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从无始以来无论是转生为人、动物甚至一只小小的蚂蚁时,始终都会将五蕴的一种假合安立为“我”。
对于这样一种五蕴假合,并不是进行剖析之后,认为“色蕴是我、受蕴是我”,而是将它的聚合迷迷糊糊地执著为“我”而已。
从婴儿呱呱落地开始就与生俱来的这种执著,是由无始以来的串习力所导致。
器世界、有情世界、十二处、十八界、十二缘起、四谛等等,都可归摄于五蕴,所以,在五蕴当中,已经包括了所有的法。
无论修持六度、四摄或其他任何法门,都应以观空性的方式来修持,也即:在胜义中,万法远离一切戏论,远离一切语言分别的境界。
而于世俗中,万法都是如幻如梦、如水泡如影像等,这就是观修空性的基本方法。
所谓“识”,指六种识聚或八种识聚。包括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有些论师还加上了末那识和阿赖耶识,这样一共为八识。
眼睛能看见色相,是眼识的作用;耳朵能听到声音,是耳识的作用;其他鼻、舌、身、意四根对香、味、触、法四尘所生的识,就是鼻、舌、身、意四识。
第七识末那识,意即“我执”,有称“染净依”或“染污意识”的,本来末那识也属于意识的范畴,但因为它是我们流转轮回的主因,所以把它单独列出,以便我们认清这个头号大敌。
第八识阿赖耶识,也即含藏识,是不分是非、不问好坏,专管储藏的心识,也是令我们不断生死轮回的根本。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与色、声、香、味、触、法六境,共称为十二处。“十二处”是产生一切万法的基础。
“十八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根)、六境或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与六识(眼、耳、鼻、舌、身、意识),十八界归摄了世间之器情万法。
无明的来源,我和我所执
禅宗中曾流传过一个破灶堕和尚的公案:有一个中阴身一心想害众生。有一次,他在路上看见一个倒塌的灶,就把自己的神识融入其中变成了这个破灶(如同孤独地狱的众生一样依附在外境的无情物上)。
当人们用一些血、肉等不清净的血腥物来供养它时,它就随顺人们,尽量帮助这些人,结果,整个村子的人都将这个灶神奉若神灵,很多人整天对这个破灶作血肉供养。
后来,慧安国师的弟子路过这里时,用神通发现了它,他一方面觉得这个灶神让人们对它行血肉供养非常不好,另一方面也觉得这个灶神非常可怜,就用禅杖在灶上敲了三遍,以提醒灶神。
谁知敲三遍以后,却没有起到作用,他就以空性见解对它进行制止(就像所讲的降伏法)说:你不应该把这个灶执著为是自己,因为这个灶是由各种泥土、小石子等组成的,你不应该这样。
之后,禅师就安住在空性见解中又敲了三遍破灶,三遍之后,灶轰然倒塌。从此以后,这个地方再没有这样的灶神了。
后来,在禅师面前出现一个天人,毕恭毕敬地对禅师说:因为业力非常深重,我原来把那个灶执著为是自己,结果害了无数众生,后来通过您的加持和法力,使我获得了善趣的身体,转生到天界中去,不用再受痛苦了,所以非常感谢您!
这个公案说明,无明的来源,实际上就是萨迦耶见——我和我所执,如果没有通达《心经》这样的般若法门,或者是没有通达中观法门,这个“我”和“我所执”是永远也破不了的。
虽然我们不像鬼神一样将外面的灶执著为“我”,但我们会将自己这个五蕴的聚合物,也即五蕴的这个“灶”执著为“我”,根本上也没有很大的差别。
我们应该随时观察自己的分别念,观察“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究竟有没有一个“我”或者“我所”,以此来破除无明,这是很重要的。
所谓“破一分无明,增一分法身”,并不是说无明有很多很多,全部排着队,然后破除一个无明,或是打死一个无明,马上就变成一个法身。
无论众生相续中有多少个我执,多少个分别念,全部都是一种无明的体现。
在自己起心动念的时候,如果每一次都能认识到这是无明在作怪,并能认识到它的本体的话,相续中的智慧就会增长,所以就“增一分法身”。
业力也是我们的心创造的
没有心就不会有业
因明里也说,虽然在世俗谛中可以说因缘而起,但实际上万事万法间没有因缘。所谓因缘,都是由第六意识建立的。
因为看到冒烟的地方就有火,没有火就不会有烟。第六意识就认为,二者是有关系的——其中火是因,烟是果。
其实这都是宏观层面上的幻觉,是靠不住的,在微观领域中,这一切都不存在,都是第六意识创造的。
因为第六意识首先创造了世界,所以相对来说,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坚固的。在创造之后,哪怕第六意识自己想去改变,也未必能够立刻实现。但通过长期的修行,世界也可以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在不知道外境是自己创造的幻觉之前,精神自己也会迷惑,以为世界是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身外之物。
所以会去追求自认为美好的目标,会跟随业力而做出各种各样的取舍,继而造作善恶之业,并令自己更深地卷入到幻觉当中。