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海仁法师:大佛顶首楞严经讲记 卷第三 内容: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记 (卷第三)海仁老法师主讲受业弟子释文珠笔记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卷第三复次阿难,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壬二明六入性分二。 癸初总征云何是征起之词,六入是所征之法。 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以能取境,故名六入。 凡夫取三界六尘,是入有;二乘取出世涅槃,是入空;菩萨广修万行,名入俗;或舍二边取中道,名入中。 诸佛了达能所一如,故能遍入法界,普利众生。 入虽各异,同是因缘生法。 以三觉圆万德具因缘,生诸佛六入;以六度四摄因缘,生诸菩萨六入;以四谛十二因缘之因缘,生二乘六入;四禅八定因缘,生色无色界六入;以十善因缘,生三善道;以十恶因缘,生三恶道众生之六入。 故十法界六入,皆因缘生,缘生无性,当体即空;空故即显真谛理,是空如来藏。 六入虽缘生无性,然其相历然,是俗谛理,即不空如来藏。 俗谛非有,对空言有,真谛非空,对有言空。 空有唯是一心,心本清净,非空非有,不妨现空现有,是中谛理,显空不空如来藏。 故知六入,本如来藏性。 此藏性即妄即真,即事即理,即相即性,故曰妙真如性。 众生迷此妙真如性,不知能入所入,唯是一心,而妄生取舍,遂有见思烦恼,而成三界苦恼众生。 二乘舍生死,取涅槃;而有尘沙烦恼,成自利众生。 菩萨舍九界生死,证佛界涅槃;而有无明烦恼,成大道心众生。 故九界六入,不出烦恼与生死,今云六入本如来藏,正显生死即涅槃,烦恼即菩提之中道妙理。 阿难,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取尘象,名为见性。 癸二别释分六。 子初明眼入即藏性初二句举前色阴为例,以显眼根虚妄。 前文云:‘其人无故,不动目睛,瞪以发劳,则于虚空,别见狂华。 ’今云:兼目与劳,则不但见狂华时,是目之劳相,即此能见清净虚空之目,与所见空华之劳相;亦同是菩提真心中,瞪发劳相。 此即前文所谓:‘影见俱眚\’,以及‘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虚空华,本无所有’。 因于明暗等四句,是释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之由。 明暗是指最初迷真起惑之境界相。 妄为明觉,是明之始;空晦暗中,是暗之始。 明暗皆属妄有,谓之妄尘。 由于明暗二种妄尘之引发,致使菩提真心,发出一种妄见,居于明暗二尘之中;再由此妄见,吸取明暗二尘,为所缘境。 如是由境牵心,因心取境;色心二法和合,而成眼根,名为见性。 犹如虚空,为瓶所隔,而成内空外空。 真心为外尘所隔,遂成见闻觉知之性,自此,眼不超于色,耳不越于声,六根为六尘所限,此举因缘生法。 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若从暗来,明即随灭,应无见明;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若于空出,前瞩尘象,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 此明缘生性空。 由尘引心,因心取境而成之见性,本无形相,托尘而显。 若离明暗二尘,不再为尘所限,而融归于一心,则毕竟更无自体。 如空离瓶,融归太空,自此更无内空外空之分。 或曰:本经前文,佛广破见性,非因明暗通塞而有,云何而今谓眼根因于明暗二尘? 又既言见性离彼二尘,毕竟无体;何异于缘心离尘无体,因何前说见性,离尘有体,异彼缘心,岂非佛语前后相违? 当知,前因众生迷妄遗真,故佛就根显性,在妄言真,令知相妄性真,非离尘无体。 今因阿难已悟真性,但执六根各有别体,未能融归一心,故今佛破六入之相,因于明暗而有,若离明暗二尘,别无自体;而六根之性,则本如来藏,唯一真心,非因尘有。 如太虚空,不因瓶有,若明乎此,当无疑惑。 如是阿难等五句,是破见性自生、他生,及自然生。 何以故是征起,若从明来以下是释。 明暗二相,由来互相倾夺,若谓见性,是从明来,则暗时无明,此见已随明灭,应不能见暗;反之,若此见性,是从暗来,则明时无暗,见性既随暗灭,不应见明。 若谓见性是从浮尘根生,与明暗无关,但见精非尘莫显,若离明暗二尘,则本无自性。 若云见性,是从空生,出时既能前瞩尘象,还归之时应当能见汝阿难之眼。 眼能见眼,事实不然。 况空是无知,见属有情;以无知之空,如何能生有情之见? 即使空能生见,则此见属空,空应自见,何关汝阿难之眼入。 此明缘生无性,当体即空。 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眼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前二句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后二句明缘生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由是可知,眼入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以藏性不变故,见性非根生,亦非尘生、空生,故非因缘。 以藏性不变随缘故,见性非离根尘空三,故非自然。 三界众生迷而不知,眼入即藏性,而成天眼或肉眼;二乘悟眼入即空,而成慧眼;菩萨悟眼入即假,而成法眼;如来悟眼入即中,而成佛眼。 阿那律能悟眼入即藏性;故见大千世界,如观掌中,庵摩罗果。 阿难,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作声。 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 子二明耳入即藏性此中耳入,但约闻性,非指浮尘根。 由于耳入因缘生法,即空即假即中,故即藏性。 譬如有人等五句,明因缘生法。 耳是人体五孔之一,虽不若鼻息之粗显,然亦通气之所在。 若以两指急塞其耳,则内气欲出不得,致使头中作声。 今佛云:不但头中之声,因急塞其耳而起,固是耳入之劳相,全属虚妄;即此能闻头中声之闻性,与所闻之劳相,同是菩提真心,瞪发劳相。 前眼根以瞪目发劳,其义可知,何以六根,皆日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当知目瞪发劳,妄见空华;菩提心瞪而发劳,则六根俱发。 因是六入,莫不皆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动静等四句,是总明闻性之来由。 动静亦最初迷真起妄之境界相。 由真如不守自性,一念不觉是动之始,动极则静,是为静之始。 动静二尘引发闻性,而居其中,是以境牵心;后由闻性吸取尘象,是以心取境。 如是心境和合,便成耳根,遂有闻性。 此中耳根指胜义根,如第四卷文中:‘由动静等二种相击,于妙圆中,黏湛发听,听精映声,卷声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耳体,如新卷叶。 ’与此中名听闻性,同一道理。 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 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 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 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虚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 此明因缘生法,非自生,非他生,亦非无因生;求其自性了不可得,当体即空。 如来藏性,周遍法界,虽由妄尘和合,随业发现,而有闻性。 但藏性随缘不变,闻性离彼前尘,即融归一心,再无耳根个别之体性,故曰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等五句是破,何以故以下是释。 动静二相,亦互不相容,有动则无静,有静则无动。 若谓闻性,从静而来,动时无静,闻性既随静相而灭,则不应复闻于动。 反之,若谓闻性从动相来,则静时无动,闻性既随动相而逝,不应再能觉静。 若闻性是从浮尘根生,则必然与动静二尘无关;但无动静二尘,如何显示能闻之性? 若闻性是从空生,空本无情,如何能生有情之闻性? 若然虚空能生闻性,则不应复名虚空。 何况阅性,既从空生,则合虚空自闻,何关汝阿难之耳入。 由是可知,闻性非从根出,非因尘有,亦非从虚空而生。 是故当知,闻性无生,无生即空,正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耳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生法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生法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众生不知耳入相妄性真,体即藏性,故成肉耳天耳。 若悟耳入即空,则成慧耳;悟耳入即假,便成法耳;悟耳入即中,而成佛耳。 观音菩萨,悟闻性即藏性,故能上合十方诸佛,本觉妙心,与诸如来同一慈力;下合十方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三十二应,十四无畏,普度众生。 阿难,譬喻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 因触分别,通塞虚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 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取尘象,名嗅闻性。 子三明鼻入即藏性能知香臭名鼻入,亦即鼻根。 能分别香臭便是鼻识。 今明鼻入即藏性,是指鼻根,非指鼻识。 鼻亦人体五孔之一,若然畅通,则不独呼吸平衡,且能闻诸香臭气。 今有人急畜其鼻,畜者缩也,是人无故急缩其鼻,缩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 疏通呼吸之气曰虚,闭塞出入气息曰实。 由于急缩之风而成冷触,因有冷触,而分别气息之虚实。 如是乃至,吸入各种香或臭之气,冷触与诸香臭气,固是鼻之劳相,即此能闻之鼻入,与所闻之劳相,同是菩提真心中,瞪发之劳相。 因于通塞以下,是明嗅性之来由。 通塞亦最初迷真起妄之境界。 晦昧为空,是通之始;结暗为色,是塞之始。 此通塞二种妄尘,引发闻性而居其中;再由此闻性吸取此妄尘,如是由境牵心,因心取境,色心和合,而成鼻根,遂有嗅闻之性。 下文:由通塞等二种相发,于妙圆中,黏湛发嗅,嗅精映香,纳香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鼻体,如双垂爪。 亦明鼻根生起之由,此即因缘生法。 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 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 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 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 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机,本无自性。 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 此明闻性,离尘无体,非自生,非他生,非自然生。 是故知无生,当体即空,是显空如来藏性。 由尘发知,若离尘境,即不能显能闻之性;其闻性即圆归一心,如瓶破空归太空,别无独立体性,故曰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 当知是闻等四句是破。 何以故以下是释。 通塞二尘,亦性相乖离,互不并立;若谓闻性,从通尘来,塞时无通,闻性既随通尘而灭,云何又能知塞? 反之,若闻性是从塞来,通时无塞,则闻性已随塞灭,云何又能发明香臭等触尘? 若闻性从鼻之浮尘根而生,则必然无须通塞二尘;然无此二尘,则无以显示鼻之闻性,闻性离此二尘,另无独立之自体。 若闻性是从空出,则鼻入已非能闻之性,而成为所闻之境;此从空出之闻性,当反嗅汝阿难之鼻,今事实不然,能闻者是鼻,而非是空;即使空是能闻,则属空自闻,何关汝阿难之鼻入。 由是可知,鼻入嗅闻之性,非根生,非尘生,亦非空生,当体即空。 是故当知,鼻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前二句是明因缘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鼻入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三界众生不知,执相迷性,遂成肉鼻或天鼻。 二乘悟鼻入即空,而成慧鼻;菩萨悟鼻入即假,而成法鼻;佛悟鼻入即中,而成佛鼻。 周利槃特迦,悟鼻入即空,故成无上道。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劳。 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 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 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 子四明舌入即藏性舐吻之舌,指浮尘根;今明舌入即藏性,是指胜义根。 吻是口之两角,熟舐即久舐不止。 有病之人,口中苦涩,无病之人,口有微甜。 由于舐吻之时,知有甜苦,若舌不动,则口中淡性常住。 甜苦是有味,淡性是无味。 佛云不量但有味无味,全属虚妄,同是舌入之劳相;即能知有味无味之舌根,以及因熟舐而有甜苦之劳相,同是菩提心中,瞪发劳相。 因甜苦淡以下,是释知味性之来由。 甜苦及淡,亦最初迷真起妄之境界相。 于无同异中,炽然成异,是甜苦初相;因异立同,为淡之初相。 二种皆属妄相,谓之妄尘。 由于二种妄尘,引发舌之知觉,居于其中,名发知居中,即以境牵心。 再由此居于妄尘之中之知味之性,吸取此甜苦淡相,是由心取境。 如是色心和合,而成胜义根之舌根,而有知味之性,此皆明因缘生法。 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 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 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 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 若于空出,虚空自味,非汝口知。 又空自知,何关汝入? 此明缘生无性,当体即空。 能知甜苦淡之舌根,是托尘而显。 若离妄尘,则别无体。 非从甜苦来,是破他生;非自根生,是破自生;不于空生,破自然生。 若知味性以下是释。 甜苦与淡,亦不并存。 若谓舌知味之性,是从甜苦来,则淡时无甜苦;此知甜苦之性,既随甜苦而灭,云何又能知淡。 反之,此知味之性,是从淡来,甜时无淡,此知味性,应随淡亡,云何复能知甜苦二相。 若谓知味之性,是从自己舌根而生,应必然无须淡苦之尘;然无甜苦淡,则此知味之根性,即圆归一心,另无别体。 今之所以有知味之性,全由尘发知。 又不能说,知味之性,是从空生;空本无情,何能生有情之知? 即使空能生知味之性,则自属空知,非汝阿难口知。 故曰:虚空自味非汝口知。 由是可知,舌之知性,既非尘生,亦非根自生,更非空生,是故知无生,无生即空,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舌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生法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生法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舌入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藏性不变随缘,非生而生;藏性随缘不变,生而无生。 众生不知,舌入即藏性,而成肉舌天舌。 若悟舌入即空,则成慧舌;悟舌入即假,则成法舌;悟舌入即中,便成佛舌。 憍梵波提悟舌入即藏性,故能法眼清净。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 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 子五明身入即藏性手属于身根,由身根与外尘合而成触今假设有人,以一只冷手,触于另一热手,若冷势盛而热力弱,则热手将变成冷;反之若热力强而冷势弱,则冰冷之手将变成热。 如是以此两手相合,而能觉知冷热之触,以显身入,离冷热二相时,仍有觉知;即离合二相,同是身根所对之境。 由于冷热相涉之势力成就,故身根之劳相,是因于冷热之触。 不但冷热之相,是身根之劳相,兼此能知冷热之身根,以及冷热之劳相,同是菩提真心之中,瞪发劳相。 因于离合以下,是释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之由。 此中离合,亦最初迷真起妄之境界相。 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是有离合之始。 若离若合,皆虚幻非真,谓之妄尘。 由于离合二种妄尘引发知觉,居于二种妄尘之中;再由此觉知,吸取此尘象,如是由境引心,因心取境,色心和合,故成身根,而有知觉之性。 下文云:‘由离合等,二种相摩,于妙圆中,黏湛发觉;觉精映触,搏触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身体,如腰鼓颡。 ’此皆因缘生法。 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 何以故? 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 违顺二相,亦复如是。 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 必于空生,空自知觉,何关汝入? 身根对触,或离或合,皆有违顺。 如冬天遇寒是违,合暖是顺;离寒是顺,离暖是违。 违顺是相,离合属尘。 尘本无知,因身方知;身知无相,藉尘方显。 若离于离合二尘,则此身根觉知之性,便融归一心,再无别体,其体即如来藏性,原无生灭去来。 是故当知,是身根觉知之性,既非从离合而来,亦非因违顺而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是破非他生,非自生,亦非自然无因而生。 何以故以下是释,若谓身根之知,从合而来,离时无合,当随合灭,应不觉离;若因离有,合时无离,知既随离而灭,云何又能知合;若从顺来,应不知违;若因违有,应不知顺;因离合违顺,互相吞灭,不能并存。 今身之知,既能知合,又能知离,更知违顺,故知非从违顺离合而生。 若谓身知,生于浮尘根,必然无须离合违顺之境;但身之觉知,藉尘方显,离尘则别无体性,云何离尘独于根生? 又不应言,身之觉知,必从空生;即使无情之空,能生有情之觉知;则觉知属空,空自有知,何关汝阿难之身入。 是故当知,身知非从尘来,非因根有,非从空出,缘生无性,当体即空,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身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以身入相妄性真,本如来藏故;藏性随缘不变,故非因缘;不变随缘故非自然。 三界众生不知,身入即藏性,而成六道有漏之身。 若悟身入即空,则成慧身;若悟身入即假,则成法身;若悟身入即中,便成佛身。 毕陵伽婆刍,悟身入即藏性,故得纯觉遗身。 阿难,譬如有人,劳卷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逾越,称意知根。 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 子六明意入即用性前五根对尘未起分别,名见闻觉知;若起分别取舍,便成眼等五识。 意根亦然,未起分别,对境明了曰意根;若分别前尘,妄生取舍,便是意识。 甚或心猿意马,忽东忽西,名为乱位意识。 六识俱三界分别我执,属见惑,初果能断;意根则属俱生我执,名思惑,阿罗汉能断。 今明意入即藏性,是指意根,亦即显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有人通指欲界众生,工作过劳,精神困倦,便须休息。 睡眠既熟,精神回复,自然醒寤。 初醒之时,意根追忆过往之事,如能记忆,名生法尘;若已忘遗,不复记忆,名灭法尘。 此生灭二尘,为意根缘境,亦即意根之劳相。 先无后有曰生,暂有曰住,变迁为异,毕竟归于无曰灭。 此生住异灭四相,通于眠寤忆忘。 如初眠为生,正眠为住,将寤为异,寤已为灭。 又初寤为生,正寤为住,疲倦为异,已眠为灭。 初忆为生,正忆为住,将忘为异,忘却为灭。 初忘为生,正忘为住,欲忆为异,忆成为灭。 生住异灭,如波浪相续无间,皆意根之颠倒行相。 意根能将过去五尘落谢之影子,吸入意中,前念灭,后念生,后念方生,前念即灭;生生灭灭,秩序井然,不相逾越。 此能知之意根,兼此寤寐忆忘,生住异灭等劳相,二皆菩提心中瞪发劳相。 因于生灭以下,是释意根兼劳,同是菩提劳相之由。 此中生灭,亦最初迷真起妄之境界相。 一念不觉妄动为生,生不常生,刹那即灭。 由此生灭二尘,引集妙觉明心,发出妄知而居其中;再由此意根,吸取内之法尘。 如是由境牵心,因心取境,而成意知根。 见闻通括前五根,五根向外为顺流;五根离尘,唯意根独缘法尘名逆流。 法尘影子,若隐若现,似是而非,本无实质,终非五根见闻所能亲证,谓之流不及地。 其能及者,唯意知根,是名知觉之性。 下文云:‘由生灭等,二种相续,于妙圆中,黏湛发知;知精映法,览法成根,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见。 ’是显意根生起之由,明因缘生法。 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 何以故? 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 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 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 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 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 此明因缘生法即空。 藉尘而显之意知根,若离彼寤寐生灭,二种妄尘,毕竟无体。 如是阿难,汝应当知,如是由境引心,因心取境之意根知觉之性,非寤寐来,非生灭有,是破他生。 不于根出,是破自生;亦非空生,是破自然生。 何以故以下是释。 若谓意根觉知之性,是从寤来,寐时不寤,既随寤灭,将何以为寐;今寐时仍能作梦,可知意根,未随寤灭,非从寤来。 反之,若从寐来,其义亦然,故文略之。 海公认为,于将何为寐之下,应加:‘若因寐有,寤时常灭,将何为寤’等句。 若谓意之觉知,必从生法尘有,则法尘灭时,意根当随生法尘灭;灭即同于无,将令谁来领受灭法尘,而能内守幽闲之境。 反之,若从灭法尘有,则法尘生时,意根亦随灭法尘灭,意根既灭,又谁能知生法尘。 今意根既能知生灭二尘,显见意根,非从尘灭,故非因尘有,此破他生。 若从根出,是破自生。 一切有情非寤即寐,此寤寐二相,是随属于身根之肉团心而有幵合,开则醒,合则睡。 ‘离斯二体\’,应云:‘离此二相\’。 谓意根若离身根,肉团心之开合二相,则意知根觉知之性,同于空华,本无所有,故不能说,是从根生。 亦非空生,空本无情,云何能生有情意根知觉之性;纵使虚空,能生知觉,则知觉属空,空自觉知,何关汝阿难之意入? 综上可知,意根知觉之牲,非从尘有,亦非根生,不从空出,是故知无生,当体即空。 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意入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生法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生法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此意入相妄性真,本如来藏;藏性随缘不变,故非因缘;不变随缘,故非自然。 众生不知意入即藏性,故成三界意根;若悟意入即空,便成无生智;悟意入即假,成道种智;悟意入即中,成一切种智。 须菩提,能悟意入即藏性,故能顿入如来,宝明空海,同佛知见?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壬三明十二处性分二。 癸初总征此总标十二处即藏性。 十二是数,处是法。 谓六根六尘等十二法,各有一定之处;根必在内,尘必在外;眼唯对色,耳唯对声,故名十二处。 又苦恼众生,以同居士依正为处;权教三乘以方便土依正二报为处;圆教菩萨,以实报土依正为处;佛则以常寂光土而住。 十二处俱因缘生法,以三觉圆万德备,生佛十二处;以六度万行,生菩萨十二处;以四谛十二因缘,及三十七道品因缘,生声闻缘觉十二处;由十二门禅,生色无色界十二处;由十善或十恶业生六道众生十二处。 处虽不同,同是因缘生法。 即空即假即中;即空显真谛,即假显俗谛,即中显中谛。 即空故本如,即假故本来,即中故本藏。 三一不可思义谓之妙;心性不变谓之真,三谛不动谓之如,天然如是谓之性。 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是总标,以下别释。 阿难,汝且观此只陀树林,及诸泉池。 癸二别释分六。 初明色与见即藏性佛命阿难,观此只陀林及诸泉池,观是能见之心,只陀林是所观之境。 能观之见无形,假林泉而显,是由尘发知;林泉不自知,因见方知,是因根有相。 由尘发知,是尘为根缘;因根有相,是根为尘缘。 根尘互为因缘,正显因缘生法。 于意云何? 此等为是,色生眼见? 眼生色相? 阿难,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 空亦如是。 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 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 此等指色心二法,色为能生,眼为所生,曰色生眼见。 反之,眼为能生,色为所生,是谓眼生色相。 佛征问阿难,在汝之意,以为如何,究竟是色尘能生眼见,抑是眼之见性能生色尘? 若谓内之眼根,能生外界之色相;则当见空时,并无色相,既无所生之色相,则此能生色相之见性,亦应销亡。 若然见性销亡,销则显发,一切能所都无;若无能生之见性,将何以知空,若无所生之色相,将何以显空。 空亦如是,是例破。 因空与色,同是眼所对境,眼非见色;即见于空。 既破色非见生,亦应破云:‘若复眼根,生空相者,见色非空,空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 ’若无能生之见,将何以知色,若无所生之空,将何以显色。 今眼仍能见于空色,可知见性非无,而色之与空,当然非从见生,此破眼为能生。 若复色尘以下,是破色为能生。 若谓色尘能生眼之见性者,色为能生,见为所生。 则见空之时,并无色尘,能生之色既无,所生之见亦应销亡。 亡则能生所生都无,若无能生之色,将谁来显空,若无所生之见,将谁能知空。 反之,若复空生眼见者,见色非空,能生之空既无,所生之见亦亡;亡则能生所生都无;既无能生之空,何以显色;既无所生之见,谁来知色。 今眼仍见于色空,可知色空非无,而眼之见性,当然非从空色而生。 以是非眼能生,非色空能生之故,当知能见泉林之见性,以及所见之空色,俱无处所。 若约俗谛,眼等为内之六处,色等为外之六处,合名十二处。 今约第一义谛破之,故无内处,亦无外处,内外俱空。 是明因缘生法即空,显空如来藏。 即色与见,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缘生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以色尘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随缘不变,故非因缘;不变随缘,故非自然。 非因缘是非有,非自然是非空,非空非有,亦空亦有,遮照同时,谓之中道。 众生不知十二处即藏性,而成同居士有漏十二处;若悟十二处即空,便成方便土无漏十二处;悟十二处即假,便成权教菩萨方便土十二处;若悟十二处即中,则成就圆教菩萨实报土十二处;本经云:优波尼悟色处即藏性,故证无学道。 阿难,汝更听此,只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 子二明听与声即藏性佛制乞食,不许自办饮食,以免贪图口福。 今有远方檀越,仰佛威德,从远道至,就于只陀林中,办食斋供,供佛及僧;故而击鼓集众,众集即击钟应供。 今钟鼓之声,前后相继。 若无耳根闻性,谁知钟声,是即因根有相;而闻性无形,假声尘显,是由尘发知,根尘互为因缘,是明因缘生法。 于意云何? 此等为是声来耳边? 耳往声处? 阿难,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只陀林,则无有我。 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 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只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 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 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声? 若无来往,亦复无闻。 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 佛问阿难,如汝之意以为如何? 究竟是钟鼓之声,来于耳边;抑或耳之闻性,往声之处? 若谓此钟鼓之声,来于耳边,则此声来一人处,余人应皆不闻。 今众人皆闻,显然非声,来入耳处。 如我乞食等四句是例破。 佛例音声,城例阿难,林例目连等,佛至室罗筏城,则只陀林,再无如来。 例声音既入阿难之耳,则目连等,应再无所闻。 何况以下,是反显一声众闻。 沙门译云勤息,意谓出家之人,应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故四十二章经云:‘息心达本源,故号沙门。 ’此一千二五十名沙门,是佛之常随众,其中包括憍陈如等五比丘,以及优楼频螺迦叶等共一千人,目连鹙子共二百人,那舍长者子五十人,实数为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今言整数,故曰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 此等常随众,一闻钟声,同来饭堂,可见音声,非来耳边,此破声来耳处。 若复汝耳以下,是破耳往声处。 以声尘众多,闻性唯一,既不能遍往众多声尘之处,何以一人同时能闻众多音声。 如佛化食已毕,既返祇林,则城中无佛。 若闻性既往鼓处,则钟处无闻;反之,若往钟处,则鼓处亦应无闻。 今不特钟鼓之声,同时俱闻,何况同时兼闻,其他象马牛羊种种音响。 可知闻性,非往声处。 然又恐阿难转计云:即非耳去声处,亦非声来耳处,又有何不可? 佛即破云;若然闻性与声尘,原无来往,则根尘两不相关,亦应无闻。 以是若闻来耳边,众人不应同闻;若耳往声处,众声不应同时俱闻。 若无来往,则两不相关,应无所闻之故,当知耳之听闻之性,以及所闻之音声,二者俱无一定之处,求其自性了不可得。 可知缘生性空,是显空如来藏。 即听与声,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后二句明因缘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以耳之闻性及所闻之声尘,相妄性真,本如来藏,藏性随缘不变,即有即空,故非因缘;藏性不变随缘,即空即有,故非自然。 众生不知闻性与声,本如来藏,故循声流转;若悟声尘即空,便成奢摩他空观;若悟声尘即假,成妙三摩钵提假观;若悟声尘即中,则成妙禅那中观。 憍陈如悟声尘即藏性,故能妙音密圆,证无学道。 阿难,汝又嗅此,炉中栴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 子三明嗅与香即藏性栴檀,译云无垢,乃香中之王,出于牛头山,亦名牛头栴檀。 山于海中,非神通不到,转轮王出世,鬼神取此香献之;佛为大圣,天龙八部,亦取此香供佛。 据云此香,以手摩之,虽经七日,香气犹存。 当时印度计量器是二四铢为一两,故每铢重量,仅六分六厘六毫六忽。 燃之,即于城中四十里内,同时俱闻。 可知此物,人间鲜有。 相传汉武帝时,印度差使,持香入贡;当时汉例,不足四两之物不受,印使持香返时,在王城燃香一铢,全城皆闻;武帝命人寻香来源,知是印使所燃,后悔莫及。 今佛命阿难嗅此炉中栴檀,可知当时诸天,曾持此妙香供佛。 闻性无形,由尘方显;尘不自知,由根方知。 如是根为尘缘,尘为根缘,根尘互为因缘,正显因缘生法。 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栴檀木? 生于汝鼻? 为生于空? 阿难,若复此香,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 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 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 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 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 此显缘生性空,初句是征,次二句是征问答气自生、他生、或自然生。 佛问阿难:在汝之意以为此香,是从栴檀木生,抑从鼻、从空而生? 若谓此香,生于汝鼻,汝鼻为能生,称此香气,为鼻所生;则此香气,应从鼻出,鼻是有情之器官,并非无情之栴檀,云何鼻中能有栴檀之香? 此约因果相违破。 又既称汝鼻能闻香气,则此香气,应从鼻入,今说鼻能生香,香从鼻出,如何可说,鼻能闻香,故曰说闻非义,此约出入相违破。 若云香非生于鼻,而是生于鼻中之空,但鼻内之空与鼻外之空,一空无二空。 空性桓常而且周遍,所生之香,亦应恒常而周遍。 然则随时随处,应有香气,何须凭借炉中,烧此栴檀枯木,始有香出? 若谓因烧木有香,香从木生,则此香质之檀木,因烧成烟,闻香之人,应受烟气所薰,方可得闻;但烧木之烟,腾空不远,云何城中,四十里内,皆已闻香。 以是香气非生于鼻,非生于空,非生于木之故,当知香尘鼻根与闻性,俱无处所。 此明缘生无性,当体即空,显空如来藏。 即嗅与香,二处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由于香尘与鼻根嗅性,相妄性真,本如来藏,藏性非空非有,故非因缘;不妨现空现有,故非自然。 众生不知,二处相妄性真,遂成三界有漏香;若悟香即空,则成二乘无漏香;若悟香即假,便成菩萨大慈悲香;若悟香即中,而成诸佛无上妙香;则普薰法界,遇者得益。 香严童子,悟香即藏性,故能成就,香光庄严。 阿难,汝常二时,众中持钵,其间或遇,酥酪醍醐,名为上味。 子四明尝与味即藏性二时谓早午二时,早为小食,午为正食。 钵具云钵多罗,译云应量器,体色量三,皆应如法。 酥酪醍醐,皆从牛乳出,初从乳出酪,复从酪出生酥,生酥出熟酥,熟酥出醍醐,是名五味。 五味中以醍醐为最,能知酥酪醍醐者,即舌知根。 阿难常随比丘众,持钵乞食,其间或遇有人,施与酥酪醍醐等美味。 于意云何? 此味为复生于空中? 生于舌中? 为生食中? 阿难,若复此味,生于汝舌,在汝口中,只有一舌,其舌尔时,已成酥味;遇黑石蜜,应不推移。 若不变移,不名知味;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若生于食,食非有识,云何自知? 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预于汝,名味之知? 若生于空,汝啖虚空,当作何味? 必其虚空,若作咸味,既咸汝舌,亦咸汝面,则此界人,同于海鱼。 既常受咸,了不知淡;若不识淡,亦不觉咸;必无所知,云何名味? 是故当知,味舌与尝,俱无处所。 初句是征,佛征问阿难,在汝之意,以为此味,是生于空,抑或生于汝舌? 或因食物而有? 阿难,若汝谓此味,是生于汝之舌,汝口中唯有一舌,云何能知众味。 善见律云:黑石蜜,即甘蔗糖,以其色黑,质坚,味甜,故名黑石蜜。 蜜甜酥咸,以甜咸二种,代表众多味尘。 若舌能生味,则生咸味时舌已受咸,遇甜蜜时,应不推动变易,而生甜味。 若不变移,云何可说,舌能知味。 若云食酥知酥,食蜜知蜜,前后变移者,则舌非多体,云何一舌之知,能生多味,然则岂非一因多果? 若谓味尘,生于所食之物,然食物无知,并非有分别之识心,云何能够自知,我是酥味? 纵许食物能知,则属食物自知,如同他食,岂可名为,汝舌尝味能知。 若味生于虚空,则虚空应该有味,汝今试啖虚空,当作何等之味? 况空周遍,若然虚空必是咸味,则既能咸汝舌,亦当咸汝面,以及全身;甚至全世界中,一切人类,皆同于大海中鱼,常受咸味。 既常受咸味,当然不知何者是淡。 舌能知味,全因咸淡二味,互相对显,因咸显淡,因淡显咸。 今既常受咸,当然不知何者是淡;既不知淡,亦应不能知咸。 若对咸淡必无所知,云何名为知味之舌? 以是味尘,非生于舌,非生于食,非生于空之故,当知此能尝之根,与所尝之味,俱无处所,当体即空。 此明因缘生法即空,显空如来藏即尝与味,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即假,后二句明因缘即中。 以味尘及舌之尝性,相妄性真,本如来藏,藏性随缘不变,故非因缘;不变随缘,故非自然。 众生不知,二尘即藏性,故为味尘所缚;若悟味即空,便成二乘解脱味;悟味尘即假,便成菩萨法味;若悟味尘即中,即成诸佛,无上妙味。 药王、药上菩萨,悟味性即藏牲,故因味觉明,而登菩萨位。 阿难,汝常晨朝,以手摩头。 子六明身与触即藏性佛制弟子,每日三摩其头,默诵偈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正念观时欲境空,无益之苦当远离。 ’此中无益之苦,指外道苦行。 佛弟子中,不少外道出家者,佛敕每日摩头,令知已出家为僧,不可随俗,恣意放逸。 阿难既出家为僧,当遵佛制,每日三摩其头,今佛举此征问以显触尘,相妄性真。 普通内根与外尘合而成触;今但于一身中,以手及头,假摩成触,无须凭借外尘。 手摩头时,头知手摩;则头是身根,手为触尘;反之,手触头时,知所触是头;则手为身根,头是触尘。 如是根尘不分,互为因缘,正是因缘生法。 于意云何? 此摩所知,谁为能触? 能为在手? 为复在头? 若在于手,头则无知,云何成触? 若在于头,手则无用,云何名触? 若各各有,则汝阿难,应有二身。 若头与手,一触所生,则手与头,当为一体。 若一体者,触则无成。 若二体者,触谁为在? 在能非所,在所非能。 不应虚空,与汝成触? 是故当知,觉触与身,俱无处所。 初句佛征问阿难之意以为如何。 此摩头所生之觉知,头与手俱有;头知摩者是手,手亦知所摩是头。 究竟谁为能触,谁为所触,能触为在于手,抑在于头? 若云知觉在手,手是能触,头为所触,则头应无知;今头既知,是手来摩,云何可说,头已成所触之尘? 若谓知觉在于头,头为能触,手则成为所触之尘,应无知觉之用;然今手摩于头,确知所摩是头,云何可说手无知觉之用,而成为所触之尘? 如是于头于手,皆求触尘,了不可得。 若言手之与头、各各有一觉知,则汝阿难应有二身;若云头之与手,同一能触之觉知,当为一体。 若果然一体,自无能所,既无能所,云何成触。 必有二体相合,触义方成。 若二体者以下,是恐阿难闻破一体,即转计二体。 故佛继而破之,若云头手各知,是为二体者,头手皆知,皆为能触,则所触之尘,当谁为在? 为在于手,为在于头。 若在能摩之手,即非在所摩之头;若在所摩之头,即非在能摩之手。 今二皆有知,二皆能触,独无所触之尘,不应虚空,成为汝所触之尘。 可知触尘,来无所从,去无所住,当处出生,当处灭尽,甚至身根,亦无一定处所,二皆缘生无性以是之故,当知觉触与身,俱无处所。 是明缘生性空,显空如来藏。 即身与触,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二句明因缘即假,显不空如来藏;后二句明因缘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以身入与触,二皆相妄佚真,本如来藏。 藏性随缘不变故,触尘非因手有,非从头出,故非因缘。 以藏性不变随缘故,触尘非离手离尘而有,故非自然。 跋陀婆罗菩萨,悟触尘即藏性,故能妙触宣明,成佛子住。 阿难,汝常意中,所缘善、恶、无记三性,生成法则。 子六明意与法即藏性意谓意根,非指意识;意根缘境,不落分别,但追忆既往,安排未来。 意识是见惑八十八使,属分别我执;意根是三界思惑,共八十一品,任运而起,属俱生我执。 二三果分断,阿罗汉尽断。 三界众生,若身若心,皆依意根安立,故意根为一切生灭法之根本。 此意根生灭,如波浪之迁流不息,自阿罗汉以还,自始至终,从生至死,无有间断曰常。 善恶无记等三性,是意缘法尘后,所起之意业。 但诸家皆云:三性属法尘摄。 今佛以意根缘尘,征问阿难,汝于意根中,常缘法尘,而起善、恶、无记三性,成为众生,身口七支之法则。 人之七支,无不皆以意根缘法,所起之善、恶、无记为规范。 但意根无形,由法尘显;法不自知,因根有相。 根尘互为因缘,而生万法,是正举俗谛因缘生法。 此法为复即心所生? 为当离心别有方所? 阿难,若即心者,法则非尘,非心所缘,云何成处? 若离于心,别有方所,则法自性,为知非知? 知则名心,异汝非尘,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 若非知者,此尘既非色声香味,离合冷暖,及虚空相,当于何在? 今于色空,都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 心非所缘,处从谁立? 是故当知,法则与心,俱无处所。 初二句是征,心指意根。 佛谓:此意根所缘之法尘,为从心生,抑或离心别有方所? 若此法尘,即是从心所生,心为能生,法尘为所生;然则,能生之心有知,所生之法尘亦应有知。 尘而有知,即非是尘,而变成心法。 既成心法,则心法无形,自非意根所缘之境,云何成处? 若云此法尘,是离意根能知之心,别有地方所在,则此法尘之自性,究竟是有知,抑或无知? 若然有知,则成有情,当名之为心,异作离解,此离汝心之法尘,而又是有知者,自应非尘,岂不同于他人心量? 与汝何干? 若谓离心,别有方所之法尘,是有知,亦即是汝阿难之心量,而非他人之心量,然则此心不应离汝。 云何而今,汝心不与汝合而为一,而离意根之外,更另有一心? 由是可知,汝计法尘离心有知,是义不成。 若非知者:谓法尘离意无知,则此无知之法尘,既非前五根所对色等五尘,亦非虚空之相,则此法尘,应在何处? 既于现前色空诸法中,指不出法尘所在,不应说人间,更有空外之处,为法尘所在。 纵然空外有空,而此离意根之法尘,处于空外之空。 然于空外,已非心所缘;若非心所缘,何来法尘,而立法处? 以是法尘,非即心有,非离心有之故,当知法尘,与此名之为心之意根,俱无处所。 此明缘生无性,当体即空,显空如来藏,依此观成,即妙奢摩他空观。 则意与法,二俱虚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结显法尘,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前二句明相妄,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依之而修,将成三摩钵提假观。 后二句明性真,缘生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依之而修,成妙禅那中观。 摩诃迦叶,悟此法尘即藏性,得以空法,成阿罗汉。 复次阿难,云何十八界,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壬四明十八界性分二。 癸初总征梵语驮都,译云界,十八是数,界是界限,谓六根,六尘,六识,各有界限。 以内能缘者,属根之界;外为所缘者,是尘之界;由于根尘相对,中间能分别了知者,是识之界。 如是根尘识三,共十八界。 前文已释六根,六尘,现文虽正显六识,亦附显根尘,故云明十八界性。 云何是征起之词,十八界是所征之法。 十八界皆相妄性真,皆本如来藏,妙真如性,其理安在? 以十八界,无不因缘生法,以三觉圆万德具,生诸佛十八界;六度万行生菩萨十八界;四谛十二因缘,生二乘十八界;十二门禅生色无色界十八界;十善十恶因缘,生六道众生十八界;虽十八界,优劣各殊,同是因缘生法,缘生无性,即空,即假,即中,故云: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今先征起,随后逐一释之。 阿难,如汝所明,眼色为缘,生于眼识。 子初明眼识界性眼根对境,不落分别,属第八识见分,即前十番所显之见性,谓之内处;若起分别,即名眼识。 如下文云:‘识动见澄。 \’澄寂之见性,即涅槃本。 摇动之识,是生死根本。 众生不知,六识虚妄,执为实我,而起烦恼,作业流转;今显识佚即藏性。 令知相妄性真,逆流言返。 如汝所明三句,是举因缘生法,阿难早闻权教因缘生法之义,故于前破妄文中,曾引述佛昔于权教所说,眼色为缘,生于眼识。 今佛按其前言,故曰如汝所明。 眼是根,色是尘,眼根无形,因色方显,是色为眼缘;色不自知,由眼方知,是眼为色缘。 眼之与色,彼此互为因缘,由尘发知,因根有相,是第一重能所。 其次是眼色为缘,识生其中,眼为能生,眼识为所生,是第二重能所。 唯识宗明眼识九缘生:谓空、明、根、境、作意、根本依、染净依、分别依、种子依等。 空是眼前无遮障,方能见色,而起分别;明是日月灯等外光,藉外光见物,始可分别;根是浮尘根,境是所缘境,作意是五遍行心所之一,根本依指第八识,前七识皆以第八识为根本故。 染净依指第七识,为一切染净之所依,分别依指第六同时意识,种子依谓由过去种落种子,现在方可发起现行。 种子是亲因缘,明空根等为增上缘,境为所缘缘,作意分别染净根本四种是等无间缘。 故眼能生识,广则九缘,略则四缘,再略之不外色心二法。 由色心二法因缘,而生眼识。 此识为复因眼所生,以眼为界;因色所生,以色为界。 此是总标。 谓眼识因眼根生,则眼为能生,识为所生;以眼为识之界,名眼识界。 若眼识因色尘生,色为能生,眼识为所生,则以色为识之界,名色识界。 如陈氏所生,名陈氏子;黄氏所生,名黄氏子。 阿难,若因眼生,既无色空,无可分别,纵有汝识,欲将何用? 汝见又非青黄赤白,无所表示,从何立界? 若因色生,空无色时,汝识应灭,云何识知是虚空性? 若色变时,汝亦识其色相迁变,汝识不迁,界从何立? 从变则变,界相自无;不变则恒。 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虚空所在。 若兼二种眼色共生,合则中离,离则两合,体性杂乱,云何成界? 此明缘生无性当体即空。 佛再呼阿难,意谓汝阿难,若认为识因眼生,眼为能生,识为所生,则无须凭借外界之色空。 但无外之色空,独有内之眼根,如何能生识? 即使独根能生眼识,然无可分别之色空,则所生之识,欲将作何用? 识之功用,在于分别前境,今既无色空之前境,识将失其分别作用,如何名之为识。 又根因尘而显,今既无尘,云何显根,眼根之见,既无长短方圆之形,又非青黄赤白之色,可以表示,岂非等于乌有? 如是根尘俱无,从何立界。 若汝阿难,认为眼识,因色而生。 则空时无色,能生之色都无,何来所生之识。 识性既无,自不能分别,不应识知虚空之相;今既能知空,于无色处,亦有分别之识,可知识非从色而生。 又识若从色生,应从色灭,今色相变时,汝仍能识,其色相变迁,可知汝识,非随色相变迁。 云何可说,色为能生,立为色识界。 从变则变以下,佛恐阿难转计,谓识从色生,色相变时,识亦随变。 故云,从变则变,谓色变空时,所生之识,亦随之变空;是则色之与识,二者俱皆变灭,界相自然亦无。 若云能生之色虽变,而所生之识不变,不变则成永恒,以无常之色,又如何能生永恒不变之识? 识既从色生,色相灭时,眼识亦应随灭,不应复知虚空所在,今既了知虚空所在,当知眼识,非从色生。 若兼以下,是恐阿难闻佛破单根单尘,不能生识,而转计根尘和合生识。 因而破曰:若谓兼眼与色二种共生,则眼识究竟是与眼色相合而生,抑或与眼色相离而有。 若根尘并合而生,则此所生之识,一半从根,一半从尘;从根者合于根,从尘者合于尘,根尘中间,迥无所有。 若根尘相离而生,则汝之眼识,将是一半有知,一半无知,有知合眼,无知合尘,故曰:‘合则中离,离则两合。 ’半从有知,半从无知,谓之杂;半合根,半合尘,谓之乱。 所生眼识,体既杂乱,云何成立,眼识之界。 总显眼识,非从根生,非从尘生,亦非根尘共生,是故知无生;无生即空,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眼色为缘,生眼识界,三处都无。 则眼与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结显眼识,相妄性真。 以是眼识,非因眼生,非因色有,亦非眼之与色,或合或离而生之故,当知眼识界,其相元妄,徒有假名假相而已,三处都无实法可得,是名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此中‘及色界三\’之色字,应是‘识\’字。 谓内之眼根,外之色尘,及中之眼识界。 三处,相虽虚妄,而其性元真,本如来藏。 藏性随缘不变,故即有即空,而非因缘;藏性不变随缘故,即空即有而非自然。 是即缘生即中。 显空不空如来藏。 故曰眼识界即藏性,舍利弗悟眼识界即藏性,而得证光极知见:‘见觉圆明,得无所畏。 ’阿难,又汝所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 子二明耳识界即藏性佛呼阿难,意谓汝既明眼色为缘生于眼识,自当亦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此举因缘生法。 亦有两重能所,耳指闻性,闻性无形,由声尘显;声不知声,由阅方知,是由尘发知,因根有相,根尘互为因缘,而生耳识,是第一重能所。 其次是耳声为缘,生于耳识,耳与声为能生,耳识为所生,是第二重能所。 唯识宗明耳识八缘生。 即前九缘中,除去明缘,以耳无明,亦能闻声,而起分别故。 此识为复,因耳所生,以耳为界;因声所生,以声为界。 耳识若从耳生,耳根为能生,耳识为所生,则应以耳为界,名耳识界。 若耳识因声而生,声为能生,耳识为所生,则应以声为界,名声识界。 此标定耳根与声尘二处为能生,以下随即破之。 阿难,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 若取耳闻,无动静故,闻无所成。 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则耳识界,复从谁立? 若生于声,识因声有,则不关闻;无闻则亡声相所在。 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闻应闻识,不闻非界。 闻则同声,识已被闻,谁知闻识? 若无知者,终如草木。 不应声闻,杂成中界,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 此明缘生性空。 若谓耳识,是因耳根生,耳为能生,识为所生;但耳根闻性,非声莫显,当动静二相,不现前时,所闻之尘既无,能闻之耳根,自不能成有知之根。 若然必无所知之尘,能知之根,尚不能成立,则所生之识,作何形貌。 若取耳闻以下,是佛恐阿难辩曰:知属意根,而非闻性;耳根唯有闻性,不应言知与无知。 故佛破曰:若但取耳之闻性,而能生识;则无动静二尘时,连能生之闻性,尚不可得,何能生识? 闻能生识既破,又恐转计执有形之肉耳,为能生识,故再破之:云何汝欲以有形之耳,而能生识? 有形之耳属于身根,身根所对,该是触尘,若杂以身之色相,及身根所对之触尘,则所生之识,自应名为身识界,而非耳识界。 然则耳识界,当从何立? 若生于声以下,是破识从尘生。 若云耳识生于声尘,声为能生,识为所生;识既因声有,则应不关耳闻。 但声不知声,必假闻性方显,若无闻性,则亡声相之所在,能生之声,尚不可得,识从谁生? 或曰:无闻性时,固然不知声尘所在,但有闻性时,应有能生之声,既有能生,应当亦有所生,故佛继而破之曰:纵然识从声生,许其音声,因闻性而有声相,然则当闻性闻声时,亦应同时并闻于识;因识从声生,应从能生之声,同为耳根闻性所对之境。 若但闻声,不并闻于识,则此识非从声生,不应立为声识界。 故曰:‘闻应闻识,不闻非界。 ’若云此从声生之识,同时亦为闻性之所闻,识既已被闻,则成为耳根所对之境,同于声尘之无情,然则当闻声时,又谁来分别,而知所闻之声? 果然耳识变成耳根所闻之境,真属无知,便同于草木,不得名之曰识。 既不名识,如何名之为声识界? 不应声闻以下是破根尘共生。 恐闻识非因耳生,亦非生于声,而转计根尘共生。 故破之曰,不应声闻,杂成中界。 若然声尘,与耳根之闻性,共生耳识,即所生之识,便成杂乱。 如前眼识,一半有知,一半无知;一半合根,一半合尘,无复再有中界之识。 中间之识既无,则内根外尘,亦不可得,是耳识界,将从何成? 此明因缘所生之耳识,非从根生,非因尘有,亦非根尘和合共生,是故知无生,当体即空,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耳声为缘,生耳识界,三处都无;则耳与声,及声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结显耳识界,相妄性真。 以是耳识非自生,非他生,亦非根尘共生之故,当知内根外尘中识,三处都无;但有假名假相而已,求其实体,了不可得。 是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其相虽妄,其性元真,本如来藏,藏性随缘不变,故非因缘;不变随缘,故非自然。 是明因缘生法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普贤菩萨,悟耳识界即藏性,故能心闻发明,分别自在。 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 子三明鼻识即藏性此举因缘生法,亦有两重能所,其义如前。 唯识宗谓,鼻识七缘生;即于眼识九缘中,除去空明二缘。 实则鼻识仍须空缘,始可分别,否则,以物塞鼻,如何成嗅,故鼻识仍须八缘生。 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 此标鼻根与香尘,为能生识,以便下破之。 鼻识若因鼻生,则应以鼻立界,名鼻识界。 若因香生,则以香立界,名香识界。 阿难,若因鼻生,则汝心中,以何为鼻? 为取肉形双爪之相? 为取嗅知动摇之性? 若取肉形,肉质乃身,身知即触,名身非鼻,名触即尘;鼻尚无名,云何立界? 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为知? 以肉为知,则肉之知,元触非鼻。 以空为知,空则自知,肉应非觉;如是则应虚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难,应无所在。 以香为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 若香臭气,必生汝鼻,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栴檀木;二物不来,汝自嗅鼻,为香为臭? 臭则非香,香应非臭。 若香臭二俱能闻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对我问道,有二阿难,谁为汝体? 若鼻是一,香臭无二,臭既为香,香复成臭,二性不有,界从谁立? 此破鼻识,非从根生。 鼻根有二,一是浮尘根,形如双垂爪,属肉形鼻;二是胜义根,即能发嗅知之性。 若鼻识因鼻而生,则汝阿难心中,以何为鼻? 是以面当中,形如双垂爪之浮尘根为鼻,抑取鼻之嗅闻之性为鼻。 先确定能生之鼻,然后可论所生之识。 若汝阿难,是取浮尘根之肉鼻为鼻,则鼻属身根所有,身根所知是触非香,然则应名身根而非鼻根,应名触尘而非香尘;却是连鼻根之名尚不可得,云何能生鼻识,名鼻识界。 若取嗅知之闻性为鼻,则汝阿难心中,将以何者为能知? 若以肉团根之鼻为能知,则肉鼻之知,元属身根知触之用,而非鼻根,显知之性;鼻知尚无,云何生识。 若汝以臭两孔之空,为能知之性,则十方虚空,亦应有知;空本无情,云何有知。 纵使虚空有知,亦属虚空自知,汝阿难之肉鼻应无所觉。 如是则虚空应是汝阿难,而汝阿难之身应非有知。 又虚空既是汝阿难,虚空元无所在,则今日之阿难,亦应无所在。 征诸事实,阿难仍在,且复有知,故以鼻空为能知而生识,当成戏论。 执鼻中空能知既破,恐执鼻中香为能知,故佛继而破之曰,若以鼻中之香,为嗅知之性,而能生识,亦不能成。 因香属无情,如何能知,即使香而有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阿难之鼻。 或言,知虽属香,然香却生于我鼻,离鼻则不能闻香,不应说言,何预我鼻。 佛即破云:若香臭气,必然生于汝阿难之鼻,则彼香臭二尘,非生于伊兰,及栴檀木矣。 然则当二尘不来之时,汝试自嗅汝之鼻,究竟是香,抑或是臭,是臭则非香,是香则非臭。 香臭是二,鼻根是一,以一鼻根,不应同时能生香臭二气。 若云香臭二气俱闻,则汝阿难一人,应有两鼻。 鼻指闻性而言,意是一人有二闻性,然则,今对佛问道者,应有二阿难,其中谁是汝阿难之体,又谁非汝阿难。 佛恐阿难辩曰,阿难无二,鼻亦唯一,不过能知香臭二气而已。 故继续破之:若鼻是一,则香臭气亦应无二,而混合成一。 二尘合一,则闻臭时,臭亦成香;闻香时,香亦成臭。 臭可成香,则臭无臭之自性;香可成臭,香亦无香之自性;香臭二性俱无,则以香为知,能生鼻识之义,如何能成。 而鼻识界,又将从谁而立。 若因香生,识因香有;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因香有故,应不知香。 知即非生,不知非识;香非知有,香界不成。 识不知香,因界则非从香建立。 既无中间,不成内外;彼诸闻性,毕竟虚妄。 此破鼻识非他生,亦非共生。 前文云香,是指能知之性;今云香是指所知之尘。 若谓鼻识是因香尘而生,香为能生,识为所生,则此鼻识,应不知香。 如因眼有见,见不能返观其眼。 若识能知香,则此鼻识,决非从香生。 或曰识从香生,香无知故,识亦无知,既然无知,已失识之分别作用,云何名识。 ‘香非知有\’此句,海公认为是译者倒置其文,应云:‘知非香有\’。 紧承上文,识从香生,则应无知,无知则不名识,今既名识,当然非因香有。 既鼻识之知,非因香有,则以香能生识,立香识界,义不能成。 若谓因香而生之鼻识,诚然无知,可谓因果相类。 但却与事实相违,因事实上,鼻识确能知香,可知此有情之识,绝非无情之香所生,不应因香立界,名香识界。 鼻识不从内之鼻根生,又不从外之香尘生,既无中间之识,如何显示内根外尘。 内根外尘都不成立,云何能根尘和合而生识。 根尘和合尚不能生识,当然不是无因而生。 如是鼻识之知,非鼻生,非香生,非空生,非根尘和合而生,更非无因而生,求其生处了不可得,故知闻性无体,毕竟虚妄,是显缘生性空,即空如来藏,是故当知,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三处都无。 则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结显鼻识相妄性真。 以是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之说,但属昔日权教,徒有假名假相而已,是谓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今日据第一义理,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藏性不变,即有即空,故非因缘;藏性随缘,即空即有,故非自然。 是名缘生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孙陀罗难陀,悟鼻识即藏性,故能身心内明,圆洞世界。 阿难,又汝所明,舌味为缘,生于舌识。 子四明舌识即藏性味尘概括,咸淡甘辛等。 此举因缘生法,亦有二重能所,其义如前可知。 此识为复因舌所生,以舌为界,因味所生,以味为界。 此双征舌根,与味尘为能生识。 以下随即破之。 阿难,若因舌生,则诸世间,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都无有味。 汝自尝舌,为甜为苦,若舌性苦? 谁来尝舌,舌不自尝;孰为知觉? 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此破舌能生识。 若谓舌识因舌而生,舌为能生,舌识为所生;则无须凭借外尘之味。 而诸世间,甘蔗乌梅等都失其味,然则离却此等,味尘之物,汝试自尝汝舌,究竟是甜抑或是苦。 若然是苦,则舌已变成所尝之味,谁为能尝味之舌。 舌不能自尝,犹如眼能见物,而不能自见;舌能尝味,亦应不能自尝。 然则谁来尝汝之舌,而知其苦。 若言舌性非苦,便是无味,则味自非生于汝舌,味尚不生,用何以显能尝之舌? 舌根都无,云何可说,识从舌生,立舌识界。 若因味生,识自为味,同于舌根,应不自尝,云何识知是味非味? 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识应多体;识体若一,体必味生,咸淡甘辛和合俱生,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 分别既无,则不名识,云何复名,舌味识界? 此破舌识,非从尘生。 若云舌识,从味尘生,则舌识自然变为味尘,同于识因舌生,识已成舌,舌不自尝于舌,又谁来尝舌而知其味。 今识从味生,识既成味,味不知味,云何能分别而识知,是味非味。 又甜酸苦辣等一切味,非来自一物,而是从多物生。 能生之味,既从多物生,则所生之识,应成多体。 若言识体唯一,而此一体之识,必然从于味生,则世间亦应唯有一味。 如是世间盐之咸,水之淡,蔗之甘,姜之辛辣,应和合混而为一,能生于识。 若然众味和合,则盐变异其相,似咸非咸;蔗变异其相,似甘非甘;姜亦变异其相,似辣非辣;如是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何者是咸,何者是淡,是甘,是辛。 能生之味既无分别,所生之识亦应无分别性;既无分别,则不名识。 识性既无,云何复名为舌识界,或味识界。 不应虚空,生汝心识。 舌味和合,即于是中,更无自性,云何界生? 此破空与和合生。 空本无知,无知之空,不应能生有知之识。 若云舌之根与味之尘,和合共生,于其中间,元无自性,如水与土合,水失其流,土失其碍。 根尘和合,根则失其知,尘则失其无知;能生之根尘,既失其自性,云何能生自性分别之舌识。 舌识既无,舌识界从何而生。 综上,总明缘生性空,单根不生,单尘不有,既非空生,亦非根尘共生;求生识处了不可得,可知所生之识虚妄,当体即空,是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舌味为缘,生舌识界,三处都无。 则舌与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明缘生性空,即假即中,以是舌识,非根自生,非他尘生,非空非共生之故,当知根尘识三处都无实体。 但有假名假相而已,此显相妄,即不空藏。 则舌与味以下,是显性真,舌根味尘与舌识三处,本如来藏;以藏性不变,即有即空,故非因缘;以藏性随缘,即空即有,故非自然。 即有即空,即空即有,是名中道,显空不空如来藏。 富楼那尊者,悟舌识界即藏性,故能宣说苦空,深达实相。 阿难,又汝所明,身触为缘,生于身识。 子五明身识界即藏性此举因缘生法,亦有两重能所,义如前释。 此识为复,因身所生,以身为界;因触所生,以触为界。 此双标能生之根尘,以下随即破之。 阿难,若因身生,必无合离二觉观缘,身何所识? 若因触生,必无汝身,谁有非身,知合离者? 因缘生法。 乃因根有相,由尘发知;今若识因身生,身根为能生,识为所生;则无须凭借外界离合二尘。 然若无外尘发知,身根尚不可得,何能生识。 又识心缘尘,粗缘为觉,细缘为观,若必无外界离合之触尘,纵许根能生识,此识又以何为觉观分别之境。 反之,若身识因触尘有,触尘为能生,身识为所生,则无须凭借身根;若然必无身根显相,试观世间,谁有非依身根,而能知外界触尘之离合者。 此破单根不生独尘不有。 阿难,物不触知,身知有触;知身即触,知触即身;即触非身,即身非触。 身触二相,元无处所;合身即为身自体性,离身即是虚空等相,内外不成,中云何立! 中不复立,内外性空,则汝识生,从谁立界? 物有三类:一是动物,即六道众生;二是植物,谓五谷花果之类;三是矿物,属五金沙石等。 物之本身无知,更不能自触而成知,必须由身根与物接触,始知有所触之物,所谓因根有相。 故曰:‘物不触知,身知有触。 ’海公认为此中应有\‘身不知身,触知有身。 ’二句,是由尘发知。 虽然,但不应说,由根尘和合而生身识。 若谓身识由根尘共生,则此所生之识,能知内之身根时,此识即是从触尘生;触能生识,识是能知,身是所知,云何得兼所知之身为能生? 反之,此所生之识,能知外之触尘时,此识即是从身根生,身能生识,识是能知,触为所知;如何可兼所知之触为能生? 故曰:‘知身即触,知触即身。 ’如是能知之识,若即从触尘生,则非兼于身;反之,若此识即从身根生,则非兼于触;所谓‘即触非身,即身非触。 ’云何可说身识,由根尘共生。 此破根尘和合而生识。 身触二相以下,是约内外对立破。 众生迷位,见有内根外尘,二相对立。 今显第一义,故身根与触尘,元无内外处所对立。 触尘与身根合时,即与身根之自体合而不分。 触尘与身根离时,即同于虚空等相。 等指色法,触尘离身,即同于外界色空诸法,求触尘了不可得;外既无所触之尘,内亦无能触之身,能触所触,根尘俱泯,何来中间所生之识。 既无中间所生之识,内根外尘之性,亦不可得,则汝所生之识,从谁立界。 此明因缘生法即空,显空如来藏。 是故当知,身触为缘,生身识界,三处都无。 则身与触,及身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以是身识,非从根生,非从尘生,亦非根尘和合共生之故,当知身触为缘,生身识界之说,乃昔日权教所谈,今依第一义谛理,内根、外尘、中识、三处都无,但有假名假相而已;是明缘生即假,显不空如来藏。 由于身根、触尘,以及身识界三,相妄性真,本如来藏;藏性不变,故即有即空;藏性随缘,故即空即有;空有不二,即是中道,是显空不空如来藏。 优波离尊者,悟身识即藏性,故得身心一切通利。 阿难,又汝所明,意法为缘,生于意识。 子六明意识界即藏性意分意根及意识。 依第七识,缘过去境,未起分别即意根;已起分别即意识。 意根行相微细,意识行相粗显;意根恒审思量,生灭不停,是三界微细烦恼,阿罗汉能断。 意识分别计度,是三界粗烦恼,初果能断。 今明意识即藏性。 意识有五;一同时意识,依前五识而起。 二明了意识,即缘境能分别明了者。 三定中意识,于定中但缘一境,而起分别。 四独头意识,梦中独缘一境。 五散位意识,缘境无定,忽东忽西。 五种意识,同是分别我执,同是因缘生法,缘生无性,当体即空,即假,即中,故曰:意识即藏性。 意法为缘,生于意识,是举因缘生法。 意谓意根,法谓法尘。 意根知觉无形,假法尘方显;法尘无知,凭意根知觉方知。 若由尘发知,则尘为根缘;若因根有相,则根为尘缘;根尘互为因缘,是一重能所。 意法为缘生于意识,意法为能生,意识为所生,是第二重能所。 此识为复因意所生,以意为界;因法所生,以法为界。 是双征起,以定能生之根尘,以下随即破之。 阿难,若因意生,于汝意中,必有所思,发明汝意。 若无前法,意无所生,离缘无形,识将何用? 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 同意即意,云何所生? 异意不同,应无所识,若无所识,云何意生? 若有所识,云何识意? 唯同与异,二性无成,界云何立? 此破意识从根生,佛呼阿难而告之曰:若汝阿难以为意识,但从意根而生;根为能生,识为所生。 则汝阿难意根之中,必有所思之法尘,方可发明汝能思之意根;若无现前所思之法尘,则能思之意根,即无所从生。 然则,离开所缘之法尘,意根即无形可得,云何能生意识? 纵然能生意识,然若无法尘为意识所缘,则意识将有何用? 又汝阿难之意识心,与诸能思量之意根,二皆心法,同有了别之性能。 然则二者,究竟是同,抑或是异? 若识心同于意根,则识心即是意根,云何识心,又为意根所生。 若谓识心异于意根,二者不同,则识心必然同于顽尘之无知,应一无所识,若一无所识,则非意根同类,云何名为意根所生之识? 若言意识是有所知,则意根与意识,同为了别之性,如何可分此是意根之了别性,此是意识之了别性。 唯同与异二性无成,是结上文所说。 识心若同于意根,识即是根,云何又为根之所生;识心若异于意根,识应无所知,非根同类,云何因根而生,意识意根说同说异,二俱不可,则意识从意根生,名意识界,云何成立? 若因法生,世间诸法,不离五尘。 汝观色法,及诸声法、香法、味法,及与触法,相状分明,以对五根,非意所摄。 汝识决定依于法生,汝今谛观,法法何状。 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 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灭则色空诸法等灭。 所因既无,因生有识,作何形相? 相状不有,界云何生? 此破识从尘生。 若谓意识,是从法尘而生。 世间诸法虽多,不出色声香味触等五尘。 此五尘各有相状,为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所对。 五根对五尘时,分别明了,非意根所摄之境。 若汝阿难之意识,决定是依于法尘而生,则汝今试观,此法尘之法,作何形状? 初一法字指法尘,次一法字是指前五尘,亦即万法,佛命阿难,于万法中,找出法尘之形状? 实则,法尘本无自体,离眼所对之色空,耳所对之动静,鼻所对之通塞,舌所对之咸淡,身所对之离合外,此生灭二种法尘,超越前五尘终无所得,故法尘之生,是色空诸法之影子生,法尘灭时,是色空诸法之影子灭,如形生影生,形灭影灭,离前五尘之形相,再无法尘之影子可得。 法尘尚不可得,则因法尘而生之意识,作何形相? 能生之法尘形相尚且不有,何能生识,而依之立界名法识界? 此明缘生性空,显空如来藏,依此而修成妙奢摩他空观。 是故当知,意法为缘,生意识界,三处都无。 则意与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以是意识非因意生,非因法有之故,当知昔日所说,意法为缘,生意识界,是权教义。 今依第一义谛理说,意根法尘及意识,三者都无实处可得。 但有假名假相而已,是即因缘生法即假,显不空如来藏,依此而修成妙三摩钵提假观。 即此意法及意识界三,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藏性不变,故非因缘;藏性随缘,故非自然;非因缘即空,非自然即有,空有不二即中,显空不空如来藏。 依此而修,成妙禅那中观。 此即总酬阿难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可惜阿难至此,仍然未悟,似负佛恩,实则大权示现也。 目连尊者,悟意识界即藏性,故能心光发宣,圆明清净,自在无畏。 前文是第一科正明理性中,初就事显理竟。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和合因缘,一切世间种种变化,皆因四大和合发明。 云何如来,因缘自然,二俱排摈? 我今不知斯义所属,惟垂哀愍,开示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戊二明性本具相分三。 已初当机疑请如来常说等三句,是阿难引佛昔日权教之方便,以启今日之疑端。 佛昔以因缘和合之里,破外道自然之说,属于权巧方便,非了义大教。 本经阿难既请成佛法门,佛亦许以宣胜义语,故显四科七大,因缘生法,即空即假即中,本如来藏,既非因缘,亦非自然。 奈阿难示同凡情,执权疑实,故曰如来昔日常说,和合因缘。 因是正因,缘谓助缘,因亲缘疏。 有情世间以业力为因,父母四大及根识为缘,和合而生此色身。 器世间则以种子为因,四大及人工为缘,而生诸法。 正觉世间,以发菩提心为因,六度万行等为缘,而生诸佛菩萨。 是谓一切世间种种变化,无不皆由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别离而灭。 在阿难意,以为外道计执,法本自然,佛排摈之,理所当然;但诸法因缘生,是佛昔日金口亲宣,云何亦俱排摈,谓一切法,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我今阿难,实在不知斯本非因缘、非自然性之义,究竟属何所宗。 惟愿如来慈悲愍怜我等惑深智浅,不知斯义所属,而再次开示我等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中道有但中与圆中之分。 若超出空有二边,不具诸法,但有中道,谓之但中。 若即空有二边,是名中道,圆具诸法,名为圆中。 若但谈真俗,不名了义;必三谛圆融,方是了义。 中道了义,是真实法,故无戏论。 前文七番破妄,十番辨见,乃至会四科皆藏性,无非开示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今阿难再以此请,无非欲佛详细开示,以决众疑。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先厌离声闻缘觉,诸小乘法;发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 如何复将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而自缠绕。 汝虽多闻,如说药人,真药现前,不能分别;如来说为真可怜愍。 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 阿难默然,承佛圣旨。 己二诃诫许宣汝先厌离等三句,是佛按其请意。 佛告阿难:汝先自淫室归来,即悔恨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正是厌离声闻缘觉,诸小乘法;发心勤求,无上菩提。 故我今时,为汝阿难,破妄显真,摄事归理,即相即性,四科相妄性真,本如来藏。 藏性不变,故非因缘,藏性随缘,故非自然。 因缘生法,即空,即假,即中,正是第一义谛,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如何汝阿难,仍不弃舍,昔日小乘权教,而将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而自缠绕。 汝阿难虽则多闻,不肯真修,执名著相;我今虽应汝所求,为说非因缘非自然,了义之教,汝不但未能领悟,反疑佛语,今昔相违;诚如说药之人,虽熟读药名,一旦真药现前,而不自识,未能分别,药之真伪。 如来说为,真可怜愍。 此是诃责,汝今谛听,是诫听;我当为汝以下,是许为宣说。 佛谓:我当为汝阿难,及与法会大众,分别开示,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同时亦令当来发大心、修大乘者,皆得通达实相之理。 大乘对小乘言,小乘但明人空;大乘明人法皆空。 天台宗说大乘有四教差别,藏通二教之大乘教义,与小乘同。 藏教观无常苦空,不净无我,是小乘;若发菩提心,修事六度,是大乘。 将在木菩提树下,以生草为坐,而成佛道,转生灭四谛*轮。 通教明诸法本空,三乘共禀,唯发心不同,而分大小乘。 大乘进修理六度行,将于七宝菩提树下成佛,天衣为座,转无生四谛*轮。 别教明中道,非二边,唯菩萨法。 本无量四谛,修无量行,将于莲华台世界成佛,以大宝莲华为座,相好无量,转无量四谛*轮。 圆教即二边是中道,本经所诠,法法皆藏性,正显大乘圆教。 纯是佛法,示无作四谛,明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 以虚空为座,成清净法身,为利根大士,转无作四谛*轮。 实相,亦有四教不同。 若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现前,寂灭无相即实相,是藏教义。 若说诸法无相,无人无我,无生佛相,无生死相,亦无涅槃相,是则名为实相,是通教义。 若言实相无相,无有相,亦无空相,名为实相,是别教义。 若云:实相无相,无所不相,法法无非实相,是圆教义。 此经明四科即藏性,正是圆教义。 阿难闻佛呵责诫听,并许为宣说,大乘了义实相之教。 故默然钦承佛之圣旨。 阿难,如汝所言,四大和合发明世间种种变化。 阿难,若彼大性体非和合,则不能与诸大杂和;犹如虚空,不和诸色。 若和合者,同于变化,始终相成,生灭相续;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 己三正为开示分二。 庚初牒疑说示分二。 辛初就法破妄初二句是牒阿难所疑,若彼大性等四句是破非和合。 若和合者以下,是破和合。 佛恐破和合后,阿难再转计非和合。 故先破非和合,后破和合。 若谓彼四大之性,非和合者,则不能与世间四大之相杂和,犹如虚空,不和诸色。 此是执性迷相,有违俗谛理。 无而忽有曰变,有而忽无曰化,吾人由四大而成之色身,以业识为因,父母为缘而生。 一期寿终而死,死后复生,生而复死;生生死死,犹如旋火成轮,无时终止。 外之器世间,亦由四大和合而生,四大离别而灭;由始至终,终而复始,从生而灭,既灭后生,生生灭灭,相续不已。 故内外四大之相,皆生灭变化,未有休息。 若谓四大之性是和合者,则应同于四大之相,生灭不已,是执相迷性,有违真谛理。 殊不知四大之性,本如来藏,藏性不变随缘,故能安立三种世间,诸有为相;藏性随缘不变,即相即性,即事即理。 相从性起,相不离性;相是性中之相,性是相中之性,性相名殊体同,何来非和合,非不和合之戏论? 阿难,如水成冰,冰还成水。 辛二借喻显理水遇冷缘而结成冰,遇暖缘还复为水。 水之湿性不变,喻藏性;冰水之相,总喻七大;以藏性不变随缘,随于染缘,则成九界七大,障碍重重,如 发布时间:2025-02-19 12:31:15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1710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