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果煜法师:涟珠甘露 从内观到参禅 内容: 从内观到参禅从内观到参禅内观的特胜内观的时机内观与四念处逆增上缘修行无逆障莲心的启示对妄想的态度对治禅观禅修与正知见小结顿悟法门上升与下化比照从内观到参禅在上次的主题「从数息到内观」,我们已大致说明了:以数息来修定的过程中,可能因脉障的显现,而产生妄想杂念、昏沉健忘,还有闷胀酸痛,甚至贪欲、瞋慢等种种的心态反应。 其实,可能有的相状千变万化,讲也讲不完。 而其实,不知道太详细也没关系,因为只要确认那是正常的过程,便能以平常心看待,而继续安忍用功。 这就像在《楞严经》中有「五十阴魔」,其实魔相的变化,何止五十呢? 但只要掌握一个大原则「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即可也! 所以当不要为知道得太详尽了,而产生自我暗示的误导。 而这些知见,将于今天的主题『从内观到参禅』,作更进一步的调理。 以「从数息到调脉」的过程,以前已说过了。 而有关「内观」的法门,倒是因于闭关时,看了一些南传的禅法,故能将之纳入架构里。 不过我所说的「内观」法门,还与南传的教法有很大的不同。 内观的特胜非观过去. 未来,而是正观当下:首先我们来定义「何谓内观」? 第一. 在时间上,不是观过去,不是观未来,而是观现前的当下。 非观五蕴身心之外,而是观当下五蕴的存在与变化:第二. 所观的对象,也不是身心之外者,而是观我们身心当下的存在与变化的过程。 这也就说,不必远求,观佛相,观西方,而只观我们当下的身心状况。 不用先入为主的成见去观,而是让其原始面目自然呈现:我们从小到现在,已经被灌进太多的观念,而这些观念往往就是成见,包括所听到的佛法其实亦然。 而在内观当下,却只能清楚地去观当下的相状,而不存先入为主的成见。 在佛教所教授的观法中,很多都是先预设着观念也。 比如说空假中,或《弥陀十六观经》等。 在密宗中有很多观法,更是预设着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什么部位等。 这些都是用先入为主的成见而去观也。 也不预期它将有什么变化:一般人在身心变化的当下,都免不了会有期待,好的状况希望能保任,而坏的状况唯愿能够避免、能快消失。 比如观痛时,多希望能观成不痛也。 其实就内观法门而言,观痛就只知道它在痛,而不期望它继续痛,或很快不痛了,心里不作任何的期待。 所以痛,就只是明明白白地觉知它正痛的样子。 旁观默照,不迎不拒:以上的原则,乃与禅宗的旁观默照,很相似也。 以旁观者,即是把自己抽离出来,而让境界自然去呈现尔。 而默照的默,先前已讲过,乃是无我也。 故如预存成见,再去觉照,则已非默照了。 即于痛的当下,而认定「是我在痛」;其实这「是我在痛」,即已预存有成见矣! 因为我们已把这个身体当作我也! 故旁观默照者,乃知道只是身体在痛尔,或只脚在痛尔! 以能旁观默照故,才能不迎不拒也。 在南传内观法门的书里,有位禅师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孙伦。 以孙伦乃跟六祖慧能大师一样,既不识字,也不曾深入经藏。 于是因无佛法知见的主导,故所教授者,乃是最直接的方法─直接去面对当下身心的感受。 故能从面对、承担而到突破。 至于他已证得什么境界? 这我不予置评,但至少这方式,应更接近于内观的精神。 而很多深入经藏者,所教的内观法门,却反预设了太多的名相. 观念,故这种观法却会有很多自我暗示的作用。 这是第一点,讲到内观的精神。 若先造作再观,造作即有我也:有些人教内观法门,却叫他们先去做一个动作,比如举手;然后再去细观这手举起、放下的过程,四大五蕴是如何地变化? 其实,既刻意把手举起来,便已离却内观的原则。 因刻意者,即是有我也。 同样,有人教:于吃饭时,慢慢去观吃的动作. 吃的过程。 这先造作于吃,然后再去观者,也非内观矣! 所以先预设一些情境,然后再去观者,便皆非内观矣! 若先预设再观,预设亦有我也:同样,如先标示为「无常、苦、空、无我」等特性,再去观,则也非内观法门也。 当然观到最后,应得到这样的结论;但非先有结论,再去观也。 因为不管是从造作行为再去观,或者预存观念再去观,都有「自我」的成分。 而既以自我为前提,即不能真正打开心结也。 而在南传的内观法门里,却未将内观的特质,讲得这么明确。 观后虽留下标志,而不加以判断诠释:在过去于讲修定方法时,都会强调─任何境界. 任何妄想,既察觉后,即要立刻把它放掉,而回到方法。 以此,则不管出现什么境界,都不会残留于我们的心中。 而现在的观法,乃是:观后虽留为标志,而不加以判断诠释。 所谓标志,就像摄影机一般,且把那些印象留在心田中。 但不对此印象,作任何的评断,而说这是好的,还是坏的? 比如说:虽妄想很多,但不以妄想多,为功夫退也! 贪淫的妄念现行时,也不觉得它是罪恶的。 或正昏沉得厉害时,也不必想加以对治。 就像摄影时,只是全程照录,而不拣择那时候当录,那时候不当录? 而录后,也不替它做任何诠释,为什么会痛? 为什么会昏沉? 在一切身心的变化中,我们只是不断地去观。 这是讲到内观的特性。 内观的时机修定过程中,脉障显现时:在什么时候最合宜修内观呢? 如果我们数息,数得很好;这时既一心一意,只系念于数字上,就不成为内观也。 反之,当我们脉障现行时;于是你的注意力就自然被它吸引住了、被它控制住了,这时你不观也不行啊! 比如身体的疼痛,如能以数息而把痛忘掉,那就继续数息吧! 反之,如这痛已超过某种程度,故注意力就被痛所牵引. 所系缚;既这时只是在观痛,则成内观法门也。 同样当身体有冷热、动摇等种种异乎寻常的觉受;或心理现行为贪欲. 瞋怒. 郁闷. 烦躁等各式各样妄想时,也是修内观最好的时机。 平常生活中,虽也能用之,但不易得力;以心较粗故,以作意主导之意识强故:那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能不能修内观呢? 也可以! 但不容易得力,因为在日常生活中的心,比较粗故。 而在数息修定时,即使为脉障现行,而使妄想比较多;但因还在内摄的状态中,故心还是比较细的。 这我前已说过:不以妄想的有无,而判定心念的粗细;而以内摄的程度,来判定心念的粗细。 在生活中,因为心比较粗故,尤其多在向外攀缘的状态中,而不容易内观。 其次,在日常生活中很多行为,都似在「自我意识」的控制下去操作的。 比如走路,为我已作意「要走路了」,所以脚才提起来,所以能一步步地走过去。 比如讲话,也是为先动念头了,所以才开口讲话的。 于是这些,都似在意识的控制下完成的,故与「无我」较不相应。 而在脉障显现时,却非意识所能主导控制的。 既痛,不是我要痛,所以它才痛;如果能控制的话,我当然希望它不痛。 同样,我也不愿打妄想,但妄想纷飞,乱七八糟的,却不像我想的。 所以在脉障现前的身心状态,却与「无我」更相应也。 既我不能预知,更非我所能掌控. 逃避。 我只能安于当下,观之而已。 故这时修内观,才能与「法」更相应也。 内观与四念处从身心的存在变化中,自得于四念处的结论:所以在南传的禅法里,既说到内观,就必对应于四念处。 而我前已说过,并非先预存理念,而再去观;而是在不断去观这些身心的变化后,自得于这样的结论。 如前所说:只是去观它,而留为标志。 当标志累积多了,就自然能归纳出这样的结论。 这就像水中的杂质,会因沉淀而结晶。 既不是先有四念处的结论再去观,也不是先预设为无常. 苦. 空. 无我的特性再去观:这也就说,我认为既是「内观」,则不应有太多造作和自我暗示的成分。 但以目前南传所教授的禅法里,却有太多的造作与自我暗示。 如次第禅观,既把每个次第,都先讲得很清楚;则在修行的过程中,就不免有「自我导引」的作用。 而四念处亦然,既已先将「无常、苦、空、无我」的特性,标示出来;则不免有「先入为主」的成见。 所以很多人乃以为:南传的禅法较容易入门。 其实较容易入门的方法,大致都跟觉受、跟自我暗示有关系。 其似很快地可以有「体验」,但这体验,往往是假的。 如外道的禅法,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赞叹风靡呢? 也是因在觉受与自我暗示中作功夫尔。 所以我们今天,不管是修定、调脉、内观,都要回归到最原点。 而最原点者,即最现成也。 观身不净从脉障重重中,深感于身之不净也:于是云何从内观中,而得四念处之结论呢? 首先说:观身不净。 如脉障显现了,而使身体或疼痛,或酸麻,甚至闷胀发热;这时你还会觉得这个身体很清净吗? 当不觉得! 很多人于腿痛得咬牙切齿时,真宁可把腿砍断算了。 故一般人,只有在生病时,才觉得这个身体是臭皮囊。 或唯有在禅坐而脉障现前时,才会觉得这身体顶麻烦的。 而平日,却都把它当宝贝而珍惜呵护。 所以观身不净,还需要刻意去观什么死人嘛? 其实不必待死了,才不净;于我们脉障显现的当下,即深感其不净也。 以不净故,即发出离断灭之心:于是从一次又一次的脉障,而深发对此身体的厌离心。 就因为有这个身体,所以才有这么多过患;也因为我们对身体太执着了,所以过患才会成为这么大的负担。 从确认身乃不净的本质,而深发出离心、断灭心。 这才与原始佛教. 与解脱,能直接对应。 观受是苦于脉障时,深感身心之苦:同理,于脉障显现时,正相应于观受是苦也。 故如希望因禅坐,而使身心安乐,而得禅悦为食、法喜充满,却与观受是苦的法印不相应也。 除非业障尽消除,否则喜乐的觉受;却如刀上的蜜,徒诳于无知的小儿也:以禅坐调脉而言,正脉障显现时,当身心是苦的;而待熬过了,这脉障已消除了,则身心会觉得比较宽泰轻安。 但若继续用功,它会很快找到下一个问题去对治。 故时时能「重温旧梦」,却唯表示你没有进步也。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一般人于禅坐时,厌苦而求乐,反将退失道心。 以苦,才是正常的。 因为既心不断内摄,即不断会将问题逼出来。 除非到最后,业障全消除了,这才能得到真正的宁静。 而宁静者,乃既不苦,也不乐也。 故如于身心业障还未全消除前,却有喜乐的觉受。 故这觉受,却像《四十二章经》上所说的: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舔之,则有割舌之患。 所以不管是心理的烦恼,还是生理的痛苦,皆是我们的善知识,因其能鞭策我们更激发道心而精进修行;可是一般人却畏之唯恐不及。 观心无常从妄想的交炽不已,即能体会妄心之无常:于禅坐时,既妄想不断地出现,且未必有一个主题,经常一下子想东,一下子想西,没有主题,没有次第和架构,总而言之,乃无常尔。 既无常,心云何能定呢? 从缘起的道理来论,心境既是互动的,于是心动,境随动;境动,心亦动,这才是正常的。 而我们却一直希望心能够定,这却与「三法印」不相应也。 因此修定,却非希望我们的心能够安定下来,而要能清楚地认知其无常的本质,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还一直执着希望自己的心是安定的,这却是外道见而不是佛法。 观法无我脉之通塞,是谁造作的:在脉障显现时,乃更能体会到诸法无我。 为什么呢? 脉为什么会塞? 脉为什么能通? 皆非我作意主导的,而是因为有诸般的因缘,而使之有通塞的变化。 心识之起伏,是谁主导的:同样,妄念的起伏是谁主导的呢? 也没有人能主导。 前虽说有「内在的修行进度」,而这进度也不是谁来订的;而是在它当下的因缘中,自能调整出来。 故如这些因缘,有重大变化时,这进度也会调整的。 无我无主,缘起如幻尔:所以愈是在逆障中,乃更容易体会到诸法的无我,内本无我,外何为主? 既没一个人,也没一个神,能主导这些身心的变化。 而是一切缘起,如梦如幻的示现。 因此于脉障显现的当下,其反跟四念处的心法最相应。 可是为我们一向都执着于:身要能安乐,心要无妄想,才代表着你修行的进步。 因此对于脉障的显现,都持着负面的看法。 其实若能从内观法门,而相应于四念处;则智慧的成就,却在转念之间而已。 故我还得再提起这句话:不以觉受论功夫。 逆增上缘数息修定,即使得力了;往往更加深众生的我执与慢心:于是禅坐时,何为真功夫呢? 若以妄想越来越少,心很定了;故觉得我进步了、我突破了。 这就是得力了吗? 如以佛法来论,却刚好相反,因这唯增加众生的执着和慢心尔! 而当逆障显现时,却正是回向观慧的最好时机:反之,以身心受苦迫故,而能体验与四念处更相应。 其实本来就是相应的,但若不到这个时刻,我们对之印象还不可能这么鲜明。 既逆障,反是观慧的转机处,何以众生中能转得过的人却非常少? 以众生「只顾向前冲」的习性,故不在此用心也。 所以就解脱道而言,修定其实不可能有真正的成就;而要观慧,才能有成就。 何谓观慧的成就呢? 乃放下「常、乐、我、净」之颠倒执着也。 从修定到观慧,自然转辙不着痕迹:这也就说,先从数息而修定,当脉障显现时,便转为内观而得到四念处的结论。 而这过程是非常自然的,并不需要刻意去划分次第:当修到什么境界时,即得改成另个方法。 因此虽方法会转变,但我们不必操心,更不会自我暗示。 难道会有人以「自我暗示」而逼迫脉障现行吗? 当不可能! 故也不需要去问善知识「我下面要改用什么方法?」这从不作意而自然转辙者,对我们而言,反是有更大的保障。 而脉虽不用心调,而自调矣:所以从前面讲到现在,我虽认定气脉要通调,可是却不主张用任何意识导引去调脉。 因为既修定,即能调脉;更如将执着勘破. 放下,脉即畅通矣! 用调心的方法而来调脉,这才是更高明的。 反之,用调脉的方法来调心,却是比较迂回的。 相信各位对马祖大师的公案,一定已有深刻的了解:「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 打牛即是?」用调心的方法,而来调脉,即打牛而非打车。 反之,用调脉的方法而来调心,却是打车而非打牛也。 修行无逆障以逆障处,即是智慧出离之机:所以讲到目前,我们会觉得很安慰:修行,其实没有逆障。 以脉障虽显现,却反是修四念处、发出离心的最好时机。 这也就说,任何境界是顺,是逆? 唯在转念之间尔! 且世间人通谓的顺,往往是修行的陷阱;而世间人所谓的逆,却可能是修行的转折点。 而转得过、转不过,就看我们当下的抉择也。 逆向思考的转折点:故我以前曾定义,所谓「棒喝」,乃逼使转成逆向思想也。 一般人即使碰到障碍处,都还会继续拼命向前冲,直冲到头破血流,还不能罢休。 而其实于逆障处,正方便转成逆向思考也。 而逆向思考者,才能帮助我们去看破. 放下也;于是也才能消除那个层次的业障。 故凡圣间,乃用心不同尔:所以顺境或逆境,不是看境界,而是看我们的心态、看我们的知见。 有正知见者,能善调心者,任何境界都是顺境。 而无正知见者,不善调心者,却是任何境界,都将更增加其执着,系缚其生死也。 莲心的启示因此我就想到莲心这比喻。 在佛教里常以莲花作表征,而说是「莲宗」。 但「莲宗」,其实不是指愿求生于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宗,而是当指禅宗也。 为什么呢? 因为莲花,最重要的表征意义,为「出淤泥而不染」,如《维摩诘经》中有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华。 能在一般人所谓的逆境里,而悠游自在,这才称为出淤泥而不染。 莲心苦故,清凉退火:前年我到白河小住了一段时间,故对莲花有更深的了解。 各位当已看过莲花,也吃过莲子;可是未必知道「莲子,原来是什么样子?」在市面上,我们所买到的莲子,其实已剥好了:已剥了一层壳. 一层膜,还把莲心挑掉了。 为什么要把莲心挑掉呢? 但凡俗之人,以畏苦故;都将之挑弃也:因为那心,却是苦的。 夏天大家要吃莲子,因为莲子能够退火也。 可是要退火,却把最退火的莲心先剔掉了,怕退得太多吗? 不是,怕吃苦! 但是,就因为苦,才能清凉退火呀! 所以这不是很矛盾吗? 其实,世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逆障而发出离心故,能退贪火. 瞋火. 痴火:因为苦,所以能清凉退火,这却是一个很好的借镜:苦乃代表业障现前,于是能从逆境而转成逆向思考,即能退贪火、瞋火、痴火也。 如能确实体认到这一点,就不用远求阿弥陀佛来慈悲接引了,当下即是清凉池也。 对妄想的态度虽不打妄想,也不压抑妄想:当然就禅坐而言,乃不要打妄想;但是就内观的原则来论,却也不应压抑妄想。 这我们可作一个比喻:若妄想就像贼子一般,但刚开始来的乃只是一些小喽啰,而不是贼王。 故如于贼子出现时,我们就把他吓跑了或杀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贼窝究竟在何处? 故如有小喽啰出现了,我们就只盯着他,而不要去吓他,不要去干扰他。 这久而久之,我们就能知道那贼窝究竟在何处? 而能知道贼窝究竟在何处后,也才方便挥动大军,直捣贼穴,而得究竟地对治消除。 妄想起时,觉照留为标志后,即自消除:前既说,若妄想起时,应觉照后而留为标志。 但既觉照后,如已稍有功夫者,妄想即不会持续下去,而会立即消失的。 若妄想盘旋不去,或经常反复者,即是心结之所在:但有时候,妄想虽立即消失;但过一段时间后,它又重现了。 于是这盘旋不去,经常反复的妄想,就是我们心结所在处也。 这也就说,为何妄想出现时,当留为标志? 因为必加以对照. 归纳,我们才能得知心结的所在处。 这时再用对治禅观,或竟成参疑情也:于是既知贼窝在何处,亦即知自己心结的所在,这时再用对治禅观,则成为修观法门。 甚至如再去追究这个结,从那里来? 即变成参话头的法门矣! 对治禅观贪用不净观广义的不净观,即观察思惟其恶劣缺失处,而平衡贪爱的心里:如果发觉我们的妄念,乃多是与贪欲有关的,如贪财、贪名、贪色、贪懒等。 则经典谓:贪用不净观对治。 然广义的不净观,乃应去思惟观察,我所贪爱的对象,其实还有很多缺失的。 以一般人为什么会贪呢? 为只看到它的好处,而未看到它的缺失,所以才觉得:它值得贪。 而既从更广泛的角度,去看到许多最初未留意的缺失;则缺失看得愈多,那贪爱的心里当就愈来愈减却了。 到最后,优、劣,得、失,算来算去,偏贪的心理便被矫正而平衡了。 然要能真去深入了解它的利弊得失,还是得有更渊博的知识,更广泛的经验,才做得到的。 瞋用慈悲观不是作意而起慈悲之心,而是尽可能设身处地,从他人的观点而着想也:如经典谓,瞋用慈悲观。 但是这慈悲,却非用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我要做菩萨,我要起慈悲。 这从作意心而起的慈悲,却是大我而非无我也。 而真慈悲者,当超越「自我中心」的思考模式,而尽可能用更广泛的角度去设身处地,去为他人着想,这才与无我能更相应也。 而这时,再做的处理方式,便必然会更宽容、更圆满。 卑用佛想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有为者亦若是:如妄想很多,却与自卑的心结有关呢? 这时就找一个伟大的目标,当做我们的借镜;而这伟大的目标是什么呢? 就是佛也。 如经典上说:众生皆有佛性。 然何以有些人,天生具善根;而有些人,天生不具善根呢? 其实无所谓「天生」,唯是多生多劫累修出来的。 故有谓「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即使我这辈子不具善根,但只要有耐心、有毅力,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终会慢慢趋向目标的。 慢则回想无明业障:反之,如慢心的妄念很多,又如何对治? 其实,既生在娑婆世界,无明横梗如山,业障旷渺似海,还能从何起慢心呢? 如果我们只能拣些笨拙的人、业障重的人来比,而自觉得趾高气扬,乃正代表你没有真正的信心。 如果真有信心,何不跟佛比? 跟菩萨比呢? 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则何慢之有也? 禅修与正知见问:正修禅时,乃不可思议,则正知见有何用? 前既再三说到,正修行时,不能用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去主导,去自我暗示。 则听经、闻法,对禅修有什么用呢? 调脉的说法,何类于外道? 尤其有些人也许会迷惑,法师再三强调要调脉! 以在不断调脉的过程里,即能消除业障,而成就定慧。 这说法岂非与外道相似呢? 脉非定相譬如世间道路,不是为先有既定道路,而后人去走它,去修筑它:对这些问题? 我首先回答:脉非定相。 我们从过去所听到的一些名相,如打通气脉、打通奇经八脉等,乃会使我们产生一种错觉:脉乃是定相. 定数的。 故如能一条条地去打通,而到最后每一条都打通了,那你就成就了,就所作已办了! 而以我禅坐的体验,乃慢慢觉得它不是这么回事。 譬如世间的道路,非先有定相. 定数,而后人才去行走它,或才去一条一条地修筑它。 而是为应运现实的需要,故才去开通它的。 当然在开通之前,也是须有人去规划设计。 可是再怎么规划设计,都是为因应现实的需要。 开通者,或将旧路拓宽. 打直. 整平,或重新规划新路:比如为了交通的迅捷,或为了经济的开发,而有高速公路,国道、省道、县道之开通。 而开通者,有的乃将旧路拓宽,有的乃将旧路打直。 有时候,也会在本来无路处,规划开拓新的道路。 而规划新路者,乃以着眼处不同,而使设计有异也:于是若是规划开拓新的道路者,则会因工程师着眼点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设计。 同理,虽人天生下来,就具有一些脉相;所以舒通气脉时,或只是将旧脉拓宽、打直。 而当需要规划开拓新的脉路时,就会因为理念. 心态的不同,而使脉路有异也。 故不同的知见. 不同的心态,将对应有不同的脉相:因此就这观点而言,道家所修出来的脉相,与学密者的脉相不同,便可以接受也。 甚至学禅者的脉相,会与学密者的脉相相同吗? 我想:应是同中有异也。 身心与脉相如更就缘起而论,既每个人的理念. 体质都不尽相同,则当其脉相也不同也。 所以我乃必强调:脉非定相,脉非定数也。 而这才与佛法相应也。 是故虽不刻意去调脉,但为知见不同故,脉相乃大异其趣:于是既学佛者的知见、心态,皆与外道不同,则脉相乃大异其趣。 而这也是我再三反对用意识来导引气脉之原因。 否则外道既也调脉,也消业障;何不能见性解脱呢? 因此外道虽用心调脉,却不可能调成见性的脉。 即使能消除粗浅的业障,却不能消更深细的业障。 故终得回归到这句话:须以调心而来调脉,非从调脉而来调心。 故这便是与外道不同处也。 方法的抉择在正修行之初,即得抉择用什么方法:其次,在我们修行之初,即得以正知见的基础,来决定用什么方法? 总不会你丢我捡,别人教什么我就用什么吧! 对妄想的处理用压抑的方式以求定,即是外道知见:同样对于妄想的态度,何以「既不打妄想,也不压抑妄想,而让妄想自然呈现?」因为这才与无我的知见相应也。 反之,唯用压抑的方式,来制伏妄想;这却是从「自我」的意识而造作的。 于是既以「自我」为中心,终究只是外道见,而与见性、解脱不相干也。 所以必以「旁观默照,不迎不拒」的知见来调心,才与无我的禅法相应也。 对治禅观能直接穿透它,还是比较好的:同样讲到对治禅观,如经典谓:贪用不净观,瞋用慈悲观。 然所谓「对治」者,是像贴撒隆巴斯一样,只是把问题盖住了? 还是已究竟断除了呢? 如就学禅的观念而言,还应直接去面对、去参究烦恼的根源,以彻底解决它。 以对治非加法,非以楔出楔;而是减法、灭法:故真正的对治,乃非加法。 所谓「加法」者,如长养更大的慈悲心也。 然长养了更大的慈悲心,就能完全消除瞋恨心吗? 未必! 有些标榜为慈善事业者,在关键时刻,你还将觉得他很不慈悲。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慈悲,是作意长养的。 其次,真正的对治,也非「以楔出楔」,因为即使前一种执着消失了,而后一种执着乃又形成矣! 故必与出离. 断. 尽. 灭相应者,才是真对治也。 修行的体验当修行有体验时,乃必用正知见来自我印证;否则凡夫或以「有所得」的愿习,而成为外道门徒:有些觉受,虽然很美妙,很容易让人陶醉沉迷,或自觉得有「成就感」,可是却不与「无我的空慧」相应。 故如执着这些觉受,乃不知不觉而变成外道的门徒。 小结以上所讲从数息来修定,因修定而脉障现行,于是转内观法门而相应于四念处的方法,大致上都还属于渐修法门。 其次,在过程中,似乎也有次第,但转辙之间,不必费心拣择。 以脉障现行时,即自然转到内观法门;反之,脉障消失,乃再回到数息的修定方法。 以下,乃更述顿悟法门。 顿悟法门在每一层次的脉障消除后,即将有疑情现起:从渐修法门,云何能提升为顿悟法门呢? 以参禅方便,而能提升为顿悟法门。 至于待何时才转为参禅法门呢? 待疑情自现起时,即转为参禅法门。 而疑情何时现起呢? 大致而言,在每一层次的脉障消除后,即将有疑情的现起。 如前所说,气脉乃有五种层次,而为心、肺、脾、肝、肾也。 故于内摄调脉时,能从最外层次,不断内摄,而到第五层次。 则待五个层次的脉障全消除后,而欲再提升时,乃有疑情的现起。 这我们且用一种比喻:如把一切的脉相,比喻为一栋楼的话;则每层楼内,其实又有五个房间。 所以我们乃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清扫,然后是第二个房间,一直到第五个房间全清扫完毕,而欲更上层楼。 于是当欲往上提升时,便将有疑情的现起。 故每一层楼的脉,又有五个周天的差别:因此就一般人而言,要清扫一个层楼里的脉,时间会蛮久的,所以疑情不会那么快现起的。 而每个层楼内的五个房间,其实就脉相而言,即是一个「周天」也。 所谓周天,就是完成一次的循环。 而在循行的过程间,会有一些较容易阻塞的部位,这即是中医上通称的穴位也。 于是既生病者,乃为脉障不通;故用针炙来舒通此穴位的脉障,病况即能消除也。 脉的调通,大致有渗透. 贯穿. 周天之不同:所以真正的通调气脉,乃要完成周天,才算打通也。 而在整个打通之前,又有渗透跟贯穿的不同。 所谓「渗透」,乃是有个点,最初将近完全不通;而后气慢慢能渗透过去了。 然为障碍还存在故,通得很有限。 于是从最初能渗透过去后,如再继续用功,当渗透程度一定会愈来愈强,以至于能把淤塞的部分,全刷掉了,这才称为贯穿。 然即使贯穿了,那只是一个穴位而已! 故就算到这个点,已无障碍;而在下个穴位里,可能还是有障碍的。 而这障碍,又得经过渗透跟贯穿,才能渐次消除。 所以从一个穴位的舒通,到整个周天的完成,其实要蛮久的。 所以很多人于精进禅修一段时间后,觉得脉已打通了,可是回去后却又不通矣! 此乃为你顶多是渗透跟贯穿尔,而未将整个周天清通。 而未将整个周天清通者,便会很快又阻塞的。 当然如更用功,要再打通就比较快了。 唯待连贯成周天后,才能转入下个周天:上次已说过,我们的身体,本有一种自动调节的功能,故现在当通那一条脉,它自己会去规划;而待这个周天,全打通后,它也会自然转入下个脉系里。 所以有时候,乃觉得:手脉以前已打通了,为何现在又不通了呢? 其实,也许以前打通的,是上个层次;而现在不通者,是下个层次。 以一般人既没办法分辨得这么清楚,故以平常心看待它即可也。 若疑情现起,则自转成参禅法门也:但我们要留意的是,在内摄的过程如碰到障碍,或会现起一些小疑情。 这也就说,脉障跟心障其实是互相关连的,既因为心中有结,所以脉障不通。 也因为脉障不通,所以心结不开。 所以欲真舒通脉障前,乃必先把心结化除掉;而在化除心结前,即会现行为粗重的烦恼或浓烈的疑情。 于是或贪欲很重. 瞋心很烈,而不得安坐;或突然对人生、对世间,起了很浓厚的疑情。 于是既疑情现起,即自然转入参禅法门。 故很多人于禅修过程中,最初根本未想到要参禅,可是修到某程度后,疑情却自然现起了。 于是乎,既以疑情现起,而转入参禅法门。 则小疑而小悟,大疑而大悟,这即成为顿悟法门已。 这也就说,我认为:心智唯通过顿悟法门,才能得到真正的统一与圆满。 上升与下化从内摄而上升:现在我们再把调脉跟疑情的关系,讲得更明确一点。 于上次所讲的《禅悟密法》中,乃谓气脉的变化,大致上有几个轮次的不同。 首先是内摄,从皮到肉,从肉到筋,从筋到骨,以修定方法不断内摄,而内摄到最后,即能摄入中脉。 而从摄入中脉,再要往上提升时,乃会产生疑情。 故往上提升者,即类似于从下个楼层,而爬至上个楼层。 于是在参禅的过程,即是把疑情不断地往上提。 所以参禅时的身心状态,乃与修定时,全然不同也。 再外延而下化:若向上到最后,而能开通脉顶,即有顿悟的觉受。 而经顿悟后,必心眼更高,更宽广也。 于是再回照世相,而能作更圆满的统合. 更智慧的抉择,这即称为外延与下化。 于是乎,以兼具上升与下化. 内摄与外延故,能开展出更宽阔的弹性空间来:如外延跟下化,为与众生的习性较相应,故不用刻意去修就可以展现出来。 而内敛跟上升,却必用心. 用劲,才能有所成就。 于是既能提升,又能下化;故上下间,就能有更宽广的空间。 同样,愈内摄到中脉,上次于《禅悟密法》中已谓:这内摄,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渐近线,故将不断地趋向于中道。 而既愈趋向中道,它能外延的范围,也必愈来愈宽广。 于是在内摄与外延间,又能开展出更宽广的空间来。 这也就说:内摄、外延、上升、下化总加起来,就成为一个立体空间;而这立体空间,且名之为「法身」也。 法身,其实都是众生本具有的,可是为众生有太多的无明业障,所以根本没办法显现出来。 而一个禅修者,经过不断地提升悟境,便能使心境. 视野愈来愈宽阔。 所以理体的法身,虽是一切现成的;但体证的法身,却必从觉悟后,才能展现出来的。 中脉与无分别智:如以修定而内摄,而完成前述之五种周天。 如更内摄,则能进入中脉,于是以入中脉故,有类似于无分别智的现起。 所谓「类似于无分别智」者,非真证得无心境界,而只是懒得再造作分别。 这也就是当气愈趋于中脉时,向外攀缘的习性,就自然减少了,甚至会有厌离的心境。 就是懒得再分别造作,而只期盼能心安无事。 这如人昏睡欲眠,而不想管那么多事也。 若如法禅坐后,以脉欲从中脉而提升故,即将自现起疑情也:这时,其实不是想去睡觉,而是唯愿摆下一切凡俗世事,专心禅坐去也。 而若具足因缘,去好好禅坐,当会很快现起疑情的。 而疑情一现起,你就会整个人栽进去了。 所以在这之前,如果你的因缘好、福报够,即应马上去打禅七,甚至闭关或住山。 以我个人有这种警觉性,所以我处理世务,都不敢沉溺太久,如讲经说法,半年还可以,但避免超过一年。 因为在这年期间,可能疑情又将现起了;而疑情既现起,便得把一切摆下,管不了什么弘法利生矣! 事实上,这时间将到,自己会有预感的。 然很多人修行了半辈子,却根本还修不到此层次,这就不说也罢! 亦有很多人,不是不警觉,而是太无奈,为俗累太多尔。 而俗累太多,不只是居士尔,也包括太多的出家众,虽出得了家,却出不了枷。 其实,这疑情的现起,就禅修而言,是非常可贵的。 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转机时刻,而转得过,便鱼跃龙门能飞天去也,是故必珍惜保握。 我去年会闭关,也就为已逼到这个时刻了,必得一切摆下,专心禅坐去也。 修行生活的规划:这也就说,我得奉劝真有心禅修者,对自己的生活,要好好规划─有随时得抽身的准备。 我们不能沉溺在世务上埋头苦干,或挥动着弘法利生的大旗而南征北讨。 疑情现起的时刻若错过后,或万劫难复哩! 于是我的生活模式,乃既每天都有打坐的定课,因为不能不配合那内在的进度。 而累积一段时间后,更得完全抽身,去住山或闭关。 这才能于修行进度上,不断去提升。 而不可如某些人,即使曾有一些体验,然后就忙着弘法度众生去了,因此他就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提升机会矣! 而此时现起的疑情,乃正对应于当下的身心状况;所以要突破,就不会太难了。 这就如同,必痛到极点时,才表示快畅通了;因如非逼到极点,还不会痛得那么厉害。 同理,也为业障已逼到极点了,才会现起疑情;故既现起后,要突破,就不会太难了。 但是要保握. 珍惜这样的因缘时节。 而突破者,即成顿悟的体验也。 而顿悟后,疑情消散;脉乃外延而下化,故又回复成渐修的模式:这模式之前,就已用喷水柱作比喻:喷水柱乃因为有马达,所以能把水池的水往内摄,而内摄到极点后,就往上喷去。 而待喷到顶点,它的力量消尽了,却再向四面扩散,而掉落下来。 故内摄. 上升. 外延. 下化,终而复始。 而禅修者,愈修行故,乃使马达的力量愈来愈强,故能内摄得更深,能喷得愈高,而扩散得愈广。 于是生命的立体化,就在这过程中,不断地开展出来。 以上从渐修到顿悟的模式,不是我刻意拼凑的:这个模式是我提出来的,可是,却非我用思惟的方法,去把它拼凑出来的。 各位想:也许我书看了一些,故来自创品牌吧! 于是这边加加、那边减减,苦思了老久,终于把这个模式拼凑出来了。 而是多年禅修慢慢显现成形,而将之理论化尔:其实,即使我书也看了一些,可是就修行方法而言,我却安心于最单纯. 最笨拙的方法。 很多书上教了很多奇怪的方法. 神秘的方法,我只看而不练。 故用来用去,也只是最呆板、最古老的方法而已。 但这呆板古老的方法,也非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当时的身心状况,而作合宜的调整。 故调整几年后,这模式便慢慢显现出来。 而待显现出来后,我才再把它架构化. 合理化。 但这是人人皆同的公理,或仅此一人的个案;我就不敢断言了:因此对于这样的模式,我个人绝对有信心,因为已有多次的经验。 可是这乃人人皆能用之的公理,或仅是个人的公案? 我就不敢断言了! 所以我也不敢大力推销! 但你们如有兴趣. 有信心,就自去实验. 体会吧! 比照六妙门大致次第差不多:我们把这个模式,比照古今所说的禅法,看有何同异? 首先比照六妙门之数、随、止、观、还、净。 最初乃皆从数息而入门也。 其次,如数息,数到呼吸很深细时,或可转为随息的方法;而随息者,又有随外息和随内息的差别。 第三的止,乃指截止也。 当察觉有妄念时,即把这个妄念截止,而使心定下来─这我们称为剥除。 故能从大妄念,慢慢剥除成小妄念,以至于看不到妄念,这称为止。 第四的观,既可以是妄念起时,留为标志的观;也可以是脉障现行时的内观和不净观、慈悲观等的对治禅观。 还者,从明心见性也:第五的还,乃从明心见性而还源也。 所谓万法唯心现,故诸法的源头,乃在心尔;是以能明心,才能「还」也。 同样,诸法森罗万象,如溺于相,则是迷;若能见性,才是「还」也。 而欲明心见性者,乃从参疑情而入也。 第六的净,既能明心见性,那当就能净也。 所以前述之模式,乃与六妙门非常相应。 参话头疑情. 话头,不求而自得,且正与身心相应:其次,比对参话头。 我觉得很多人对于参话头的最大困难处,乃是根本不知道当参那个话头好,若随便抓一个,其实你对它根本没信心,而装模作样般地参一阵子还参不进去。 如有那位善知识,告诉你:你就参这个话头吧! 于是最初好象很有信心,但参一段时间后也进不去也,于是你对它的信心又垮了。 而前述之参禅法门,疑情乃是不求而自得者。 且这种不求而自得的疑情,才与我们当下的身心最相应也。 不必苦参一个没滋味的话头,参个五年十年,还不担保必能开悟:以前禅宗祖师常再三强调,你不必管这个话头是有滋味,还是没滋味;都应用力参呀! 就是参不进去也得参。 而这样死参个五年、十年,还不担保你一定开悟。 所以这实在太辛苦、太漫长了。 而这不求而自得的疑情,既与我们当下的身心最相应,则要参的话,应不必太久的。 虽不容易一悟即彻底,却如倒吃甘蔗,渐入佳境也:或说,它不可能一次就大悟彻底。 因为既脉障,是一个层次一个层次去慢慢剥除的。 但事实上,禅宗祖师里,能一次就大悟彻底的少之又少,包括六祖慧能大师都不是一次就大悟彻底的。 所以若能从不断地消除业障中现起疑情,这却像倒吃甘蔗一般,路唯愈走愈坦荡,愈走愈安稳,而渐入佳境也。 内观法门在摄心调脉中内观,乃定慧双修. 身心俱进也:下面再来比照南传的内观法门。 以内观法门多强调「观身受法」,且观身受的时机,不限于禅坐时。 如在日常中观身受,即心既比较粗,且自我主导的成分太浓,而不免于自我暗示也。 同理,即使于禅坐时观,以次第分明故,亦难免有自我暗示的成分也。 而这模式,乃是于摄心调脉的过程中,去内观。 故既心比较细,同时又能避免于自我暗示的可能也。 尤其于摄心调脉的过程中,去内观,乃能身心俱进. 定慧兼修也。 从渐修中,自转成顿悟法门也:最后若内观到某种程度,则现起疑情而成为顿悟法门。 而在南传的内观法门里,并不奢求顿悟的可能。 或即谓有顿悟者,也不出三法印. 四念处的范围。 故与禅宗的明心见性,还有天渊之别。 在南传的内观法门里,即使用「分析空」分析得很细微,或观无常直观到剎那的变化,而能把一些执着化除。 可是对整体生命,却不能从更宏观的视野,而作更圆满的统合。 而如能从参禅而顿悟的话,则心灵层次一下子提高了很多,故既视野更宽广,也就统合得更圆满。 所以修行最后,还是要透过顿悟,才能完成更高的心灵境界。 密教法门无他力附身之虞:最后再比照密教。 现在密教虽很流行,但我总觉得学密很不可靠。 因为很多修法,都有所谓的本尊. 护法,而这些本尊. 护法,其实就是天龙八部中的夜叉。 我们都会批评外道,乃是鬼神附身;而密教,其实多数的修持方法,都跟鬼神附身有关。 譬如三密相应中,观想本尊初从头顶,下降到心轮,然后遍布全身。 这观想方法说白一点,乃是引狼入室,为鬼神的附身,打通脉路也。 故修起来虽觉受多、进步快。 但这真是你修出来的吗? 还是鬼神附身而有的幻觉呢? 其实也没有人真搞得清楚,而这些夜叉,并未得菩萨的证量,所以都还有贪、瞋、痴,故那一天你不听话,他们会修理得,让你走投无路的。 今天利用附身的方法来修行,修到最后会有什么成就呢? 下辈子成为他们的眷属尔,也就是天龙八部下的小喽啰也。 其实不管从布施、持戒、禅定,而欲升更高层次的天,倒还没什么困难。 因此,我们为何要借用他力的加持,而修成他们的眷属呢? 多么不值得! 可是这种话,没有人会讲得这么明白的。 观念更直截了当,而方法更简单明确:如就修行的方法而言,密教的次第严谨,似一层山又一层山,一重水又一重水;且在这重山时,你绝看不到下一重山,除非你死心塌地的依止于上师座下,否则茫无出路的。 而我讲的模式,却是直截了当,从初上路到终结,都没有任何隐瞒地,全告诉你了。 至于认同与否? 这就看个人去抉择了。 以上从数息、修定、调脉、内观,到参禅顿悟的模式,就讲到这里为止。 发布时间:2025-04-17 13:21:02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1786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