掷人生,则本世纪内或有缘相见。 莫耿耿于过渡现象,此事详谈费词,总以扬弃感性,向学术发展乐趣、于工作获取安慰、向安祥感召幸福,最为妥切。 盼力行──时时自觉、念念自知、事事心安、秒秒安祥。 (一九九三年元月九日)示奉女读你十一月十八日的来信,感到十分喜悦。 难得府上全家向道,浸润在安祥的无垢清净光里,享受自在解脱的人生,这是十分难得的。 你既然找回那失落已久的本心(原本的心灵状态),就应该珍惜它而勉励自己。 法,不属于知解,重在人格化──把所悟的法,扩充为生命的全部和生命的永恒,才有结果,否则就是辜负自己,断灭佛性。 因为法是严厉而非浪漫的,所以今后你要更为谨言慎行,和光同尘;每天至少有一小时完全呈露本心,才能让生命扎根在安祥的净土中,也才能枝叶茂盛,开花结果。 对于令嫒,你应当冲淡她那不平常的言行,重点在教他敬佛爱长辈,注意安全,不胡说八道,做个乖孩子就对了。 突出她那不寻常的部份,只会伤害到她的健康成长。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三日) 发布时间:2025-11-05 15:03:53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2036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