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正好拿来修忍辱 内容: “文革”期间,一位刚刚步入中年的文学教授,被造反派打成“反动学术权威”,关进了“牛棚”。 他经常被揪去游街批斗,痛苦万分。 一日,经历白天耻辱的游街批斗后,到了夜里,他躺在“牛棚”的草堆上,饥寒交迫,痛苦欲绝。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这时,黑暗的“牛棚”里闪进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 借着月光,教授看到那个中年人穿着破旧的灰白大褂,头光秃秃的,眼睛明亮,落魄中却显得很有精神。 中年人扶着教授坐起来,端着一碗水对他说:“喝点水吧。 ”教授说:“我不喝,让我死吧。 ”中年人说:“死没那么容易——时辰已到,想活不可得;时辰未到,想死亦不可得。 ”教授睁眼仔细瞧了一下中年人说:“不可得? 你是个出家人? ”中年人说:“就当是吧。 现在家没有了,庙也没有了。 ”教授说:“师父,颠倒黑白啊! 我是个教授,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却被一帮流氓、魔鬼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啊! ”和尚说:“正好拿来修忍辱。 ”教授说:“你胡说些什么? ”和尚说:“唉,不久前,我也经常被批斗。 一次被批斗时,我突然想起,老师父在百岁时,被人打断了几根肋骨,我去看望他,他反而安慰我说‘正好拿来修忍辱’。 想到这里,我自然而然地在心中默念:‘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修忍辱’默念一会儿,我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身体逐渐像根木头,僵硬地竖在台前。 造反派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浑然不觉。 再到后来,我每次被批斗,我都尝试这么做,以不参与的态度对待一切。 过了一段时间,造反派就对我失去了兴趣。 的确,没有人会跟一根枯木头死较劲的。 ”教授说:“你师父是虚云老和尚? ”和尚说:“是的。 你不妨也试一试默念‘正好拿来修忍辱’。 ”教授说:“你这是废话。 唉,我一生清白,没做过一件有愧于心的事,却被这般侮辱,难受! ”和尚说:“被批斗不是你的耻辱,而是造反派的耻辱。 别老惦记着耻辱,那与你无关。 ”教授陷入沉默,和尚接着说:“如果你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就尝试改变自己的心境,死抱着耻辱,会让你更加难受。 你不妨试一试我的方法。 ”第二天,教授依旧被造反派揪去批斗,他被押着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他又觉得百般羞耻。 他突然想起那和尚对他说的话,禁不住在心中默念起来:“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修忍辱,正好拿来修忍辱”默念了一会儿,他渐渐觉得好像轻松了一些,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一场戏而已,我算是演一个悲剧角色,何必较真。 随他玩去。 顿时他如释重负,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到了傍晚,难熬的批斗会结束后,他急急忙忙去找那个和尚。 他远远看见那和尚正吃力地挑着一担牛粪,就跑到那和尚跟前,说:“师父,你累不累呀? 放下歇一会儿。 ”和尚说:“正好拿来消业障。 ”和尚放下担子,二人一并坐在路旁的石头上聊。 和尚问:“教授,今天感觉如何? ”教授说:“唉,算是熬过一天了。 ”和尚说:“那就好。 ”教授说:“好什么? 好端端的国家,被搞成黑白颠倒的世界,你不痛心呀? ”和尚说:“痛心有用吗? 你认为这黑白颠倒的世界能持续吗? ”教授说:“绝对不能。 ”和尚说:“依你说,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吧。 ”教授说:“对啊。 ”和尚说:“那就等到那一天吧。 ”教授说:“难熬啊。 ”和尚说:“算不上熬,正好拿来消业障。 ”教授说:“哦,师父,我问你,我前世造了什么孽,现在要遭这样的罪? ”和尚说:“前世我不知,也不想知。 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宽恕,不仅自己不能解脱,还连累别人,让他来世还债受罪。 ”教授说:“那帮造反派、恶棍、魔鬼呀,你还想宽恕他们? ”和尚说:“正好拿来学宽恕。 ”教授说:“宽恕? 我没有你的境界。 ”和尚说:“不是境界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做的问题。 ”教授说:“你”和尚说:“那帮造反派,本来没有自己的主见,不能明辨是非,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被人利用的人不是很可怜吗? 既然他们是可怜人,为什么不能宽恕他们? ”教授说:“我”和尚说:“宽恕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境界,只是一种人生态度。 宽恕别人为的是放下自己,放下自己又是为了自在解脱。 自在解脱不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境界吗? ”“文革”之后,教授重新回到学校,校园物是人非。 “文革”中好几位教授因为不堪其辱,含恨自杀。 而他幸运地靠着默念“正好拿来修忍辱”顽强地活了下来。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散落一地、蒙着灰尘的书,随手捡起一本书翻了翻,竟然脱口而出:“正好拿来做学问。 ”文:摘自《读者》2017 14。 发布时间:2024-02-18 17:29:53 来源:学佛网 链接:https://www.nengliangcan.cn/xuefo/1155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