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忙？谁闲？

愚翁 文

闲夫 英译

任何道场的厨房工，一向是繁忙兼琐碎，吃力又不讨好。尤其大道场，吃饭的人多，厨房工更是难为。煮得好吃，会有人嫌，障碍修行；煮差一点，更不得了，会犯众怒；煮多了点，形成浪费，又是错因果；煮少了点，吃得不饱，又遭批评。姑且不管众人如何想，厨房的人是注定从早忙到晚，无片刻休闲时。君康素食馆也不例外，要有一个油锅、一个汤锅、一个炒锅，且随时都得大猛火侍候。客人多时，厨房更是又热又乱。好逸恶劳，人之通病。以是之故，多数人不愿做厨房工，总想挑软柿子吃，找个轻松的工过日子。古来高僧大德，如六祖大师，在五祖忍大师的东山寺那待了八个月，期间全在厨房里做工。沩山老人是典座出身；仰山祖师是担柴汉；百丈座下问一答十的香严禅师是砍柴汉；法海禅师是挑水汉，乃至三十年来不曾少过油盐酱茶的马祖大师，及寒山、拾得两大士等等，很多都是从厨房工里走出来的。忙众人事，忙久了忙出功德。加以自己根性利，又精进不懈，往往在百忙中，悟得无生法，从此优游自在度众生。吾等好逸恶劳之人，多生多劫，依然是个吃闲饭的轻松人，却不觉自己在生死海中，生了又生，死了又死，忙个不停。那到底是谁忙？谁闲呢？而这个“谁”，又是谁呢？所以何须嫌厨房太辛苦？又何苦去钻营个清闲工？众善知识！若能明白个中道理，消息就在那。听吾说句：

油锅汤锅炒菜锅，

三千刹海在其中；

青菜豆腐红萝卜，

十方世界食不尽。

恭录自 法界佛教总会 出版《万佛城金刚菩提海》月刊 第336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